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任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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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燭給自己盛了碗魚片粥,小口喝著,看對面老婆上演的大胃王吃播。

明明也是很優雅的一點點往嘴裏送,但夜雨時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像是不用嚼,手上夾菜的動作就沒見著有停頓的時候,嘴巴一張一合,揚起滿足的弧度。

見她吃得那麽香,何西燭也被勾起了食欲,覺得手裏的粥都鮮美不少。

中間,夜雨時停下來緩了緩,何西燭便湊過去,好奇地看著她平坦的小腹。

“你吃進去的東西都去哪了?”

夜雨時擡起手,她手心一片光芒亮起,耀眼的程度甚至讓何西燭有些眼睛疼。

“它們都在這。”夜雨時說。

想起自己也曾在夜雨時身周見過這樣的亮光,只是相比起來,那時的光明顯暗淡不少。

“這算是你的……力量嗎?”何西燭用手指輕輕觸及那個光團,是沒有實體的,手指一碰便穿了過去,戳在夜雨時的手心上。

夜雨時攥拳,握住了她的手指。

“其實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麽。”夜雨時說,“但似乎從宅子上出來後,它就越來越亮了。”

從宅子出來後?難道是離封印她的地方越遠,法力就越強嗎?

何西燭低一時間想不明白,索性暫時拋到腦後,低頭親親她的手指:“還吃嗎?等吃完了我帶你出去玩吧。”

“吃。”夜雨時拿起筷子,端起手邊的一碗甜湯,“你說過的,不能浪費。”

這裏沒有宵禁一說,夜晚的縣城也十分熱鬧,何西燭坐在窗邊往下看去,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商販都沒回家,像是逛夜市一樣。

然而最熱鬧的還是不遠處的一家茶館,因為離著不遠,何西燭甚至能聽到裏面傳來的叫好聲。

何西燭以前只在手機裏聽過說評書的,像在茶館裏說書這種,她還真沒聽過。

她小跑著到夜雨時身邊:“我一會帶你去茶館聽故事好不好?”

夜雨時沒去過茶館,見她想去,就配合地點了點頭。

茶館不大,只有一層,未設雅座,但裏面人並不算少,至少挨著臺子的位置都占滿了,臺上站著說書的人,身著大褂,手裏拿了醒木,正講著一個何西燭沒聽說過的皇帝,他講話時的聲音抑揚頓挫,想來也是說書的老手了。

這裏沒有擴音器,離得越近聽得越清楚,所以就算沒有位置,晚來的客人也會搬著椅子坐到前面的過道上。

何西燭找了犄角旮旯裏的位置坐下,這聲音小,沒人來,她可以一個人占一桌。

隨便點了壺茶和果盤,那說書先生正講到故事的轉折點,何西燭剝著花生,豎起耳朵聽。

“剛給列位講了武康帝禦駕親征,率十萬精兵擊退敵軍的故事,那麽接下來……”他故意壓低聲音,“我再給大家講點不一樣的。”

“講講武康帝在邊關遇上的一對商姓姐妹,也就是後來的孝靜仁太後和商太妃。”

“話說當年武康帝正值盛年,禦駕親征打了勝仗,正是傲氣的時候,當地縣城的官員有意把自己的女兒獻給武康帝,卻沒能入的了武康帝的眼,而孝靜仁太後和商太妃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

“據說這對姐妹年輕時長的那是驚為天人,就跟從天上下凡來的仙女似的,回眸一笑百媚生,美得不可方物,令武康帝一見傾心,當時就決意將她們帶回京都。”

何西燭就喜歡聽這情啊愛啊的,一時間註意力被吸引去,聽得十分投入。

“這商家姐妹看起來雖是知書達理,但要說這床笫之間的本事,那也是十分了得,曾聽那從宮裏出來的老宮女說,武康帝最喜歡的就是姐妹二人一同伺候,那動靜,嘖嘖嘖……他們那些守夜的宮人聽了都臉紅。”

這茶館裏男人居多,或者說活人能看見的,就何西燭這一個女的,所以這說書先生講起故事來也沒什麽好顧忌的,說出來的話,大多露骨一些。

作為現代人,何西燭不覺得有什麽,可夜雨時卻是羞紅了臉。

“這皇帝當的真是不錯啊。”何西燭小聲感慨道。

“有,有什麽不錯的?”夜雨時擡頭看她。

“他可以很容易地得到自己喜歡的人,而那些人也會費勁心力的討好他,這不是很不錯嘛。”何西燭說。

不知道為什麽,權利、地位這些,明明確實是會被人們向往的東西,但從何西燭口中說出來,夜雨時卻覺得不太高興,或者比不高興更嚴重一點,她甚至有些煩躁。

“那有什麽好的。”她嘟囔道。

“嗯?”何西燭沒聽清,她側耳過去,示意夜雨時再說一遍。

“我說那有什麽好的。”夜雨時說完這話,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可心裏那股火氣卻怎麽都散不掉。

她被自己這種難搞的心理活動弄的氣悶,忍不住一手拍在了桌子上。

“啪——”

隨著一聲清晰入耳的拍打聲,何西燭和夜雨時都楞了。

按理說,夜雨時是不能接觸到實物的,平時躺著坐著都是飄在空中的樣子,至於吃飯時拿的勺子、筷子,包括拽拽自己衣角什麽的,也都是將一種類似於法力的東西聚集在指尖,用法力牽動實物,她能直接觸到的東西,一直只有何西燭的身體。

但剛才用手掌拍木桌的聲音也是確實存在的。

何西燭先一步反應過來,她往四周看去,發現周圍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好在何西燭反應迅速,她從錢袋裏拿出一塊碎銀子,往桌面上那麽一拍,喝彩道:“講的好!”

那些人見了她的動作,這才重新將視線聚集到臺上的說書人,也跟著喝彩起來。

“不聽了。”待臺上繼續講起故事,何西燭牽起還在楞神的夜雨時,輕輕捏了捏她的虎口,“咱們先回客棧。”

何西燭牽著夜雨時直奔房間。

夜雨時一路上基本都是一種放空的狀態,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反正她輕,就飄在空中,任由何西燭牽著自己往前走。

何西燭將人拉回屋,順手將門一關。

“你可以碰到實物了嗎?”她驚喜地問。

“我……我不知道。”夜雨時伸出手,遲疑地向墻壁上摸去,這一次,她的身體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順利地從墻壁上穿過。

她驚喜地看向何西燭:“我好像,好像真的可以摸到了!”

“這是怎麽做到的?”何西燭摸了摸墻面,同樣激動地問,“是有什麽契機嗎?”

夜雨時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但或許……”她看向何西燭,“或許與你有關。”

“與我?”何西燭眨眨眼睛,有些不太理解。

“嗯。”夜雨時小聲道,“幾十年前,我在那宅子裏曾見過一個道士,我本來是想殺掉他的,但那道士很有本事,他用了不知道什麽符咒看過我的生平,還說……還說他能幫我。”

何西燭拉著她坐下,認真聽她說話。

“他幾乎是把我活著時候的經歷都看過一遍,包括我是怎麽死的,也知道我缺失一根肋骨的事情,他曾提出要帶我去尋找身體,但在挖出我的骨灰壇後,卻改口說自己並不是最合適的人,因為他碰不到我,也無法把我帶出宅子。”

“只是他在臨走前為我算過一卦,那道士說,在他之後還會有一個人來到宅子,是一個能觸及到我,並有能力把我帶出去的人,我只要等到那個人,就等到了自由。”

“而你就是那個能觸及到我的人,是那道士讓我等的人,所以我的一切改變,都應該與你有關。”

聽完這些,何西燭安靜了一瞬,隨即,她猶豫道:“你進的去道觀嗎?我總覺得,我是不是應該再找個真道士為你算上一卦?”

“不要!”原本也只是隨口一說,夜雨時的反應卻是出乎意料的大,她似乎極抗拒於聽到跟道士有關的話,甚至捉住何西燭的手,有些懇求地望著她。

“不要去道觀。”她說,“只要找到那根肋骨就好了,我不需要算卦,你別帶我去道觀。”

可能當初被假道士害死的記憶對她來說過於殘忍,那種無助與疼痛帶來的恐懼像是抹不去的黑暗,深深紮根於心底,以至於如今的夜雨時在聽到類似的話時,都會本能地做出排斥。

其實如果何西燭堅持,夜雨時根本沒辦法反抗,她不能離開對方獨自生活,要永遠像影子一樣跟在何西燭身邊。

何西燭明白這一點,但她本身,也不忍心勉強老婆做任何事。

“不去了。”何西燭果斷道,“咱們不去道觀。”

何西燭起身,她伸出手,神色溫柔地攬過夜雨時的身子,將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腹部,手指伸進發中一點點磨蹭著她的腦後,另一只手有節奏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別怕,不要害怕。”她聲音低沈,帶著安撫的意味,“我會聽取你的意見,如果你不肯,我是不會強迫你的。”

“咱們明天出發吧,我繼續帶你去找肋骨呀。”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是右眼……感覺自己眼睛要廢了(卑微.jpg)

(這兩天的更新時間可能因為生病不太穩定,但會保證日更三千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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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一下圓通快遞,我688的麥克風,也不打電話,直接放在小區門口淋雨,我看到短信拿回來的時候外面紙箱子都濕了,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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