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輕笑了一下，她敢說，自然是有把握的。如果沒有把握，她怎敢冒險承認。

“無妨，你不會說。連南雨豐，她親生兒子都不會說。你更沒有理由去提醒她。據我所知，七王爺的母妃似乎因皇後而死。後宮那個地方，與龍潭虎穴無異。活在那裏的女人誰不是膽戰心驚，生怕下一刻就會大禍臨頭。七王爺的母妃定然是傾國佳人，深的聖上垂青。可惜，善良的人不長命。”

似是微嘆了口氣，“用紅顏多薄命多少有點牽強。一個被人陷害致死的佳人，是她薄命還是她黴運呢。不，都不是，是人心險惡，宮門兇殘。高高的宮墻，金碧輝煌的牢籠，錦衣玉食，裝的是空虛寂寞，是蛇蠍心腸。美貌的容顏掩不住心底的醜惡，千嬌百媚的背後是徹夜的怨，徹骨的恨。在那樣的地方時間久了，單純最終會變成險惡。不變的只有死路一條。你的母妃大概就是後者吧。”

南雨仁深深的望定欣然，“你非宮門中的人，如何知道這許多？”

“呵呵，我雖不是宮門中人，卻比有些宮門中人更加明白。知道宮中死的最多的是哪些人麽。都是那些懷著空想，幼稚的以為可以一寵上枝頭的傻子。皇帝是什麽人？天下至色之人，視天下女子皆可為妻的男人。他的眼睛看見的除了色還是色。他有愛麽？沒有，自詡博愛的陛下，將其薄情說的冠冕堂皇。博愛，哈哈……”

欣然仰面大笑，聲音清澈。聽不出有嘲諷，聽不出有厭惡。但是南雨仁卻分明知道，那笑就是嘲笑，就是鄙夷的笑。

“你的父皇遍灑龍種，生下你們這些高貴的皇子。而你們的母親本可以母憑子貴，但可惜有人不善營謀，紅顏早逝。留下孤苦的你。你問問自己，你那個皇帝老爹何曾關心過你的苦樂。他何曾真心想過誰誰誰身體如何，吃的如何。他最多關心的還是，今晚翻誰的牌子，宿在誰的宮殿。作為他的兒子，你又作何感想？”

南雨仁垂下眼簾，面露凝重之色。他一聲不吭，心裏卻早已波濤洶湧。

“反觀我們百姓人家。一夫一妻，看似寒酸。但是相扶相持可以白頭偕老。所生的孩子都是一母所出。兄弟和睦，全家安樂。吃著粗糧，穿著草鞋，但他們心安，不存在兄弟相殘，沒有皇位繼承的爭鬥。一輩子平平淡淡，卻也活得心安理得。而你們呢。為了皇儲之位，陰謀層出不窮。暗殺，算計無時不在。今日不知明日是否安否。你們累不累？”

南雨仁怔怔的楞了半晌，微微搖搖頭：“你說的很對。只是身在其中迫不得已。”

“七王爺常年游歷在外，只怕就是為了避禍吧。”

一語中的，南雨仁苦澀的笑：“姑娘好聰明。姑娘生錯了。你應該生在帝王之家，還應該是個男人。以姑娘的眼界和才識，只怕無人能及。”

“呵呵，若我是你。只怕這個天下早被我攪合成一鍋粥了。”

“姑娘如何這麽說自己。仁倒覺得若是姑娘來掌管這個天下的話。一定會像這個豪華公館一樣，人人皆得安樂。”

欣然搖頭而笑：“不和你胡侃了。宴會快要結束了。我去安排最後一個節目。”

“什麽節目？”

“《最後的晚餐》”

“何為《最後的晚餐》？”

“這是一個故事，故事背景內容豐富，一言兩語說不清。以後有空再跟王爺細聊。今天上演的戲劇，是我改編，大致內容還是最親信的人背叛主子的故事。王爺一會看了就知。”

“為何取名《最後的晚餐》？”

“因為所有故事都在飯桌上開始進行和結束的。”欣然站起來行了一個躬身禮，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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