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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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林成斌露出一臉猥瑣的笑意,湊到祖清肩膀處低聲道,“那天我來給常大伯帶信的時候,左億來開門,他脖子上哎喲那一個不堪入目喲!”

祖清耳根一紅,清咳一聲,輕聲追問,“怎麽個不堪入目法?”

林成斌略帶嫌棄地看了眼祖清,語氣中帶著憐憫,“可憐見的,一看就是母胎單身狗,這都不知道。”

……斌哥很有經驗?”

祖清嘴角一抽,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成斌後,笑問道。

林成斌顯得有些自得,他坐直身體,雙手環臂,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有句話怎麽說的,沒殺過豬還沒見過豬跑?”

“嗯?”

這話是這麽說的嗎?

祖清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亂。

“反正,這不重要,”林成斌重咳一聲,他瞪著祖清,促使他快抓住重點和自己對話,“重要的是左億談戀愛了!而且把對象帶到你家來過了夜,你難道不知道?”

祖清臉上浮上一抹淡紅,他眸光流轉,看向不遠處的左億,想起林成斌的話後,視線又往左億脖子上瞅去,可惜左億圍著他織的圍脖,看不見裏面的具體情況。

好像昨晚上,也咬了對方幾口。

在哪裏來著?好像是鎖骨下面,還有喉結上唔億哥的喉結好看極了,每次動情的時候那個地方都好好看,祖清喜歡得不行。

越想,祖清看左億的目光就越暗。

偏偏旁邊的林成斌沒發現,反而又低聲道,“莫不是他把人帶回來了,還沒跟你說?可那姑娘啥時候走的?”

“咳咳,這是他的私事,”祖清收回視線,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有淡淡的青色痕跡,那是狗男人太用力的時候,給落下的。

祖清看了眼沈思的林成斌,把衣袖往上拉了拉,雙手交握放在膝蓋前方。

可即便這麽明顯了,林成斌還是沒看一眼,反而看著左億嘖聲道,“難不成這小子一大早就把人家給送走了?這也太不溫柔了。”

“咳咳,”祖清無奈地重咳一聲,看向林成斌道,“成斌哥,我聽林嬸兒說,你又要相親了?”

上次的相親對象帶來的陰影散開了嗎?

林成斌聞言打了個寒顫,他定定地看著祖清追問,“什麽時候說的?”

“就剛才,”祖清一邊灌香腸一邊說起剛才林嬸兒對他說的話,“說你過了年就又老了一歲,不能因為上一次的相親就對所有的相親姑娘都失去信心,所以請你姨媽現在四處打聽。”

“不是吧!”

林成斌大叫著。

左億將院子清洗幹凈後,一進竈房門便聽見林成斌在那大叫,再看對方一臉絕望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麽了這是?”

“剛開始在談你的女朋友。”

林成斌拿下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左億。

“什麽?什麽女朋友!我哪有女朋友!”

左億聞言左腳踢到右腳上,整個人差點摔地上!

“就是在你脖子上留下草莓印的人啊,”林成斌被左億這話震碎了三觀,他無比震驚地看著左億,“難不成你們都這樣子了,你還不把對方當女朋友?!”

左億穩住身體,看向祖清,祖清一手掐著腸衣,給灌好的香腸打結,一邊擡眼對左億對視。

見祖清眼底全是調笑後,左億大松一口氣,吊兒郎當的坐在兩人中間,硬是把林成斌給擠開了,“那什麽,那是我伴侶,我認定的伴侶。”

祖清聞言勾唇一笑,擡起手肘頂了頂左億的下肋方,“還挺堅定。”

“是啊,你已經確定要和對方結婚了嗎?”

林成斌重新拿了根凳子坐下,一臉稀奇地看著笑嘻嘻的左億。

左億反手抓住祖清搗亂的手臂,聽見林成斌的話,頭也不回地,“那是當然,不以結婚為交往目的的人,都是在耍流氓,這話我外公常掛在嘴邊一直叮囑我,怎麽,林爺爺沒有對你說過?”

“他倒是想說,”林成斌失笑,“可我也沒對象讓他這麽說啊,不過你還挺奸,把人藏得那麽死,我剛才問祖清,他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帶小女朋友回來住。”

“我本來就沒帶。”

左億委屈地看了祖清一眼,祖清輕笑,“是,沒帶。”

“得,”林成斌舉手,“我算是成了高惡狀的了,不過你們快給我出出主意,我這三五年是真不想相親了!”

“那可難了。”

左億想到林嬸兒對未來兒媳的渴望,滿眼同情地看著林成斌。

“試試吧,不試試怎麽知道下一個不是你命中註定的人?”

祖清擡眸說。

按照林嬸兒的意思,這回來過年的姑娘那麽多,一天相一個,那也有好十幾個能相,總有一個看得上林成斌的。

林成斌苦哈哈的幹起活兒,想讓自己成為打工人,用打工的苦來忘記他即將來臨的相親。

晚上林成斌在祖清這裏吃了飯後,也不著急回去,林嬸兒都打過兩次電話了,林成斌才焉巴巴地和祖清他們告別。

等左億關上院門回堂屋時,祖清正在嗑瓜子,左億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一擡手就將祖清手裏的瓜子給接了過去,他一邊磕出瓜子仁給祖清吃,一邊說。

“等你可以結婚的時候,咱們去外國結,現在好多國家都有同姓結婚登記處的。”

“我說要嫁給你了?”

祖清挑眉。

左億瞇起雙眼,一把扣住祖清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半響後,氣息不勻的二人對視著,一個眼裏全是笑意。

一個眼裏全是霸道。

“你可以不嫁給我,我嫁給你就行了。”

夜裏又是一陣克制的胡鬧。

第二天是做油肉。

明年祖清準備種莊稼,所以做些油肉在農忙的時候,蒸熱就能吃,既節省時間,又能吃到好吃的肉。

“我還是第一次吃這種做法的肉。”

看著鍋裏一大半鍋的油肉,左億覺得自己都飽了。

“我覺得很好吃,”祖清夾了一筷子給左億嘗,“不能多吃,有些膩,可做農活的時候,再膩的肉都是吃得下去的。”

“那肯定,”左億咽下去後點頭,“好吃。”

祖清用提前洗幹凈晾好的大缸來裝油肉,“記住了,每次舀油肉的時候,手必須要幹凈,而且沒有水汽,不然很容易把肉搞黴的。”

“記下了。”

左億連忙點頭。

剛把油肉裝好,陳大爺便上來了,他腳步急切,差點在院門口摔倒,好在左億剛餵了豬出來,見到對方那般急切後,趕緊上前將人扶住。

“怎麽了這是?”

陳大爺抖著手將手裏的旱煙桿遞給左億,聲音也十分驚慌,“我、我這煙桿裏面的煙灰是紅色的!和血一樣紅!”

左億一眼便認出這煙桿就是陳大爺經常用的那根,這煙桿是陳大爺的女兒給他買的,花了百來十塊錢,比起鎮上十塊錢一根的煙桿來說卻是比較貴了。

所以陳大爺時常帶在身上,遇見人多或者是去喝喜酒白酒的時候,就會拿出來抽煙,別人問起他的煙桿,就驕傲地說是自己女兒買給他的。

“清弟!”

左億往房間那邊叫了一聲,又對陳大爺說,“您先進堂屋坐下,清弟在換衣服,馬上就來,我給您倒杯水。”

“哎哎,”陳大爺是真嚇住了,畢竟他小孫子才出事兒不久,現在左億說什麽,他都只有點頭。

祖清剛才做油肉的時候,那豬油濺起來弄臟了衣服,所以他在房間裏換。

聽見左億的聲音後,他快速換好走出房門,正好與倒好開始的左億碰上,“怎麽了?”

“陳大爺的旱煙桿裏面的煙灰是紅色的,”左億指了指堂屋,用驚奇的語氣對祖清說,“我看了,真是紅的,比朱砂的顏色還要重一些。”

“是嗎?”

祖清微微皺眉,與左億去了堂屋,此時陳大爺正一臉忐忑的坐在沙發那,就好像等體檢報告出來,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癌癥一樣的煎熬。

“陳大爺,我看看你的煙桿。”

祖清進門的時候,陳大爺立馬就起來了,聞言,趕忙將旱煙桿遞了過去。

他拿了張白紙放在桌上,再把陳大爺的旱煙桿倒扣在紙上,輕輕一敲,裏面的煙灰便落在白紙上。

紅,極紅。

可偏偏這麽紅的煙灰,就是旱煙燒出來的灰。

祖清向陳大爺要了根旱煙,接著將旱煙放進旱煙桿裏點燃,讓陳大爺吸一口。

“我看看新出來的灰。”

陳大爺趕忙照做。

新出來的灰燃燒時是正常顏色,可當那煙灰灰白一瞬後便立刻變了顏色,原本灰白的煙灰一下就成了紅色的。

“看!看!”陳大爺顫抖地將旱煙桿放下,“指著那旱煙最上面的紅大聲道,“又變成紅色的了!”

“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就今兒,我和你陳奶奶去隔壁村吃殺豬酒,抽煙的時候我自己沒註意,是別人指著我這旱煙問,說你這煙是什麽煙?怎麽煙灰是紅色的!”

陳大爺這才發現不對。

因為他抽的旱煙都是從鎮上買回來的,和大家夥兒的一樣,就是普通的旱煙!

以往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他害怕招惹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所以趕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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