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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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和廖夫人是閨中的手帕交,感情一直很好,一聽是方江淮的媳婦,哪有不允的。她也想見見這個安寧侯府的大姑娘。聽說頗有一段故事。

皇後和皇上大年三十和太後守一陣年三十的夜,之後就到皇後的坤寧宮閑話家常。

皇後說起廖夫人前兩天遞了牌子進宮的事,道,“廖夫人和靖國公這一下可算圓滿了!”

皇上,道,“明天靖國公就帶那個小子來見朕,朕倒是想看看,這個憑著自己努力考到文淵閣做庶吉士的孩子,是個什麽樣!朕的大齊,就需要這樣努力上進的棟梁之才。”

皇後笑,道,“說的也是,廖夫人還說要帶她兒媳婦進宮,臣妾就答應了!”

皇上氣色不錯,興致上來,直接說道,“你看著辦,別讓那孩子委屈就行!”

皇後應道,“聽說也受了不少的罪!”

皇上瞇眼,道,“安寧侯和定遠將軍的爛攤子不好好收拾,我看也就該讓他們挪挪身子,……”

皇後抿嘴笑,“臣妾這些事都不懂,皇上怎麽處置,都不為過!”

“建威將軍府的你也見一見吧!”皇上忽然來了一句。

皇後眉眼微動,笑,“聽皇上的!”

三十日顧炎林和沁雪跟著靖國公入了方家祠堂祭祖,沁雪上了方家族譜,和顧炎林鄭重其事恭恭敬敬地洗手撚香給祖宗牌位拜過。又吃了頓團年飯。

大年初一,沁雪梳了牡丹髻,將一對牡丹金釵插在左鬢角,戴一副粉色珍珠耳墜,穿著大紅妝花褙子,外套一件帶昭君帽大紅出白色風毛的披風,她身量比年前有些圓潤,這也是因為肚裏還揣著一個小的,顧炎林低聲囑咐道,“宮裏你是第一次進,跟著母親,母親怎麽說你怎麽做!我雖然進宮也多是直接去了文苑閣,其他的地方也未涉足過,說多地,我也是兩眼一抹黑。”

沁雪一邊幫著顧炎林穿戴,一邊道,“我記住了,你也要小心,公爹帶你去見皇上,也要小心說話,第一次見面,要給皇上留個好印象。”

顧炎林低頭看著沁雪打理自己衣服,嘴角是翹了又翹,也不知怎麽滴,看得久了,恍若過了兩輩子那麽滿足。捧起沁雪的臉,親了親道,“咱們都要好好活著,活它個七老八十,兒孫滿堂。”

沁雪見顧炎林眼裏深情款款,笑,“想起什麽了,發這一通感慨?”

顧炎林笑,“就是覺得一輩子太短,想和你長長久久……”

沁雪道,“想長長久久也容易,只要咱們做什麽事,都一起商商量量,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的心意就是你的心意,兩人的思想同一了,感情融合了,就像兩塊泥把他們和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是到了陰曹地府,閻王爺也沒法分開咱們的時候,就是長長久久了。”

顧炎林噗嗤笑道,“也就你想得到陰曹地府,好,我答應你,就依你,統一思想融合感情,咱們和它一把泥!”

沁雪眉眼彎彎,道,“是咧!今兒穿這一身長袍,越發英俊,莫不是要去見皇上,心情好的緣故?”

顧炎林擡手摸了摸沁雪的肚子,道,“心情好還不止這個……”

沁雪任由他摸著,笑著給顧炎林腰上束了深藍色的錦帶,又配了天晴色的魚戲蓮荷包。

廖夫人早早就叫府中針線娘子給兩人做了七八套衣服,衣服料子多用的是上好的妝花緞和貢緞,兩人從清韻居出來,到了漪瀾居,廖夫人看著兩人男才女貌,一對俊男靚女,笑著對靖國公道,“你年輕的時候都沒有這樣俊俏。”靖國公乜一眼廖夫人,道,“是啊!可是追著叫方哥哥方哥哥你好俊的又是誰啊?”廖夫人大小就愛美人,方伯基從小就是個小美男子,廖夫人給廖柯悄悄說過,小男子漢裏面個,方哥哥是最漂亮的一個。廖夫人也笑,道,“看把你美的!”

靖國公自然感覺良好。好多年沒看到廖夫人這樣展顏開心一笑了。

靖國公今兒一早,穿的是一品大員的朝服,這個沒有什麽新奇,年年都一樣,不一樣的就是今年靖國公身邊有了自己的親兒子,心裏別提有多高興。顧炎林是庶吉士,戴的是進士巾,穿的是深色藍羅袍,和沁雪一前一後跟著靖國公和廖夫人一家人上了府裏準備的馬車。

廖夫人道,“宮裏不比在家,凡事只跟著我,少說多看,就行。”

沁雪應了,和顧炎林握緊了彼此的手,相視一笑。

方江碩坐在炕上眼裏噴火,揪過一個丫鬟的頭發,將她甩到炕底下,丫鬟驚叫一聲,倒在地上,嗚嗚哭著,鄧姍姍在門外聽了半天,這才走進去,方江碩一雙陰森森地眼睛盯著進門的鄧珊珊,道,“又到那裏偶遇野男人去了?”

鄧珊珊站在方江碩面前道,“你胡說什麽!”

方江碩坐正了身子,拍拍面前的炕面兒,道,“沒胡說,那就過來我身邊坐,放心,我不會吃了你的,你看,我現在兩條腿都斷了,沒力氣要你!”鄧姍姍滿心裏厭惡,方江碩從知道顧炎林要回到靖國公府開始,就對鄧姍姍冷淡起來,一月進兩次鄧姍姍的屋子都是多的,府裏多的是水嫩的丫鬟,隨便抓過來一個睡一晚,都是處子,夜夜做新郎的滋味自然要比鄧姍姍這個被人用過的正房來的有味道。

鄧姍姍對方江碩這種人渣沒有半分感情,但她是方江碩的妻子,沒辦法不聽他的,躊躇半晌,才磨磨蹭蹭走到炕邊,方江碩等到鄧姍姍走近,伸手一把扯過她的胳膊,將她拉爬到炕上,道,“你過來吧!騷娘們,你是不是這些天,沒人疼你,你難受?今兒我就好好疼疼你!”方江碩說著,就將身子側過來,壓在鄧姍姍的身上,親了上去,鄧姍姍極力掙紮。底下被甩的丫鬟,看到方江碩瘋了一樣撕咬鄧姍姍的衣服,驚慌失措地跑出屋子。

劉夫人剛進院子就被丫鬟撞了個滿懷,身邊的嬤嬤一把扯開小丫鬟,又看她梳著的頭發亂了,發上帶著的一只銀簪子也斜耷拉在耳邊,道,“不長眼的東西,你這麽慌慌張張做什麽?”小丫鬟也冤屈,二爺方江碩自從被人打斷兩條腿,那性情變得不是一點點的糟糕,以前還能對著屋子裏的丫鬟開個玩笑啥的,長得好又會掐媚奉承的說不定還能得二爺臨幸,做個姨娘,小丫鬟來的時間不長,這內裏的門道還沒摸清楚,今兒小心伺候,還被二爺撕扯一頓,嬤嬤這樣問起來,小丫鬟也不敢說二爺是個變態,正在屋裏撕咬鄧姍姍,這還的小心道,“是二爺和二奶

奶……”

劉夫人一聽,擡步進了屋,屋裏的情景嚇了劉夫人一跳,鄧姍姍的衣服被方江碩撕了個大口子,胸前兩只白鴿子,飽飽滿滿想要張翅高飛,脖子底下一片紅,還帶著一兩路血印。方江碩的臉上也是兩道血印子,順著眼睛斜拉到下巴,倆人跟鬥雞似得,水火不容。

“你們這是做什麽?你看看,我一會不在,你們就鬧成這樣,鄧姍姍,你好歹也是建威將軍府出來的閨秀,都是我倒了八輩子黴,才讓碩兒取回你這麽個潑婦,你看看把我兒子撕成什麽樣了!你要今兒個不說清楚個子醜寅卯,你看我饒的過你!他是你男人,不是你兒子,由著你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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