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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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下單的客人,和姚健康在同一座城市。

客人只是在網店上下了單,之後向任傑咨詢了農家樂的具體位置,順帶提了是姚健康這個人介紹她過來的。

“她這裏還是,之所以走網店的單,就是防著健康騙她,之後可以在網上提起申訴。”

任傑把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找出來,給祖清仔細看了看。

祖清看完後讓任傑再給對方回覆了一句,到鎮子口,會去接人。

因為對方約的時間,正好是趕集日。

他要去鎮上買些佐料。

接人的那天,左億去買東西,祖清在等電話,大約十點,對方來了電話,“我已經到鎮上了,請問您在哪個方向?”

祖清擡頭看了眼那小賣部,以及小賣部旁邊賣兒童衣服的店,說了名字。

很快便看見一輛銀色的別克過來了。

祖清按了喇叭。

別克車過來,車窗緩緩降下,客人是位氣質溫婉的女士。

“稍等。”

祖清給左億打了電話,左億很快便回來了。

他們的車在前,客人跟在後面。

到農家樂門口時,祖清下車等對方,客人對其笑了笑,“我姓呂。”

“呂小姐,這邊請。”

幾人進了農家樂,呂小姐對農家樂的內景十分驚訝,“這地方真好,要是在城郊,就是個中式別墅啊。”

“過獎了,”祖清引著她進茶室,左億去泡茶。

茶端上來後,三人開始說起正事。

呂小姐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不是個好人,雖然沒有直接殺人,可我間接害死了人。”

祖清和左億並不驚訝,因為這位呂小姐身旁一直站著一個青年,這青年滿眼怨恨地看著她。

呂小姐這話倒也坦誠。

她拿出香煙,“你們抽嗎?“

祖清搖頭,左億道,“抽煙有害健康。”

說著,還把點心往呂小姐面前推了推,“還是多吃些點心,這是櫻花糕,咱們村裏人自己做的,環保又健康。”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呂小姐又是個聰明人,怎麽會不知道對方的意思呢。

她笑了笑,將香煙收回小香包中,拿起櫻花糕吃了一口,“確實不錯。”

甜而不膩,帶有淡淡的櫻花香。

“我間接害死的那個人,是我前夫的親弟弟,我的前小叔子……”

呂小姐家雖然不是非常富裕,可她自小過得也是衣食無憂的生活,可這樣嬌生慣養的呂小姐,在大學時,卻喜歡上了一個窮小子。

“他有一個弟弟,兩個妹妹,最小的妹妹在我們大學畢業結婚的時候,也才十五歲,加上他父母,他們一家六口人,住的房子是小平房不說,還只有兩間屋子。”

除去竈房和豬圈,兩間屋子全是房間,連堂屋都沒有。

“我愛他,很愛很愛,愛到可以放棄一切,我父母當然不答應了,他們軟的硬的都來過,可我油鹽不進,我就是愛他。”

呂小姐在大三的暑假,偷偷跑到他所在的縣城找他,到了地方,才給對方打電話,結果等了近五個小時,才看見滿頭大汗的青年過來。

“他們村還沒修公路,要從縣城到鎮子,再從鎮子走鄉路,最後是一條小路,下雨後,那小路簡直泥濘不堪,我的高跟鞋根本沒辦法走動,所以他就背著我走。”

那時候,呂小姐心裏甜絲絲的。

“窮,可他愛我,”呂小姐對二人笑道,“他不是鳳凰男,他生在那樣的家庭,卻還是能考上重點大學,在大學的時候省吃儉用,努力念書,獎學金拿到手,還給家裏寄了些回去,我們在一起後,他沒花我一分錢。”

反而為了給她制造驚喜,花了不少錢。

那些錢都是他打工賺來的。

“我們的感情非常好,結婚不被父母讚同,可我們還是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望,我們租房子住,每個月存一萬多塊錢,生活費就兩千塊,可我們很幸福。”

但是這樣的幸福,在他父親去世後,忽然沒有了。

“我那婆婆是個老思想,丈夫沒了,那就得跟著兒子,甭管我們行不行,可以說她是我們婚姻的劊子手,要不是因為她,和那幾個小姑子,還有小叔子,我們也不會離婚。”

呂小姐長嘆一聲,“以前總覺得電視劇裏的家庭劇狗血得很,可真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狗血的事兒多著呢。”

婆婆的控制力,小姑子們搬弄是非,小叔子不聽話不說,還四處惹事兒,到最後還是他們夫妻去收拾那堆爛攤子。

“原本平靜和美的生活,忽然變得一地雞毛,我們都開始暴躁起來,不是沒想過好好和婆婆談談,請他們回去,我們每個月寄生活費,可婆婆聽完後,立馬就要跳樓,拉著小姑子小叔子一起跳。”

結果是,物業給房東打了電話,房東怕出事,硬生生地讓他們搬走了。

房東寧願賠他們一點違約金,也不願意自己的房子出人命。

可以理解的。

“我們同樣絕望,我也恨他不夠絕情,可那是他的兄弟姐妹,是他的親媽,他做絕了也怕出點事,一直到他媽媽偷偷翻我的首飾,說要把金手鐲融掉,然後給大姑子打項鏈的時候,我和他媽媽大吵了一架。”

結果,婆婆拿起刀直接給了自己一刀。

差點沒命。

“我渾身是血的站在急救室的外面,渾身發冷,”婆婆是用命在爭取自己的利益。

可……行。

“小叔子氣急了,要揍我,被他哥哥攔住,結果他連他哥哥都打,打急了,他哥哥也還了手,結果小叔子一頭磕在地磚上,昏迷了。”

更狗血的是,醫生檢查完後,對他們說,小叔子腦子裏長了東西,不盡快手術,很可能會死人。

“我們一共就只有八萬的存款,手術至少二十萬,還沒有帶後面休養的錢,錢啊,真要人命。”

逼瘋呂小姐的是,那八萬塊錢,早被小叔子用了。

“我也傻,我所有的密碼都一樣,手機密碼也是,小叔子是個聰明的,他偷偷拿走銀行卡去取了錢,我都不知道。”

“為了存錢,我沒開網銀,就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去取錢,連帶著信息費都關了,可沒想到,正好讓小叔子得逞。”

可更可惡的是,婆婆躺在病床上得知這件事後,居然說那錢和小叔子沒有關系,是她心黑不願意救人,所以才說是小叔子用了錢。

“我前夫解釋再解釋,可全家沒人聽他的,小叔子更不認,還讓我回娘家拿錢,反正我娘家不缺錢。”

呂小姐輕嗤一聲,“憑什麽啊?”

所以,她向前夫提了離婚。

“他用力地抱了抱我,第二天就帶著我去領了離婚證,他說是他沒用,害了我,還說那八萬塊錢,他會還給我,結婚雖然才一年多,可我也不能什麽都沒有就離婚。”

抱著要惡心那家人的心態,呂小姐答應了,收下了前夫的欠條。

她回到家裏,父母什麽都沒問,只是告訴她,房間日日有阿姨打掃,工作也給她聯系好了,要是不喜歡上班,就自己開個店也挺好。

“那一刻,我忽然感覺自己太傻了。”

呂小姐的聲音微低,微卷的長發隨著她的傾身滑過皖白的手腕,“我們離婚的事兒,那家人很快就知道了,我那個小叔子,直接拔了點滴,找到我們家,在家門口拉橫幅,說我蛇蠍心腸,離婚前靠他哥哥養,離婚後還卷走了他的救命錢。”

“我父母的名聲被他連累臭了,他卻十分得意,還來勒索我們,威脅道要是不給錢,就帶人我去父母的公司鬧。”

呂小姐冷笑一聲。

“他可真有臉啊。”

左億皺眉,“警察不管嗎?”

“管?我們剛離婚,這也屬於家庭糾紛嗎?不屬於,可耐不住他臉皮厚,”呂小姐喝了口茶,茶香讓她眉眼舒展了一些,“我父母都是文人,還真沒遇見過這種潑人。”

也算是長了見識,更心疼呂小姐有那樣的小叔子。

“都說了我是黑心人,我怎麽可能不幹點黑心事兒?”

不就是來陰的嗎?

小叔子那八萬塊錢,都花在一個陪酒女身上,呂小姐給了錢,那陪酒女直接上醫院和小叔子鬧了一通。

婆婆怎麽能讓職業不當的女人和自己兒子談戀愛呢?

她氣得半死,傷口裂開,又得多住幾天了。

前夫也看透了,他只管上班,家裏的事兒都交給妹妹照顧。

醫院這邊也只是打個電話問候問候。

以前還顧及呂小姐,現在離婚了,他索性就做個冷心人。

不過這一家都靠著他養,沒去照顧,婆婆和小叔子也不敢說什麽。

被陪酒女傷了心的小叔子又開始作妖了,居然要去跳樓,要呂小姐賠錢。

呂小姐找了記者,滿足對方想鬧大的心態。

再在對方覺得鬧得差不多,終於不跳樓回病房時,拿出大量的證據和消費清單,讓事情翻轉,小叔子被網暴,不敢出門,加上腦子裏本來就有東西,這一激動,就沒了。

“他死後一直纏著我,纏著我的父母,讓他們總產生幻覺”

呂小姐掀起眼,“我雖然看不見他,可我知道他一直跟著我,好幾次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就走上了天臺。““我嚇住了,那次後都給他燒香,或許是因為我的香燭,這一年多我雖然覺得他還在,但是並沒有再和以往那樣傷害我和我的家人,只是財運上有些不好。”

呂小姐輕嘆一聲,“我馬上要結婚了,怕他對我未婚夫下手,正好姚健康說你這可以幫我,我就來了。”

祖清點頭,拿出視像鏡遞給她,“他確實在。”

接過鏡子的呂小姐,將鏡子拿起,便在鏡子裏看見了臉色發黑的小叔子。

鏡子落在桌上,呂小姐閉上眼。

“知道是一回事,看見了又是一回事。”

“不用太擔心,”祖清安撫著,“這是他的怨恨,真正的魂魄不在這,我想是被人用什麽法子拘起來了。”

呂小姐的紅唇微動。

眼裏思緒萬千,似乎想到了一個人,卻又不願意相信。

這畢竟是他的親弟弟。

“他的怨氣影響著你們家人的生活,財運,但是消滅他的怨氣並不難,”祖清讓左億拿出黃符,“貼在家中,他不敢入門,夜裏給他燒香,再多燒一些冥幣,以及他喜歡的東西,並且保證每年都燒,他要是同意了,怨氣會消散的。”

呂小姐記下,而這時候老趙說可以吃飯了。

於是眾人去吃午飯。

呂小姐的胃口並不是很好。

吃過飯後,她便回了自己訂好的房間,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記在靈魂裏的號碼。

“是我。”

對方很快接起電話。

“我知道,聽說你快結婚了?祝賀你。”

男人的聲音還是那麽好聽,呂小姐眼眶一熱,“我才不要你的祝福。”

“那可不行,”男人低笑,“我不僅祝福你,我還要給你添嫁妝,你不能拒絕我,不然,我會一輩子都不安心。”

呂小姐抿了抿紅唇,“哪有前夫給前妻陪嫁的。”

“不是夫妻,也可以愛你。”

呂小姐的眼淚一下就滑落下來,她捂住嘴,不讓哭聲傳過去,可男人太了解她了,“別哭。”

“我暗地裏查過他,雖然有些小毛病,可他家庭和睦,人也上進,更重要的是,他比我還要愛你。”

呂小姐擦幹淚,“我當然知道他愛我,不然我也不會嫁給他。”

“是啊,所以我當然得給你陪嫁,一是讓他有危機感,不對你好,我可是會搶人的,二是想讓你幸福。”

“別說那些了,”呂小姐抿唇,“你弟弟是不是在你那兒?”

……,”男人沈默了一下後應聲道,“那次你說有什麽東西纏著你,我就想到了他,我不能讓他死後還纏著你,所以我請了一位大師,把他困在了老宅下方壓著。”

“大師說怨氣確實難消,但弟弟是什麽人我很清楚,這兩年,我每月都會燒很多紙錢香燭給他。”

“放心,我不會關他太久,等老太太去了,她會把他帶走,我說話,媽還是聽得進去的,要是再胡來,我就把她也關著,等我走了,我帶著他們走。”

電話掛了,呂小姐卻久久不能回神。

她推開房門,見祖清和左億在院子裏燒烤,便走了過去,“祖先生,那個鏡子,能再借我一下嗎?”

“可以。”

左億把視像鏡遞給她。

呂小姐對準小叔子,和他說了幾句,卻發現對方只會滿眼怨恨地看著自己,卻不知道回話,或者是有別的回應。

“他就是一股怨氣所化,”祖清解釋著。

“好不容易想說他兩句,結果還聽不見,”呂小姐把視像鏡還給左億,在烤架旁邊坐下,“是我前夫做的。”

祖清側頭看她,“那他找的大師玄法很厲害。”

“我問過了,說是朋友介紹的,”呂小姐的手撐著下巴,垂眼看著烤架上的魚,“不過他只知道那是個群,到底是誰給他辦的事兒,因為沒回老家,所以也不清楚。”

“一個群?”左億覺得牙有些疼了,“是不是叫天下一家親?”

“是,他說這麽說的,”呂小姐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他是跟我說笑的呢。”

祖清垂眼,“又是那個群,不過這次做的倒是好事兒。”

不對,應該說,其實那個群做的什麽事兒,都是因為接下的單子不同。

他們只拿錢辦事兒,至於公道很少去判斷。

“麻煩呂小姐問一下,哪個朋友可以幫忙介紹?”

呂小姐剛要應下,姚健康就打來電話。

“哥!我居然混進了那個群!就是那個天下一家親的群,我現在就在裏面,有人問我要辦什麽事兒,可我現在腦子是懵的,我以為他是騙子,結果還真是那個群!”

祖清一驚,連忙道,“你怎麽進去的?”

“就是我四處發帖子,各種水帖,然後裝遇怪事兒的人,本來我室友要幫我頂帖子,然後順帶引出你的網店,結果就有人私聊我,說可以幫我解決,還說他們的大師很多,全國各地都可以□□。”

祖清微微皺眉,左億在旁道,“不管怎麽說,這個機會不能錯過!”

呂小姐見他們似乎有急事,便起身回了房。

“你說你的哥哥變了個人一樣,原本都快死了,結果後來又活了,現在還做了抓鬼的大師。”

祖清的話讓姚健康的手機差點落下地,“哥,你開什麽玩笑?”

“要他上門,就只有來這,不可能讓他去找你,”祖清叮囑姚健康,“聽話,按我說的去做。”

姚健康害怕他出事。

祖清搬出宗門的人,姚健康這才照做。

而左億也開始給清鋒清厲他們發消息,說打聽到了天下一家親的事兒。

姚健康發了那話後,群裏沒人說話,接著他被踢出了微信群,“我被踢出來了!”

“等著,”祖清道。

下一秒,姚健康又道,“有人加我好友,我看看,他備註自己是清遠大師?我加了?”

“朋友圈裏有我的東西嗎?”

“沒有的,”姚健康知道祖清不愛出現在別人的朋友圈,所以即便手機裏有他的照片,朋友圈是沒有發的。

“加吧。”

“那我先掛了,我看看他怎麽說。”

說完,姚健康就掛了電話。

而清鋒也打來電話,左億說現在還在了解情況,讓他們別著急。

很快姚健康回了消息,“他讓我轉十萬過去,還說原本是二十萬,但是你應該是被厲鬼占了身軀,所以得二十萬,先給十萬,後面十萬事成後再轉。”

左億直接給姚健康轉了錢。

幾分鐘後,姚健康發來截圖,清遠大師要了農家樂的地址,還說最遲三天,就把事情解決掉。

“這是個局。”

祖清閉上眼,“健康被耍了。”

“局雖然是他們設下的,可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左億給清厲他們回了消息後,擁著他道,“我看是姚健康四處的帖子惹惱了他們,覺得我們在搶人生意,所以故意聯系了健康。”

“不僅是故意,他們是給我們下戰帖,”祖清抿了抿唇,“明天送呂小姐離開,老趙和老李他們這兩天暫時別來農家樂,就在你們家待著。”

“了解。”左億點頭,“清厲前輩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讓他們別著急,即便是回來了,也先在百石那邊待著。”

祖清總覺得這次會出大事。

“不管發生什麽,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左億拉起祖清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我的血,和一般人不一樣,萬一能用上我呢?”

“你也不怕受傷。”

“我更怕你受傷。”

左億抱住他。

呂小姐還想出來時,剛開一個門縫,便看見這種情況,她微微一楞,接著拉上了門。

翌日,呂小姐買了不少香腸臘肉,還有雞蛋,已經剛殺好的土雞,又買了幾張護身符,這才離開。

而老李老趙也沒來農家樂,二人掛上不接客的牌子,一起打掃衛生,做飯,平平靜靜地等著。

“大哥,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啊。”

清鋒擰起眉看著收拾東西的清厲。

“百石現在必須要進上門認證身份,不然又得等下一季度了,我先過去,你辦好事過來就行。”

清厲道。

“那你小心些,”清鋒把身上好些東西都給了清厲,“我總覺得那群裏的人不簡單,你拿上這些也好防身。”

“行。”

清厲拍了拍清鋒的肩膀,又看向百石,“跟著你師叔回山門,先練我交給你的拳法,等我回來,檢查後再練劍。”

百石點頭,“師傅一路小心。”

“歡。”

清厲擔心農家樂,所以走得很急,他剛下市區的火車,便想著去坐客車直達縣城,再找一個車回農家樂。

可票沒了。

清厲有些煩躁地捏緊劍。

身穿略怪異的衣服,手裏還拿著一把劍,不少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移動。

清厲早就習慣了,所以也沒註意。

“大師,您要去哪兒?我有一面包車,給您便宜點兒?”

一中年人滿臉笑意地搭話。

“去這個縣城,多少錢?”

“就客車價吧,我反正也是要回去的。”

中年人笑道。

清厲覺得挺劃算,便跟著中年人出了汽運站,上了車,結果這車剛出了城,就停下了。

“還要接人嗎?”

清厲問道。

“山門裏的人,都這麽傻嗎?”

低笑聲從車窗外傳來,清厲一驚,剛拿起劍,那司機就轉過身快狠準地給了他一針,清厲渾身一軟,腦袋逐漸昏沈起來,車門被打開。

一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他眼中。

“是……

清厲想要牙齒咬破舌頭,結果還沒下力,人就暈了。

來人略帶嫌棄地踢了他一腳,“穿著山門的衣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總感覺寫不到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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