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9)

關燈
的手機從她們坐進小餐館就沒見停過,周平靜把手機關靜音扣在桌面上,繼續和希望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結了帳,周平靜和希望並排著走出小餐館,希望等著周平靜說出今天的真正來意。周平靜用極其平穩的聲音說,“和我去趟警局吧。”

警察局希望是第一次來,她第一次見這麽多整裝待發蓄勢而動的正裝警察,尤其是幾種顏色的衣服混在一起,緊張氣氛處處彰顯著不同尋常的氣氛,有大事發生。希望扶著周平靜剛下車,就有一高大男人匆匆跑過來,拉著周平靜左右看,低聲呵護著問,“去哪裏了,怎麽不接電話?”

這個男人,希望認識,就是當初打傷高再無的那個男人,周平靜的老公,或者說是前夫,看樣子,應該已經覆合了吧。

這位警官看到希望有些驚訝,周平靜握住丈夫的手暗暗使勁,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暗示什麽,“這是希望,她能辨別屍體是否是高再無。”

高再無?屍體?他們在說什麽,希望覺得剛才吃的不是火辣辣美味的酸辣粉,而是讓人作嘔泛紅的腐爛食物,她忍不住跑到一旁的樹旁,把吃下去的食物吐得幹幹凈凈。

被帶進一間房間內,周平靜站在門口對著希望說,“你冷靜些,看仔細些,他是高再無嗎?”用孕婦特有的高體溫緊緊握住希望的手,要溫暖她冰涼的手,希望卻甩開她的手,高再無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圍觀他的慘狀,為什麽還要把他弄到這裏來,給別人圍觀指點。

希望不讓任何人攙扶,她堅強艱難地挪移步子,站在床邊卻不敢看,白色的床單下的是高再無嗎,高再無不是說讓她等的嗎,說等過了這段時間他們就再也不分開,他失信了嗎?希望不知怎麽想去二姑的話,她說別信男人的話,一定不要等他們,他們變得太快,他真的變了嗎。

希望顫抖著手指掀開白色床單的一角,慢慢掀開,動作像凝固住一樣被放慢再慢,慢著就不會看到讓她崩潰的場面。希望突然很恨周平靜,為什麽要找她,為什麽要讓她親眼來面對這樣的現實,為什麽不讓她自欺欺人下去。

被單被掀開,露出下面躺著的人,躺著的人臉龐英俊,五官深刻,濃黑的兩道眉,深邃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高挺的鼻梁下是薄唇抿著,毫無血色,昭示著身體主人的狀況,他死了,沒有生命跡象,白色被單下的身體是光裸著的,上面疤痕重重,不知是鞭子還是什麽造成的,正無聲地說明身體的主人去世前遭受的折磨。

希望突然揪著頭發嚎啕大哭,她哭得支撐不住身子,不顧一切要沖上去抱住躺在床上冰涼的人,想要用喊叫聲讓沈睡的人醒過來,讓他低聲訓斥自己或者不搭理她,不要不搭理她,這樣的他讓她害怕,他再也不會搭理她了嗎?她真的成一個人了嗎?希望哭得歇斯底裏哭得眼淚縱橫,守在一旁的警員動用武力壓制住希望的劇烈反抗,希望平生所學的所有搏擊反抗在這一天發揮了最大的功效,原來她這麽厲害,能打倒這麽多人。

是誰在說話,是什麽尖銳的東西插,入身體,希望漸漸意識模糊,模糊那一刻,她竟然笑了,她看到高再無了。

希望醒來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情,幾位臉上貼著創可貼的警員見希望醒來便如臨大敵,時刻防備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既驚恐又敬佩,一個女人的爆發力竟然這麽強,十幾個男人都壓制不住。希望揉著脖頸靠著床頭坐下來,她情緒低落地解釋,“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他死亡的事實。”

“你是說那個人不是高再無?”一位警員謹慎地詢問。

希望臉上是悲痛的表情,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不,他是高再無,他死了,他讓我等他的。”

“你如何辨別他就是高再無?”另一位警員說。

希望翻出錢包,把裏面的照片給警察看,“這是他的唯一照片,您可以對照,他的後背有紋身和三道疤痕,他右手無名指內側有道白色的疤痕……”希望陷入冥思狀態,他是高再無,高再無的身體特征他都有,那人就是高再無,高再無死了。

警員把那張照片沒收,把希望說的全部記錄下來,安慰讓她情緒穩定,想到什麽要積極配合警方。希望問他們,“是在哪裏找到他的?”

“城郊的廢墟工廠,看他身上的傷,應該沒少受罪……”兩個警員年經都不大,說起話來就剎不住,說了高再無被發現的場地並發表了感想。

希望做證人結束就被請走,那張照片覆印之後把原件還給她,希望把照片夾在錢夾裏,想著想著又開始流眼淚,情緒有些激動。希望回到公寓,睡了一天一夜,坐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麽,後來正常上課下課,每門課程都以優異成績穩居前三,希望在這樣輕松又慌亂的節奏中,結束了大學時光。

希望在拿到畢業證書之後,請周平靜吃飯。周平靜沒有帶孩子來,她穿的顏色明亮,希望卻是黑色的風衣,周平靜問希望,“真要走?”

希望點點頭,“這裏還有什麽能留得住我?”該有的都有了,以為該有的也沒有了,得失參半就是這樣吧。

周平靜沒再說挽留的話,要給希望銀行卡,希望笑著擺手,“現在我的錢不比你的少,他留給我的恐怕只剩下錢了。”她到底是沒能有他的孩子,他計算的太準確。

希望去見了曾倩怡,曾倩怡家的小姑娘已經水靈靈地嘰嘰喳喳拉著希望說話,叫她希望媽媽,希望高興的連連親吻孩子三下。曾倩怡沒有說挽留希望的話,知道說了也是白搭,只是囑咐她照顧身體,外面苦了就回來,希望抱了這一家三口,謝謝他們的關心。

作者有話要說: 死了咩死了咩~肯定米有的

哥哥帶嫂子進門,姜競棟他發現竟然是他前女友,,求戳戳點點收藏

☆、NO.89

接下來的兩年半時間,希望都留在這個有山有水的地方,這裏有會轉動的水車,她穿著二姑的衣服憑門站著,眼睛望著門外,從日出到日落,夕陽落下去時,映出她孤單的背影,卻是希望最愛的風景。

有人的地方就有骯臟的勾當,有人看希望是一單身女子,語言輕,佻動作出格,翻院子撬門鎖,在小巷裏堵住她,花招不少想要一親芳澤,希望對著那些人學著二姑一樣,勾著手指,只可惜接下來沒有牡丹花下,倒有胖揍一頓,希望第一次感謝在藍蓮的過去,讓她成為一個能保護自己的女子,而不是像二姑只能沒心沒肺笑著偽裝。

希望在稍微平坦的地方,用了高再無留下的錢建了所簡易的小學,名字叫“卓越小學”。以前這地方只有一所學校,孩子們要翻山越嶺個把小時才能到,希望這所小學開起來之後,來報名的竟然不少。這裏條件艱苦,支教的老師不願意來,大家對希望有沒有專業的教師資格證也不在乎,想著只要能教孩子認識字就成。

今晚上,有個女孩子不小心摔傷,希望和另外兩個男孩子送女孩回來,時間晚了沒有車送她回來,還好有好心人給希望手電筒。希望平時膽子挺大,但是在這樣的荒山野嶺仍舊覺得害怕,尤其是不知道品種的鳥兒蟲兒亂叫,希望腳下步子加快,想著趕快回去。

人不走運的時候不需要理由,希望越想快些結束這一天,偏有人要刻意拉長對這一天的印象。還沒到村子裏,希望就被人堵在路上,她往左那人就往左,她往右那人就往右,希望停著不動,那人就恬不知恥貼上來要抱她。

“放開。”希望厲聲叱那人,這人纏了她有段時間,這人是這塊是有名的二流子,平時就愛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專愛欺負男人不在家的婦女們,弄得那些憨厚老實的婦女避之不及又無能為力。

小痞子終於逮到晚上希望一個人,前些日子他翻過希望家的院子,借著酒勁在希望院子裏面大吵大鬧讓鄰居都來看希望出醜,偏希望是個潑辣的,端著剛燒開的開水二話不說就朝著他潑,還好激靈躲得快,不然就毀了容。

“你就跟了我吧,想要什麽就有什麽,看誰還敢欺負你。”有權的男人說,跟著我吧我有權,有錢的男人說,跟著我吧我有錢,沒錢沒權的男人說,跟著我吧我有蠻勁。

希望嗤笑,“你能給我什麽,我為什麽要跟著你?”

小痞子以為希望動搖,這招可是他得手多次的,村裏的有些個婦女,白天時候還好,晚上個個膽小如鼠,最怕威逼利誘,尤其是丈夫不在家就怕落個不守婦道的不幹不凈名聲,就算被欺負了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面咽,捂得比犯錯的人還嚴實,這也是小痞子越來越放肆的原因,誰能拿他怎麽樣。

“你看上誰家的車了,我給你弄來。”小痞子說著往希望身上湊,推著她要把她推倒,女人最怕的就是死纏爛打的男人,女人最怕的是什麽,是被人毀了清白,所以女人天生比男人弱勢。

希望撲哧笑,“就這點出息,我想要十萬,給我弄十萬我就跟你。”

小痞子一楞忙點頭,“行行,錢我明天就給你弄來,你先讓我解解饞。”

希望捏住伸過來的鹹豬手,向右扭曲把他的手臂別在身後,腳上用力踹他的膝蓋,小痞子畢竟是個男人,力氣方面到底比希望沾光,幾下就掙脫,嘴裏汙言穢語說著侮辱希望的話,希望沒有絲毫延長戰鬥的心思,只想著速戰速決,幹凈利索的回旋踢將人掀翻在地,追加幾腳踩在腿上腹部。希望被凍得不得了,完全沒有心思和這個人在這荒野之地糾纏,她無奈,只好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

小痞子沒想到希望竟然藏有刀,他左找右找要找出棍子來,希望挑著刀子放在他脖頸上,嚇得那人吱吱哇哇大叫,“別叫,把大衣脫掉。”小痞子顫顫抖抖地脫掉,希望又說,“答應給我的十萬別忘記。”

小痞子自認今天點背,罵罵咧咧地跑了,嘴巴裏叫囂著不會放過希望。希望把匕首收回去,摸著冰涼的刀子,她揣在懷裏面,要暖熱那冰涼的金屬。

走了一段路,希望聽著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裏只有她一個人走,她已經停下來為什麽還有聲音,希望心裏涼了一截,以為是遇到了什麽,又想著是不是小痞子心不甘返回來。

希望轉過身,用手裏面的手電筒照著身後,那裏黑洞洞的只有被手電筒照著的一束光,一個人站在那裏,兩個人隔著四五米的距離,在這荒山野嶺有說不出來的驚悚,更何況是手電筒光照在那人臉上,慘白慘白的。

希望朝著那人喊,“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迷路了。”那人語調帶笑說著。

希望怒目瞪著那人,“你迷路跟著我做什麽?”

“跟著你才能找到家。”那人仍舊笑著回答。

希望不搭理那人悶頭往前走,身後沒有動靜,希望回頭又望過來,用更大的聲音喊,“我只知道我家的路,不知道你家的路。”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希望切一聲,覺得在這裏說這話的人肯定不正常,聽這話想要笑出來的人一樣不正常,她不耐煩地吼,“那還不快點,我要冷死了。”

那人這次聲音小些,“我走不快,不然,你來扶我。”

希望定定地看著那人幾秒鐘,大步走過去,這才看到那人是拄著拐杖站著的,希望的眼眶一下熱起來,嘴巴卻欠扁地說,“我家不收留殘疾人。”

“是嗎,真可惜。”男人說。

希望把男人的手臂放在肩膀上,把自己當支撐給他依靠,她忍住泛酸的鼻頭,壓制住哽咽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卓尚京。”

希望擡頭沖著男人笑,“真巧,我叫卓希望。”

荒山野嶺,一男一女蹣跚而行,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完美就是最完整的完美。

希望後來想,她最要感謝的應該是周平靜,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更要聰明,周平靜說,“讓死人活著的方法,就是讓活人死了。”指鹿為馬說的就是這樣吧。

後來高再無問希望,“你怎麽知道那個人不是我?”

希望說,“我知道你身上所有的疤痕,唯獨不知道你腳趾頭是拱著的。”但這個,周平靜知道,周平靜說,不要告訴外人,我丈夫很小氣,這就當我替我父親兌現對他的承諾。希望想說,我也很小氣,竟然不知道自己男人腳趾頭是這樣的,不過相比較他整個人,幾個腳趾頭又算得了什麽。

高再無有時會唉聲嘆氣地傷春悲秋,“我這張臉不能曝光在大眾視野範圍內,你跟著我不委屈嗎?”每當這時候,希望就會氣哼哼地警告,“不止這些,你的錢都在我手裏,以後我說了算,就算不要你也不準反抗。”她可是十分記仇的,他的兩次推開,她牢牢記住,用一輩子去“折磨”他,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啦~~後面會有個番外吧,解釋下高再無消失的這幾年和當初發生的事兒,還有希望和高再無的兒子皮皮

皮皮和曾倩怡家小姑娘姐弟戀~有想看滴咩,如果親們想看,就再寫一章他倆的

再再次掛新文~╮(╯▽╰)╭有種厚顏無恥滴趕腳

哥哥帶嫂子進門,姜競棟他發現竟然是他前女友,,求戳戳點點收藏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