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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6-8最終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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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6-8 最終章(完結)

陸惑坐在?審訊室內微笑看著對面的郁溯, “恐怕要讓郁隊失望了,抓住我又怎麽樣呢?我沒有親手殺人,就算量刑, 我沒幾年就出來了。”

如果他出獄,安凱還沒有被制裁,他一定會親手了結了他。

陸惑的滿不在?乎, 在?郁溯眼裏?就像是最?後?的掙紮,“糾正一下, 在?這項罪責上, 你這算未遂。”

他打開面前的文件夾,一條一條給陸惑理清楚, “我們去你家裏?取證,在?你家床底下找到?了這份燒了一半的倉庫租賃合同。物證科在?上面找到?了你的完整指紋。”

陸惑看著物證袋裏?的證據,攥緊拳頭, 他明明已經燒了,為什麽還會出現, 難道是有人撿回來了?

可是他在?後?院燒東西的時候, 郁洲明明在?睡覺。

看來他又被騙了。

陸惑原以為自己?會很生氣,但平靜的心跳告訴他, 他竟然?已經習慣了郁洲的背叛。

不對, 郁洲從來沒有信任過他。想著, 陸惑自嘲一笑。

看到?陸惑的表情,郁溯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文件上不僅有陸惑的指紋, 還有郁洲的。這份關鍵證據,應該是郁洲從火裏?搶回來的。

“這又能?說明什麽呢?”陸惑攤開被手銬拷住的雙手,就算警方找到?他租倉庫的證據有能?怎麽樣呢?這種證據根本指控不了他。

“別急,我們一條條來說。”郁溯說罷, 叫來警員。

警員打開電腦,屏幕上播放著一名?西裝男子經過的視頻。郁溯娓娓解釋道:“我們查了你出差地點附近的監控,確實有個和你身形相似,穿著一致的男人經過。我們差點就認為這是你的不在?場證明了。”

他說著,指著屏幕上的幾輛車,“監控記錄了這些車輛的車牌號,我們聯系車主,獲取了同時段的行?車記錄儀進行?對照。陸先生,你不是說自己?出差嗎?我怎麽看著和秘書一起出差的人不是你啊!”

陸惑臉上的笑容依舊,從容回答道:“我們公司確實有個經理和我身材相仿,這是那位經理,我出差的地方不是這裏?。”

郁溯緊接著便問道:“那是哪兒,方便回答嗎?”

“出於對證據的嚴謹性,陸先生想好再回答,現在?的科技發達,路上可不止一雙眼睛盯著你。”郁溯緊跟著補充。

路上有監控錄像,沿街有店鋪監控,路過車邊有行?車記錄儀,即使人腦會被記憶和周邊事物牽扯,但雁過留痕,只要他們耐心找,一定能?找到?證據。

陸惑緊抿著唇微笑,平靜的眼神已經顯露出,此時的他已然?放棄思考了。

郁溯逞意一笑,從文件夾裏?拿出一疊照片,“我們一直很奇怪,陳守禮明明定時體檢,並且隨身寫到?心臟藥,為什麽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被人逼到?心臟病發作,沒有人施救。”

他將一張張照片擺在?陸惑面前,“幸虧陸先生給的提示,我們檢查了五家公司所有員工的體表。這些人就是你安插在?他們公司的暗線,其中,這幾個人已經坐到?了Y制藥公司的高?層,他們已經承認的確是他們帶頭針對陳守禮,出了事以後?,也是他們攔著不讓別人救他的。”

陸惑看了一眼照片,“難怪,上個月醫院突然?說有體檢優惠,這幾家公司這麽愛貪小便宜,應該都?去了。”

郁溯點了點頭,“說起這個,我們專案組確實要謝謝醫院的配合和讓利,否則這些人胸前的標志,我們還真不好找。”

“Y制藥董事突然?死亡,所有人都?在?處理陳守禮的喪事,有人趁機把藥品偷走,等到?喪事辦好才去查小偷是誰,證據早就被毀了。”郁溯說著,惋惜一嘆,但他隨即從腳邊的箱子拿出一份藥瓶放在?桌上,“陸先生,你這麽見多識廣,知道這是什麽嗎?”

陸惑看了一眼瓶子上的文字,簡單明了寫著黃|體|酮膠囊,“上面不都?寫著嗎?”

郁溯頷首道:“我們一開始把心思放在?藥上,查了很久沒有找到?準確來源。但我們物證非常聰明,他們化驗了這個藥瓶。”

陸惑輕松微笑,他確定自己?並沒有接觸到?這個瓶子,根本不會有他的指紋,郁溯這是在?詐他。

但郁溯接下來的話直接承認,“藥品上只有陸淐一個人的指紋,沒有你的。可是物證在?藥瓶表面檢測到?了花肥,陸淐一個外科醫生,家裏?沒有種花,他是接觸到?花肥的?”

陸惑眉頭微緊,他下意識的吞咽動作,即使林懷月還沒回來,郁溯也看出陸惑已經開始緊張了。

郁溯隨後?娓娓說道:“我們查過,陳守禮死後?沒多久,陸先生郊外溫室花園有過一次翻新。如果要藏匿贓物,一定會放在?自己?絕對信任的地方,既然?陸先生的公司找不到?,家裏?也沒有,那就是在?花園裏?了?”

他說著,拿出挖掘現場的照片放在?陸惑面前,“陸先生還有什麽要說的?”

陸惑移開眼,看向一旁,沈默不語。

“陸先生沒話說,那我就繼續了。”郁溯見桌上的照片收回文件夾,翻到?了下一頁,“就目前來看,陸先生涉及教?唆他人犯罪、蓄意傷害罪、綁架罪、傷害警務人員、私購私藏非法槍|械等罪責。”

“哦,對了。”郁溯微笑了笑,“J港口的黃老板在?牢裏?一聽說你被抓,想都?沒想就把你賣了,他親口承認是他們的人負責毒|品制作,而陸先生你,負責提供制作材料和賣家渠道,這就是為什麽緝毒大隊在?現場發現賣家名?單上有你們N集團的標志。所以陸先生,警方同樣有理由?懷疑你參與制|毒|販|毒|案。”

郁溯合上文件夾,看著面前的陸惑,緩聲道:“以上累累罪證,稍後?我們專案組會總結證據遞交給法院。陸惑,這場游戲,你輸了。”

警員押著陸惑,準備帶去拘留室,等第二天?再轉移到?看守所。但陸惑坐在?位置上不願走,看不甘心地看著郁溯問道:“你們到?底是怎麽猜到?我計劃的?”

林懷月站在?審訊室外旁聽許久,聽到?陸惑的疑問,敲開了審訊室的門,坐在?了郁溯旁邊。

“怎麽現在?才回來?”郁溯低聲詢問。

林懷月回答道:“回來很久了,看到?郁隊獨當一面,我就在?外面旁聽了。”

想到?林懷月現在?進來,應該就是為了解答陸惑的疑惑,郁溯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推理證據我在?行?,但揣摩人心是你的專業。”

林懷月笑著點頭,隨後?將目光放在?了陸惑身上,“陸前輩,好久不見。”

陸惑赫然?明白眼前的局勢,問道:“所以,警察的部署其實是你的安排。”

“是。”林懷月並不打算遮掩,即使陸惑有朝一日出獄,找他麻煩,他也不會害怕,因為他工作的地方,身邊的人,都?是令他安心的存在?。

他緩聲解釋道:“陸前輩很聰明,可以說是晚輩從業生涯以來,遇見最?聰明的一個。但像您這一類人,會控制不住賣弄自己?的智慧,反而忽略了一些細節,我只需要在?你會經過的地方多加一點細節,就憑您多疑的性格,反而會想的更多。簡單來說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個計劃最?開始的時候,他安排了三?批人帶著假安凱和他的家人離開,陸惑雖然?不相信,但還是會讓手下跟著,這樣一來,他身邊的人會調走一批。

緊接著,他讓郁隊的得力?下屬出面,偽裝成第四批悄無聲息地離開,陸惑這個的懷疑就會激增,他可能?會跟著第四批離開,也可能?會繼續在?安家等待。

但林懷月讓埋伏在?高?層狙擊手統計過,別墅區附近還有幾輛不明車輛盤踞,所以陸惑依舊認為安家裏?可能?還有貓膩。

警方在?第四小隊前往機場的路上安排人手,只要陸惑動手,他們立即行?動。

如果陸惑掉頭離開,返回安凱家,他已經讓沈警官提前安排好了,就等陸惑上門自投羅網。

安凱家樓上的兩間房有不一樣的布置,一個房間用於沈警官的埋伏,另一間房間是狙擊手的最?佳觀測位,不管陸惑有沒有被沈警官抓住,他們已經做好了備用計劃,確保安凱和他家人的安全。

因為他記得有人堅信,一個人不管罪惡與否,懲戒他們的永遠不能?是個人,而應當是法律。

陸惑低聲一笑,“我認輸了。但你們多對一贏來的局面,也不光彩。”

郁溯雙手卡在?腰帶上,看著警員押著陸惑離開,見林懷月向他走來,他感嘆道:“你說就陸惑這嘴炮水平,怎麽就吸引了一堆人死心塌地跟著他?”

林懷月低眉想了想,緩聲開口:“因為陸惑會許諾那些人權利金錢地位,人都?有欲|望,而陸惑就是那個引導欲|望的人,那些貪婪的人被支配就是被陸惑鉆了空子。”

“欲|望就是糖,嘗到?了會開心,但它不能?果腹,吃多了傷人傷身。”郁溯說著,看了一眼時間,“現在?趕去醫院還來得及吧!”

林懷月沒說話,拉著郁溯的手往樓下走,打開車門微微歪頭讓郁溯上車,“你是他的哥哥,什麽時候都?來得及。”

郁溯扶著車門的手一顫,俯身抱住林懷月,輕靠著他的肩膀,“謝謝你。”

囑咐好隊裏?的事情,兩人趕到?醫院的時候,見祁逸左手右手全是化驗單,在?醫院裏?跑來跑去。

“祁逸。”郁溯喊住祁逸,接過他手裏?的報告單,看了一眼,“辛苦了,剩下的我來吧,是去二樓取單子嗎?”

“小事兒。”祁逸拿回單子,他只是幫忙體檢而已,又不是什麽臟活累活,“你們兩兄弟四年沒見了,不用先見一面嗎?”

祁逸說著,示意郁洲就在?前面的診室裏?。

林懷月看到?郁溯臉上的猶豫,知道他對之前錯過救出郁洲還心存愧疚,低聲道:“不是每個人都?會心理學,對方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問了才知道。郁溯,你之前不是這麽束手束腳的人,怎麽這個時候慫了?”

“我沒有。”郁溯看向緊閉的診室,大步走了過去。

祁逸看著郁溯的背影,悄悄挪到?林顧問面前,豎起了大拇指,林顧問果然?是最?了解郁哥的人。

“你雙腿站不起來是舊傷壓迫神經導致的,好在?你這些年都?有按時吃藥和覆健,之後?積極就診,要站起來還是很有希望的。”醫生大致檢查了一遍病人背後?的傷和雙腿,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見過很過病人,像面前這位小腿萎縮跡象這麽輕的還是少數,覆建過程中會非常痛苦,但病人都?承受下來了,可見他的意志力?和忍耐力?非常強。

郁洲平淡地微笑,“謝謝醫生。我曾經待的地方比較無聊,做覆健對我來說,已經是一件很輕松的事了。”

醫生看著眼前的病人,確認了一下病歷上的年齡,總覺得他明明這麽年輕,卻沒什麽生氣,於是勸說道:“孩子,你以後?還很長,不管是坐著還是站著,你都?還活著。外面的世界豐富多彩,哭著看遠沒有笑著看好看,你說是不是?”

郁洲看向窗外的郁郁蔥蔥的松樹,會意一笑,點頭道:“我明白了,謝謝醫生。”

他接過醫生還回來的病歷和報告,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上,不需要任何人幫助地坐著輪椅離開診室。

看著醫院裏?人來人往,掙脫束縛的他突然?覺得有些茫然?。

突然?一雙手握住了輪椅的扶手,將郁洲向前推。

他的頭頂突然?傳來聲音,“你腿傷能?吃冰的嗎?你之前最?喜歡的那家綠豆冰沙還開著,帶你去回憶一下?”

郁洲的上半身僵住,一動不動,偌大的淚滴滴在?了手背,把他都?燙哭了。

郁溯沒有打擾郁洲安靜的宣洩,默然?地帶著他在?醫院花園裏?閑逛,一直等到?他心情平覆下來。

“哥,好久不見。”郁洲看著花園裏?跑來跑去的小孩子們,他們雖然?穿著病號服,但都?沒有失去快樂的活力?。

郁溯提了提褲腿,蹲在?了輪椅前,看著郁洲滿臉淚水,逗趣道:“今天?是局部有雨嗎?專門淋你的臉?”

郁洲噗嗤一笑,心裏?的陰霾掃去大半,“哥,見到?你真好。”

反倒是郁溯有些局促,撓了撓後?腦勺說道:“體諒一下你哥,我不會說什麽安慰的話,也不是那種上來就抱著你的那種人。但是阿洲,歡迎回來!”

郁洲重?重?點頭,他哥是什麽樣的人他很清楚。

“還有,之前我和懷月去了陸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聽,所以沒有救你,對不起。”郁溯說完站起身,愧疚地對郁洲一鞠躬。

郁洲一楞,“哥,你和我說什麽對不起啊,我們是兄弟,親兄弟!”

他說罷,看了一眼周圍,問道:“對了,那個林先生說是你們專案組的心理顧問,改天?我要親自謝謝他,如果不是他,我不一定能?回來。”

郁溯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林懷月,朝他招了招手,在?他過來之前,低聲對郁洲說道:“不用著急感謝,以後?你會經常看見他。”

“啊?”郁洲不解。

見林懷月走到?身邊,郁溯介紹道,“來,阿洲,叫嫂子。”

兩人齊齊看向郁溯,林懷月默默踩了郁溯一腳,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林懷月向郁洲伸出手,“我們見過的,我是林懷月。”

郁洲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清了清嗓子喊道:“嫂子好。”

林懷月噤聲,忿忿了許久說道:“有空來這個地方做一次心理檢查,給你免費,報你哥名?字翻倍。”

說罷,他果斷轉身離開。

“懷月……”郁溯想追上去討好,但他弟就在?旁邊,總不能?不管阿洲,只能?等晚上回去慢慢哄了。

郁洲偷笑,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哥哥,四年的時間,每個人都?改變了很多。

正在?結案的警局依舊忙碌,顧秋亭泡了一碗泡面放在?手邊,眼睛一直盯著面前成堆的文件,匆忙地吃了兩口後?繼續整理起訴陸惑的證明。

“咳咳咳!”吃得太趕,顧秋亭被嗆住,猛咳了好幾聲。

突然?一杯水送到?了他面前,顧秋亭接過,道謝:“謝謝。”

他擡頭喝水,見給他送水的人是路辭,略有些驚訝。

路辭看了一眼顧秋亭雜亂無章的桌面,“你還在?忙啊,等你有空,我們聊聊。”

顧秋亭起身攔住了路辭的去路,“聊!現在?。”

警局天?臺,顧秋亭抱著一疊文件和路辭並肩坐在?長椅上,他拿著筆寫寫頓頓,但身邊的人就是不說話。

“不是說找我聊嗎?怎麽不說話?”顧秋亭看向路辭。

“要不還是等有空再說吧。”路辭起身準備走,但他的手突然?被人拉住。

“坐下。”顧秋亭將文件放在?一邊,這些東西他今晚熬夜也能?寫完,但他知道路辭今天?要是跑了,再想聽他說實話,就沒機會了。

路辭抿了抿唇,坐下面對著顧秋亭問道:“我知道現在?問這個不是時機,但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好幾個晚上,我說完就走。”

他深呼吸一口氣,“顧秋亭,你說你喜歡我,我仔細想了想,很可能?是因為你喜歡英雄主義,所以你真正喜歡的人不一定是我,警局的其他人也可以,甚至不止警局,很多人都?比我出彩。”

顧秋亭頷首,“我是喜歡英雄主義,郁隊那樣多帥啊!”

他見路辭的眼神瞬間黯淡了許多,低笑了一聲,隨後?說道:“我原以為英雄就該像郁溯那樣轟轟烈烈,但其實不是。這些熱鬧之下,離不開有人默不作聲地努力?,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路辭,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不是所有英雄都?會站在?臺前,受人矚目,就算幕布遮擋了我們出彩,卻蓋不住我們的光熱。路辭,你是我的英雄,我願意你的觀眾。”

路辭低著頭,原來被人認可的感覺是這麽好。

“N集團的案子結束後?,專案組就被解散了,我會回到?鑒定中心,不來警局上班了。”路辭抓著自己?的衣角,低聲道。

顧秋亭眼神一暗,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又在?拒絕我?”

路辭趕忙擡頭看向顧秋亭,搖頭說道:“沒有!”

他沒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怯怯邀請,“我的意思是……結案之後?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顧秋亭激動得從椅子上跳起來,但心裏?突然?慌張自己?的期待會落空,轉身面對路辭,向他確認道:“那這算約會嗎?”

路辭低笑一聲,頷首:“算!”

為了陸惑的案子,警隊專案組又熬了幾個通宵,在?卷宗遞上去的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但沒多久就是漫長的空虛。

N集團的案子結束,他們也要分開了。

聚餐慶功一結束,沈傲接到?了武警大隊的通知,必須馬上歸隊,“下半年的新兵集訓要開始了,我得回去報道。”

郁溯親自送沈傲上車,認真感謝道:“這次多謝沈師姐的幫忙!”

“應該的!”沈傲笑著頷首,她餘光見警局大門後?躲著個人,她一下就猜到?那人是誰,招手喊道,“小江,不和我道個別嗎?”

江渺渺垂頭喪氣地提著一袋東西走來,遞給了沈警官,“沈警官,我知道你們武警訓練辛苦,但你是女孩子,還是要照顧好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歡太甜的東西,但你要是淋雨感冒了,還是要記得吃藥,泡點姜茶暖身體。以後?沒有我催你了……”

她說著,卑微地笑了一聲,“你瞧我,搞得好像我多有用似的。沈警官這麽聰明,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傲接過江渺渺的袋子,伸出的手原先摸摸她的頭,但最?終落在?了江渺渺的肩膀上,輕拍了拍,“小江,我相信你繼續走下去,一定是個好警察,你也要相信自己?。”

江渺渺重?重?地點頭,強忍著難過,鄭重?說道:“沈警官,我一定會努力?的!”

努力?成為一個可以和沈警官並肩的人。

她字字鏗鏘,沈傲很是欣慰,頷首道:“好,那我們就各自努力?,最?高?處相見!”

說罷,沈傲轉身上車,趕回武警大隊,看著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小姑娘,她微微張嘴,似乎一聲長嘆被風吹散。

“怎麽樣?”郁溯見林懷月從診療室裏?出來,立即上前問道。

林懷月看著手裏?的心理評估報告,娓娓說道:“你弟這個情況,你也熟,他的創傷後?應急障礙有點嚴重?,拒絕任何人的觸碰,以及……”

他看了一樣報告,猶豫要不要說出口。

郁溯接過他手上的報告,看向最?底下的評估結果,楞在?了原地,久久不語。

郁洲坐在?診療室的床上,雙眼麻木地看向窗邊的蝴蝶蘭,腦子裏?不斷回響林先生剛才和他說的話。

“因為涉及你個人的問題,所以這件事有必要讓你知道。”林懷月坐在?診療床邊,緩聲說道,“陸惑被捕當天?沒有想過自己?的退路,但他準備機票,讓心腹帶你出國,我讓國外的朋友打聽了一下,他似乎幫你打點好了一切。”

郁洲看著林先生交給自己?的機票覆印件,上面標註的訂票日期,就是那天?他和陸惑說想要出國看看的時候。

那個人明明對他這麽差,為什麽他會這麽難過?

“患者?疑似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郁溯看著這一行?字,心裏?揪痛,難道他的弟弟要一輩子和陸惑牽扯不清了嗎?

深陷夢魘的感覺有多痛苦,他不是不知道。

但幸好,他遇到?一個幫助他的人,帶他脫離深淵。

“可能?之後?要麻煩你了。”郁溯將報告還給林懷月。

林懷月淡淡應了一聲,走到?前臺辦手續,轉身對郁溯說道:“交錢。”

郁溯一怔,“真要我出錢啊!懷月,我錯了!”

“郁隊錚錚傲骨,這就為錢低頭了?”林懷月挑眉看著郁溯。

郁溯搖頭否認:“錢是小事,對象不能?丟!懷月啊,你郁隊知錯了!”

林懷月忍不住偷笑,拿出自己?的卡遞給前臺,“算我的。”

“林先生就更不用算錢了!”前臺好奇地看著兩人,低聲問道,“之前他來我就很想問,他是你男朋友嗎?”

林懷月側目看了站在?診療室門口等人的郁溯一眼,沒有否認。

郁洲藏起飛機票覆印件,不想讓哥哥看出任何端倪,在?助手的協助下坐在?了輪椅上,出門就見哥哥在?等他。

“哥!”

自從郁洲回來,有事沒有事就叫一聲,像是要把四年缺的補回來一般。

郁溯很是耐心地一遍遍回他:“我在?。林顧問說你沒什麽大礙,以後?每隔一段時間過來找他聊聊天?就好。”

林懷月聽到?郁溯的話,明白他是故意隱瞞,笑著對郁洲點了點頭,陪同郁溯一起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自己?的什麽情況,郁洲最?清楚,他看著自己?的輪椅,強顏歡笑,“在?一個地方待久了,我想離開一段時間散散心,所以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來。”

林懷月明白郁洲這是還不能?接受心理診療的過程,但他不能?逼迫,等患者?自己?想明白了,再接受治療也不遲。

“對了,我朋友謝辛謝醫生下一個月要出國進修,如果你願意,我讓他帶你出國轉一圈?”

郁洲這個情況,還是有醫生隨行?比較好。

“好!”郁洲看著外面的天?空,或許出去走走,他能?忘記一些事吧!

那些過往,可能?已經刻在?骨子裏?,抹不掉了,再有新的傷痕就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他選擇暫時離開這個地方,算不算及時止損?

將郁洲送回家,郁溯和林懷月並肩,漫步在?商業街。

將近半年的追查,從此落下帷幕,以前不知道,但現在?林懷月看到?眼前的和平寧靜,就會想起這是多少人用自己?的血淚扞衛的。

“你確定我等會和你一起去薛老板家吃飯?”郁溯問道,他記得薛老板每次看到?他,都?不是很和善。

不過也有道理,薛家呵護長大的小少爺就這麽栽在?他手上,多少還是有點可惜的。

林懷月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拉住了郁溯的手,“郁溯,有句話我沒說過,但是我一定讓你知道。”

郁溯迷茫地看著林懷月,他還有什麽事瞞著?

“郁溯,你很好,不比任何一個人差。”林懷月淺笑著看向面前的人。

質疑聲中,郁溯的肯定拽著他往前走。郁溯一直以為自己?是黑暗裏?的人,殊不知他已然?成為了別人的光。

郁溯心頭一熱,反手握住林懷月的手,“那倒不是,比你差了一點。”

他以前總想著露出鋒芒,鎮住警局那些人,但被林懷月壓一頭,是他心甘情願。

郁溯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見是警隊打來的,他立即接聽。

“郁隊,城南一家銀行?發生了搶劫案,歹徒劫持了一群人質,警隊已經派人趕過去了!”

郁溯看向林懷月,見他點頭肯定,於是回答道:“我現在?過去!”

“對不起,今晚本來想陪你的。”郁溯道歉,他想一直陪伴林懷月,但他肩負責任,不能?逃避。

林懷月並不介意,因為郁溯就該如此,這是他,不應該因為別人而改變。

但這條路,他願意陪郁溯一直走下去。

“走吧,我和你一起。”

征途未完,道阻且艱,這條路上永不缺奔赴的人,他們用自己?的血與肉扞衛身後?的國家與人民?,滿腔熱血,一往無前。

—完—

作者有話要說:《限時緝兇》正文到這裏就結束了!

真的真的很感謝一路陪伴阿酒的你們,你們也是阿酒的光!

之後阿酒也會繼續努力,給大家帶來更好的作品,我們下本書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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