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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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安小叔眼瞳狠狠一縮,他盯著左億看了半晌後,才啞聲道,“你還真會打蛇打七寸啊。”

“你是蛇嗎?”

左億挑眉問道。

是蛇嗎?

安小叔沈默了,而此時身後傳來動靜,聞汶出來了,他洗過臉,可眼睛還有些紅,白皙的臉上看起來情緒還在,可還是努力讓自己表情好一些。

“這邊請,”左億沒再看安小叔,而是沖聞汶道。

聞汶跟著左億往前走,卻不想身後的安小叔沒來,他疑惑地轉過身,安小叔扯了扯嘴角,“我抽根煙,你先進去吧。”

抽煙?

聞汶更加疑惑了,因為安小……不抽煙。

蹩腳的借口,讓安小叔自己都忍不下去了。

他略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直到那股躁意消散了幾分後,才進了茶室。

而此時祖清正在讓聞汶回憶學校最後放假,以及回來時發生幹嘔狀態前所有的事情。

聞汶現在不能說話,但是他可以寫。

他是個實誠孩子,就連自己吃了幾碗飯,喝了幾碗湯,又和誰說了幾句話都寫上了。

這洋洋灑灑的幾張紙都不夠。

可不行啊,得寫啊,得全寫出來,才有懷疑方向啊。

為了讓他有個安靜的環境,祖清給他泡好茶,便帶著左億出去了,安小叔緊跟其上。

左億側頭看了他一眼,安小叔臉一熱,總覺得自己在左億面前無所遁形。

於是找了個借口,回了自己的所住的客房。

“因為他是安家人,所以不喜歡?”

竈房裏,祖清和左億正在準備食材,祖清看了他一眼,問道。

“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左億不滿的聲音響起。

祖清勾唇道,“當然不是,我億哥從不小氣。”

“那是,”左億洗了手,長腿一邁來到祖清身旁,擡手為他擦了擦臉上沾上的面粉,“你之前說安家人的時候,我還沒想起,今兒見了安庸,我還想起安家一件事兒。”

“等等,安庸?就……

祖清看了眼院子外,“他的名字?”

“對,安庸,庸,”左億略帶諷刺地扯了扯唇,“平庸一生,毫無用處,這就是他名字的由……

安庸的身份,在圈裏的說法是,他並不是安老爺子的親生兒子,而是安建國的,沒錯,就是安庸的大哥。

安建國。

安建國比安庸大了十八歲,要知道安建國的兒子安安,今年才十六。

安庸今年二十六,只比安安大十歲。

“安建國當年的結婚條件,就是要把安庸當成親兒子一樣對待,當然說法是父母年紀大了,隨時可能離開他們,可這個說法,”左億聳肩,“圈裏人都不信。”

而安庸的名字,不是安老爺子取的,是安家奶奶去世的時候,硬給上的戶口。

可能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出現,讓安建國的地位尷尬了,又或者是這個孩子可能是安老爺子外面的人所生。

可漸漸的,安庸是安建國兒子的說法,便傳出來了。

比起私生子,安庸是安建國兒子這一點,更讓人信服。

“當然,這不是我想說的事兒,”左億覺得自己扯遠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不清楚他們家內在的事兒,所以暫不評論,重點是安庸本身。”

安建國繼承了安家的所有,安老爺子去世後,安庸一直在安建國的庇佑下成長,安家沒敗之前,也是個富家子弟。

他如自己的名字一樣,似乎除了吃喝玩樂外,並沒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點,可這樣安庸,卻在二十歲的時候,在網上出櫃了。

“他表白了一個男人,對於那個男人,他並沒有指名道姓,可那個人,很容易就被人猜出來。”

那個讓安庸不顧一切的人,就是聞汶的二哥,聞淵。

“但是聞淵似乎對他不感冒,”左億輕嘆一聲,“聞家不願意和已經敗落的安家有什麽牽連,聞淵在安庸出櫃的第二個月,就出國了,一直到去年才回來,回來時身旁就有了嬌妻相伴。”

安庸渾渾噩噩的等了多年,結果卻什麽都沒得到。

“你遇見安庸的時候,正好是他出車禍的時候,了情崖,是他和聞淵定情的地方,或許是想了卻自己和聞淵的那段情,所以才會去那個地方,結果還沒到,就出事了。”

“你連他定情的地方都知道?”

左億清咳一聲,“這事兒很好查的,任傑把單子遞過來的時候,我就想起了聞淵,一查,還真是聞家人。”

“聞淵現在還住在聞家嗎?”

“據我所知,沒有。”

左億搖頭。

“我還特意問過老方,你知道他挺八卦的,”左億笑了笑,“說這聞淵回來後,就搬出去住了,老方說很可能是為了避開旁邊住著的安庸。”

這也無可厚非。

作為一個背叛者,聞淵也沒臉見安庸。

“聞汶,和他二哥長得很像嗎?”

祖清輕聲問道。

“很像,”左億點頭,“就像聞淵少年時候的樣子,所以我提醒安庸,聞汶不是聞淵,別傷了自己,還傷別人。”

安庸何嘗不知道呢?

他失神地看著那個人的頭像,這是他用小號加上的,好友申請的時候,裏面只打了一顆星星,抱著那麽一點點的希望,對方通過了。

可原本還是黑色頭像的對方,在安庸這邊收到好友申請通過沒多久,黑色頭像便成了婚紗照。

那個姑娘,笑起來很好看,也很刺安庸的眼。

如今,頭像還是他們。

安庸關上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早該放下的,可就是放不下。

恨嗎?

肯定是恨的。

安庸閉上眼。

可沒有愛,哪裏來的恨?

這才是安庸最痛恨自己的地方。

房銘坐在床邊,看著眼淚從他眼角滑落下來。

“被騙了吧?”

房銘露出一抹惡意的笑,伸出手去戳了戳安庸的眼角。

他沒有用鬼力,所以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

不過房銘並不介意,他就這麽坐在安庸身旁,看著他痛苦,房銘就越舒服。

可就這麽一會兒後,房銘忽然拉下臉,“我真的和左億說的那樣,是個變態?”

不想做變態鬼的房銘消失在房裏。

億外公回來吃晚飯時,沒發現客人,還好奇地追問。

“飯菜送去客房了,”左億給他端湯過來,放在億外公面前,“湯有些燙,您慢點喝。”

“知道知道,”億外公笑瞇瞇地點頭,見祖清面前也有一碗更高興了,“祖清啊,吃完飯我們來下一盤?”

“好。”

祖清笑著點頭。

這邊和樂融融的吃飯,那邊客房中,聞汶正看著垂眸吃飯的安庸,他現在沒辦法說話,只有等安庸看他的時候,才好比劃。

安庸一擡眼,便對上聞汶擔憂的眼神,他放下筷子,“我沒事,別擔心我,倒是你,寫完了嗎?千萬別漏了。”

聞汶點頭,正好聞父打來電話,安庸接過,簡單的幾句話便將他們的情況說了,聞父說明天再沒結果,就讓他們回去。

畢竟聞汶這病耽擱不起。

安庸將聞汶帶過來的時候,就考慮到祖清不喜歡大張旗鼓,加上聞父知道安庸對聞淵的感情,絕不會傷害聞汶,所以才同意二人過來。

“沒事兒了,吃飯吧。”

安庸給聞汶夾菜。

聞汶垂眸看著碗裏的菜,忽然拿起筷子,給安庸夾了一筷子過去。

安庸頓了頓,將菜吃下,聞汶見此露出笑。

初四一大早,眼底帶著青黑的聞汶交給祖清十幾張a4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祖清先讓他去休息,再用紅筆把帶有疑惑地方勾勒出來。

面對安庸的疑惑,祖清也給了回答,“噤喉術的要點,就是入喉,封喉,入,指的不只是入口,還有入鼻,口鼻相連,吃過什麽,聞過什麽,都是要點。”

“至於封喉,”祖清將昨天聞汶嘔出來的頭發展出來,“用現代科技,DNA試試看也不是不可能,可萬一對方用的是假發或者是買來的頭發呢?”

“那就試試,萬一有線索呢?”

安庸連忙道。

“聞家沒想到這一點嗎?”

“沒有,”安庸拿出手機,馬上聯系了聞家人。

聞家那自然有聞汶吐出來的頭發,聞父掛了電話後,立馬給了自己一下,“我怎麽就忘了這個呢!”

聞家大哥見此連忙道,“都太過著急了,忘的人也不只您一個。”

聞家二哥,也就是聞淵起身,“我親自送去醫院。”

最好別是聞家人。

聞淵看了一眼聞大哥。

被他眼神刺激到的聞大哥一出書房就把他逮住,“老二,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大哥什麽意思?”

聞淵反問。

“聞汶是我的親弟弟,我能害了他?”

“我也是你的親弟弟,”聞淵一把扯下他的手,“當年你告黑狀的時候,可一點心慈手軟的樣都沒有。”

聞大哥一楞,一把抓住想走的聞淵,他抿緊唇,神情覆雜地看著他,“你和安庸沒有結果,我那麽做,還不是為你好?”

“用不著,”聞淵扯下他的手,“聞汶沒事最好,他要是有事,我新賬舊賬一起和你算!”

“聞淵!”

聞大哥厲聲道,“我在你眼裏就那麽不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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