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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4-2監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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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4-2 監獄實驗

林懷月轉頭看向郁溯, 四目相對之?間,兩人磁場碰撞,誰也不讓著誰, 踩著天平的一端穩定局面。

郁溯氣勢不減,唇線輕勾笑容玩味,但僅是林懷月的一個眼神, 他?甘願退後一步,引|誘著林懷月主動向他?靠近。

他?知道林懷月做得到, 這雙清心寡欲的眼睛總有掩蓋不住他的野心和欲望的時候, 再?體面的西裝也會?在激烈下壓出褶皺,他?會?心疼林懷月眼尾發紅流淚, 但不會?因為暫時的疏遠而停下狩獵。

林懷月只是藏著自己的心事不願讓任何人知曉,他?有?信心擊潰他?的理智和口是心非。

林懷月放下手中的筆,手指微攏, 雙耳驟然聽不見?其他聲音,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愈發明顯。他?不願輸也不想輸, 但在郁溯的註視下, 他?覺得自己無處遁形,所有?的遮掩在他面前都是假象。

也許突然響起的鈴聲十分突兀, 但現在它出現得很合時宜, 林懷月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移開自己的眼神,抓起茶幾上的手機, 但當他?看到屏幕提示的名字,神色有些凝重。

“怎麽了?”郁溯看著林懷月突然低沈的表情,如果他?沒猜錯,能讓林懷月這麽上心的, 應該和薛家有關。

林懷月緊抿唇,接起電話沈聲問道:“管家,這個時候打來,是有事嗎?”

管家往後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他?是偷偷打的電話,不能讓老爺知道了,於是他悄步下樓,低聲說道:“少爺,老爺病了。”

林懷月驟然急色,但想到他現在和家裏有?些僵持,緊迫便降低了許多,詢問道:“病多久了?看醫生了嗎?”

“少爺走後,老爺一個人在樓下坐著,估計是著涼了,這兩天沒興致,什麽東西都沒吃。”管家說著,嘆了一口長氣,惋惜地勸說,“少爺,咱不管別的,老爺是你舅舅,他?養了你二十年,現在生病了,你回來看望看望也是在理的。”

林懷月沒有那麽不懂事,不至於在這個時候耍脾氣,他?應了一聲算作答應,隨後問道:“管家,如果我沒記錯,外公在世時,你就已經在薛家工作了吧。”

管家不明白林少爺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回應了,“是,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幫工。”

林懷月緊接著問道:“後來外公病危,薛家就交給了舅舅打理,在那以後你就跟著舅舅,薛家的一些事務你都很清楚。”

他?說到這裏,管家已經對他接下來要說的話猜到了大概,依舊應答:“是的。”

“所以我爸媽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林懷月問道。

他?以前不是沒問過管家,但管家總是以他?的年紀還小,隨口搪塞了他?,仿佛這個家裏除了他?,誰都知道他?父母是誰,發生過什麽。

管家沈默良久,心裏雖然猶豫,但他?知道這些話不該有他?來說,於是又是搪塞道:“少爺,老爺想告訴你的時候,一定會?說。你只要知道不管是你的父母還是你的舅舅,他?們做的每一件事,都問心無愧。”

林懷月自嘲一笑,“既然問心無愧,為什麽瞞了我二十年?是我有?問題嗎?”

“少爺……”管家還是不願意說,只能嘆氣。

林懷月點頭意會,“好,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看他?的,掛了。”

他?突然感覺自己有?點無力,他?的手順勢垂下,手機沒有?了把控,從他手中滑落,郁溯眼疾手快接住,緊張地抓住林懷月的雙肩。

“二十年前你只是個孩子,能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你別亂想了。”郁溯說著,看著林懷月的眼睛驟然黯淡無光,心口揪痛。

他?輕輕捂住林懷月的眼睛,靠著他?冰涼的額頭,輕聲安慰:“沒事的,他?們不在,我還在呢。”

眼前突然的黑暗讓林懷月有?了自我療愈的機會,但這黑暗有?溫度,時時刻刻告訴他?,他?身邊還有?個人。

郁溯感覺到了掌心的濕熱,他?的安慰止步於此,剩下所有?的排解都留給林懷月自己消化。

他?們是一類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身在陰影,卻又貪圖陽光。可當他?們發現黑暗裏明明有光,卻圍上了柵欄,不允許他們這些爛人靠近,那周遭的一切該是……

多麽冰涼。

“郁溯。”林懷月沈默良久,突然開口說話。

郁溯應聲,“嗯,我在的。”

林懷月抓住他的手放下,他?的眼睛微紅,像是被欺負了的兔子,“送我回家,好不好?”

郁溯反手握住林懷月的手,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會?是他最堅實可靠的後背。

“好,我陪你。”

沒有了城市的喧囂,郊外一切都很安靜,天上的星辰不被打擾,皓月當空,繁星滿天,照出地上的人難得的微笑。

郁洲坐著輪椅一個人在後院,看著天上的星星撲朔,眼裏也染上了幾分光亮。

一聲稚嫩地輕喚吸引了郁洲的註意,他?回頭看去,只見陸惑提著一只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你怎麽來了?”看到陸惑,郁洲的眼裏只剩戒備。

陸惑掐著貓的後頸像是欣賞一具死物一樣看著它?,幽幽說道:“之?前?你不是挺喜歡這玩意兒嗎?我買了一只,送你。”

看到小貓被陸惑這麽提著,郁洲很是心疼,但還是扭開頭拒絕道:“我不要!”

曾經有?只野貓翻進了這個宅子,是這裏難得的鮮活生命,他?偷偷把貓養在了後院,每天看著它?活蹦亂跳他?心裏也高興。

可是沒多久,陸惑就發現了這件事,他?懷疑這只貓是外面的人和他?通風報信,當著他?的面,親手將貓活活掐死。

他?不想再養了,他?已經間接害死了一條生命。

陸惑毫不留情地將貓丟給了郁洲,以命令的口吻說道:“我讓你養,你就得養!讓它用最快的時間熟悉這裏,它?要是讓我不順心了,受罰的就是你。”

小貓懼怕得炸毛,縮在郁洲懷裏,弱小的身軀瑟瑟發抖。

郁洲輕輕安撫著小貓,對陸惑質問道:“你突然要養貓,是幹什麽?”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過問。”陸惑輕笑,看著貓和輪椅上的郁洲,語氣滿是不屑,“不過有?件事或許對你來說算好事。”

郁洲卻有了不好的預感,“什麽?”

陸惑嘴角輕勾,“今晚,你可以睡個好覺。”

他?總是這樣話說一半,郁洲看不透也猜不透這個人,心跳越發快速不安。

管家聽到門外的車鳴聲,好奇地出門查看,全然沒想到林少爺會這個時候回家。他?立即上前?迎接,“少爺這個時候回來,晚飯吃了嗎?我讓廚房給你備點?”

林懷月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就是回來看一眼舅舅。”

管家一怔,難道少爺這次回來還會?走?他?隨即看向跟在少爺身後的人,招呼道:“郁隊怎麽和少爺一起回來的?”

“這段時間我住在他家。”林懷月說罷,領先走進了薛宅,在一眾下人的矚目下向二樓走去。

他?鋥亮的皮鞋踩出規律的聲響,本就寂靜的宅子裏平添了幾分淡漠,要不是知道少爺是什麽脾氣,下人都快分不清他?是回來探病還是索命了。

林懷月還沒進來,薛柳至就聽到他的腳步聲,見?房門打開,他?虛聲問道:“回來了?”

“嗯。”林懷月應了一聲,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床頭,站在床邊問候,“您還好嗎?聽說您不願意吃飯。”

薛柳至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恐怕不是自願回來的,指定是管家告密了,他?吃力地起身,靠坐在床頭,“著涼了,嘴裏沒味兒,什麽都吃不下。”

他?說話有?氣無力,但眼裏對林懷月的關愛是實實在在的,“這些天警局忙嗎?你住哪兒啊?你不回家住沒關系,酒店給你開的專屬套間為什麽也不住啊?”

林懷月如實回答:“跟著郁隊又查了個案子,今天剛歇下。這段時間我就住在他家裏,不用住酒店。”

薛柳至一楞,看向了門外,話語有些顫抖,“你和郁溯在一起了?”

他?沒有娶老婆,就是擔心自己有?了孩子,會?疏忽懷月這個外甥,他?已經無後了,懷月竟然……

林懷月搖了搖頭,自嘲苦笑。

看他?如此,倒是讓薛柳至松了一口氣,但他?接下來的話,令薛柳至久久難言。

“我有?什麽資格喜歡別人?我是一個被雙親拋棄的人,從小到大,不管我再?怎麽努力,所有?的成績都被別人說成是舅舅你的關照,我的汗水沒有?絲毫價值。”說出這些事時,林懷月的語氣已經有?些平淡了,這就是他二十年過的生活。

薛柳至語塞,想了想說道:“你可以反駁他們的,舅舅知道懷月很努力了。”

“一開始我也會?反駁,可是人雲亦雲,我不得不信。”林懷月笑了一聲,滿目悲戚,卻無淚墜下,只是淡漠地闡述自己的心思,“所以啊,就我這麽一個沒人要,又沒能力的人,別人喜歡我什麽呢?這具皮囊嗎?”

這些話是他第一次聽懷月說出來。

薛柳至看著自己的外甥,明明他就站在自己的床前?,他?卻覺得懷月離自己很遠。他?似乎看到了一具千瘡百孔的軀殼,四肢被無數條絲線拉扯,因為想要掙脫束縛,身上留下了難看的傷疤,可終究沒有?解脫。

“懷……懷月,舅舅覺得你很優秀,舅舅還想等以後老了,商業街就交給你打理。”薛柳至說話都有些緊張,他?急迫地想要挽留眼前的人。

可他現在才發現,懷月的冷漠是已經刻在骨子裏的,往日對他?的愛戴,更像是虧欠而還的債。

林懷月俯身替舅舅掩好被角,緩聲道:“舅舅,您的養育之恩,懷月沒有忘,也早就把你當做父親,但商業街就不必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就留給其他有?能力的人吧!”

接手商業街,然後被人指指點點下半生嗎?

他?不想,也不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4-1下午修改了一下,主線劇情是沒有變的,改了後半段的主角互動,感興趣的可以回溯一下。

但我必須要大喊一句,我郁哥,絕世好攻!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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