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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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明的這個朋友叫趙文雄,比幹明大兩歲,也不是第一次去幹明家,兩人自初中便是兄弟,一直到現在還是兄弟。

但這倒是第一次與幹明爸爸單獨在一起擼串喝酒。

買燒烤的時候,趙文雄要給錢,可幹父卻不給他機會,買好燒烤後,兩人一起進了小區,幹父打開家門,裏面黑漆漆的一片,果然幹母不在家。

趙文雄笑了笑,與幹父一前一後進了房門。

兩人面對面的坐在餐桌上,一邊喝酒一邊吃著燒烤,可話題卻遠比這些沈重,“文雄你也知道,我和你阿姨就這麽一個兒子,幹明以前總說我和他媽忙得沒時間陪他。”

幹父長嘆一聲,拿起酒杯與趙文雄碰了一下,“可我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現在結婚哪家不是有車有房的?幹明心比天高,將來的媳婦肯定不差,就沖這一點,我和他媽能不往死裏幹嗎?”

趙文雄聽著也嘆了口氣,“幹明其實很能理解您和阿姨。”

“理解又能怎麽樣呢?到頭來他成了這樣,我們賺再多的錢有什麽用?”

幹父眼眶一紅,握緊酒杯看著趙文雄,“你是幹明最好的兄弟,我也不把你當外人,幹明這種情況說不清楚,可能我和你阿姨一覺醒來,他就沒了。”

“叔叔別這麽說,”趙文雄放下烤串,安撫著,“說不定哪天就醒了。”

幹父連連擺手,“希望渺茫,聽說你以前是幹保險的?”

“幹了兩年,”趙文雄也端起酒杯與幹父碰了一下,喝完後,愁著臉說,“我嘴笨,又不會來事兒,難啊,最後還是聽我爸的話,回縣城做個修理工養家糊口算了。”

“這行行出狀元嘛,”幹父放下酒杯,湊近了些,“你現在還有路子嗎?我想買幾款保險,為幹明。”

趙文雄一楞,……是有幾個朋友還在做,叔叔您想買哪一種?”

“……喲,得去上個廁所,等我一會兒,”幹父說著便皺起眉頭,捂著肚子衛生間去了。

趙文雄點頭,聽見衛生間的門關上後,他拿起酒繼續喝,臉上帶著笑意。

鏡子這頭的祖清和左億看得津津有味。

小八在院子裏飄著,也不知道是在玩兒,還是只是在飄。

“我就知道他有問題,”左億看著趙文雄臉上的笑意說。

祖清又拿了包薯片,一邊打開一邊說,“幹明的嘴傷人得很呢。”

接著他們便看見從衛生間出來的幹父,走到接電話的趙文雄面前,擡起他拿著真話符的手拍了拍趙文雄,也直接將那張符貼在了趙文雄的背上。

“夠不夠吃?”

趙文雄被嚇一跳,掛了電話後,沖幹父道,“夠了,我吃了晚飯的。”

幹父笑著點頭,又回到對面的位置,“我兒子對你怎麽樣?”

趙文雄扶住頭,似乎有些暈,他甩了甩頭,眼神忽然開始變了,見此幹父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啊,”趙文雄露出一抹譏笑,“不怎麽樣,口無遮攔自以為是,好像全天下都是他的一樣,都說我是他兄弟,其實我就是他身邊養的狗一樣,有事兒就找我,沒事兒他才不理我呢。”

這……不像一個剛才的趙文雄,幹父目光火熱地看著他,“幹明出事,是不是你做的?”

“他活該!”

趙文雄惡狠狠地沖幹父低吼著,“他不打招呼就來我家了,和大爺一樣讓我爸和老婆伺候著不說,居然還對我爺爺出言不遜!我爺爺是癱瘓了,可他是為了誰?是為了我!”

當年趙文雄差點被車撞了,是趙爺爺替他擋了車,自此以後成了癱子。

“我爺爺再怎麽說也是他長輩吧?”趙文雄猛拍著桌子,“可是他怎麽說我爺爺的?老不死的?活成這樣真夠拖累人的,我和我的家人都沒嫌棄我爺爺,他幹明憑什麽!你說他憑什麽!”

趙文雄面色猙獰,酒杯都被他摔了。

幹父見他情緒激動,也怕傷到自己,於是緩緩往後退,“他嘴賤也不是一兩天了,就因為這個,你就把他弄成這樣?”

“我沒動手,”趙文雄癟嘴,“是他自己喝的,那本是給我爺爺求來的神仙水,我爺爺喝了就能減輕身體的痛苦,可是他因為好奇,自己喝了,那東西沒病的人喝了可就不是好東西了。”

神仙水?

祖清哢嚓哢嚓吃著薯片,聽到這話瞇起了眼,“我知道是誰給困住了幹明的靈魂了,有神仙水的玄門中人,咱們縣城就只有一個,自稱徐半仙。”

徐半仙有些東西,但多數時候都是糊弄人,但只要別人給了不少錢,他的真功夫也拿出來了。

“我兒子昏迷不醒就是喝了那個神仙水?”

幹父追問著。

“那倒不是,是徐半仙困住了他的靈魂,”趙文雄聳肩,“反正他喝了神仙水也傷身體,還不如被徐半仙拿走靈魂,也讓他嘗嘗臥倒在床的滋味。”

“你這是害人!”

幹父厲聲說。

趙文雄冷冷地看著他,“你說出去啊,誰信?現在可是科學世界,誰信哈哈哈哈誰信啊哈哈哈……”

他靠著椅子大笑著。

幹父無力地扶住椅子,趕忙給祖清打電話。

祖清卻不著急,“徐半仙愛財,投其所好就好。”

幹父松了口氣,從趙文雄那裏問出徐半仙的位置後,將趙文雄拉著趕了過去,路上趙文雄身上的真話符掉了。

想到自己所說的一切,趙文雄臉色蒼白,冷汗連連不敢說話。

“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對你的家人做出什麽事,”察覺到趙文雄想要跳車的幹父,忽然沈聲道。

趙文雄聞言渾身一冷,緩緩松開了把住車門的手。

徐半仙是真愛財,他似乎不意外幹父能找過來,開口要了一百二十萬,所謂月月紅嘛。

這近乎要了幹父三分之二的錢。

而且他手裏的公司本就在走下坡路,現在讓他拿出一百二十萬的現金,就等於讓他關掉手裏的公司。

左億沒有興趣再看,幹明的命就在幹父手裏,只要交錢,幹明就能醒。

“我看著徐半仙一定□□明得罪過,不然不會這麽對他們。”

左億把瞇著眼,伸手從祖清手裏拿了兩片薯片。

“不管怎麽說,這事兒到我這算結束了。”

祖清將鏡子收好,看了眼外面,“時候不早了,睡覺?”

“好,”左億點頭,和祖清洗漱完了後,便回房休息了。

幾天後,吳四叔帶來消息,幹明醒了,但是幹家的公司倒了,幹明和吳袖的聯系也斷了。

說是幹母的意思。

吳袖並不傻,她也清楚之前幹母質控她勾幹明魂的事兒已經成了兩家人心中的刺,即便和幹明走在一起,以後的日子也不是那麽好過。

雨接連下了十天後,終於停了。

祖清和左億兵分兩路,左億去鎮上采購,祖清去割豬草,再將後院白菜地的草給鋤了。

“小八的事兒有眉目了!”

當祖清扛起鋤頭回家,剛洗完手時,左億便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他語氣帶著激動。

“哪家的?”

祖清擦了擦手,轉身問道。

“是市裏的,他媽媽是一位老師,他爸爸在他出生一個月時出意外去世了,”左億將手機遞給祖清看,裏面是他朋友發過來的關於小八的文件。

值得一提的是,小八的出生年月和姚爸爸是一年的,而姚爸爸今年已經四十八了。

而小八並不是在家排行老八,而是八和發同音,這是他爸爸給取的小名。

按照小八的年歲,要是活著,左億和祖清還得叫他一聲叔叔。

丈夫死了,孩子沒多久也被發現腦子有問題,這讓小八媽媽非常崩潰,為此還暫休了一年假。

直到小八四歲的時候,小八媽媽遇見了第二任丈夫,對方離異,沒有孩子,兩人結婚第二年,小八媽媽有了第二個孩子,是個女娃,如今也四十出頭了。

小八是和他媽媽還有繼父到他們這個縣城游玩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走的,當時他們就報了警,並且就他們夫婦也尋找了好幾年。

可惜無果。

為此又要了第三個孩子,生下來和小八有幾分像,所以取名為憶八,現在也三十好幾了。

祖清將手機還給左億,“這麽說,小八的媽媽已經六十好幾,他繼父也已經七十出頭了?”

“沒錯,”左億將手機放兜裏,擰起眉,“小八死在了人拐子的手裏,死前還遭到了虐待,偏偏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拐子還活著沒有,更不知道小八的屍骨被埋在哪裏。”

再加上小八父母年紀那麽大,要是把小八帶回去,萬一刺激過頭,出事兒了,又該怎麽辦?

“明天咱們去市裏看看。”

祖清做了決定。

於是當天下午,祖清去陳大爺家請他們幫忙餵餵雞和豬,第二天一早他們便出發了。

“小八丟了,事兒也過了那麽多年,但是他們都沒搬走,”找到小八父母住的小區時,左億說,“但拆遷後也有不少變化,他們就住在這個小區,位置就是當年他們所住的筒子樓位置。”

小八媽媽一直說,不能搬走,不然小八回來找不到家。

作者有話要說:  啾咪感謝在2020-10-1604:02:27~2020-10-1623:23: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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