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3-7 電車難題

關燈
郁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意思就是那個地下車庫就是一個賭|博場地。他?繼續問道:“關於劉繼明的母親,你們知道多少?”

街坊鄰居們面面相覷,似乎都在等著對方說話, 結果一個人都沒說。

剛才說話的大嬸再次開口,“這個我們不清楚,他?們一家之前?搬來?的時候就神?秘兮兮的, 這麽多年也不怎麽和我們這些鄰居交流,自己過自己的, 也就是她兒子老愛惹是生非, 董娟自己倒是挺安靜的。”

鄰居們附和,不是他?們不說, 而是他?們對董娟都不了解。

郁溯站在院子的正中央,地上已經積了一些灰,墻體有即將?倒塌的跡象, 走進?房子,房頂有個大洞, 不下雨還好, 一下雨準漏水。

看洞口的痕跡,應該破了有短時間, 住在這個地方一定很難受。

而劉繼明被?綁架的地點, 也是破敗不堪, 這之間是否有聯系?

郁溯留了一部分的警員,帶著剩下穿著便衣的警員向小區靠近。

他?們雖然沒穿警服, 但一起走還是有些矚目。郁溯暗暗打了個手勢,所有警員全部散開,融入了人群中,但他?們依舊朝著小區的地下車庫靠近。

地下車庫很是昏暗, 郁溯後背驚起一層薄汗,但他?面上絲毫不顯慌張,憋著一口氣?,腳步放緩往車庫裏走去。

他?以為自己還會恐懼黑暗,但是這次,他?沒有再聽到黑暗裏的呼喚,那種來?自地獄的聲音已然不見。

他?知道,因為現在他?有了弟弟還活著的希望,而且他?有了期盼,那是讓他?在夜裏不再害怕的信仰。

幾?人越往裏走,吆喝聲越發明顯,人聲有哭有笑,其間摻雜著骰子的搖擲聲,麻將?牌的碰撞聲。

仔細聽,似乎還有棍棒的聲音。

郁溯默默擡手,打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提高?警惕。

他?迅速掏槍,猛地踹開鐵門,槍口直對著鐵門裏的人,警示道:“不準動!”

看到突然進?門的人,賭徒們嚇得到處逃竄,但前?門已經被?人堵住,人群有人動了歪心思,偷偷朝後門摸去。

郁溯的槍口立即對準要逃走的人,厲聲道:“說了,不準動!全部蹲下!”

見所有人老老實實蹲在地上,郁溯抓了桌上的骰子,隨便丟了出去,呵笑道:“誰是莊家?在色子上動手,玩不起別開賭|場啊!”

人群中突然站起了一個人,虛聲問道:“兄弟哪一路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哪一路?”郁溯拿出自己的證件,“我社|會|主|義|道|路的。兄弟哪一路啊?這裏帶頭的是你吧!”

張老七看到進?來?的人手裏都拿著槍時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一看警官證頓時不敢放肆,殷切地說道:“各位警官辛苦,我們這兒就是個休閑娛樂場所,你們找錯地方了。”

“休閑娛樂?”郁溯抓起牌桌上的籌碼掂了掂,“我看你們玩的不小啊,這還叫休閑娛樂?”

張老七看了一眼桌上的牌籌,眼睛一轉,解釋道:“警官,這就是討個彩頭而已,面額挺小的!”

郁溯看著蹲在地上的人中有幾?個想反駁的,想想就知道這些人才是真正的賭徒,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知情的。

這種場所專門誆賭徒進?來?,滿場都是他?們的托,讓新客贏兩把很容易,直到賭徒相信自己真的有能力贏錢,將?大把的身家砸進?來?時,賭徒已經是待宰的羔羊,這些托們就可以分食了。

郁溯看向角落裏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人,“討彩頭,討到別人的臉上了?揍得不輕啊!”

張老七眼底閃過精光,隨後很是憋屈地說道:“警官,這些人欠了我的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您說是吧!”

阿康見張老七一看就是老||江湖,直接問道:“你認不認識劉繼明?”

張老七一聽,臉色一改,他?以為這些人是沖著賭場來?的,原來?是來?找劉繼明的。

想著,他?松了一口氣?,說道:“認識是認識,不過他?很久沒來?了。”

郁溯:“聽說他?是你們的常客?”

“這倒是真的。”張老七不敢說假,問話的警官一看就是領導級別的,就劉繼明那樣,被?警察找上門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他?憑什?麽當冤大頭,於是說道,“他?是真的很久沒有來?了,上次過來?還是半個月前?。”

郁溯雙手插兜靠在牌桌邊,緊跟著就問道:“他?最後一次來?你們這裏,有沒有發生異樣?”

張老七猶豫著要不要說,旁邊的賭徒就說話了:“那次劉繼明拿了一堆錢來?賭,不到一天全輸光,然後就不見人了。”

他?們剛才打牌的時候還提到劉繼明了,都在猜他?是不是想不開自|殺去了。

現在警察都找上門了,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他?有說過這筆錢哪兒來?的嗎?”郁溯問道。

張老七壯膽說道:“劉繼明那個賭鬼又懶又窮,一直都是摳摳搜搜的,突然有了這麽一大筆錢,一看就不是正當來?的,怎麽會和我們說。”

阿康做著記錄,見還有地方要補充,於是問道:“他?大概帶了多少錢?”

張老七回想了一下,“有幾?十萬了吧!”

旁邊的人舉手發言:“大概三十萬,他?帶了一麻袋過來?,太顯眼了!”

張老七聞聲也點了點頭,諂媚說道:“警官,我們都這麽配合了,能散了嗎?我們以後肯定不聚眾了!”

他?的話音落下,人群裏有幾?個人站了起來?。

郁溯瞇了瞇眼,手裏的槍再次舉起,“我讓你們起來?了嗎?”

隨後他?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警員,“給李隊打電話,我們送他?個案子。”

這次一隊案子查到一半到了他?們手上,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不管換做是誰,心裏都不痛快。

張老七叫苦不疊,但這些警察個個手裏都拿著槍,他?們這些人連叫板的能力都沒有,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抱頭蹲在地上。

李偉明看著一個接一個上車的賭徒,隨後看向了旁邊站著的郁溯,“郁隊還真是到哪兒哪兒出事!”

郁溯對李偉明這話就有些不滿了,他?好心給一隊沖業績,李偉明竟然一點感激都沒有,“這地兒老早出事了,和我沒關系,我還想問李隊怎麽一直沒發現?”

這下李偉明理虧,只好說道:“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我回去就寫申請,全市排查!”

張老七怎麽都沒想到因為自己這麽一個小破賭場,竟然把甲市裏的其他?賭場都給端了。

林懷月手握著筆,帶著磁力的筆蓋被?打開後,自動又合上,安靜的會議室裏各大作響。

外頭突然的吵鬧聲打斷了他?的思考,他?好奇地打開會議室門看去,直接和郁溯的目光對上。

郁溯淺笑,在外面輾轉半日的風塵一掃而空,心情頓時蕩漾了許多。

林懷月卻沒這麽多想法,移開眼轉身回到會議室,合上門的時候,一只手攔住了門板。

情況竟然和早上如?出一轍。

林懷月一怔,立即松手後退,“郁隊有事嗎?”

他?冷漠地坐會位置,繼續看著錄像,距離他?們發現人質綁架已經過去八個小時了,第四段監控開放也已經結束。

一個上午的時候,他?坐在會議室裏不停重覆觀看這幾?段錄像,沒有絲毫不耐煩。

郁溯帶著盒飯坐在了林懷月對面,打開盒飯,一邊剃著紅燒肉上的肥肉,一邊說道:“查過了,劉繼明好賭,上個月他?母親去世,他?風光大葬,大擺宴席,請了一堆狐朋狗友吃飯,然後帶著剩下的錢去賭場,結果全部輸光了。”

“數額大嗎?”林懷月問道。

郁溯點了點頭,“據說有三十萬。”

林懷月眉頭一皺,三十萬這個數字對普通人家來?說,數額可不小,隨後問道:“劉繼明家裏很有錢?”

郁溯搖頭,放下筷子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了拍攝的現場照片。時間緊急,照片還沒打印出來?,先用手機湊合看。

林懷月有些潔癖,心裏是不情願拿起這個剛剛在吃飯的人拿過的手機,但現在是在查案子,沒人能花時間照顧他?的感受,只能強忍著不適翻看相片。

“有三十萬的積蓄,為什?麽會生活在這個地方?”

“我也很奇怪,但這三十萬不是劉繼明的,而是他?母親,董娟的。至於這筆錢到底從哪兒來?,谷立已經在查了。”郁溯說著,開始挑揀盒飯裏胡蘿蔔絲。

林懷月思考著,低聲念道:“兩個人質肯定是聯系的,孫遜的父親因術後並發癥死?亡,劉繼明的母親上個月剛離世,這算是共同點嗎?”

他?說著,看向郁溯,似乎是想詢問對方的意見。

郁溯將?挑揀好的盒飯推到林懷月面前?,“肥肉和胡蘿蔔都給你挑掉了,你先把飯吃了。”

林懷月沒想到郁溯剛才挑挑揀揀半天,是在幫他?挑菜,他?接過郁溯遞來?的筷子時仍有些詫異,“謝謝。”

“感動嗎?感動就快點給你郁隊一個名分,睡都睡過了,林顧問不打算負責嗎?”郁溯說著,打開自己的盒飯扒了兩口,時間都用來?給林懷月挑菜了,他?的吃飯時間剩下不多,隨便墊兩口就行了。

林懷月一口飯哽在喉嚨裏,差點噎住,看著面前?的盒飯有些吃不下去。

“吃飯!糟蹋我的人就算了,還想糟蹋我的用心啊?”郁溯擰開一瓶礦泉水,送到林懷月手邊,“記得把飯吃完,我出去催一催進?程。”

看著郁溯只吃了兩口的盒飯,林懷月微嘆,低頭繼續吃飯,只是這一個動作,他?恍然間想明白了什?麽。

林懷月立即倒回孫遜的錄像,這種情況在之前?並沒有出現,但從10點和12點的監控來?看,孫遜一直試圖低頭看什?麽,但他?的脖子不能動彈。

他?一直以為孫遜是看脖子上的刀,如?果按照低頭和視線的角度……

他?不是在看刀!

作者有話要說:日歷上說今天是北方小年,那就祝北方的小可愛們,小年快樂!

感謝觀閱~

感謝在2021-02-03 21:00:00~2021-02-04 21: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把粉絲送進警局是肖戰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