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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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鴨吃起來外酥內軟,這是一道將鴨肉和糯米一起壓實後,用蒸、炸做出來的一道菜。

鴨肉中最好不要夾雜著骨頭,所以祖清將鴨子看成兩半後,還要將整只鴨子的骨頭去掉,好在他刀工不錯,而且手裏這把菜刀也十分鋒利,做這一步的時候並沒有用太久的時間。

剔完骨頭後,將去了骨的鴨肉用手搟一遍,抹上調料放在一旁備著。

糯米細小青白,抓在手裏總有種biubiu感,和稻米是不一樣的,祖師父老了後眼神不好,總把糯米和稻米弄混,但糯米煮出來也是很好吃的。

加點醬油或者鹽,攪拌著吃,只是胃不好的人吃糯米會比較不容易消化。

祖清抓了把糯米在手中,想起師父那糊塗勁兒,舀好需要的量拿去淘洗。

糯米水被祖清留起來了,左億這幾天臉上冒痘,非要用淘米水洗臉。

糯米水也可以吧?

祖清沒多想,開始燒鍋煮糯米,炊煙升起,祖清應該是村裏最早開火做飯的人。

“祖清!”

陳大爺的聲音從外傳來。

祖清放下火鉗,趕忙出去。

只見陳大爺背著一大背簍的紅薯藤,祖清連忙幫著他將背簍放下,“陳大爺,您昨天送的紅薯藤我還沒煮完呢。”

“這紅薯藤長勢好,再不多割點,放在地裏也壞了,”陳大爺擦了擦臉上的汗,看向竈房頂上升起的煙炊,笑著說,“開始做飯了?”

祖清一邊將紅薯藤騰出來,一邊回著,“林嬸兒送來一只大肥鴨,這東西可得早些下鍋。”

“那是那是,”陳大爺連連點頭,“你忙,我就走了。”

“哎,慢點。”

祖清看著那兩堆紅薯藤,心想這兩天都不必去割豬草了。

他洗了手再去看鍋裏的糯米時,時間剛剛好,趕緊起鍋瀝水,再拿出小甑子把糯米蒸熟。

陳大爺還挖了幾個大紅薯給祖清,祖清將大紅薯在草木灰邊上,等著飯菜差不多的時候燒著吃。

糯米很快便蒸好了,祖清洗了手,將熟了後極其粘的糯米倒進瓷盆裏,加入調料開始揉。

最後用上蒸器,這蒸器不上鍋,因為祖清找不到合適的器皿,所以暫時用一用。

在底部鋪上一層糯米,再加上幾塊腌好的鴨肉,一層過後,再用手狠狠地壓一壓,再上第二層,直到鴨肉和糯米都沒了後,祖清在上面蓋上瀝豆腐的紗布,再放了幹凈的鍋蓋板。

最後在鍋蓋板上,挨個放著十幾個碗。

可以說把家裏所有碗都用上了。

放好後,祖清便去煮豬食,打掃豬圈,清理雞圈,再把院子清掃了一遍。

末了後,祖清還看了半小時的電視,刷了半小時微博,再看了會兒綜藝節目。

總之到五點半的時候,祖清才洗了手去將被重物壓了幾個小時的糯米等用小刀切成均勻的條狀,開始燒油、炸。

左億等人一進院門,便聞見濃郁的香味。

林成斌率先狠吸了口氣,接而十分羨慕地看向左億,略帶嫉妒說,“你小子好啊,每天都能吃到祖清做的飯菜。”

“是啊,這滋味,那些大飯店的手藝都比不上。”

“我要是天天這麽說,那不得一個月胖十斤哈哈哈。”

左億笑看了幾人一眼,略得意說,“可惜你們只有想想,哎呀,誰讓我這麽有口福。”

“嘖嘖,”林成斌洗著手,沖他翻了個白眼,“你就現在得意吧,早晚我也能吃上。”

“呸,”左億毫不客氣呸了他一下。

這下手都不洗了,直接進竈房幫忙看竈火。

林成斌幾人熟門熟路的洗了手和臉,走進堂屋坐著看電視。

“裏面有幾個大紅薯,差不多能吃了,”祖清正在做最後一個菜,“你扒出來給成斌哥他們解解餓。”

這做重力活兒,餓得可快了。

左億沒在這個事兒上計較,他快速扒出熟了的紅薯,給林成斌他們送過去。

“端飯菜上桌,我給陳大爺他們送點糯米鴨去,這幾天咱們的豬沒少吃人家的白食。”

祖清夾了一大盤糯米鴨,快速往外走。

這天越來越冷,不早點送下去會冷掉的。

糯米冷掉了可不好吃。

陳大爺和陳奶奶正在做晚飯,看見這麽一大盤子菜,陳奶奶笑呵呵地接過,“這下好了,咱們晚上都不用做菜了。”

“祖清的手巧得很,”陳大爺也道。

祖清與他們說了兩句後,便回去吃飯了。

糯米鴨受到極大好評,左億還偷偷問可以不可以做糯米雞。

“可以。”

祖清點頭。

“那憨包呢?”

憨包鴨瘦肉比較多,吃起來也很得勁兒。

可祖清卻一臉嫌棄,“那東西毛不好收拾,不喜歡。”

左億連忙說,“那算了。”

吃過飯後歇了歇後,林成斌等人回家了。

左億用祖清留出來的淘米水洗臉,“今天怎麽這麽多淘米水?”

祖清正在泡腳,舒服得瞇起那雙丹鳳眼,聞言頭也不回的說,“不是還有糯米水嗎?”

洗臉的手頓時停下,臉上全是水漬的左億有些懵地擡頭看他,“糯米水和稻米水是一樣的嗎”

祖清眨了眨眼,緩緩回過頭,對左億對視後,才說,“……?”

“……算了,”左億一臉無奈的洗了臉後,便來到祖清身旁坐下,將自己冷冰冰的大jio放進了洗腳盆裏。

左億的jio很大,反倒是祖清的就瘦小許多了。

看著腳盆裏的jio,左億忽然擡起自己的jio踩到了祖清的小腳背上,“幹嘛?”

祖清笑問道。

“大腳踩小腳,小腳丫的人得叫大腳丫爸……”

“嗯?”祖清瞇起雙眼,十分危險地看著某人。

“阿巴阿巴阿巴……”

差點說出心裏話的左億作無辜狀,快速洗了腳便溜了。

“憨包。”

祖清拿起擦腳帕擦幹腳後,又去雞圈那邊把雞圈關上,想去扣大門的時候,已經在堂屋打開電腦的左億朗聲說,“院門我扣了。”

木塊柴最容易攢木炭,祖清回來這麽幾個月,攢下來的木炭就有好幾袋,他向來是怕冷的,今兒晚上又確實比較冷了。

所以祖清用小火盆發了點木炭火,穿著絨毛睡衣窩在沙發上,一邊取暖一邊看電視。

工作的左億抽空看了祖清一眼。

到歇息的時候,左億說要出去一趟,等他回來時便抱了一床鴨絨被回來。

“這還是我媽在的時候買的,買了好幾床,這是我房間那床,反正也沒怎麽用,我就拿過來了。”

左億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新被套套好,再給鋪好床,接著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祖清,“來試試。”

“那還用說,”祖清沖左億豎起大拇指,“億哥的被子,那鐵定比炭火還要溫暖。”

“過獎過獎。”

這被子確實十分暖和。

大半夜,左億被熱醒。

他睜開眼,小心翼翼的將被子從身上拉開,接著呼出一口氣,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摸黑起身倒了幾杯水喝。

接著又去外面上了個廁所,吹了一會兒冷風,這才翻身上床,剛躺下,一只手便伸了過來。

左億整個人都僵住了。

“熱啊?”

祖清的聲音帶著睡意。

“沒有,快睡,”左億連忙道。

祖清卻沒聽,轉過身將之前蓋的被子拉到左億身上,“傻子。”

說完,便躺下繼續睡了。

剛感受到關心,就被罵傻子的左億摸了摸腦袋瓜。

最後打了個哈欠繼續睡了。

鴨絨被就是暖和,一大早起來,祖清便感覺自己神清氣爽,他找出厚棉衣裹上,出去做早飯了。

左億迷迷糊糊感覺到身旁人起身,翻身趴了一會兒後,也掙紮著起來了。

早上吃醪糟小湯圓。

醪糟是在鎮上買的,老人家做出來賣,五塊錢一兩。

祖清買了五十塊的。

老人做的醪糟總會比年輕人做的好吃些,家常些。

他們喜歡原汁原味的東西,年輕人則是喜歡創新,加一些或者減少一些東西,兩者各有各的味道。

小湯圓是在超市買的那種一袋裏面全是小湯圓那種,一共買了兩袋。

左億用冷水洗了臉後打了個冷顫,進竈房時哈了哈氣,“別說,今兒還挺冷。”

“再過幾天就得再穿厚些了。”祖清將兩袋小湯圓都倒進瓷盆中,再拿出醪糟,還有雞蛋,“蛋多一些還是少一些?““不多不少就好。”

左億懂個屁喲。

不過他還是十分裝逼道。

祖清聞言笑了笑,拿了四個蛋單手打好,再用筷子不斷地攪拌。

剛把火發燃的左億定定地看著攪拌雞蛋的祖清,祖清即便是穿了厚棉衣,看著也瘦巴巴的,那張清雋的臉在厚厚的棉衣中顯得更小了。

偏偏那棉衣又是青色的,顯得祖清又白嫩了不少,看著就好像沒成年的少年一樣。

左億掃了一眼祖清微微抿起的唇,要說祖清那一點最惹眼,那就只有數這張艷色無比的唇了。

不敢再胡思亂想的左億忽然問道,“這些日子沒聽你怎麽咳嗽,說明老方那藥膳單子還不錯。”

祖清聞言笑了笑,“那可不,億哥親自殺雞,我要是再咳嗽,多辜負你啊。”

“別鬧,”左億清咳一聲,看著祖清溢滿笑的臉龐,不自覺地跟著也笑了笑,“我再讓老方寄一些藥材過來,之前寄過來的只夠幾天吃了。”

“那麽快?”

祖清覺得自己不怎麽能吃啊。

左億要是知道這句話,就得把祖清以前吃過的飯量一一給他數出來才甘心。

水開了。

祖清將醪糟倒進去,等煮開了後,再把小湯圓倒入,勺子在鍋裏輕輕攪著,小湯圓碰到勺子便輕輕“走”開了,似乎在懼怕勺子會壓扁自己似的。

“就這麽小的湯圓,我能一口吃六個。”

左億雙手叉腰站在一旁,盯著裏面往面上浮的小湯圓笑道。

“別覺得它小就能一口悶好幾個,”祖清將蛋液倒進去,輕輕攪成蛋花後,再撒上枸杞,“這再怎麽說也是糯米做的,小心消化不良,還得吃消食片。”

“我又不是孩子,知道自己該吃多少。”

左億哼了哼,卻還是很主動地去拿了一個大碗以及一個大大碗。

誰用大大碗,不言而喻。

“吃多少自己加。”

祖清把白糖遞給左億。

左億舀了大半勺。

剛端到堂屋,外面就下雨了。

“得,今兒休息。”

左億嘿嘿一笑,坐下後吹了吹碗裏的熱氣,“來打游戲?”

“我用劉備,”祖清笑瞇瞇地看著左億,“你用劉禪。”

“記仇。”

左億叫著,“那你怎麽不用孫尚香呢?”

那也是劉禪他媽。

“那可不行,”祖清十分正經地回著,“我可是個大男人。”

“男人我信,”左億猥瑣一笑,看了眼祖清下方,“大不大就不知道了。”

“哎喲哎喲放手放手,我的小湯圓都快灑出來了!”

“啪”地一聲,左億被祖清一巴掌扣在桌子上嗷嗷叫。

“再說一句?”

祖清用腳踢了踢左億的小腿。

小腿帶來的酥麻感讓左億臉一紅,“我錯了。”

“什麽?”

“我錯了爸爸。”

祖清憋著笑將人松開,“沒出息。”

“出息也沒有爸爸重要。”

左億索性放下自尊。

吃過飯後,左億還舔著臉拉著祖清,“爸爸,我中午想吃牛腩。”

“還叫上癮了?”

祖清有些受不了的推開左億。

誰知道左億又把自己的臉送上來了,“就說你給不給做吧。”

“爸爸都叫了,我還能不做?”祖清摸了摸下巴,牛腩也是前不久買的,結果因為林嬸兒送來鴨子,就沒吃成,“家裏只有王大叔送的煙筍了,用煙筍燉燒牛腩可以接受嗎?”

“當然!”

甭管用什麽燒,只要是祖清做的,左億都沒意見。

剛把牛腩拿出來解凍,一對中年夫婦便打著傘上門來了。

“劉大叔,劉大嬸,快進來坐,”祖清略驚訝地看著他們,這劉大叔夫婦的房子就在鎮子口上,祖師父在的時候,只要是去趕集,總會在劉大叔他們鋪子裏坐會兒,吹吹牛再回家。

總的來說,這對夫婦對祖師父照顧有加,所以祖清回來後,不管遇見哪一位都會打招呼。

“哎哎,別客氣,”劉大叔一張白胖的臉此時因為趕路過來的關系,布滿了汗水,“我們也是無事不凳三樣殿。”

他身旁同樣胖乎乎的劉大神聞言趕忙輕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什麽三樣殿,不懂裝懂,那是三寶殿。”

“甭管什麽,有事盡管說,我看看什麽情況,”祖清笑著對他們說。

兩人身上都沒有鬼氣或者怪異之處。

左億端來茶水,“劉大叔,劉大嬸,這是今年的野菊花茶,喝喝看。”

“哎喲,我們自己來就是了。”知道左億家庭情況的劉大叔簡直可以用受寵若驚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左億也是跟著祖清稱呼的。

他聞言笑了笑,將茶水放下後,便坐在祖清身旁。

“我們最近總是能見過世的小妹,夢裏她也不說話,就看著咱們哭,那模樣可憐得喲。”

劉大叔有個妹妹,可惜二十歲就因病去世了。

現在算來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夢見小妹了,”劉大叔眼眶微紅,聲音哽咽,“可沒想到這一次好不容易夢見了吧,她還哭得那麽厲害,一定是有誰欺負她。”

“是啊,”劉大嬸也不好受,她和劉大叔結婚的時候,小姑子還在,長得和自家男人也不一樣,漂漂亮亮的,說起話來也輕柔得很,十分招人疼,“我夢見的情形和你們劉大叔一模一樣。”

“這夢做了幾天了?”

祖清問。

劉大嬸連忙拿出手機,“我記著呢。”

頭一天她做這夢的時候,剛和劉大叔說,劉大叔就震驚回答說自己也夢見了,當天本來就要過來找祖清的,可偏偏一個親戚家的老人不在了,他們得去拜祭。

所以一來二去就耽擱了好幾天。

“一共有五天了,這五天有三天咱們都在親戚家,可那幾天還是夢見了。”

劉大嬸說。

“每場夢都一模一樣嗎?”

左億好奇。

劉大嬸和劉大叔紛紛點頭,“一模一樣。”

“祖清啊,我就這麽一個妹妹,還走得那麽早,偏偏這次我和她嫂子都夢見她哭,這事兒不會那麽巧,我總覺得一定是她在下面被其它鬼欺負了。”

劉大叔很篤定。

“就算不是被欺負了,也是過得不好,”劉大嬸想起自己小姑子那性子,“她在的時候,就從沒有大聲說過話,在外面受了什麽委屈,回到家也只是悶悶不樂的,我還從沒見過她在夢裏那樣哭得那麽難受。”

說著,劉大嬸就有些受不了的按住自己心口,“我和你劉大叔心裏一直不踏實,所以就來找你了。”

祖清聽完後,點了點頭。

“這種夢見過世的親人,可對方又只是哭不說話的情況不少見,大多是三種情況,第一,多年沒有吃到供奉,這地府投胎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兒,有些鬼等了幾十年也沒輪到自己,所以這段時間,他們也得靠家裏的供奉過日子。”

劉大叔和劉大嬸聞言紛紛搖頭。

“我們不說過年了,就是每逢初一十五我們都給小妹燒香上供了的。”

“是啊,那紙錢,咱們都是一背簍一背簍的燒,就怕她不夠花。”

祖清聽著點頭,“這第二種,就是她有臨走前,交代了家人什麽事兒,可家人給忘記了,或者是沒做,讓她一直惦記著。”

這回劉大叔夫婦想的時間稍微長了些。

“我記得小妹那幾天,是咱們輪回守著的,爸媽都走了,就剩咱們兩,她沒跟我說啥事兒啊。”

劉大嬸說。

劉大叔粗眉緊皺,也仔細把當年的事兒回想了一番,接而搖頭,“沒,我還特意問過她有啥事兒或者有啥人沒放下的,她說就放不下爸媽,讓咱們多照顧些,就這些,沒別的了。”

“這爸媽都走了好幾年了,”劉大嬸嘆氣,“按理說,要是因為伺候爸媽不盡心,那小妹早就托夢了,我覺得不是這種情況,再說咱們對爸媽那是掏心掏肺了。”

劉大嬸的公婆是對仁善人,說話做事,對待兒子兒媳都是一樣的,從沒有偏袒過誰。

就因為這個性子,他們家不管是父子間,還是婆媳間,關系都十分好。

“那就只剩下第三種情況了,”祖清表情嚴肅了起來,“去看看她的墳,是不是被人動了。”

劉大叔夫婦頓時臉色大變,接著趕忙起身。

“那得去看看!”

“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劉大嬸連傘都撐不開了。

左億見此看了看天,左右他今兒也休息,“我開車咱們過去,比較快。”

“那就麻煩了。”

這會兒也顧不得許多了。

“一起去看看吧,”祖清拿了朱砂和黃紙,又拿了一把大傘,將左億看過來,祖清解釋著,“咱們兩人打一把。”

左億微微一笑,“嗯。”

劉家小妹的墳在鎮子沒多遠的地方,那是劉大叔他們家的山頭。

上面除了劉家小妹的墳外,還有劉家二老的。

下著雨,路是土路,很是泥濘,十分不好走,左億緊緊地抓住祖清的手前行。

祖清一旦往旁邊歪了歪,左億有勁兒的胳膊便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旁穩住。

對比前面即便牽著手也時不時一起歪歪晃晃的劉大叔夫婦來說,左億特別給力。

好不容易到劉小妹墳前的時候,祖清和左億褲腳上都是泥,而劉大叔已經摔了一跤了,半邊身體都是泥。

幾人都有些狼狽。

“被扒了!哪個龜孫兒做的!”

剛到墳前便看見好幾個腳印,劉大叔氣急了,走到墳尾一瞧,一個大洞就在跟前,劉大叔頓時罵出聲。

“哎喲,是誰這麽缺德啊!我們老劉家還沒死完呢!欺負人也別欺負到咱們頭上!”劉大嬸當即拿出手機報了警。

祖清卻看著飄在劉大叔夫婦身旁哭泣的女鬼身上。

女鬼穿著有些過時的碎花襯衫,似乎是自己扯布做出來的,梳了兩長辮,清麗極了。

“劉小妹”

左億瞇起雙眼。

“按照輩分來說,”祖清掩住嘴,低聲回著,“咱們得叫她劉小姨。”

作者有話要說:  祖清:叫爸爸。

左億:我叫了,有什麽好處。

祖清:爸爸給你。

左億: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謝在2020-10-2412:06:40~2020-10-2418:20: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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