幾個人各懷心思都不約而同的看了欣然一眼。

南雨豐說：“父皇，聽她一言也無妨。”

南雨歌附和：“是啊，父皇，就讓這女子說說吧。”

南雨功想反對，不過反對的太過激烈就顯得他心虛，所以他忍了。南雨盛大氣也不敢出。

欣然失望的瞟了一眼南雨盛。這個人最不可靠，幸虧她沒有把賭註全押在他身上。

“各位王爺英明。陛下，您看見太子的模樣了吧。”

話鋒突然轉向了南雨歌，所有人都很詫異。

欣然冷笑了一聲：“在場的人誰不清楚這位太子是中毒了。只是大家都憋在心裏不說而已。”

皇上的眉頭緊蹙起來：“你這女子想要說什麽？”

“我想說我知道他是怎麽了。我想說他將來會怎樣。我想說我也知道是這害他如此的。而且我也知道在場很多人心裏都清楚。尤其是太子本人。”

南雨歌疑惑的看著欣然，不明白她為什麽在這時候說這個。

說實話皇上也知道太子是遭人暗算了。可是沒有證據太子本人也沒有提出申訴。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皇家子弟為了帝王的那張椅子暗箭傷人，陰謀算計是常事。你自己沒本事保護自己，那就是你的命。想成為一代帝王，不僅要有過硬的功夫，還要有深沈的心機，更重要的是善於保護自己。如果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就算登上帝位，也撐不了多久，最終也逃不掉被人算計的結果。

所以皇上是想聽之任之的。兄弟相殘雖然讓人心痛。可是如果不經過這般爭鬥，又怎知誰更適合坐上他的位子。不要說他殘忍。他也是個父親也不想看見兒子慘死。可是誰讓他們是皇室。是皇室就要經歷血雨腥風。經過激烈的淘汰才能選撥出合格的帝王。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心不硬就活不下去。他能成為帝王也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廝殺才爬上來的。

這條路本來就鋪滿鮮血，他已經當這個是對兒子們的歷練。不過如果算計別人被識破，別揭穿，作為皇帝他也會秉公處理。

“太子，你有什麽話要說麽？”

“還是讓這女子說下去吧。兒臣但想聽她說些什麽。”太子玩了個滑頭。他還沒有完全明白。欣然要做什麽。

欣然看了他一眼：“太子，對不起。我欺騙了你。”

這話教人很是誤會了。欣然不等有人借機攻擊，立即接著說。

“你的毒我是解不了了。你的命也不是續生草能救治的。我之所以給你提供了一個那樣的假消息，實在是不忍心打擊你。不忍心殿下因為心灰意冷而快速死亡。”

這段話是驚雷，一下子讓南雨歌傻了。騙他的，沒有救命稻草。他就要死了。再也沒有可能活下去了。他就要死了。

希望一旦沒有了。南雨歌幾乎站不住，要不是旁邊人扶著他已經栽倒了。

“此話當真？”南雨歌的聲音顫抖，幾乎不能成句。

“我是醫者，當然清楚。我算了，你的大限也就在這幾天。我不想你死的時候恨我。所以提前告訴你。讓你還有時間去完成未完成的心願。我清楚你想做什麽。做人活的要清清楚楚，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你已經沒有時間。再不報仇便沒有機會了。我也是要死的人，所以我決定幫你最後一次。”

南雨歌勉強讓兩條腿站直，“你，你說我就在這幾天？”

“是的，絕對超不過五天。”

皇上大吼一聲，“胡說，把這個女子拉出去。”

兩邊人正要上前，南雨歌擡起一只手。

“父皇，等等。兒臣確有話說。”

“太子，不要被這女子蠱惑了。”皇上並不想太子將事情說出來。

南雨歌顫顫的跪倒：“父皇，不是這女子，兒臣也要說的。”

可以看見皇上眼底劃過一抹無奈。

南雨歌擡頭露出自己衰敗的容顏：“兒臣的模樣只怕父皇見了都會心驚。”

皇上匆匆的掃了一眼那張可怕的臉，立馬轉開目光。雖然他心硬如鐵，但看見兒子比自己還老。印象中本來是個青壯年，正是生龍活虎的時候，卻在一轉眼之間變成耄耋老人，這種差距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也算他夠冷，若放在普通人家，看孩子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那是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改變的。

南雨歌也知道，哀哀的淚落如雨。

“兒臣這條命即將離開人世。這等的衰敗的容顏本不該拿出來驚嚇聖駕。但是兒臣心有不甘啊。”

一字一淚，是真的淚。都要死了，能不是真痛苦，真悲傷，真絕望麽。

“兒臣不孝，以後不能盡孝，萬乞父皇原諒。”

說的多可憐了。人都要死了。還談什麽孝道。

“兒臣不甘的是，這條命居然是葬送在自己最親的兄弟手中啊。”

全場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激靈。

“這女子說的沒錯。兒臣沒有時間，不能不說。兒臣倒不是報覆，而是不想看見其他兄弟再遭不測。父皇，您肯定想不到。在您眾多的骨肉中也有一個心腸歹毒的兒子。他就是……”

南雨歌拿手一只南雨功，“就是他啊。”

南雨功自然知道會說自己，臉老早都白了，但是他算是鎮的住的，沒有驚慌。

“太子殿下是不是誤會了。弟怎麽會害你。”

“二弟，你不用狡辯。沒有確鑿證據，我自然不會胡亂指認。這麽久，大哥不說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忍心。大哥其實一直再等你能幡然醒悟，不要再害人。可是看來，你並沒有死心。我要死了。等我死後，太子之位空置。是你的，還是其他兄弟的尚未有定論。這個你自然比我清楚。所以你已經動手了。”

“大哥，弟冤枉啊。弟，真的不是弟啊。”

“二弟，何必呢。我既然能說出是你。自然已經有了把握。我早已在你的家中找到了致我死地的藥。也拿去讓高人鑒定了。你是不是還要抵賴說不是。你應該知道，自己的毒跟自己的關系吧。它是你的鮮血澆灌出來的。因此只你一家有，別無分家。需要我再說清楚一點嗎。如果還不能說明一切。那麽我想這位醫術高明的姑娘也必然能有說服人的證據。請姑娘告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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