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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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祖清和左億正在看小豬崽兒。

“這小花長得,就叫小花得了。”

這是花豬崽兒,四只腳是黑色的,腳上是白色的,腦門上一串黑,背脊以及肚子都是白的。

非常能吃,回來兩天,每天都吃三頓,頓頓吃得幹幹凈凈。

而且還挺愛衛生,從不在豬槽裏拉粑粑。

好多豬都愛在自己槽裏拉粑粑,清理起來十分麻煩,關鍵是剛清掃沒多久,要不了兩個小時,又給拉上了。

“我去的時候,就只剩下這一條了。”

祖清見左億喜歡,也高興。

“為什麽?”

左億一楞,接著又看向那小花豬,“這豬多好看呀。”

“好看,但是花豬不怎麽受歡迎,”祖清也難以說清這裏面的原由,因為大多數都是自主猜測,一條理由根本沒辦法解釋。

“我覺得挺好,”左億笑瞇瞇地摸了摸湊過來親熱他的小花豬,“小花努力吃,我不嫌棄你吃得多。”

小花豬哼哼叫著,小尾巴甩得賊快。

剛出豬圈,便見任傑站在院子裏和老李說話。

“祖清哥,左億哥,那個客人不退單了。”

說著,便把手機遞過來,祖清接過看了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田家有女名靜靜:是真的不對勁兒,我小嬸子從我奶奶房裏找到的錢,第二天就跑到我媽床邊的櫃子上了!我小嬸子說是我媽偷的,可當天晚上,小嬸子的錢明明放在貼身的地方,結果卻在奶奶之前藏錢的地方找到!

小嬸子一點感覺都沒有,又開始懷疑是小叔做的,可小叔說昨天晚上自己睡得很熟。

而房門也是反鎖住的。

特別昨天晚上,一家人都聽見奶奶的房門啪啪作響,可大家起來看的時候,房門好好關著,什麽也沒有。

祖清看完後將手機遞給任傑,“她是自己來,還是把東西送過去?”

“她來不了,”任傑說,“她老家的習俗是,家裏要是有老人去世了,一家人都得在家守上一個月再各自回家。”

“這樣啊。”

祖清正猶豫時,老趙道,“我送過去吧,小老板,請讓我為您多做一些事兒,也讓我多長長見識。”

“我也想去!”

老李把老趙擠開,笑瞇瞇地看著祖清,“我比老趙還想去呢!他上次好歹看見了春芬,我來了這麽久,什麽都沒瞧見。”

語氣中盡是失望。

聽得左億嘴角微抽。

“別人避而不及的事兒,你們還趕著上來?”

老趙和老李嘿嘿一笑。

“左右小老板都護我們周全。”

“是啊,趁著年紀還不是那麽大,多見見世面,以後給後輩吹牛的時候,那多有面兒啊。”

最後,老李去送東西。

也是老趙被他求得沒有辦法,也有些自得,畢竟自己上次已經見過看不見的客人了,可老李卻啥也沒瞧見。

所以這個機會就給了老李。

老李拿上祖清給他的黃符等,開車趕往田靜靜所在的地方。

早上十點出發,下午四點半到田靜靜家門口。

家裏忽然來人,而且是個中年人,這讓心情本就不怎麽好的田二嬸臉色十分不好看,她瞅著去將老李接進門的田靜靜,“我說靜靜,這真是你朋友?”

“你好,我姓李,”老李微微頷首。

田二嬸瞇起眼,打量著老李的穿著,衣服雖然不顯眼,可都是名牌,該不會是…

田靜靜被她那怪異的眼神看得窩火,“這是我請來的李先生,這幾天家裏那麽多怪事兒,不得請人瞧瞧?”

一提到家裏的怪事兒,田二嬸的臉當下就一白,接著便說去泡茶進了竈房。

田俊儒見此,在一旁低聲對老李解釋,“我媽今兒早上從院子裏過的時候,那鋤頭從那邊,”他指了指竈房門前的角落,“忽然滾到這,我媽差點跌上去,嚇得半死。”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

老李聞言眉頭微皺,如小老板所言,這老太太看來對後輩十分不滿意啊。

田大嬸和田大叔以及田老幺得知老李是來看那個後,雖然懷疑田靜靜請人的目光,可人都來了,那也不能說讓人走就讓人走。

“真是麻煩先生大老遠過來了。”

得知老李是從哪裏來的後,田大叔難掩驚訝,接而語氣真誠了不少。

“我也是替我們家小老板跑腿的。”

老李擺手,接著從包裏拿出黃符,“請戶主,記住,是你們現在這房子的戶主,洗了手後,把這些黃符分明貼在門上,每一道門都得有。”

這房子的戶主?

田二嬸看向田大叔,田大叔臉色有些尷尬,在田二嬸和田俊儒驚異的目光下,看向田老幺。

反倒是田大嬸和田靜靜沒有驚訝之色,似乎早就知道她們住了這麽多年的房子,戶主根本不是她們大房的人。

“戶主是你?!”

田二嬸見田老幺起身要去洗手時,立馬追了上去,拉著對方問。

“當初修房的時候,我出的錢比大哥多一些,但是大哥出力也比我多,應該說,我只是出了點錢,剩下的全是大哥在忙。”

田老幺擰開水管頭,一邊洗手一邊回著她,“那時候爸不是還在嗎?他和媽商量後,就讓我做了戶主,我都不知道,建房的第二年我回來過年時,才知道這事兒。”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田二嬸擰起眉。

“告訴你?”

田老幺嘆了口氣,看著她,“那你不得隨時給大嫂大哥臉色啊?”

“……

田二嬸張了張唇,到底沒說那些話。

畢竟田老幺說的也不是不可能。

把黃符都貼好後,田老幺回到之前坐的位置,田二嬸看了眼田大嬸,“這麽說,老幺是戶主這事,大嫂也知道了?”

“我是知道。”

田大嬸扯了扯嘴角,擡眼看她,“可我比老幺還要晚幾年才知道,住著別人的房子,我們累死累活的幹活,照顧老人,卻一點好都落不到,你以為我的日子很好過嗎?”

這番話一出,讓在場人都驚了。

畢竟田大嬸一向非常能忍讓田二嬸,在家屬於幹活兒最多,話最少的第一代表。

本只是隨口問一句的田二嬸,這會兒被她這話說得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日子好過嗎?

想起公公走後,脾氣壞得不行的婆婆,田二嬸打了個寒顫。

“……

田靜靜心疼極了田大嬸,上前拉住她微涼的手。

“既然戶主是老幺的,我們也住了這麽多年了,該把房子還給老幺了。”

田大嬸看向田大叔,田大叔一楞。

“大嫂這是什麽話!”

田老幺猛地起身,面色漲紅地看著她,“我根本不想要這房子!本就打算過段時間就把這戶過給大哥的。”

“你聽,”田大嬸盯著田大叔,“人家不要的東西,你還一直舍不得還。”

“我……”

說完,田大嬸便起身出去了。

“媽您去哪兒?”

“家裏來客人了,我去找些菜回來。”

田靜靜本要跟上,可又想到老李還在這,又怕田二嬸說些不好聽的話,只好頓住腳步。

“她那話說得,我們也沒有這個意思,咱們一家三口在城裏也有落腳的地兒,這房子當然是大哥你們的。”

田二嬸看著臉色不怎麽好的田大叔,以及不知道怎麽解釋的田老幺輕聲道。

“媽!”

田俊儒被她說話的語氣氣得不行,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

“抱歉,讓您見笑了。”

田靜靜打起精神,看向老李。

老李搖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沒什麽的。”

田大嬸回來後,又默默地做飯,田二嬸想去幫忙,可被田俊儒拉住了,“您那張嘴,就是不說氣人的話,那語氣也夠讓人窩火的,我和靜姐去幫忙。”

說完便追上田靜靜進了竈房。

田二嬸站在院子裏發呆,而堂屋裏就只有三個男人。

田大叔和田老幺對視一眼後,紛紛看向老李。

“請問。”

老李說。

田老幺咽了咽口水,小聲問道,“先生,咱們家這幾天不怎麽太平,是因為我媽嗎?”

“倒也說不清,”老李指了指房門上的黃符,“到了晚上就能瞧見了。”

“瞧見?”

田大叔一驚,追問著,“能看見我媽?”

“時候到了,就知道了。”

老李也說不清,只能說著他出門時,老趙交給他的這句話。

遇見答不上的問題時,就這麽說。

田大叔和田老幺對視一眼,接著兩兄弟坐在一起低語著。

“說起來還真有些像媽,那……

說到老太太留下的私房錢,田老幺就想到自己老婆的作為,頓時臉一紅,“或許是媽覺得分得不好,所以給大嫂送了一半過去。”

“後來,可能是因為俊儒他媽鬧得厲害,還嘴上沒把門的四處罵人,媽覺得太難看了,所以把她剩下的那些錢,都得要到了自己房裏。”

那意思寧願放在那沒人花,也不給田二嬸。

田大叔聞言清咳一聲,好歹是自己弟妹,即便是不高興,那也只是向自己老婆說幾句,怎麽也不可能在弟弟面前說對方的不是。

夫妻才是最親的,這點田大叔在田老幺結婚後,想得最明白的事兒。

“要真是媽,”田大叔抿了抿唇,“能再見見她,也挺讓人高興。”

田老幺聞言嘴角一抽,看向田大叔,“不是我不孝順,就媽活著的時候都挺折騰的,現在那個了,不好好對待,怕是送不走。”

那可就不得安寧。

咳咳。

老李聽到這,忽然清咳一聲。

引起二人的註意後,老李指了指田奶奶的房間,“好好說話啊。”

想到老婆的遭遇,田老幺背脊一涼。

雙手合一連忙道,“我錯了我錯……

可在吃飯的時候,田老幺喝湯時,忽然感覺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緊接著他整張臉便往碗裏一塞!

“你做什麽?”

看著他滿臉湯水的田二嬸一邊皺眉,一邊給他拿紙巾擦。

“我、……

田老幺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對上眾人的視線咽了咽口水,“剛才,我感覺有人拍了我一下。”

桌子上一片寂靜。

畢竟田老幺剛才確實是自己往碗裏塞了一下。

田俊儒和田靜靜紛紛看向依舊在吃飯的老李。

老李眼皮都沒擡,“時候到了,就知道了。”

田家人:…

田大嬸拿筷子的手非常用力,飯也吃得很少。

在田靜靜幫著收拾碗筷,到竈房清洗的時候,趁著竈房只有她們母女,田大嬸忽然道。

“靜靜,你說,那先生真有那種讓我們看見那些東西的本事嗎?”

“應該有,”田靜靜想起店鋪的好評以及那些評論,想到親媽對奶奶的照顧,以及對方去世後,難受了好幾天的模樣,“反正,就算奶奶還在,我們不做虧心事,就不會罵我們。”

這幾天田二嬸才慘。

聽到這話的田大嬸心裏並不平靜,她摔破了一個碗。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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