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任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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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背著家裏頭談戀愛了吧?”

三哥的話砸的何西燭一懵,再反應過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逃了。

逃了……

何西燭站在廚房裏,她透過玻璃看著三哥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心裏都想到等會出去,該給他點什麽做封口費了。

只要大哥還不知道就好,按原身提供的回憶來看,她這三個哥哥除了大哥會像父親一樣教育他們,二哥和三哥對她從來都是有求必應的。

正想到這,那邊大哥剛好從樓梯上走下來,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腰背挺得筆直,到客廳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知道跟三哥聊了什麽。

廚房隔音太好,何西燭什麽都聽不見,緊張的連呼吸聲都輕了。

“傻站著做什麽。”一旁的何媽媽看她自己過來又不幫忙,忍不住用手臂捅了捅她,“沒事做就去把米飯盛了。”

難得能一個人不差地聚在一起吃頓飯,何媽媽做的都是大家喜歡吃的菜,還特地在擺盤時,將每個人喜歡的食物都放在離座位最近的地方。

何西燭面前的是一盤茄汁日本豆腐,她喜歡酸甜口的東西,所以再伸伸筷子,離著第二近的就是一道松鼠桂魚。

如果正對面坐著的不是面帶笑意的三哥,何西燭想,她這頓飯一定吃的很開心。

於是一頓飯吃了不到十分鐘,被盯了大半程的三哥終是忍不住開口道:“西燭真是長大了。”

何西燭皮笑肉不笑,給他夾了一筷子豆腐裏的木耳,最後一個字說的咬牙切齒:“再大也是你的妹妹,吃飯吧,哥。”

好在兄妹倆人時不時拌拌嘴,其他人早就見怪不怪,也沒有特地詢問發生了什麽。

有驚無險地吃完飯,何西燭幫著刷了筷子便回屋去了,沒多一會,她就聽見有人敲門。

“西燭。”是三哥的聲音,“媽洗了櫻桃,我給你端了點上來。”

何西燭瞎點著橙光游戲的手頓了頓,隨後起身去開門。

她有必要跟這個哥哥單獨談談。

三哥確實是來給她送櫻桃的,深紫色的櫻桃放在透明的玻璃碗裏,看起來又大又甜。

何西燭給他搬了椅子,自己坐在床邊,那表情都跟要談判似的。

“拜托,我又不會棒打鴛鴦。”三哥忍不住吐槽道,“爸媽也支持你自由戀愛,你到底找了個什麽身份的啊,至於這麽藏著掖著。”

何西燭不知道該怎麽說,她煩躁地揉了把長發,用手機搜了張美女接吻圖,直接塞進三哥手裏。

他看看手機,接著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向何西燭的目光都充滿了震驚。

三哥:你不對勁.jpg

好在三哥也就比何西燭大個兩歲多,他很快接受了妹妹喜歡女孩子的事實,並開始好奇地詢問夜雨時的身份。

何西燭沒告訴他跟夜雨時身份有關的任何信息,只是適當地透露出自己的心上人有心理問題,當然,還有前綴,不太嚴重的心理問題。

這次,三哥安靜了好一陣。

“你真的有那麽喜歡她嗎?”好一會,在何西燭差點主動開口換個話題時,三哥緊盯住她的眼睛,語氣裏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或者說,你能保證自己一直像現在這樣喜歡她嗎?”

“西燭。”三哥的聲音軟了下來,好言相勸,“這種病不好說的,哥認可你喜歡女孩子,甚至是身體不好,需要花錢治病的女孩子,但唯獨心理問題……哥希望你考慮清楚。”

“如果你以後不喜歡她了,她以死相逼,你要怎麽做,是虛偽地回心轉意,還是狠心背上殺人兇手的罵名?”

“我考慮過的。”何西燭明白三哥的意思,她垂下頭,眼睛裏是淡淡的笑意,“哥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

“你不知道,我跟她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明白她的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偶爾發起脾氣來,都要人耐心哄著。”

“可是哥。”何西燭擡起頭,堅定地同他對視,“我愛她,我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哄她一輩子的。”

“哪怕她控制不住對你動手?”

“她不絕對會對我動手。”何西燭說,“哪怕在發病的時候。”

看出她的堅持,三哥也不好再說什麽,他只是嘆了口氣,站起身,在離開前用力拍了拍何西燭的肩膀。

“不管怎麽樣,哥希望你快樂。”

三哥走了,何西燭一個人坐在床上。

她往嘴裏塞了顆櫻桃,明明甜的很,眼眶和鼻尖卻是止不住地發酸。

她要是在現實世界也擁有這樣的哥哥就好了。

閑下來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何西燭又玩了會游戲,心裏想的,卻還是遠在郊區別墅的夜雨時。

按以往來說,這會正是自己給她講故事的時間,如今自己不在,也不知道她一個人會做什麽。

她會不會像以前那樣,躲在窗簾後面,穿過狹窄的縫隙偷看外面的世界?

何西燭在床上打了個滾,望向窗外,今天天氣很好,雖然依舊很冷,卻有著明媚的陽光。

或許,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害怕了,畢竟,今天淩晨的時候,外面那般的黑,她還是親手拉開了窗簾。

眼前閃過夜雨時的面容,或靜或動,或高興或難過,何西燭想,她只是不太會表達而已,但其實,她有著和普通人一樣生動的喜怒哀樂。

手機裏彈出一條通話請求,何西燭關上游戲,看到是夜星河發來的。

何西燭先是慌了一瞬,但隨即很快冷靜下來。

夜星河還能騰出時間給自己打語音電話,至少證明夜雨時沒有出事。

“餵。”她接起電話,都做好了下一秒就往別墅趕的準備。

“西燭!”

何西燭楞了一下,這聲音居然是夜雨時的。

“元旦快樂!”她說。

“元旦快樂。”緊張的情緒散去,何西燭軟了身子,倒進柔軟的棉被裏,“今天我不在,雨時有好好吃飯嗎?”

“有的。”夜雨時答的很快,像是一個希望得到表揚的孩子,“我吃光了午飯,哥哥才把手機借給我。”

“他答應借我兩個小時。”夜雨時說,“我睡不著,西燭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想聽什麽?”

“《長恨歌》。”夜雨時說,這首何西燭昨晚剛給她唱過,“我聽了這首一定很快就能睡著。”

何西燭心說自己昨天唱的時候也沒見她犯困,不過想她愛聽,還是點了點頭。

想著她也看不見自己的動作,何西燭又道:“去床上躺著,躺好了我給你唱。”

“漢皇重色思傾國,禦宇多年求不得。

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何西燭唱歌時聲音輕輕的,帶著些細微的氣音兒,是哄人的意味。

說起來這歌還是當初上學時,因為背不熟古詩特地聽的,沒想到竟成了夜雨時的催眠曲。

“春寒……”

“西燭。”夜雨時突然小聲打斷了她。

“嗯?”

“你這樣也看不到我是不是睡著了,咱們……”夜雨時的聲音更小了,帶著些試探的意思,“可以開視頻嗎?”

“我唱一會兒叫你,你不答應我就當你睡了。”何西燭故意逗她,“至於開視頻也不是不行,不過吧……”

“不過什麽?”夜雨時巴巴地湊上來。

“得換個理由。”何西燭壓低嗓音,引誘道,“就比如,說你想我了。”

電話那頭,夜雨時的臉騰地紅了,她的心跳開始加速,隨之而來的副作用讓她一邊疲倦地想要睡覺,又一邊不舍得掛斷電話。

“我,我困了。”她啞著嗓子開口,“不視頻了,你唱歌吧,你唱歌哄我,哄哄我我就睡了。”

“好。”何西燭說,“你乖乖躺著,蓋好被子,我哄你睡覺。”

夜雨時很快便睡熟了,何西燭也就唱了兩三遍,電話那邊便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她也不著急掛電話,就把手機湊到耳邊,安靜地聽著。

“午安。”她輕聲說。

跟夜雨時通過電話,沒了擔心的情緒作祟,何西燭心裏都明媚起來。

她甚至都躺不住,恨不得出去跑上兩圈。

於是她下樓去,先泡了壺檸檬茶,又去陽臺澆花,等晚飯那會,還搶著幫何媽媽洗了菜,主動到連何媽媽都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好事。

算是好事吧。

“以後您就知道了。”她神秘兮兮地說。

這種輕松的氛圍一直持續著,直到次日,何西燭接到了姜醫生的電話。

跟夜星河不一樣,姜醫生打電話來,說的事情必然與夜雨時的病情有關。

她躲回房間,在關上門的一瞬間按下接聽。

電話那邊,姜醫生語氣無奈,又透著些許不甘。

“何小姐。”

夜雨時還是第一次聽他用那麽嚴肅的聲音講話,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感謝您這段時間的配合。”他說,“但可能,目前的治療方案需要停止了。”

“就今天的測試結果來看,夜小姐對您的感情和依賴已經遠遠超出了我邀請您參加治療時的預期。”

“我想,她應該愛上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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