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最大爭議的面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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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十月中旬,全國第一大市M市的氣溫剛剛呈現回落。

市中心附近的一棟高檔辦公樓內,一層諾大的多媒體大廳已經座無虛席,大廳兩側都已經或站或坐滿滿當當,只留的中間的一條鋪著厚厚的紅色地毯的寬敞大道有保安來回巡視。

在此大廳的人都是年輕人,或者成為少年更恰當,大多20不到的樣子,幾乎個個青春靚麗,衣著時尚。這麽多的年輕人坐在一起意外的沒有喧囂,人手一張報名表,不高不低的交談聲,間或的笑聲,很少,氣氛是緊張的。

正前方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星翰娛樂”四個大字高懸著熠熠生輝,映在一雙雙明亮的眼眸裏金光閃閃。

大廳兩側各有一門,門口有正裝的工作人員,每個工作人員都握著一疊資料,不時的打量著在座的人群,神情嚴肅。

左側大門突然被推開,一位滿臉漲紅的英俊小夥兒慌不擇路的躥出來,朝著大廳的出口忙不疊的小跑,那樣子像極了後面有頭惡狼在追著。

眾人的視線一直尾隨那人出了禮堂,心知肚明,這——又是一個失敗者。

陪同他一起出來的一個工作人員見怪不怪,直接喊道:“67號,蘇禾——”

靠前座位的一個大男孩應聲而起,從中間的通道來到門口跟著喊號的男人進門,少年旁邊的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孩兒嫌棄的拍打著剛剛被蹭到的衣角,滿眼的不屑。

通過一段長長的走廊,蘇禾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站在房間前門的空地被後面坐著的十幾二十個考官打量著。

姓名、年齡、身高、體重等等都在報名表上寫的一清二楚,最中央的考官示意他直接開始。

沒錯,這就是全國最優秀的娛樂唱片公司之一,星翰音樂一年一度的練習生選拔大賽。

星翰娛樂是娛樂業內翹楚,大名鼎鼎,旗下星翰音樂培育了差不多全國一半的一線歌手,小神粉紅就更不必提,每年的培訓生名額就那麽幾個,但是練習生的出道率一直位居榜首,音樂絕對保障質量,宣傳絕對保證效果,是無數懷抱明星夢想少年削尖了腦袋想往進擠的極樂世界,星翰這個金字招牌,在年少氣盛雄心壯志的年輕人眼裏就是親愛的毛主席頭像,就是光鮮靚麗的舞臺,就是封王的歡呼雷動!

蘇禾在此之前有一份全職的實習還有一份兼職的酒吧駐唱,酒吧老板五十多歲,年輕的時候是個調音師,雖然沒有大名鼎鼎,但很有幾分看人的眼力,年紀大了退出圈子自己開了酒吧,頗有愛才之心,有好苗子總會推薦去參加個面試什麽的。

打蘇禾第一天到酒吧來上班,老板就覺得這孩子賣相氣質不錯,一個月下來更覺得是個可造之材,趕上了這個機會,蘇禾就站在了考官面前。

現在他腳下踩著的這塊光亮可鑒的地板就是少年少女們追夢的起點。

一平米的面積有多大?

它太小,禁不住成年人兩大步,只夠安放一張座椅,它又太大,足夠包容一顆顆征服欲的野心,足夠改變一個人的人生方向。

向前是一條獨木橋,走過去,就是光鮮亮麗的異世界,掉下去,就可能再也回不到最初。

星翰的負責人們,樂壇的資深制作人們,一樣挑剔尖銳的眼光也投放這片地板之上,不動聲色的審視著不同的面孔,一張又一張,企圖找出一塊塊可以打磨出彩的璞玉。

蘇禾踏著似乎已經被人期待出幾分希冀的地板,根本確定不了最真實的感受。

他選的歌曲是天王級歌手倪喬的一首比較冷門的歌曲,一首勵志的歌曲,蘇禾記得這個MV裏倪喬白襯衫牛仔褲,抱著吉他彈唱追逐的夢想,黎明的旭日照亮大地,希望不滅。

一曲終了,蘇禾靜靜獨立,考官們三三兩兩的私語,點頭搖頭亂紛紛,他神色平靜目光悠長。第一排最邊上的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首先發問:“接受過這唱歌方面的培訓嗎?”

蘇禾搖搖頭:“沒有,只是最近在酒吧駐唱一個月。”

“音域有測過嗎?”

說到這個,蘇禾輕揚唇角,現出一個小小的梨渦,點點頭:“可以從G3唱到C6。”

底下的討論聲大了一些,老人面漏幾分喜色,讓蘇禾現場表演一下,蘇禾清清嗓子哼鳴到D6。

對於男聲來說,C6已經是難得的高音了,但是D6還要更高。

老人點點頭,示意其他人提問,“會跳舞嗎?”

蘇禾為難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不怎麽會,只是小時候練過,現在韌性還可以,下腰什麽的還能做。”

來之前,好心的老板曾經就常規問題進行過培訓,教他怎麽回答妥帖,唯有跳舞這一項回答為難,年輕歌手不會跳舞是一處硬傷,當今的天王天後哪個不會跳舞?但是跳舞也是實打實的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撒謊了讓你現場表演一段不就穿幫了,他不能把秧歌拿出來扭一扭。

提問的人有點可惜的輕嘆了一下,“樂器呢?”

“會彈吉他,架子鼓也通一些。”

又有人問道:“你為什麽要來參加面試呢?”

“很喜歡唱歌,”蘇禾突然感覺大白天的燈光有點刺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著說道:“恩,還有生計問題。”

“嗬!!”

蘇禾對於考官的反應有點無奈,其實他已經做了修改,他最根本的目的其實還是生計。

一個人如果連最基本的物質生活都保障不了,還一味的大談精神享受,那絕對是扯淡!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養活自己和外婆足矣。

但這話放在臺面上來說就不那麽好聽,有些事人人心裏都想,但想是一回事說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說,十八歲的蘇禾還是太嫩了,酸話說不出,原因還是臉皮不夠厚。

又有攝影師上前將鏡頭對準蘇禾轉了幾圈,蘇禾知道這是為了看他上不上鏡。

這麽折騰了一通,最後,一開始提問的那個老人帶幾分慈祥的笑意告訴蘇禾回去等通知,蘇禾就鞠躬離開了。

出了門之後蘇禾才覺得自己出了一後背的汗,走廊的風一串,颼颼的涼。

雖然他最主要的目的是養家糊口,但他真的喜歡唱歌,面試失敗了不會是世界末日,工作有太多種。只是摻雜了一些些喜愛和夢想,他就抱了希望,有希望又怎麽可能不緊張?對著資深的音樂人,剛才在房間裏全身心都放在表演和問題上了,冷靜下來才發現手有點發顫。

星翰的面試很實在,花裏胡哨的問題幾乎就算沒有。唱功、音域、舞蹈、樂器……簡單也困難,先天天賦和後天努力一個也不能少。

老板誇過他有天賦,但是這個天賦放諸在一個大廳的人群中不知能占到幾分,至於後天的學習,蘇禾有點悲涼的想,還是不提為好。

工作人員已經換成了一個很年輕很有氣質的女人,一邊陪蘇禾走出來一邊遞給他一方紙巾:“你已經很不錯了,還沒聽見前面的幾個怎麽被說的呢。”

蘇禾想到他之前那個慌忙逃竄的人,笑笑道謝,心倒安穩了幾分。

轉出了門口,來到大廳,工作人員沒有立刻喊人,蘇禾出來的時候聽到考官們告訴她十分鐘之後再叫下一個。

蘇禾長長出口氣,沿著中間的通道靠著一邊的座位區朝出口走。

他還回想著剛才的情形,腳下機械的行走,不知被什麽突然絆了一下,再回神也晚了,啊的一聲直接撲到地上摔了個狗啃屎,幸虧有厚厚的地毯,否則門牙不保。

心情緊張的考生們正焦慮著呢,猛然來了這麽大一動靜,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去了,就見一個考生像只青蛙一樣貼在紅色的地毯上,一時間哄堂大笑,緊張的氣氛像氣球被豁開了一個口子溢出來,半大的孩子還是不適應太過壓迫的環境。

蘇禾郁悶的爬起來,臉色有點小紅,畢竟是大庭廣眾,丟人是難看的,不過誰也沒惡意,蘇禾自嘲的笑笑,繼續走到出口處,有人恰好進來,蘇禾側身等他們通過才出去。

擡頭不經意看了一眼,是個英俊挺拔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歲,卻有一種優雅內斂的氣質,和這裏年輕魯莽的環境有點不協調,身後跟著一對雙胞胎,也不像考生的樣子,蘇禾也沒在意,揉揉摔疼的膝蓋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趕在2010的尾巴尖刨了坑。

大家有多說多,有少說少,不說起碼要恩個爪!

來,跟我一起,(>^ω^<)喵一聲,

哈哈,乖乖的孩兒們新年快樂!

2、 最大爭議的面試(2) ...

蘇禾這邊剛走出去,不遠處的保安馬上跑過來點頭哈腰,殷勤備至:“總裁,快請進。”

龍曜軒剛到,正好看到左側最靠近通道的一個座位上,一只蹬著至少三英寸高的高跟鞋的雪白腳踝悄悄伸出來,絆倒了一個男孩。

整個大廳衣著光鮮靚麗,香水的芳香四溢,那個男孩只是一件立領的白襯衫,一條洗到發白的牛仔褲,簡單的很是顯眼,模樣是好的,擡頭看人時大大的眼睛,烏黑透亮,有點尖的下巴。

龍曜軒微笑點頭,身後跟著雙胞胎,踩著紅地毯從通道上走過,剛剛站起來看熱鬧的人都已經坐下去,龍曜軒的到來沒有引人註目。

通過剛剛男孩跌倒的位置,細細的鄉巴佬、窮酸樣幾個字夾雜著幾聲附和的幹笑稱是就這麽飄進了龍曜軒的耳朵,裹著濃濃的嫌惡不屑,讓他不由得腳下一滯。

剛剛把註意力移回報名表的女孩兒感覺一個陰影籠罩住自己,擡頭一看,一個極英俊的男人正打量自己,她一眼就分辨出這個男人身上的著裝,意大利BORRELLI手工白襯衫,阿瑪尼的深色西服,範哲思的最新款領帶夾,女孩兒馬上揚起一個嫵媚的笑容。

還沒等她的笑容徹底綻放,龍曜軒略側頭,“暴雨?”

“是,少爺。”暴雨拿過匆匆趕來的工作人員手裏的資料,找到相應的號碼:“128號,元冰冰,呃,是家具業元家最小的女兒。”

龍曜軒點點頭,一邊經過她一邊淡然的吩咐:“嗯,請她出去。”

嗬!!周圍一片嘩然。

元冰冰的俏臉已經徹底紅透,呆呆的楞坐在椅子上反應不過來。

龍曜軒沒聽到一般不緊不慢的走到大廳最前方,一手抄在西裝的衣兜裏,連眉頭都沒有皺起的臉上還帶著幾分隨性安閑,這反而為不著痕跡的王者之氣掩去了幾分犀利,渾厚感悄然而生,不動聲色地抓住了每個人的目光。大廳立刻鴉雀無聲,雖然還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但是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強大的壓迫感讓人不由自主的靜下來,目光追隨他的身影。

男人再沒有說什麽,在早已誠惶誠恐的工作人員的引領下移步側門偏廳了。

元冰冰踩著高跟鞋一下子站起來,馬上要追過去,拔高的聲音尖細刺耳:“你誰啊,回來給本小姐說清楚!“

暴雨伸手攔下跳腳的元冰冰:“元小姐,按照星翰的規矩,大廳的座位從左側開始排起,到您的位置正好70個,您排128位,沒有使用非常手段的話怎麽會坐這?”

元冰冰不禁愕然,她確實來晚了,叫自己的保鏢硬是搶了一個座位回來,被人這麽一說,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圓場。

“您暗中絆倒其他考生,沒有起碼的與人尊重,依仗自己的家世欺人,置別人的安全不顧卻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我還需要更詳細的解釋一下嗎?”

暴雨對龍曜軒的意思心領神會,這女孩也許只是驕縱跋扈,若在平時,一個惡作劇可有可無,可是星翰公開的選拔大賽,仗勢欺人,手下小動作,犯了龍曜軒的忌諱,處理必然要殺雞給猴看的效果。

元冰冰早已羞愧難當,從小被人寵大連句重話都沒聽過的小女孩兒哪受得了這個,掩面跑出去了。

暴雨身邊的暴風“好心”提點一邊的工作人員:“進場時失職的保安馬上辭退掉吧,嘖嘖,影響不好啊。”

早有人領了命令跑下去,雙胞胎兄弟這才也左轉進了側門。

這下大廳可算是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將緊張的空氣一掃而空。

“那就是星翰的總裁嗎?好帥啊,好強勢!”

“看著有點眼熟,不過身材真棒!”

“那雙胞胎好有男人味啊!愛死了!”

“我一定要進星翰,一定要進,為了帥哥我也要進啊啊啊!”

……

餵餵餵,激動地美女們,麻煩你們看一眼身邊臉色五顏六色,表情七扭八歪的男士們好不好?!

進入側廳的走廊後暴風依仗幾厘米身高的優勢一下子勒住暴雨的脖子:“你這小鬼又出風頭!”

暴雨白了某人一眼,曲起胳膊,肘部往後一戳:“這是工作。”

暴風吃痛跳開:“竟敢對你哥下毒手!”

暴雨懷疑的看著又沖上來東戳西戳的暴風:“你真是我哥嗎?!”

“你小子不想活了!”

真的是嗎,偉大的文學家魯迅先生曾教導我們,真正的猛士,要敢於面對慘淡的事實——他真的是。

外面的吵雜,剛剛面試完的考官們一無所知,就是有人來通知他們也不想知道。

因為裏面的情況更亂。

關於蘇禾,要求予以錄取的考官和反對錄取的人數剛剛好分半。星翰對於做音樂的專業問題一向奉行實事求是,不保留意見,兩派人馬一時間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大有不死不休的氣勢。

真可謂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吐沫橫飛,激動難以自抑。

與其後在大廳裏的討論相比,這個討論在專業角度和技術含量上絕對勝出一籌。

逮住一個大家都喝水的空兒,剛剛最先提問的老人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嚴肅的說道:“我說說我的看法!”

這位老人是業界備受推崇的音樂制作人,他不但具有音樂上的深厚造詣,而且擁有敏銳的市場洞察力,桃李滿天下,剛才蘇禾演唱歌曲的原唱,叱咤樂壇的神話倪喬就是他一手捧出來的,德高望重一直被尊稱為林老。

林老師為星翰工作了三十年有餘,地位可見一斑。

老人鏡片後面的灼灼目光一下子讓場面安靜下來,在座的考官紛紛點頭。

“咱們掰開來看,一碼是一碼。先說舞蹈,這孩子身體條件不錯,柔韌性也好,交給SAM特訓應該沒有問題,而且舞蹈好了錦上添花,不好也無傷大雅,做音樂啊還是要看音樂。”老爺子手指在桌上敲敲:“這孩子音域寬,音質好,先天條件絕對出類拔萃,可塑性強,技巧嘛可以學,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的,再說星翰又不是沒人了,非趕著一個新人馬上出道,而且我認為最重要的不是這些。”

老人環顧四周鄭重說道:“是感覺啊,這孩子樂感好,舞臺感覺好,而且有感情,唱歌不能光靠技巧,有感情歌曲才能有靈魂啊!”

老人家繼續笑瞇瞇:“我聽有人對他的態度有懷疑,我認為很好嘛,喝水吃飯,娶老婆養孩子,這不都要錢嘛,我們做音樂的也不能不食人間煙火啊,這可比閑著玩票糟蹋音樂的人好太多了。”

“老爺子,好久不見,你還是一樣專業愛才啊!”龍曜軒站在正好聽了林老的評價。

眾考官馬上起立,一疊聲地叫總裁。

林老笑呵呵的道:“小少爺怎麽來了,不提前通知一聲。”

龍曜軒一邊示意大家都坐一邊笑著的答道:“賽程就要結束了,回來看看,省的手生了,大家都吃力。”

大家都紛紛表示不會,一來星翰有個白宇帆總經理頗有能力,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再者龍曜軒半年比賽半年工作的模式已經有幾年了,從來沒出過亂子。

龍曜軒和大家寒暄了一下就提議道:“那孩子不錯就收了吧,咱們進行下一個,人還真不少,大家多費力,我就在旁邊打打醬油,大家該怎麽審就怎麽審,也讓我學習學習。”

眾人再次誠惶誠恐:“總裁您看您這話說的,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就是就是,都是份內的。”

……

剛才爭得臉紅脖子粗的,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的到底是不是這幫家夥?

林老爺子向上擡擡眼鏡看端著一杯茶悠閑自得的龍曜軒,想當初第一次見面,還是撲閃著眼睛擺弄遙控賽車的小屁孩一個,轉眼間小兔崽子就這麽大了,時間不饒人吶!

林老爺子以藝術家特有的敏感神經傷懷了一把,示意等在門口的工作人員,“下一個吧。”

就這樣,爭議最大的面試結果是以總裁驚險的一票勝出,予以錄取。

幾年後,當龍曜軒把這事說給蘇禾說並要求獎勵的時候,得到蘇禾一對白眼外加大大的不屑:“不簽我是你們的損失!”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法國,愛好品茶的林老則收到了一套珍貴的紫砂茶具,茶具內附字:感謝老先生的知遇!看的老頭白胡子一翹一翹高興得不得了。

龍曜軒只能深深地控訴,這是□裸的差別待遇!

當然這是後話,眼前的事兒就是龍曜軒巧妙地化解了學術論戰,哄著當牛做馬的娛樂圈大佬們繼續當牛做馬。

龍少,您真是高啊!

“少爺這臉變得可真快,剛還冰天雪天的,這一下子就陽春三月了。”

“這不一樣。”

“這算不算欺軟怕硬?”

“……”

“餵,你那是什麽表情?我是你哥!”

……

門外一左一右站著依然聒噪的暴風和依然無語的暴雨。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我可以保持日更吧

各位不要大意的留言吧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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