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關燈
第124章

張媽媽抽噎不已,哪裏還會計較眼前狠狠瞪著自己的張章,她的聲音已經嘶啞不已,聽進張章耳裏時,卻沒有之前那份對其的心疼了。

“媽,我讓您失望了,可我不覺得自己的工作有什麽丟人的,”張章擡手搓了一下鼻子,別眼看向窗戶外面,良久後,才輕聲開口,“小的時候,您不是說只要靠自己的努力和雙手去掙錢,甭管身上有多臟,工作的環境有多亂,心不臟,問心無愧就行。”

張媽媽聞言雙唇抖得不行。

她看著沒什麽神情的張章,心亂得不行。

“可現實不是那樣子的,”張章的聲音忽高忽低,情緒並不像他的神情那樣淡定,“您在意的,您太在意了!在意到為了給我一個死後的名聲,都得是覺得你們說得對,我不該做那種工作,所以自殺的。”

“可只有你我知道,我到死,都是不幹凈的。”

張章緩緩轉過頭,定定地看著張媽媽,赤紅著一雙眼說,“一點都不幹凈,來生,我希望我們各自都有自己的人生,做您的兒子,一次就夠了。”

話音落下之後,張章便消失在張媽媽眼前。

張媽媽瞪大眼,整個身體往後座撲過去,可什麽都沒有觸碰到,整個人還栽到了後面,椅子卡住她的肉,都不覺得疼了。

“張章!張章!”

她流著淚大叫著。

聽見動靜的老李趕忙打開車門,看清裏面的情形後,趕忙把張媽媽從後座卡那裏拉了出來。

“冷靜一點,你們已經見了最後一面,他已經走了。”

“不,不!”張媽媽死死地拽住老李的手,滿臉懇求道,“再讓我們見見吧!我是真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已經走了。”

老李嘆了口氣說道。

張媽媽跌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大哭出來。

這條路黑黝黝的,只有車燈亮著,不知情況的人路過,還以為老李做了什麽不好的事兒呢。

老李趕忙道,“時候不早了,還是快回去吧,否則你先生會胡思亂想的。”

張媽媽沒有理會。

想到張章還有一個妹妹,老李又說,“想想你女兒,她還小呢。”

張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順從地跟著老李上了車。

等快到黃家院子的時候,張媽媽忽然問道,“自殺的人,不能投胎嗎?”

“我聽小老板說過,投胎成人那也是上輩子積德,可你好不容易投成人胎,卻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說自殺就自殺,那下了地府肯定是要受罰的,你既然不在乎自己的命,那可好幾輩子都成不人的。”

老李將車停下,示意他們已經到了。

張媽媽的手緊緊攥在一起,並沒有立馬下車,而是繼續道,“明天,明天我去你們農家樂。”

老李微微點頭,看著對方慢慢進了黃家院門後,這才倒車往回開。

“氣死我了!”

剛倒頭,張章便出現在副駕駛的位置,很是憤怒地大叫著。

“消消氣,”老李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車裏說了什麽,可一想到張媽媽所問的事兒,就猜到了七八成,“你不是自殺的吧?”

“不是,”張章悶悶地將自己“自殺”由來告訴老李。

老李清咳一聲,有些不知道怎麽安慰張章了。

“早點睡吧。”

到了農家樂,老李和張章進了院子後,老李輕聲說道。

“我一個鬼睡”

張章看著他。

老李抿了抿唇,背著手往院子四周看了看,“難道我們院子裏還能找到第二個鬼陪你?”

“…………

張章長嘆一聲鬼氣。

接著垂頭喪氣地飄向自己昨夜睡的房間。

老趙今兒回億家那邊睡了,所以老李一個人霸占一間房,可剛躺下後不久,一只蒼白的手便從床下緩緩摸上了床。

感受到異常的老李眼睛都沒睜開,直接翻了個身,“上來吧,先說好,別動手動腳,好好睡。”

“好!”

張章的腦袋唰地從床底上躥出來,接著高高興興地躺在了老李身旁……

用老人的話來說,太陽都曬屁股了,老李都還沒起來。

老趙在房門那晃悠了兩回,都沒聽見裏面有動靜。

他手裏端著簸箕,一臉疑惑地走向竈房,祖清和左億正在那剝筍子殼。

今兒一大早,林成斌便送來了一簸箕的苦筍,這是第一批新筍,嫩極了。

“這老李怎麽還不起來啊?”

祖清將剝好的苦筍放在白白凈凈的瓷盆裏面後,聽到這話看過去,輕聲笑道,“他昨兒一定忙了許久,多睡一會兒也是好的。”

“我看了時間,快四點才回來的。”

老李停車的時候,左億隱約聽見了有些聲音。

但是那時候懷裏的人睡得正香,他也沒起來看。

“那是有些晚,”老趙好奇地摸了摸下巴,“小老板,你說老李昨兒有沒有遇見什麽奇事兒?”

“來了,你問問他。”

祖清忽然看了眼竈房門。

老趙回頭看過去,只見張章打著哈欠飄進來,“哎喲,這做鬼就是比做人好,想飄就飄,都不用腿。”

“老李呢?”

老趙往他身後看。

張章聞言掩嘴一笑,言笑盈盈:“他啊,昨兒晚上累著了,比我晚一步,還在後面呢。”

話音剛落,眾人便聽見腳步聲,接著臉上掛著些水珠的老李便出現在竈房門口。

……我做什麽?”

一臉懵的老李疑惑地回視著眾人。

祖清收回視線,和左億繼續剝苦筍。

“沒什麽,”老趙看了眼張章,又看了看老李,頓了頓後,還是沒接著問。

“對了,”老李看了看堂屋那邊,他起來時特意註意了一番,堂屋裏沒有動靜,再看小老板他們又在竈房,“今兒沒客人啊?”

“什麽客人?”

老趙把筍子殼拾在一起,準備裝進簸箕裏,拿去外面曬一曬,這東西曬幹了以後,可以做引火柴的。

“就張章的媽媽,昨晚說今兒要過來的。”

老李看向蹲在祖清身旁,看對方剝苦筍的張章說道。

“不會來的,”張章頭也不擡地說了句,在老李和老趙的疑惑中又說,“她來我這,那不是好多人都覺得我死得不對勁兒嗎?”

黃家人不會讓她來。

如張章所言,張媽媽今兒剛把張章下葬,準備過來的時候,就被張章的繼父攔住了。

“你昨晚去了什麽地方,我心裏大概有數,”老黃定定地看著她,“人都死了,現在再後悔,都不能挽回了,再說,人不是你殺的,你別那麽自責。”

“可,他不是自殺的。”

張媽媽咽了咽口水道。

“是,他不是自殺的,”老黃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也是死在意外中!可這和自殺相比,別人是信他意外死的,還是自殺的?”

“這……”

張媽媽說不出話來。

可一瞬後,她又反應過來,看著面前這個模樣老實的男人追問道,“你怎麽知道他、他不是自殺的”

“地上有血,但是又不多,你說他是撞墻自殺的,根本就不對,”老黃的話讓張媽媽猶如站在冰窟之中,寒冷而恐懼。

如果、如果張章是被自己殺了的呢?

老黃是不是還會聽她的話,說張章是自殺的。

張媽媽不敢想。

在老黃把女兒的手放在張媽媽手裏的時候,她再也沒有想來農家樂的念頭了。

就這樣吧,反……都死了,他是不是自殺的,地府不清楚嗎?

張媽媽看了眼墻上張章的黑白照,如此想到。

苦筍燒雞的味道讓農家樂的幾人滿意極了。

老趙甚至還打算去村裏問問,誰家有早苦筍,再買些回來燒紅燒肉,還有臘排骨等。

“你這裏的日子,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我還真不想走。”

張章躺在竹椅上,翻了身後,聲音懶洋洋地對祖清道。

祖清正在看書,聞言看過去,語氣溫和,“你想走了?”

“不是想走,”張章扯了扯嘴角,神情略帶苦澀:“我一直在這也不是辦法,雖然是哄我媽的,可我還是不放心,得去地府問清楚,我到底算自殺還是意外。”

“那有緣再見。”

左億的聲音從旁傳來。

張章猛地翻了個白眼,湊到祖清面前低聲道,“你也是,這麽年輕,怎麽就定下了!外面好多帥哥……

“你要麽給我停止挑撥離間,要麽被我扔出去。”

左億將祖清攬住,惡狠狠地看著張章說道。

張章聳了聳肩,忽然飄到正在給花澆水的老李身旁,在其臉龐上落下一個吻,“李哥,我真的很喜歡你,不過這輩子是不可能了,下輩子吧。”

忽然被非禮了的老李楞在原地,一直到張章和祖清他們告別離開後,他還沒怎麽回過神。

“嘖嘖,一看就是沒被人親過。”

老趙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個桃兒,正在大口大口地啃著。

“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一樣。”

老李輕哼一聲,用力地撞了一下他,從其身旁走過。

老趙手裏啃了半邊的桃兒,頓時掉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嗎,氣得老趙沖著老李的背影叫道,“你得賠你知道嗎?!砸一賠十!”

“哪裏來的桃兒?”

祖清好奇地看了一眼那被老趙撿起來的桃兒。

“陳奶奶給的,”老趙一臉可惜地看著。

“昨兒陳二叔回來了,買了油桃,”左億擦了擦手,“超市買的,現在還不是吃桃的時候。”

“咱們的果園,怎麽也得明年才有結果了。”

祖清立馬想到他們果園裏的桃樹,今年的桃花開得倒是很美,修枝了後,看著倒是比春天還要小了。

“會的,”左億笑瞇瞇地坐在祖清身旁,“到時候我給你削桃吃。”

老趙聞言默默地進了屋。

祖清立馬瞪了左億一眼。

左億十分無辜:“我什麽都沒說,是他腦洞太大。”

南瓜花已經可以吃了,一大早祖清便和左億一塊兒去了地裏,將多餘的南瓜花采了,還摘了不少嫩黃瓜,嫩黃瓜不是城裏賣的那種綠油油的長形黃瓜。

這種黃瓜只有成人手長,顏色略青帶著黃,洗幹凈後,直接吃也行,入口滿嘴的黃瓜清香。

也可以拍碎涼拌著吃。

但是左億最近有了新的吃法。

他拿了一個小碗,裏面放了一丟丟鹽巴,用洗幹凈的黃瓜蘸著裏面的鹽一口一大塊。

“好吃!”

一想到這是自己和祖清一塊兒種出來的黃瓜,左億就覺得這簡直是人間美味。

“鍋裏還有臘肉丁悶糯米飯,你現在吃多了這個,可吃不了多少了。”

祖清手裏拿著大蒲扇,輕輕扇著,在有些強烈的陽光下,瞇起眼看著某人說道。

左億想到鍋裏的美味,頓時覺得手裏的黃瓜都有些不香了。

可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他還是給啃完了。

洗了手,接過祖清手裏的大蒲扇,左億一邊給他扇著一邊笑道,“這天還不是大熱的時候,你就扇蒲扇,等再熱些的時候,你可咋辦。”

“不是有你嗎?”

祖清笑看著他。

左億臉上的笑意更深,“你能想到我,我很高興。”

祖清被這話逗笑,而竈房那邊的味道已經開始散發出來了。

“這味道,香!”

左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後悔,“早知道少吃一些了。”

“晚上再悶一鍋也行的。”

祖清起身去竈房那邊看情況。

左億屁顛屁顛地跟上,把跟屁蟲演繹得活靈活現。

老趙和老李守著竈臺,其中一人的肚子已經開始叫了。

祖清將鍋蓋一掀開,那臘味兒就更濃郁了。

臘肉被切成小丁狀,被悶熟了以後,那肉丁紅紅的,此時夾在白兮兮的糯米裏面,顯得十分好看。

“要是在冬天,還能加胡蘿蔔丁和白蘿蔔丁。”

祖清給他們一人舀了一大碗。

“那一定香,”老趙想到去年的蘿蔔,“現在大棚裏種出來的蔬菜,香味沒那麽濃郁,吃起來總覺得少味兒。”

“是啊,”老李吃了一大口後,一臉滿足地咽了下去,接過老趙的話繼續道,“就說去年我回家過年,那年夜飯還沒有小老板這裏平常的一頓農家飯好吃。”

“你這話被你媽聽見了,準是一頓好打。”

老趙笑道。

“你敢說你家人沒說你從農家樂帶回去的蔬菜好吃?”

老李不服氣地反問。

老趙頓時端著碗去堂屋吃去了。

“你別跑!還沒說清楚呢。”

老李追了上去。

祖清端著一超級大的碗,慢悠悠地吃著香噴噴的悶飯,左億吃了一碗下去,就不行了。

“這糯米就是撐人。”

老趙和老李也沒再加第二碗,剩下的全給祖清吃了。

祖清吃完後,左億便遞過來一杯溫茶,“祖先生請用。”

“你說,”祖清接過溫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左億嘿嘿一笑,湊過去給祖清捏錘背的,一副快要進讒言的小人做派,“晚上咱們把那臘豬腳給燉了唄?”

“就這個?”

祖清疑惑地看著他。

左億清咳一聲,看了眼院門,“咱們去年不是留了豬臉嗎?”

“你想給百石?”

想到百石之前給他們送過來的豬臉,祖清好奇地看向左億。

左億搖頭,“不,我送給老方。”

“送唄。”

多大的事兒啊。

祖清剛說完,便覺得不對勁兒,他瞇起眼看向左億,“老方要來?”

“我也是剛知道的,”左億嘿嘿笑著,“他不住咱們這,和老趙他們一樣住外公那邊。”

“不是,”祖清放下茶杯,將左億拉著坐下,“老方來就來唄,你這麽小心翼翼的,難不成在你眼裏,我是個容不下他的人?”

“不是,”左億握緊祖清的手,“來的不是他一個人。”

“他未婚妻也來了?”

“你怎麽猜到了?”

祖清嘴角一抽,“我在你眼裏很笨嗎?”

“不,我笨我笨。”

老方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祖清做了兩碗手搟面,老方和他的未婚妻白冉吃得幹幹凈凈。

白冉留著短發,穿著簡單,個性十分直爽,祖清和左億都覺得這姑娘配老方簡直不要太配。

老方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短短幾個月沒見,這家夥眼裏就有了光,而那道光都是隨著白冉轉的。

“我喜歡她。”

白冉去衛生間的時候,老方一臉感慨的看著祖清和左億,“我從未這麽喜歡一個姑娘。”

左億忍住想要吐槽的心,“快收拾收拾,我帶你們過去。”

他們這次來可不是住幾天,老方是帶著小嬌妻來這裏度蜜月的。

他結婚祖清和左億沒時間去,一人送了一個大紅包。

等左億回來的時候,祖清已經躺下了。

“你為什麽要送豬臉給老方呢?”

祖清沒想明白,就是好奇原因。

“那家夥可沒吃過那玩意兒,”左億抿嘴一笑,擁著祖清,“他之前說,請我們找個不常見的好東西給他,他做給白冉吃,這豬臉還不夠好?那味道不錯啊!而且很少見,至少老方沒見過。”

祖清:……

而這邊提著那半張豬臉的老方陷入了沈思,“這……麽臉?”

“方哥,還不睡呢?”

房裏傳來白冉的聲音。

老方連忙將豬臉藏進櫥櫃裏,“來了來了!”

第二天,老方比誰都先起來,他逮住比他晚一步起來的老李,將其帶到億家竈房,拿出那豬臉,“這是什麽玩意了?”

黑乎乎的,熏得都看不出是什麽。

“豬臉,而且是臘豬臉,可好吃了!”

想到去年嘗過的味道,老李一臉饞,“方先生,什麽吃啊?”

“真有那麽好吃?”

老方追問。

“真好吃,”老李猛點頭,“配酒更好!”

配酒?

老方想到自己帶過來的高級紅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算那兩家夥有良心,給我留了這麽好的東西,我一定要給冉冉一個驚喜!”

“你要自己做?”

老李一楞。

“對!今天就做,”老方請祖清找理由把白冉叫到農家樂那邊去,自己在家,按照左億發過來的食譜,開始打理豬臉。

“用火燒?”

老方立馬給左億打電話過去,“這玩意都那麽黑了,還要用火燒?”

“要的要的,上面還有毛嘛。”

……?”

他將那黑不溜秋的豬臉提到自己眼前,怎麽也看不見那毛在哪兒。

手忙腳亂把火燒起來後,把豬臉扔進去反覆燒,結果肉香味是出來了,可皮都燒破了!

於是又給左億打電話。

左億煩不勝煩,直接從果林那邊過來。

“都燒成這樣了?”

看著邊角都快成炭的地方,左億嘴角一抽。

“還不是你說得不清楚。”

老方的臉上,身上都有些臟了。

“老方,你摸著良心說話啊,”左億好笑得很,“我可給你發了視頻的。”

“那樣太慢了,我直接扔進去多好。”

老方十分有理。

“是啊,”左億指了指那燒出炭的地方,“都出炭不能吃了。”

“你住嘴!”

這邊老方在熱血沸騰的準備驚喜。

農家樂那邊,白冉正一臉滿足地吃著剛出鍋切好的臘香腸。

“這個我在方哥家吃了一些,方哥說是你們寄過去的,之後我托人去其它地方買回來,都不是這個味兒,現在可算是吃著了。”

白冉又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

吃得大大方方,十分可愛。

“今年我們給你們多寄一些。”

“那就太感謝了,”白冉也不客氣,她把準備的禮物給祖清,“本來昨晚上就該給你們的,但是我那時候只顧著吃你做的手搟面了。”

想到手搟面的味道,白冉又饞了,“明兒一早可以吃手搟面嗎?”

“可以,”祖清接過禮物,見白冉紅著臉似乎想說什麽,他頓了頓,又說,“我教你搟面吧。”

“謝謝!”白冉大聲道謝。

雖然祖清沒問,可白冉還是解釋道,“我想給方哥做一頓早飯。”

祖清想到正在準備驚喜的老方,清咳一聲,“老方要是知道,一定會高興死的。”

老方高不高興左億不知道,但是他覺得白冉要是坐在這燭光下,與老方一起喝著高級紅酒,切著那黑乎乎的豬臉,肯定是不怎麽高興的。

“怎麽黑的呢?”

“……還不是你不用力刷皮,”左億捂住額,“而且,你為什麽要煎著吃?”

還把豬臉切成兩半,煎出來真的……好醜!

“我不是怕用力刷,把皮給刷沒了嗎?你不是說皮最好吃?”

老方不服氣,“再說,這牛排不是煎著吃的嗎?那豬排不也是煎著吃的嗎?就連你們寄給我的香腸,那也是煎著吃的!”

豬臉怎麽就不可以了?

……高興就好。”

左億臨走前再次追問,“你確定,兩個人就這麽喝一點紅酒,一人分一塊煎豬臉吃?”

已經準備去換衣服的老方倨傲地看著他,“你難道不知道,這飯後的活動才是重頭戲嗎?快回去接我家冉冉。”

左億見不得他這種憨批樣子,快步回到農家樂,對和祖清笑瞇瞇聊天的白冉道,“老方給你準備了驚喜。”

祖清和白冉看過去。

“你怎麽說了?”

祖清哭笑不得。

白冉卻不在意,“我其實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我倒是很好奇,方哥給我準備了什麽東西,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白冉便滿臉興奮地跟著左億往億家走。

現在天都快黑了,老趙和老李還在農家樂沒回去,就怕打擾二人的燭光晚餐。

到了億家院門口,二人只聽院子裏穿來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

“是方哥!”

白冉一臉嬌羞。

左億嘴角猛抽,這家夥下鄉還帶小提琴。

“祝你們用餐愉快。”

左億都不敢想白冉看見那盤子裏的煎豬臉,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和表情,清咳一聲留下一句話後,便轉身走了。

他幾乎是跑回家的,接著抱著祖清猛笑。

祖清聽了老方的所作所為後,扶住額。

白冉被老方蒙住眼睛坐下,對方松開手,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白冉垂下頭,在昏暗的燭光下看清盤子裏東西後,雙眼一翻。

暈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