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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帝王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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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琛向前傾著身子抱住馬脖子,不可置信的回首看向身後的人。

祁封仍然一臉柔和,向著她搖了搖手裏的馬鞭,段恒眉目不動寒涼。

得,兩個都是大權在握的男人,哪會有心憐的情緒。晴琛暗道。

她冷笑,她可不是吃虧的主,跟著又是兩聲馬嘶,祁封眉頭一蹙,坐下馬兒突然癲狂,和段恒馬兒一起胡亂竄了起來。

外邊的人候了許久,才見兩位爺騎著馬出來。

祁封和段恒都會武功,降住馬都並非難事,只是卻沒看見天夕郡主的身影。

祁封正打算揮手讓人去找這不識好歹的郡主,就見眼前人小聲驚呼,他回眸看去,頓時瞇起了眼。

晴琛這身體是個嬌滴滴的女子,為了安撫馬兒,跑進了林中深處,馬兒在奔跑之中沒有顧忌,擦過一顆大樹,晴琛的小腿被刮破了一層皮,血染濕了鞋襪。

她穿著騎馬裝,褲腿已經破了,一路走來留下一串血腳印,因為顛簸,發髻也松散了,一瘸一拐的牽著馬過來,看著狼狽。

馬兒許是愧疚,一直小心的拿腦袋蹭她。

“這,郡主……”她的隨從楞了,隨即顧不得別的,急忙喚道:“小的這就找太醫去。”

晴琛沒管別人,徑直看向段恒和祁封,笑微微的,“勞陛下與攝政王這麽急著出來,想必不是故意走開,而是眼看著天夕出事,忙著出來找人幫忙的吧?”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雖說十分驚訝陛下與攝政王這麽和一個孤女過不去,但是更多的是對於天夕郡主竟然敢當面諷刺兩人的震驚。這可是整個靖朝最至高無上的兩位了。

段恒微微側眸,看著那一路血腳印蹙眉,心裏不太舒服。

祁封靜靜的看著她,她毫無懼色與他對視,輕輕擡手摸了摸馬兒。

看著那小手紅腫,是那會接了那一鞭子的緣故。

默了默,“郡主果然是女中豪傑,如今受傷了,先去上藥吧。本王那裏還有上好的傷藥送來,望郡主早日安康。”

說著他側首輕輕擡手,“來人,先送郡主回去。”

氣氛更加古怪了,今兒,攝政王是不是話太多了啊,往日裏,那可是一眼不瞅的轉頭就走了,最多派人給送藥,沒見還關心什麽安康的。

晴琛不覺得有什麽,提步就要走。

段恒卻過來兩步,俯首拿起她的手看了看,薄唇輕輕吹了兩口,“是朕不好,夕兒受苦了。”

晴琛眼角一抽,【他怎麽了?這什麽毛病?】

煙塵還沒回答,段恒已經放下手,跟著俯身將她一下打橫抱起,直叫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唯有祁封神色不變,只是眼眸結冰。

晴琛莫名其妙,段恒已經大踏步從祁封身邊錯身而過了。

“郡主既然在朕眼皮子底下受了傷,那就暫時先回宮養著,等傷好了,再行回府。”

他邊走邊道,看著晴琛微微一笑。

晴琛掙了掙,她又不是沒腳,這人變臉怎麽跟翻書一樣。

段恒微微收緊了臂膀,垂首在她耳邊道:“夕兒,你流了那麽多血,不要亂動。這麽多人面前,給未來夫君一個面子如何?”

她面部表情奇怪,【他那會兒不會是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來了,摔壞了腦子?】

【應,應該是吧。】煙塵嘀咕著。

皇上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天夕郡主進了主賬,在大太監李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情況下,親自為天夕郡主清洗傷口上藥。

晴琛倚在榻上,由著太醫看了,段恒拿過李安遞來的東西,捏了帕子為她清洗。

小腿上那一拉都是血肉模糊,輕輕一碰肌膚便條件反射的一縮。

他蹙緊了眉,沒發覺自己有點緊張。

小心湊近傷口,一邊吹著,一邊洗幹凈血珠。

然後灑了藥粉在上面,“夕兒若是痛,便叫出來,不必羞澀。”

晴琛抿著唇,臉色微白,只是不肯低頭,偏著頭沒瞧他。

他拿了白布為她纏好,手法看著竟也熟練,段恒不是草包,他當年沒做太子之前,親身進軍營呆過半年,說實話,他的名聲還算不錯。

包好了腿,“夕兒,剛剛太醫的話你也聽見了,一個月之內都不要隨意活動了,等傷口結痂了,再好好痛快玩,否則落了疤,有你難受的。”

說著還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晴琛眉頭一跳,下意識擡手一巴掌將他的手打下來。

響聲讓李安身子一抖,腦袋垂的更低。

倒是段恒沒什麽反應,笑著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看著那紅腫微微破皮的地方。

“你呀,便是不知道疼?”

俯首在掌心吹了一口,拿了冰帕敷了一會,又給她抹了化瘀的膏藥,將小爪子包成了一個球。

晴琛這手都動彈不得了,她蹙著眉不滿瞪他,“只是些許小傷,何需這樣嬌氣?反而不方便。”

他握著手不放,垂眸輕輕吻在掌心,“夕兒是最嬌貴的,要好好將養著,有什麽想要的就和朕說,想做的就吩咐宮人們,哪裏勞煩你?”

晴琛懶得和他說了,這人莫名其妙,冷的時候能看著你去死,這會兒到跟寶一樣了。

“臣女累了,想休息,陛下,臣女還是回去吧。這點小傷,不礙事的。”她實在受不住了。

誰知段恒傾身過來又是一個打橫抱起,她一楞,他帶著人轉身放在了床上,為她除了另一只鞋襪,拉過被子就要給她蓋上。

“別,我還要換衣服。”她擋了擋,勉強扯了扯唇角。

段恒起身一個眼神,李安急忙將身後的托盤遞過來,上面疊著一件漂亮衣裙。

“夕兒,你今日受驚了,朕喚人進來幫你換,完了就在這休息一會,待到明日用過早膳就回宮。嗯?”尾音輕撩,他說著俯身湊過來,輕輕吻在她額間。

晴琛伸出指尖點在他下巴,將人推離,在煙塵各種求奶奶的勸告裏,勉強咽下了滾字。

“好。”她道。

……

等人都走了,她一邊啃著果子,一邊陰著臉和煙塵說道,【哼,好在我前生學了醫,找機會把祁封毒死得了,就算找到我頭上,我也不想待在這個世界,愛咋咋地。】

【……你開心就好。】煙塵無奈,久久回道。

段恒極快的批著奏折,這都是祁封事先篩選過一遍的,都是閑事。

批著想起她,他頷首一笑,覺得空了十幾年的心一下就滿了,這種感覺很奇怪,突如其來,讓他一瞬間歡喜的不知所措。

就是祁封,他心裏慌張,總不想兩人多有接觸,而且,當著祁封的面將她帶走,讓他格外愉悅。

只可惜,他們還要一年多才能成親,舉行封後大典。

雖說皇家規矩最多,但偏偏是最重也最不重規矩的人,他身為皇帝,當然可以不考慮守孝的事,那是平常人的問題。

可北郡王雖然沒了,但他當年提拔了不少良將,在軍中威望甚高,駐紮北地驍勇善戰,到如今,那些老將們對北郡王唯一的女兒也是十分關心的。

當年先帝將天夕接進宮中教養,除了因為北郡王的犧牲,當然還有撫慰將士的意思在裏面。

天夕看似孤苦無依,可是她代表了皇家對將士們的態度,代表了北地將士們。

祁封這才橫插一手,直接上奏要皇帝以身作則,以孝道治理天下,必須守孝三年。為此還連著天夕都受累,她勉強算的上皇帝養女,跟著一起守。

這樣段恒就少了三年時間來利用天夕的關系與北郡王的部下親近,沒有軍隊在手,什麽都是徒勞。

祁封三年內加大自己對軍中的掌控,盡快換上自己提拔的人,這才越發猖狂。

不過段恒也不甘示弱,已經在暗中聯系朝中的老臣,積蓄力量。

是夜。

晴琛強硬要回到自己帳中,她可不想待這被他一直盯著看。

段恒拗不過她,見她已經到了忍讓的邊緣,下一刻就要怒了,這才應了聲,抱著人出了帳子向著她的帳子走去。

一路上的人見著便忙不疊的行禮,口呼陛下與郡主。

唯有迎面而來的那男人,一臉溫潤淺笑,身著黑色大氅,擡手躬身,大拇指戴著黑玉扳指,襯得一雙修長大手更加好看。

“臣見過陛下。”

段恒下意識摟緊了懷裏的人,也跟著笑,“愛卿這是要去哪兒?”

“回陛下,臣想著那會兒沒能好好與郡主告罪,這會子親自來給郡主送藥呢。”他含笑道。

“既如此,那愛卿大可不必,夕兒已經上了藥,如今困頓,朕送她回帳中安睡,愛卿還是退下吧。”

祁封點點頭,也不阻攔,側身站到一邊,嘴裏又道:“想來也是,只是臣還有一事。臣手下傍晚獵了一頭野豬,那場中正舉行場會玩耍,野豬烤的極香。特特來請陛下過去看熱鬧,還帶了上好的第一盤肉,獻於陛下。”

這裏是皇家獵場,祁封卻跟自己是主人一般,轉了一圈,說開晚會就開晚會,這會兒還跟請客人一樣,讓他這個主人最後知曉,還說什麽一盤肉!

段恒硬生生忍了,沈著面目,“不必了,朕今日乏累,讓跟來的將士們好好玩,這肉,愛卿還是帶回去分發給將士們吃吧。”

“誒……陛下萬勿如此說,這獵的好物,第一盤肉自然該是陛下用的,若是分給旁人,豈不是君臣不分?”祁封一笑。

“呵。”段恒一聲冷笑,“愛卿說的對,可這樣的事,朕便是用了,又有什麽區別?”

他不早就爬到他頭上了麽?君臣不分,他一直便是如此不是麽。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mua!今晚看電影去了,所以更新晚了。

明天放假,總算能好好休息了,雖然之後要忙著趕稿,【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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