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任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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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立那個孩子為儲君的折子只是在朝中念了,真正拿去西洋國家的折子裏,寫的內容是要他回京過年。

然而何西燭的生日在二月,那會正好是元旦過後沒幾天,隨著他來到京都城的,還有一些西洋人,他們帶了禮物,說是想在京都為她慶生後再走。

何西燭將接見使團的活交給了禮部和夜雨時,說是攝政王親自出面以表重視,但事實上,只是提前讓她接觸一下未來的學生好不好管。

何西燭是想讓老婆親自教學的,但前提是那個孩子得聽話,如果太皮,她可不想讓老婆受累。

好在,夜雨時去過使團後表示那孩子不僅不皮,甚至還有些內向。

元旦那天,宮人為何西燭趕制出了新的吉服。

緙金彩雲藍龍狐皮龍袍,明黃色的緞繡龍袍,通身以金線、彩線繡出九條金龍,騰躍在五彩雲朵之中,內裏則是毛絨絨的狐貍皮,相當厚實,這衣服穿在身上,就是在雪地裏走動都不會覺得冷。

夜雨時為她系上腰帶,像是隨口說了句:“今日宴會西洋人也會來,那些人皮膚白的發光,頭發也是金色的,陛下看了,說不定會覺得新鮮。”

“不都是人,沒啥新奇的。”何西燭接話接的挺快,實話實說,西洋人不就是老外嗎,她上學那會光是外教都見的多了,還有啥好新鮮的。

夜雨時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

宴會上,何西燭照例跟西洋來的使臣寒暄了一番,便開始看節目。

拂柳似的纖細腰肢、輕盈如燕般的舞姿,舞女們配合著樂師演奏的音樂,在大殿上翩翩起舞,這是宮宴上助興的節目,每年都會有。

然而仔細看去,殿內的大臣們都在互相敬酒聊天,真正認真欣賞舞蹈的,還是那些從西洋來的使臣。

這也正常,畢竟要說這正月裏真正受歡迎的,還得是皇帝邀請大臣們進宮看的京劇,像什麽《絮閣》、《朱砂痣》、《綁子上殿》,臺上戲不斷,那些大臣恨不得能在位子上一直坐著不肯走。

何西燭對這種節奏緩慢的舞蹈也確實感覺一般,就低著頭,聚精會神地看著老婆那只垂在身側的手,骨節分明,五指又白又長,就像那精雕細琢出來的藝術品,讓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

而她想著,也確實這樣做了。

桌子下面,何西燭輕輕勾住夜雨時的手指,在她的關節處蹭了蹭。

夜雨時看了她一眼,卻沒抽回手,反而由著她胡鬧。

“陛下。”一曲終了,臺下坐著的西洋使臣走出來,像何西燭行禮道,“我們這次來京都城,還特地準備了一支西洋舞蹈想要先給您。”

“西洋舞蹈?”何西燭有些好奇地擡起眼,“跳來看看。”

他們準備的是獨舞,一名瘦瘦高高的少年穿著可以說是有些暴露的服飾,赤著腳走上來,他雖瘦,身上卻有著緊實的肌肉,舉手投足之間,竟讓人覺出幾分優雅。

他那頭金黃蓬松的卷發被一條紅色發帶纏繞起,系在腦後,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想何西燭的方向,心思大膽又張揚。

不得不說,這人確實是好看的。

不過何西燭被他這樣一看,卻是下意識往自己身邊的位置看去。

她瞧著老婆沒什麽反應,註意力像是沒在自己身上,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那人開始跳舞,他像是沖著何西燭而來,盡管舞蹈的動作再怎麽熱情奔放,都沒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這樣明目張膽的表達讓在場所有的大臣們都看了明白,這些西洋人,是打上了他們陛下的主意。

待那支舞跳完,便有西洋使臣趁機站出來,說他們有意將那舞者獻給何西燭。

何西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在那舞者難過的目光中一口咬定不想納妃,只是賞了那人和使臣們許多金銀珠寶。

笑話,她像是會冒著晚上上不去龍床的風險跟外人多說話的人嗎?

可能是她今晚表現的還算不錯,夜雨時沒有抽回被她握著的手,直到宮宴結束,回到寢宮後,也沒說什麽。

何西燭沐浴後上了床,正想著跟夜雨時說說教導儲君的事情,就見老婆一個探身,用唇瓣封住了自己接下來的話。

夜雨時很少這樣主動與自己做些過於親密的舉動,何西燭雖覺得驚訝,卻很快沈溺其中,與她糾纏起來。

歡愉的聲音在這喜慶的日子裏響起,給這個夜晚增添了許多不一樣的色彩。

許久後,夜雨時軟了身體,她眼角含著些淚水,在那被褥的餘溫中,任由何西燭將自己抱在懷裏。

“你這是怎麽了?” 何西燭用手指勾去夜雨時眼角的水漬,她也不是傻的,總不會看不出老婆情緒裏的不對。

夜雨時動了動腦袋,稍稍擡起些耳朵,聽著何西燭還未平覆的心跳。

“我不太舒服。”她說。

“不舒服?”何西燭嚇了一跳,忙扶著夜雨時的身體坐起來一點,問,“哪不舒服,是心口的位置嗎?我叫太醫過來給你瞧瞧吧。”

雖然夜雨時的身體好了許多,也能在雪天出門,但按太醫的意思,她底子不好,還得仔細養著,若是萬一染了風寒一類的小病,怕是會比正常人好的慢很多。

夜雨時抓住何西燭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身上難受,是心裏。”她說,“我不想你納妃。”

“納妃?”何西燭頓時覺得自己十分冤枉,“你怎麽會這麽想,我何時提過要納妃了?”

夜雨時看了她一眼,而後別開頭,嘆了口氣。

“你現在不說,也不能代表以後都不會想這件事,你是陛下,你若想做什麽,又豈是他人能阻止的。”

夜雨時也知道何西燭今天並沒有對那西洋男子動心的意思,她這句話不過是隨口一說,可真說出來了,又覺得心裏難受。

是了,何西燭是皇帝,她若是日後想納妃,甚至想換皇後,自己都阻止不了,她們之間隔著一個身份,而這個身份沈重到,就算是再親密的關系也忽視不掉。

這種認知讓夜雨時覺得難過,她下意識摸了摸心臟的位置,只覺得那裏又隱隱泛著疼。

她索性閉眼遮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緒,只縮在何西燭懷裏,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我不會娶別人的。”何西燭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夜雨時的臉頰,“我的後宮裏只會有一個人。”

“雨時,我跟你保證,我的後宮裏,只會有你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認真考慮過大家的建議了,童養媳這個我覺得自己應該能寫,就是……它真的不會被編輯要求修改嗎(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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