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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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左億一楞。

這聲音聽起來挺怪異,可卻帶了幾分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不需要。”

停頓了幾秒,左億還是非常正直地拒絕了。

“真不要?打八折。”

門外的聲音再次傳來。

左億瞇起眼,走到門前,透著貓眼看清門外的人後,猛地把門打開,“臥槽!”

雙手提著東西的祖清擡起腳輕輕給了對方一下,“什麽話這是?”

趕緊將男朋友手裏的東西接過來的左億,笑瞇瞇地蹭了蹭對方,等祖清進了屋後,他一腳關上房門,“這是驚喜的聲音啊!”

“不是不要嗎?”

祖清坐在沙發上偏頭看向他,左億開的套房,還能做飯呢。

將東西放好,左億將祖清撲倒在沙發上,使勁兒親了親他,“太驚喜了,我就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可又不像是你。”

“知道後悔了?”

祖清捧起左億的臉,戳了戳他的臉頰。

“後悔死了!不過,”左億悶笑著,“我來服務你同樣美好……”

“等……給你帶了吃……

“我正在…………

微風越過城市,路燈下行人紛紛,不管是屋裏還是屋外,都是一片好時光。

第二天祖清是被左億的起身驚醒的。

“你再睡會,”盡管左億再小心,祖清也被自己驚醒,他連忙握住祖清的手,輕聲道。

“什麽時候回來?”

聽到這話的左億雙眼一亮,“中午就回來!”

“我明兒回去。”

擡手摸了摸左億的臉頰,祖清說完後,便裹了裹被子,繼續睡了。

“醒了以後叫前臺給你送早餐,盡管點,我養得起。”

左億出門前又叮囑了一番。

祖清點頭,聽著房門關上的聲音後,反而沒有睡意了。

他起身洗了個澡,讓前臺找人清理房間,自己去餐廳吃飯。

早餐是自助的,祖清吃了不少,雖然引來了一些好奇的目光,卻沒什麽不長眼的上來,總的來說祖清還挺滿意。

沒有電視劇裏的狗血劇情,也沒有降了智的炮灰來臟眼睛。

中午左億趕回來的時候,祖清又在看狗血劇。

“還沒到大結局啊?”

左億將包放下,松了松領結,坐在祖清身旁,擁著他看向電視。

他記得自己從農家樂出來時,就已經四十多集了。

“一共有八十八集,這才六十三,早著呢,”祖清吃著薯片,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輕聲回著。

看完最新更新後,祖清和左億出去吃飯,左億帶著祖清吃了五個地方的東西,祖清吃得很滿足。

左億也很高興。

晚上就那麽靜靜地抱著祖清,“等幾天我就回來了。”

“知道,”祖清親了親他的臉頰,“家裏包了白菜豬肉餃,給你留了一份,回家後煮給你吃。”

“好。”

左億聞言只覺得心裏滾燙,接著將左家的一些事告訴他。

“他和秦琳離婚了,可笑的是為不影響他繼女的婚事,得對方結了婚後,才通告,卻沒想過一旦對方知道他和秦琳離了婚,他繼女在丈夫家的日子會好過嗎?”

“或許他是故意的。”

祖清隨口說道。

左億卻瞇起眼,半晌後輕嗤道,“無所謂了。”

“那就別多想,林爺爺他們又去哪兒了?”

“這不是冷起來了嗎?又去熱帶區了,”左億的語氣難掩羨慕,“等我手裏的事兒放下了,咱們也去旅游。”

“好。”

祖清握緊他的手。

沒多久便睡著了。

看著睡著的祖清,左億微微一笑,擁緊對方也陷入睡眠。

第二天祖清和左億一同出門,他們一起吃了早飯後,便各自分別了。

祖清回到家的時候,農家樂正熱鬧著,有客人在。

他洗了手也去幫忙,一直到送走客人後,院子裏才安靜下來。

而此時祖清才看見銀行發過來的短信,匯入了一筆錢。

是安小叔給的。

祖清笑了笑,和老趙他們坐在一起聊天喝茶,日子美滋滋的,別提多好過。

當然,左億回來後,日子就更好了。

天氣越冷,就越需要屯柴火,祖清帶著老趙他們上山開柴,拉回家後劈好堆得滿滿當當的,看著美觀不說,整個冬天的柴火也有了。

在左億回來那天,阿叔找的人也有了消息。

“待會兒我再包。”

阿叔回來的時候,正好是左億在吃白菜餃子的時候,阿叔看得直咽口水,祖清見此說道。

“不必不必,”阿叔趕忙擺手,等左億吃完後,兩人一鬼坐在一起喝茶,吃點心,這點心自然是阿叔吃得比較多,這是祖清做的。

吃了不少後,阿叔才拍了拍肚子道,“人找到了,可人沒了。”

那姑娘當初不為阿叔說句話,雖說自己是“受害者”可得到同情的時候,也得到了不少白眼,更何況阿叔自殺後,姑娘也害怕得很。

最後被家人送到了遠方親戚家避風頭。

不想在那邊和一個青年有了感情,成了家。

前兩年還好,可後來青年知道了姑娘被流氓的事兒後,漸漸地對其嫌棄起來,一度覺得自己找了個不幹凈的姑娘。

蒼蠅不叮無縫蛋,為啥沒流氓別人,就流氓了她呢?

姑娘在這個時候,說出真相,阿叔只是撞倒了她,伸手把她扶起來而已,其實並沒有流氓她。

可阿叔已經死了。

還是“畏罪自殺”的,青年怎麽會信呢?

可那時候很少有人有離婚的念頭,所以就湊合著過日子,接連生了好幾個姑娘後,丈夫一家是越發不喜歡她了。

最後那姑娘自己沒想明白,用丈夫的褲腰帶解決了自己。

“也是自殺?”

祖清揚眉。

“可不,”阿叔點頭,“你說這事兒真是玄了,不過她肯定在受罰,我也得下去了,活著的時候沒問清楚,死了我也得去找她問個明白!”

當天阿叔便離開了。

左億聽得一頭亂,“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人言可畏吧。”

祖清沈默了一陣後,簡言道。

進了十二月,白菜苔就能吃了,還有紅菜苔也深得祖清心意。

略苦的菜在清炒後有股獨特的美味。

左億在祖清的帶動下,也對菜苔越發喜愛。

每日沒事兒就去地裏看看,有沒有新菜苔長起來。

得知他們喜歡吃後,林嬸兒又送來一堆。

這下菜苔的花樣就來了,清炒,燙火鍋,燉肉等,反正怎麽吃都不覺得膩味。

“蘿蔔可以吃了。”

這日,在菜地裏轉悠的時候,祖清拔出一根大白蘿蔔,笑道。

“燉肉?”

左億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

“炒著吃也可以。”

“單炒?”

“單炒,晚上試試吧。”

左億沒二話,幫著拔了好幾根後,背回了家。

天越來越冷,祖清已經在院子外放了停止接單的牌子,而老趙和老李也被左億叫回了家。

這大冷天的,就要和家人窩在一起取暖看電視才美。

清炒白蘿蔔絲,其實和清炒土豆絲是差不多的步驟,裏面也可以放青椒,為了好看也可以放紅蘿蔔絲。

但是家裏的紅蘿蔔還沒長足個,所以裏面只放了青椒,炒出來的顏色也很好看。

“試試。”

祖清將其放在左億面前,左億伸出筷子,吃了一口後,點頭,“還行。”

“得把豬宰了,今年的香腸臘肉多做一些,油肉也做一些,農忙的時候吃著方便。”

吃飯間,祖清說起宰年豬的打算,左億當然是該點頭就點頭,該應聲就應聲。

“對了,老方說藥膳單可以換了,這次裏面不燉肉,就這麽喝純藥膳湯。”

“好喝嗎?”

祖清的第一個反應讓左億沒忍住笑了,“這我還真不知道,我沒喝過。”

“也是,”祖清點頭,“到時候不好喝,咱們就往裏面加肉。”

……可不行。”

事關祖清的身體,左億再也沒像以往那般點頭,而是滿臉嚴肅地搖頭。

“你不愛我了。”

祖清嘆氣。

……沒有。”

左億扶額。

“你不讓我加肉。”

“……肉單燉成嗎?”

看著左億那無奈的模樣,祖清哈哈大笑,知道自己被捉弄了的左億也沒脾氣,而是給他擦了擦嘴角,“快吃,天冷,飯菜也冷得快。”

億外公還真不樂意回來,所以給左億打電話說過年也不回來了,還是外面暖和。

林爺爺也同樣是這樣打算的。

可以說浪得沒邊了。

只是老人高興,那怎麽樣都行。

林成斌準備帶林嬸兒過了年就去那邊找林爺爺他們,玩幾天再回來。

陳大爺和陳奶奶也有些心動,於是林成斌幹脆在村裏組了個團,一下就有二十幾個人。

左億知道後,安排了公司的車,到了日子把人送到機場,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同樣在機場把人接回來。

當然這是後話。

祖清家宰年豬的時候,陳大爺家也宰年豬,兩家的豬叫起來的時候,左億還在幼稚地比較。

“總的來說,咱們家的豬聲音大些。”

“這有什麽驕傲的”

“說明咱們家的豬好吃。”

祖清懶得理他,和林嬸兒忙前忙後去了。

年豬宰了後,便開始做香腸,熏臘肉,剛把熏好的香腸臘肉掛好,就下起了雪。

“今年的雪來得太快了。”

祖清腦袋上戴著左億給他買的卡通絨帽,襯著他白皙的臉越發好看,左億最愛去拉他的帽耳朵,祖清每次都會給他一下。

“我給你暖手。”

左億趁機抓住祖清的手。

祖清沒掙開,因為左億的手確實暖和得很。

“幸好咱們的年豬宰了,不然還真不好熏臘肉。”

祖清拉著左億進了堂屋,還讓對方把堂屋門給關上。

左億讓他在沙發上窩著,自己去院子裏把炭火發起來後,這才提進堂屋,挨著電視墻那邊的窗戶也被開了手掌寬。

使用炭火的時候,屋子裏最好通氣。

正討論著中午吃什麽的時候,任傑發來消息。

有人下了定制單。

“尋香?”

祖清看完客人的要求後揚了揚眉。

“什麽香?”

“美人香。”

客人是位盲人,天生就盲,好在家庭條件不錯,而這位客人除了眼睛看不見外,也是個能人,他會調香,而且調出來的香不是價高就能得到的。

這位叫魏庭的客人在三天後,踏進了農家樂。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跟著他過來的是照顧他的人,也是他的堂弟。

魏庭剛與祖清二人見面,便忽然偏頭到左億的方向,“我與這位先生見過。”

左億並不驚訝他能“認”出自己,想想也是多年前,和父母一起去一場拍賣會的時候,這位魏庭先生就坐在他們左手邊。

“或許吧。”

魏庭聞言也沒多問,而是轉向祖清的方向,“祖先生的味道很特別。”

“謝謝。”

祖清看了眼魏庭手腕上的手串。

“人也很特別,”魏庭又說,“若是別人聽了這話,大多數都會問我,特別在哪裏。”

說完,魏庭自己也笑了。

他的堂弟被他打發去了客房,堂屋裏便只有他們三人。

“我從小就看不見,憑借著這雙耳朵,以及敏銳的嗅覺來辨別來人,對我來說,有眼睛沒眼睛,都無所謂了,因為除了看不見他們的容貌外,我還能了解更多。”

在他十八歲那年,他發布了自己第一款香水,也一戰成名。

也是那一年,他遇見了一個姑娘。

“她味道是我聞見的,最好最美好的味……

魏庭沈迷對方,癡纏對方,拼了命也要把對方留在他身邊,但是姑娘好像並不抗拒他,也願意留在他身邊,和他做朋友。

“那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她叫玉蓉。”

玉蓉是個很溫柔的姑娘,她懂魏庭的所有愛好,仿佛是另一個魏庭,他們非常的契合,可兩人都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愛情,是一種超過所有感情的情感。

可一場車禍,讓醒來的魏庭再也沒聞見玉蓉的味道,尋遍了各地,也沒能找到對方。

“更驚異的是,沒人知道她,好像我從來都是一個人。”

魏庭抿了抿唇,臉色十分嚴肅,“可我確實和她相識,而且有兩年的時間,怎麽會說消失就消失了?”

但是魏家人說從未在他身邊見過什麽姑娘。

更沒有那個叫玉蓉的姑娘。

“我起初以為他們是騙我,是他們趕走了玉蓉,可我找來院子裏的監控視頻時,發現真是我一個人在,真的沒有玉蓉。”

魏庭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妄想癥,他苦尋無果後又用了兩年的時候,讓自己“相信”真的沒有玉蓉那個人。

但是他依舊沒能忘記那個味道。

他不斷地去追尋,去調配,可連那味道的千分之一都沒能配出來。

“但是在上個月,我再次聞見了玉蓉的味道。”

魏庭的臉皮微動,語氣激動。

“她不是假的!她真的存在著!”

可是這味道太淡了,淡得他都不知道玉蓉到底藏在自己身邊的何處。

“我試過去一個空曠的地方,但是那個味道還是那樣,可周圍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

魏庭抿緊唇,“我怎麽也找不到她。”

那種知道對方在,卻不知道對方在哪裏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她味道那麽淡,是不是出事了?我很擔心。”

魏庭的雙手握成拳,漸漸地又松開,“我是從蔣家那得知祖先生的,我想過來試試,祖先生,我能再次見到她嗎?”

“你見到她後,想做什麽呢?”

“想做什麽?”

魏庭一楞,“我沒想做什麽,我只是想證明我那兩年真不是幻覺,我想知道她是安全的,這就足夠了!”

祖清讓左億給自己拿來一個裝有清水的碗,接著向魏庭伸出手,“魏先生的手串,借我用用可以嗎?”

魏庭摸向自己的手串,“當然可以。”

他遞給祖清。

祖清將手串放進清水中,接著拿出黃符唰地一聲燃起後,扔進了碗裏。

幾乎是黃符入水的瞬間,魏庭的雙眼瞪大,整個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

“濃郁起來了!這是玉蓉的味道!她好像離我很近很近!”

“玉蓉,你在哪?”

魏庭叫道。

祖清拿出手串,用衛生紙擦幹後,又還了回去,“沒有玉蓉,但是有玉蓉給你留下的東西。”

“什麽?”

“手串上有花精的靈魂印記,她在你的手串裏留下了東西,會一直保護你。”

“花……的意思是……玉蓉是花精”

魏庭將手串捏進手裏,輕輕地拿到鼻間嗅了嗅,心頓時就酸澀起來,是玉蓉的味道。

真的是她的味道。

“我想,你能在車禍後活下來,或許就和玉蓉有關。”

魏庭的臉頓時就白了。

而此時他的堂弟也進了堂屋,見他如此,趕忙將其帶回房間休息。

“來,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

魏庭雖然活下來了,可也有不少後遺癥,需要靠藥物生存。

他呆呆地吃了藥,順從地躺下,等堂弟離開後,整個人卷縮在被子裏,像是瘋了一樣,拿著那手串直嗅。

玉蓉……

魏堂弟來到堂屋,告訴祖清他們,魏庭車禍後,腦子就有些問題了,所以不管他說了什麽,都請祖清他們別介意,還說希望他們配合一些,到時候訂單還是會繼續。

等祖清和左億在做飯的時候,左億才說,“那個玉蓉是不是死了?”

“玉蓉是花精,不比花妖,她是花之精靈,比花妖還要顯見,但是很弱小,要想救一個快死的人,確實需要付出自己的全部修為。”

“她也不是死了,而是回歸本源,等百年後,或許還會醒過來。”

只不過那時候的花精,已經忘記自己為什麽會沈睡,而是以為自己是個小花精。

也確實如此。

如同新生一般。

“那魏庭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見不到,但是還是在他身邊,”祖清想到魏庭的手串,“為了不讓自己忘得那麽快,玉蓉在他的手串上留下了印記,也護住了魏庭。”

魏庭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卻不知道那淡淡的香味就是她休養出來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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