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任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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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舞臺有六個組,每組六人,分為兩個dance組、兩個vocal組、一個原創dance組和一個原創rap組。

非原創舞臺的歌曲名字已經給出,選手們將有一晚的考慮時間,節目組會在第二天收取她們填報的志願。

淘汰結束後,工作人員在晚飯後將姑娘們聚集在一起,告知了節目組為她們準備的驚喜。

她們將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用於給家裏人打電話報平安。

雖然有工作人員監督著不能上網看與節目相關的內容,但對於已經許久沒碰過手機也沒跟家裏人說過話的姑娘們來說,這半個小時對她們而言也是十分真貴了。

一箱手機陸陸續續地發到姑娘們的手中,看著前面已經迫不及待播出電話的選手們,何西燭有些發愁。

可能是任務七的主要劇情都集中在事業線和感情線上,親情這方面,比家庭不幸福還要難辦的是,何西燭壓根就沒有關於原身任何一位親人的記憶。

關於原身早些年的事,她只記得自己是從哪所大學畢業,學的什麽專業,室友是什麽樣的人,再然後,她從學校出來就進了B+C做練習生,住的也是公司宿舍,公司包食宿,出道前每月1500,出道後按工作情況拿分成,原身的所有存款都是靠著那每月可憐的1500攢下來的。

所以這通電話,她肯定不能打給家人。

笑著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手機,何西燭往人群裏躲了躲,在攝像機拍不到手機界面的地方,打開了通訊錄。

她翻了翻,沒找到一個能打電話的,通訊錄裏存的號碼很多,但都是當時在B+C時認識的練習生與工作人員,這些人平時跟自己都沒有聯系,更別提假扮自己的家人了。

對哦,家人。

何西燭又點開微信,看到了最上面的兩個置頂,是夜雨時和自己現在的經紀人。

只能給家裏人打電話的話,她打給老婆,也不算犯規吧。

作為高人氣選手,何西燭全程被鏡頭跟拍,就算她有意躲到人少的地方,也會有攝像師跟過來。

她將音量調小,護著手機屏幕,打了微信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都沒有被接通,何西燭抿唇,這個時間已經有些晚了,按理來說,老婆應該已經下班了呀。

她掛斷電話又撥了一遍,依舊沒有人接。

“抱歉。”她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露出歉意的笑。

“她可能在忙,或者已經休息了。”何西燭又看了眼手機的聊天界面,依舊只有自己未被接通的兩條通話記錄。

她垂下頭,跟旁邊那群又哭又笑的女生比起來,顯得楚楚可憐。

“一定要打通嗎?”她問。

“沒關系的。”工作人員見她難過,自然也沒再為難她,“只是剪輯節目的時候會剪進去,如果家裏人忙的話打不通也沒關系的。”

何西燭跟他道謝,關機將手機還了回去。

陸續有其他學員開著視頻找過來,說家裏有人看了節目以後很喜歡何西燭,希望她能跟家裏人說上兩句話。

何西燭沒拒絕,凡是找到她的她都露了臉,並承諾在節目結束前給他們留簽名。

這邊,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鏡頭記錄了下來。

晚上,何西燭拿著自己空白的志願單躺在床上,糾結是保守發揮去vocal,還是突破自己去dance。

反正,就算排在前面的選手都選了跟自己同樣的第一志願,以她的排名也肯定是能去到自己最想去的歌曲。

她從來到這個節目開始就一直偏向於唱,雖然跳也完成的不錯,但到底不是強項。

觀眾們大概是愛看突破的,只是,何西燭擔心自己跳不到出彩的程度,如果她一個A班第三名的選手做不到在小組表演中發光發亮,那她都覺得自己配不上現在的名次。

邊上,另一個姑娘已經填完了第一志願,選的原創rap,第二個志願直接沒填。

而作為公認的全能ACE,林芝也早早地填好了,她選的原創dance,這會正照例在床上做平板支撐,也不知她撐了多久,但何西燭記得,她似乎已經維持這個動作很長時間了。

果然,優秀的人都是自律的。

“咚咚咚——”

大夜裏十點半,有人敲響了宿舍的門。

“誰呀?”

“工作人員,找一下何西燭。”

“?”何西燭迷茫地坐起身子,看了下鬧鐘。

她都刷牙洗臉換上睡衣了,節目組總不能要在這會拍自己吧?

“何西燭在嗎?”外頭的工作人員又敲了敲門。

“來了。”何西燭隨便用手捯飭了兩下亂糟糟的長發,確定自己和室友們都穿戴整齊,才去開了門。

“怎麽了嘛?”她看向門外的姐姐,發現對方手裏並沒有錄像設備,旁邊也沒跟著攝像師。

“你出來一下。”她說,“有人找你,大概半個小時。”

“有人找我?”何西燭腦袋發懵。

且不說這個節目根本不讓人探班,就連給家裏人打電話都要限制時間,這大晚上天都黑透了,得是多著急的事,能讓對方摸黑找過來。

等等,限制時間……

今天節目組讓選手們給家裏人打電話的時間也是半小時哎。

想起自己沒打通的那兩通電話,何西燭想到了什麽,眼睛亮了亮。

“麻煩您稍等一下!”她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工作人員將何西燭領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告知她可以自己進去。

這離練習室之類的地方就比較遠了,何西燭看了眼樓道,監控什麽的都沒開,應該是平時閑置,或者用來給工作人員休息的房間。

那人將自己送過來便主動離開了,看起來,這屋裏的人對於節目組應該挺重要。

何西燭將耳朵貼在房門上聽了聽,挺安靜的,沒有什麽特別的動靜。

她擡手,先將門推開了一個小縫,順著門縫往裏看去。

人還沒看到,何西燭的鼻子就先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味道不算淡,卻不嗆鼻,像是將烘幹後的茉莉花與玫瑰花瓣放在一起,沏上的一壺花草茶,溫潤的花香裏又帶著些清冷的茶香氣。

這味道何西燭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她心裏一喜,忙推門跑了進去。

“你怎麽來了?”

屋裏,夜雨時正坐在沙發上,見她進來便伸出手,示意何西燭過來牽自己。

“明天不是還要來錄節目嗎,你怎麽大晚上趕過來了?”

“抱歉。”夜雨時牽住何西燭的手,熟練地與她十指相扣,“我在洗澡時錯過了你的電話。”

“錯過了就錯過了,明天不是也能見到嗎,你還特地趕過來。”何西燭心疼地湊過去,親親夜雨時都沒來得及化妝的臉,也沒忽略掉對方眼裏一閃而過的疲憊,“下次別這樣了,你這一來一回的,至少又少睡一個小時。”

“我怕你有事。”夜雨時說道。

“我在節目裏能有什麽事。”何西燭解釋道,“就是今天節目組突然讓給家裏人打電話,我便給你打了一個。”

“嗯,我知道的,我來了之後問過工作人員了。”

“對不起。”夜雨時面露愧疚,“我錯過了你的電話,讓你在別人打電話時幹等了那麽久。”

何西燭搖頭,她捧著夜雨時的臉,認真道:“其實我比她們都要幸運,因為我大概是唯一一個,能在錄制期間見到家人的選手了。”

因為這聲家人,夜雨時的目光忽地柔和下來。

“來都來了,要說說話嗎?我想將那半個小時補回來。”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社會實踐課的老師可神了。

學校裏有一個寫過小說,還拍了電視劇的大神老師,給我們上社會實踐的老師提到她就說:“寫小說的也不都像你們想的那樣三頭六臂………”

我們:?不,等等,大概只有您一個人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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