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塵埃落定

關燈
第五十七章 塵埃落定

第五十七章

火燒了起來,灼熱的火焰和嗆人的煙霧彌漫在了整個房間讓人無處可逃。

乘著封恒熟睡,楚徐霖早在房間的周圍都撒了汽油,汽油的氣味兒被他故意用其餘的氣味兒遮掩,那桔子他便剝了好幾個。

那杯酒更是助燃的利器。

火勢很大,封婳想去救封恒,但是面對楚徐霖似笑非笑,悲哀又似解脫般的眼神,葉秋知道,封恒是楚徐霖的,別人都帶不走他。

葉秋將封婳強硬的拉了出去,火舌卷上了她的衣服,她將封婳緊緊的胡在懷裏,手胡亂的將火先撲滅了,那被燒的能見血肉的傷口被她故意的藏著沒讓封婳發覺。

“我想將封恒帶出來……”封婳道。

葉秋史無前例的強勢的不容封婳置喙,“你帶不走他!趕緊離開。”

“葉秋!”被葉秋拖拽著,封婳氣急,“他是我父親,我……”

“這是他們的事情,我們管不著。他是屬於楚徐霖的,你今天帶不走他你懂不懂?”

封婳懂,楚徐霖就守著封恒,甚至沒有阻止他們的離開,他是對封恒勢在必得。若是她摻和進去,可能她們誰也逃不了。

但是封恒是她的父親,哪怕有那麽多的傷害,可是對於一個給了自己生命,將她撫養成人的人……

封恒結局再怎麽慘烈她也不會覺得心疼,但是她真的沒有想過讓封恒死,而且是死在自己的面前……

葉秋將封婳帶離了醫院,坐在車上,封婳不哭不鬧,呆呆的看著前方。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封恒和楚徐霖一定死在了那場大火裏。

誰對誰錯,誰又欠了誰,那麽多的糾葛,最終都在那場大火中消弭。

——

回到家,封婳徑直將自己鎖在了房間裏,整天都沒有出來過。

她不是在怪誰,她只是有些難以接受這突然發生的一樁樁事情和那些時代久遠的秘密。

果然,秘密揭開了未必就會更好。

在封婳將自己縮在房間裏時,葉秋不敢離開家裏,只得找了醫藥箱給自己處理燒傷的傷口。

傷口在小腿肚上,血.肉.模糊的傷口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將傷口包紮好後,葉秋神經放松了下來,也終於感覺到了腿部傳來的劇痛的滋味兒,她渾身冒起了冷汗,艱難的將醫藥箱放在了一邊,整個人伏在了沙發上直不起腰。

痛的神智都不清晰了起來,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晚飯期間葉秋沒有來敲門封婳也沒有覺得哪裏奇怪,但是到了深夜,封婳卻忍不住開了門準備去廚房的冰箱裏找點兒吃的。

路過客廳的時候被一個硬物差點絆倒,封婳用手機微弱的燈光一照,發現是個醫藥箱。而且在這個時候,她也看到了伏在沙發上的葉秋。

封婳心中開始慌亂了起來。她先是將客廳的燈打開,打開後她便看到了被包紮過的小腿,還有面色發白冒著虛汗的葉秋。

來不及自責自己的粗心,封婳小心的將葉秋抱了起來。葉秋此刻正在昏睡,抱起來也怪沈的,封婳咬牙疾步將人抱到了小區內的醫藥館裏頭。

葉秋現在的情況是傷口感染引起了炎癥,她現在會昏迷過去是因為疼的太厲害。醫生將葉秋的傷口重新包紮了一遍,封婳在一旁全程看著,在看見葉秋十分恐怖的傷口時,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應該是在逃出病房的時候弄傷的。她記得葉秋那時候緊緊的將她護在了懷裏頭,那火似乎還燒到了葉秋的衣服上,可是那時候她卻還在牽掛封恒,絲毫沒有註意到葉秋的狀況……

封婳半刻不離身的守著葉秋,直到她終於清醒了過來。

半夜,葉秋想要喝水,封婳只是淺眠,聽到了葉秋微弱的聲音,立刻去裝了一杯水過來,小心翼翼的餵到了葉秋的嘴中。

葉秋咳了兩聲,封婳撫在她的胸口給她順氣,“嗆到了?”

葉秋微微的搖了搖頭,眼睛有些迷茫。

封婳給她解釋道,“這裏是醫院。你的傷口感染了並發了炎癥,你疼暈過去,睡了一整天才醒來。”

葉秋點點頭,一雙澄澈的眼睛看著封婳,封婳從她的眼神中便心意相通般的解讀出了她想表達的意思。停頓了幾秒,緩緩道,“他們死了,當救援的人將火撲滅的時候,裏面已經燒得面目全非,封恒和楚徐霖更是絕無生還的可能。警察局要我去做一份筆錄,而且……封恒和楚徐霖的屍體我已經讓人直接送去火化了,到時候就將兩人葬在一起吧。”

“封家的人都是一脈單傳,我這麽做也不會有人反對的,就算有些不長眼的人想借此生事,以為我失孤了便以為我好欺負,我封家的東西也好占的話,那麽我倒是希望這些人都忍不住出手,這樣我才能將她們的手一個個都砍了去。”封婳見葉秋眼露擔憂,於是解釋道。

葉秋沒有清醒很久,封婳和她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她再次的睡了過去。

封婳將她的被子掖好,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烙下一個吻,低吟道,“晚安。”

——

封家家主死了,這件事情自然是被傳的沸沸揚揚。封恒身前也算是一個傳奇,他的成績留在時間也是給人仰望的,他的離世讓人十分的唏噓。又是一個天才的隕落,而這個天才現年不過四十出頭,正是一個男人最有魅力,最是精彩的時候。

封恒死了,那麽封家,封氏的動蕩才剛開始。

哪怕之前封婳已經取得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但是封婳不比封恒有威信,簡單的來說,便是股東們都不相信封婳能和封恒做的一樣好,從年齡,經驗等等方面在質疑著她是否能夠撐起諾大的封氏,是不是能夠擔當得了董事長這個位置。

作為封恒的唯一繼承人,封婳繼承封恒所有的東西。她原本的股份再加上封恒的股份,相當於她現在已經控股91%,這樣高的控股數額讓她在法律上毫無意外的穩坐在了封氏董事長的位置。但是卻同時帶來了巨大的人員流失,不少人才都選擇了跳槽。

這也並不能單純的怪這些人雪上加霜的行為,人都是自私的。他們有著自己的家庭需要供養照顧,也有著自己的事業要追求更好的發展,在他們心中一定會走下坡路的封氏已經不是很適合他們生存了,早早的跳槽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封氏的股價在股市上再次下跌。

安家單方面的取消了和封婳的聯姻,理由是兩人雙方之間沒有感情,而封婳也有了一個同性戀人,所以便取消了結婚的計劃。

封婳很快就給予了回覆,理由都是一樣的。

安家在此之前早就知道了封婳和葉秋的事情,但是他們那時候並不放在心上。但是現在封恒已經離世了,這樁聯姻便顯得雞肋了起來,在安燁的強烈要求下,安家家主終於同意取消了聯姻。

此時安燁正在和封婳打電話,“祝你們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我以為你會說讓我們早生貴子。”封婳道。

“那也得你們兩個女人生的出來啊。”安燁調侃道。

“可以代孕,不過我們不打算這麽做,至少在三十歲之前不會想有孩子來打擾我們的兩人世界。”

“你們隨意吧。”安燁聽著封婳說著她的人生規劃便覺得有氣無力的。

到了嘴的鴨子和饞了他好久的鴨子同時連著翅膀飛走了,這是件多讓人郁悶的事情啊!

“聽說你和詩可萱在一起了?”封婳突然問道。

安燁聞言有點糾結的道,“酒後亂性而已……”

聽到這四個字封婳頭皮發麻,幾乎是用一種呵斥般的語氣道,“這不是你逃避的理由!你不喜歡卻還是和她上.床,上了床之後卻又後悔了,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太年輕了?所以非得做出一些‘無愧’青春的蠢事出來?”

雖然他比封婳還大一歲,可是當封婳對他耳提面命的時候,他覺得和自己說話的不像是個同齡人,反而像是一個循循善誘的長輩。

這種感覺……還真是酸爽。

見封婳激動莫名,安燁趕忙解釋道,“雖然是酒後亂性,但是也讓我們滋生了真正的感情,現在我們之間已經是真正的情侶了,我準備和她結婚,我爸媽很喜歡她,所以也十分讚成我們的婚事。”安燁的語氣裏是帶著甜蜜的,這種甜蜜很真實自然,封婳聽出了之後算是松了一口氣。

安燁現在已經越來越成熟了,也越來越有了一個男人的擔當,原本幼稚不懂事的大男孩現在已經成長成了一個知道自己要做什麽,知道怎麽去愛一個人的大丈夫了。

這樣的安燁,再加上師可萱自己的心意,封婳便安心的看著兩人走到了一起。

在掛電話之前,安燁突然有些別扭的道,“其實那是我們兩個人的第一次……我當時是在叫著葉秋的名字的……”

封婳的冷氣壓仿佛能隔著話筒將另外一頭的安燁凍結。

深感不妙的安燁急忙補救道,“但是可萱她打醒了我,最後她騎在我身上,讓我叫她的名字……所以,那天我很清醒的知道她是可萱。”

“如此,甚好。”封婳給安燁解除了警報,腦補了一番安燁所說的場景,忍不住笑出了聲。

詩可萱果然骨子裏就是個強大剽悍的女人。

正在擺弄自己親愛的珠寶的詩可萱突然鼻子一酸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誰在想她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