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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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莫筱聞言看向正被痛苦折磨的劉先生,見其的神情確實沒有因為自己所為而舒暢幾分後,秀眉蹙起,滿臉擔憂。

“明明前幾天我用這個方法的時候,他的痛苦都會減少幾分的。”

這才幾天時間,又不管用了。

這毛巾可不是普通毛巾,是用中藥浸泡過的線織出來的,看著和普通毛巾沒什麽兩樣,但是遇水後敷在身上就能讓裏面的藥效散發進去。

祖清走到劉先生身旁,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劉先生已經疼得冷汗連連,許是教養,又或者是不允許自己太過失利,即便疼得不成,他都咬緊牙關,壓抑著自己的痛叫聲。

其實這疼痛他一直在承受,這三月足夠讓他熟悉疼痛,他要忍受的是每一天新增的疼痛感,這無非就是折磨上的折磨。

“劉先生,”祖清站在輪椅邊,垂眸看著掀開眼皮往他這邊看的劉先生,“請你再仔細想想,這三個月有沒有對什麽人許下承諾,即便是酒後或者是意亂情迷時說下的,只有找到那個人,才能完全找回你的腿。”

莫筱聞言,原本就一直緊皺的秀眉,此時又擰在一起了,她十分不喜歡祖清說的那個詞。

意亂情迷。

這可不是好詞兒。

劉先生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他很快便將精力全投放到忍耐之中。

“這兩種線,用哪一種?”

左億從屋裏出來,手裏拿著兩種線,一種是針線用的,一種是麻線,這還是林嬸兒刮整好送過來的,在她年輕的時候,這種麻線是用來納鞋墊的。

“麻線。”

祖清指了指他的右手,接著請莫筱往旁邊站一站,剛準備蹲下身時,左億上前道,“你說,我來。”

說完便將針線放在一旁,拿著打火機和麻線蹲在劉先生面前。

“麻煩穩住他的肩膀,”祖清對莫筱道。

莫筱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丈夫這麽痛苦,不管是什麽方法,只要能減輕他的痛苦,她都願意試試。

所以即便對剛才祖清那句話不高興,可這時候也沒和祖清對峙,來到劉先生身後,從後伸出手握住了劉先生的雙肩。

她動作熟練,手上也有力。

可見這事兒不少做。

想也是,當劉先生疼得受不了時,在自己最親近的人面前,總會展露出來,這時候為了不讓他傷到自己,莫筱能做的也就是盡量控制住對方。

“點燃麻線,”祖清站在左億身旁輕聲指導。

左億修長的手麻利弄好,不用祖清再說,便明白了,“壓黑線?”

“對,”祖清點頭,指了指劉先生的腿,“壓腿上的,腳心先不管。”

左億應聲,找準劉先生腿上的小黑線,迅速將帶著火星的麻線快狠準地壓在那小黑線上!

“啊啊啊!”

與此同時,劉先生迸發出激烈的慘叫聲。

莫筱險些沒把人控制住,好在他的雙腿雖然疼痛,可卻無力,沒辦法動彈,否則左億還得壓住他另一只腳。

老趙和老李聽見院子裏傳來的慘叫聲,紛紛從竈房門那探出腦袋。

當瞧見左億正拿著什麽東西不斷地去壓對方的腿後,二人在劉先生的慘叫聲打了個冷顫,接著快速縮回了腦袋,繼續忙活自己的事兒。

“忍著點,忍著點就過去了,”莫筱心疼地從後貼住對方的腦袋,“再忍……

劉先生並沒有堅持多久,在左億完成最後一道黑線時,他已經暈厥過去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冷汗濕了不少。

莫筱本來是很擔心的,可當祖清指著劉先生消了不少腫的雙腿讓她看時,莫筱的心又放了下去。

“抱歉,之前對你……

等左億幫忙把劉先生扶上床,莫筱又給對方擦洗出來時,她為之前的不信任向二人道歉。

她是個敢作敢當的女人。

“客氣了,”祖清請她坐下。

左億又泡了新茶上來。

見到左億,莫筱便想起剛才那一幕,她問道,“左先生,剛才你用線燒我丈夫腿上的什麽東西是嗎?”

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可左億那動作分明就是在找東西,而祖清之前也說了,燒黑線。

可她並沒有看見丈夫腿上有什麽黑線。

左億看向祖清,祖清看了眼他們住的客房位置,對其道,“剛才億哥用麻線給劉先生燒腿,燒的不是肉,是寄在他腿上的嗜血線蟲,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當然,科學手段也不一定能查到它,”祖清拿起麻線,“因為,這是見不得人的術法。”

莫筱一楞,其實他們早就懷疑過,這腿不是罕見的疾病,很可能是著了什麽人的道,因此他們還特意找了許多“高人”看腿。

什麽雞血狗血蛇血都是敷過、吃過的,但是一點用都沒有,而今天左億用那普通的麻線,就讓腿上的腫zhang消了幾分,這確實有幾分對癥下藥的感覺。

“那……麽東西?”

祖清皙白的手在桌上畫了個圈,“嗜劉先生的血,養他人所需,所以我才會追問劉先生,是否對什麽人許下過承諾,因為這個咒術,註重的是兩個字。”

莫筱與之對視,祖清輕聲說完那兩個字,“自願。”

當劉先生自己說過別人想要的承諾時,咒術就能生效。

“劉先生兩只腳心上,布滿了疊層的嗜血線蟲,”左億微微皺眉,在莫筱震驚的眼神下道,“他的時間不多了,一旦這最後十天過去,咒術再無破解之法,他的腿也就永遠廢了。”

“請莫女士跟劉先生說明厲害,要想保住腿,就別隱瞞,要是為了隱瞞,而選擇失去腿,”祖清端起茶,語氣平淡,“我想莫女士可以慎重地考慮一下你們的未來了。”

這話確實“挑撥離間”了。

可這一回,莫筱並沒有如前幾次那樣生氣。

她難得冷靜,沈思了一會兒後,對祖清二人說道。

“我記得祖先生先前說過,酒後和意亂情迷這兩種情況,拋開後面這不說,酒後的話,也能是自願的嗎?”

“當然,”祖清揚眉,指了指左億,“就說億哥,你喝醉了酒對我說,要娶我,那是他自己說的,沒人逼他。”

左億瞪眼,“當然沒人逼我,我可自願了!”

聽在莫筱耳裏,她想到的就是三個月前,丈夫確實有一次喝得酩酊大醉,而送他回來的正是兩人的大學同學,袁安。

“三個月前,我們大學的幾個好友正好來我們所在的城市玩兒,本來我也要去的,但是那天我媽不舒服,正好在醫院我走不開,所以是我丈夫去和他們聚餐。”

莫筱拿出備忘錄,找到她媽媽住院時,她備錄下來的醫囑,“沒錯,就是三個月前,這有時間。”

她將手機放在祖清二人面前看。

“那天他喝醉了,還說了什麽話嗎?”

祖清問。

莫筱搖頭,“話不多,他極少喝醉,在公司應酬也很有分寸的,但是那天可能是好友重聚,多喝了一些,回來倒頭就睡,因為身上酒氣熏天,我還收拾了好一會兒呢。”

但袁安他們是兩人多年的好友,莫筱怎麽想也沒想到他們身上去。

“那就請劉先生仔細回想回想,聚餐時,有沒有說過什麽話。”

“我知道了。”

莫筱神情覆雜地回了房,她坐在床邊翻看著手機,找到袁安和那幾個人的朋友圈,劃到他們聚餐的日子,發現大家都拍了不同的聚餐照發上去,多餘的話沒有。

一點異常都沒有。

莫筱點開袁安的頭像,猶豫再三,還是沒把消息發過去。

就在莫筱猶豫的此時,回到堂屋的左億問祖清,“我怎麽覺得你話裏有話,而且對那位劉先生似乎有幾分不喜?”

“幾分不喜?”

祖清拿起一個橙子,側臉看過去,“不是幾分,是十分不喜,如果他是一個人來的,要走的時候我絕不會攔著,可莫女士在,這麽好的人,何必把青春浪費在他身上。”

左億聽完後,想起劉先生腳心的東西,低聲問,“那東西應該不是對方給一個承諾,那玩意兒就能進他身體裏的吧?”

“沒錯,”祖清點頭,左億順勢拿過他手裏的橙子,給他剝起來。

“這種東西,要想放進目標人物的身體裏,最好、最快,而且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與其交合,趁其不備,從嘴裏渡過去。”

左億聽得臉都扭曲了。

祖清見此輕笑,“別太較真,就如陰蟲一樣,這種嗜血線蟲最初的形態,只不過是指甲蓋都算不上的蟲卵,扁平,極薄,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渡過去。”

這種形容確實要比餵那黑黢黢的長線蟲要舒服多了。

將橙子遞到祖清唇邊,左億完全明白過來了,“如果,咱們說如果,這害他的人只要不是莫女士,那就說明,劉先生出軌了。”

“十之八九,是出軌。”

祖清瞇起眼享受著甜滋滋的橙肉,“這橙子不錯,改天再買些回來。”

“林嬸兒家養的橘子也快熟了,讓咱們過幾天去摘呢,那橘子你不也愛吃?到時候都買些回來,好過年。”

左億又拿起第二個橙子,準備給他再剝一個。

“他現在死扛著不說出來,那就扛著吧,”祖清勾起唇,“反正,著急的也不是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除夕快樂,愛你們,馬上就是新的一年,祝願大家新年萬事興,新年發大財!

此章掉紅包,花式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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