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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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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聞弦歌你住在將軍府?”修長的手指玩弄著黑亮的棋子,眼睛中滿是笑意:“你與大將軍有何淵源?”

唐弦歌與沈長崧的交談還沒有結束,宮裏就傳來話宣唐弦歌進宮。這突如其來的口諭是唐弦歌始料未及,更未曾想到國君只召見了自己一人。從入宮到現在已經有半個時辰,一盤棋早已定好了輸贏,只是面前的這位國君遲遲不肯落子。

“稟君上,弦歌與大將軍並無任何淵源。”唐弦歌一本正經的說道:“弦歌自幼父母雙亡,一直跟隨師傅學習醫術,只是數月前師傅他老人家突然不辭而別。為尋師傅,幾經輾轉來到了莘都。在弦歌窮困潦倒之時,是大將軍好心收留了我。”

“原來如此。”孟乾允漫不經心的說道,手中的棋子也終於落在了棋盤上。唐弦歌起身:“臣棋藝不精,在君上面前獻醜了。”

孟乾允也站了起來:“這裏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太過拘謹。”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唐弦歌感到很不自然:“想必你在將軍府住的也還算習慣,那就等日後我再下旨賜你一處府邸吧。”

“一切聽從君上的安排。”唐弦歌摸不清孟乾允的心思,可既然他這麽說了,必定有他的安排,唐弦歌只要聽從安排就可以了。

孟乾允問道:“你可知我為何單獨召見你?”唐弦歌低著頭:“恐怕君上並不是想找臣下棋,畢竟臣的棋藝很爛。”

“哈哈哈哈。”孟乾允爽朗的笑聲在殿中回蕩:“弦歌你這樣的性格很是讓我喜歡啊。”

唐弦歌面帶笑意擡起了頭:“那不知您有何煩憂,臣定當竭力為君上效勞。”

孟乾允拿起桌上的奏折,走向了唐弦歌:“看過便知。”唐弦歌雙手接過奏折,認真的看了起來:“這是兵部與禮部的聯合上書?”

“恩。”孟乾允點了點頭:“弦歌有何看法。”

這奏折上面寫的是關於與冉國簽訂協議一事,兵部與禮部極力反對冉國提出的停戰協議,認為應乘勝追擊,借此機會收覆冉國。“啪”唐弦歌合上了折子:“君上,此事事關重大,臣不敢妄言。君上深謀遠慮,想必早已做出了決定。”

孟乾允沈默了一會,開口說道:“我是早已有了決定,奈何朝中老臣居多,一人之言怎能敵過眾人紛說。”

孟乾允面帶疲憊之色,唐弦歌突然大聲說道:“敢問君上,今夕是何年?”

“莘國十八年。”孟乾允回道。

“那敢問君上,當今的國君是何人?”唐弦歌目不轉睛的盯著孟乾允。孟乾允身子一震:“是我!我乃莘國現任的國君!”

“既然如此。”“咚”唐弦歌跪在了地上:“臣,唐弦歌誓死效忠國君。臣願以一己之力為君上開辟前路,定當竭心盡力為君上分憂。臣此時所言,句句肺腑,若有違背,不得善終!”

“好!!!”孟乾允上前扶起唐弦歌:“我第一眼見到你時,便知你定會為我所用。果然,我沒有看走眼!今日,有你此番話,我定當銘記在心!!!”

唐弦歌笑了,那日孟乾允聽完自己的回答後,眼中放出的光彩被唐弦歌捕捉到了。如今朝中的勢力,沈長崧早已讓她了解。此時若能得到國君的賞識,對自己日後的計劃會有很大的幫助。

從皇宮出來後,唐弦歌攤開掌心,手上躺著半截白色劍穗,上面有著斑斑點點的血跡。這是臨走前,孟乾允交給自己的:“這是冉國的靖公子派人送來的,並且有意向我國求親。不知弦歌有何看法,我尋思弦歌還是先回去問一問璟沅將軍的意思才是。”

孟乾允那抹玩味的笑容已然向唐弦歌表達了一切。唐弦歌緊緊的攥住劍穗,一臉的無奈,想必這國君也是誤會了些什麽。唐弦歌擡頭望著漆黑的天空:“一顆星星都沒有呢......”

唐弦歌看著對面亮著光的房間,猶豫了再三還是上前敲了門:“沈小姐,在下有事求見。”不知是不是因為敲門的聲音太小,屋裏沒有回應。唐弦歌咬了咬牙,壯著膽子又大力拍了拍門:“沈小姐,你在嗎?”

“啪”門開了。“怎麽,唐公子這是又喝多了?”沈青面無表情:“唐公子這喝多酒就敲別人門的毛病確實該改一改了。”

唐弦歌面露尷尬:“小姐,昨晚我確實是喝多了,還請小姐原諒我昨晚的無禮。”

“哦~”沈青故意拉長了音調:“那唐公子現在是清醒的嘍?”

“自然是清醒的。”唐弦歌心知沈青對於昨晚的事情,怒氣還未全消,所以不敢再多說什麽。摸出那白色的劍穗遞了過去:“我剛剛從宮中回來時,君上把這個給了我。君上說這是冉國的靖公子差人送回來的,而且靖公子有意向君上求親。”

沈青從唐弦歌手上拿走了劍穗,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可還有其他事?”

沈青如此從容,是唐弦歌沒有想到的。唐弦歌也不敢多言,趕緊搖了搖頭:“沒有什麽事了,我就不打擾小姐休息了。”說完,逃也似的走了。

沈青把那半截劍穗隨手扔在了桌子上,合衣躺在了床上。

“若是你念在以往的情誼,便撤兵吧。”沈重的聲音刺痛了沈青的心。沈青冷笑著:“你那是憐憫的眼神嗎?”“鐺”拔出劍迎了上去:“現在勝負還未分出,你別得意的太早。”

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烏黑深邃的眼眸,一張棱角分明的輪廓是那樣的讓人印象深刻。他帶著一臉的無奈與痛心拔出了劍:“你這是在逼我!”

“廢話少說!”沈青用腿夾緊馬肚子,揮劍刺向對方。對方有意躲開,可沈青卻招招緊逼。當沈青使出殺招時,對方終於反擊了。沈青勾了勾嘴角:“這才像樣!”

最後一戰結束時,那人一臉悲傷的盯著沈青受傷的手:“青兒,我不是有意的。”沈青無視那人,望著那些正在清理屍體的將士們,用極其冰冷的語氣說道:“莘國雖接受了冉國的降書,可並不代表我能忘記這一場慘烈的戰事。靖公子,好自為之!”

沈青睜開了眼睛,想起那些事情,已全然沒有了困意。沈青打開了窗戶,不經意間發現對面還亮著光。“靖公子有意向君上求親。”

“呵呵。求親麽?”沈青不屑的笑著,拿起桌子上的劍穗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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