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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希爾。光榮和覆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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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的腹部不斷透出人體的溫暖,睡著呼吸腹部輕微的上下動著。清平有點擔憂,用手輕輕的替睡熟的菲勒斯撥弄了下垂在他眼簾上的頭發,因為呼吸的動作,那一挫發絲總是調皮瘙癢了菲勒斯,讓他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清平為他拉了拉被子,看著菲勒斯依舊疲憊不堪的睡顏,不由的嘆了口氣。菲勒斯體內的靈力流失的太快了,這樣下去他的身體遲早是要被拖垮了。身體裏的碎片,包括即將從菲勒斯身體裏誕生的孩子,可惜……清平狠狠的握緊了自己的手掌,現在自己也心有餘而力,哪怕,哪怕現在只要多一個和自己靈力相當的人在,菲勒斯也就不會這麽痛苦了。自己的靈力只夠每日幫他壓制體內的碎片的吞噬之力,根本沒有辦法幫他滿足腹內孩子的吞噬靈力的需求。結果看著菲勒斯被這個孩子拖累,清平恨不得一掌將這個孩子就此在人間消失,也不願意他未來拖垮菲勒斯的身體。

床上的這個人,是他的全部!

清平不再多想什麽,只顧著將自己身體裏的靈力不斷的輸入進菲勒斯的身體裏,然而進入菲勒斯身體的靈力除了小部分被腹中的孩子吸取走,剩餘的全部被他胸口的碎片吞噬的一幹二凈,即便是這樣清平依舊毫不間斷的給他輸送著自己身體裏的靈力。直到清平已經疲憊不堪的閉上了眼睛,直到豆大的汗水從他的臉上滑落,直到他已經感覺自己的思維不在清晰……

“……夠了。”菲勒斯的手,那種溫暖,那種讓他不由輕輕呻吟的舒服感再度的回到了他的臉上。清平脫力的靠在了菲勒斯的身體上,感覺他的手在自己臉上輕輕的撫摸,這讓他感覺好多了。他輕輕的抓住摸著他臉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在手心裏。

菲勒斯張了張幹涸的嘴唇,拉起清平的手在他的手心裏輕輕的吻了下去。

彼此交叉這自己未能親吻的手,彼此抵觸的額頭,呼吸纏繞在各自的臉便,彼此的眼中只有這對方,互相親吻過的手放置在了對方的心臟上。

“別離開我。”清平看著菲勒斯,哀求。

“永不離開。”

用手掌感受著對方的心跳,提醒著自己,嗨,他還活著,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好呢?

清平突然哭了,仿佛孩子一樣,趴伏在菲勒斯的身上盡情的哭泣。菲勒斯驚嚇不已,他不斷的安慰,不斷的輕吻,用他還具有溫度的體溫緊緊的懷抱著這個哭泣的家夥,聽著他的嚎啕大哭,感覺他仿佛是個孩子。但是卻被他的哭泣而溫暖著,菲勒斯在得到父母的噩耗時的確是消沈了,雖然只不過是昏了過去,而且也是因為這些天體力缺失的厲害,但是他知道清平看的出來,看得出來他的心裏那種空洞,那種害怕。那種再也沒有人給他擋住風雨,而自己也即將面臨走向了那最高的寶座時的恐懼。然而他直到現在才感覺到,這個家夥一直站在自己的背後,一直不斷的支撐著自己,所以……菲勒斯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不會有問題的。

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暮光之中,兩個人在床上緊緊的相擁。清平的淚水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撒下,為了他最為心愛的人。已經身心疲憊的他很快就沈沈的睡在了菲勒斯的懷裏,而菲勒斯感覺自己拋棄掉了思想的包袱之後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現在正點著燈看著未看完的內政報告,一邊還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留下了漂亮的話題字。

“……菲……”

“菲勒……”

菲勒斯皺了皺眉頭四周看了看,帳篷的簾子半開著,月光慘白的照耀在外面的地面上,將每一粒傻子都照出了他的陰暗面,讓所有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灰藍色。

“……菲勒斯……”

菲勒斯本來以為是風的聲音,可是現在他猛地擡頭四周看了看,受驚的一顫讓他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狠狠地戳了一個洞。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清平,他依舊還在沈睡之中,他實在是太累了,用自己的靈力去開啟法陣制造了新聖都,又給自己過渡靈力讓自己回覆體力。菲勒斯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和內政報告,走到帳篷的外間,他抽出了自己懸掛在床邊的長劍,等了一會。

“……菲勒斯……菲……”

菲勒斯深吸一口氣,輕輕的走向了帳篷口,看著月光照耀著的殘白色的大地,跨了出去。

“嘶——”菲勒斯只來得及吸了口涼氣,變感覺自己已經不能動了!手中的長江‘咣啷’一聲摔在了地上,全身僵硬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硬扯著向前走了兩步!

“……菲勒斯……“嘶啞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帳篷變得篝火離開被這種恐怖的聲音給熄滅!只留下一縷縷伴隨著這聲音響起時仿佛是從一個巨人口中吐出的空氣一樣,將這些篝火全部吹滅了。“……最後一塊……”

菲勒斯張了張嘴巴,卻發現自己什麽都叫不出來!不斷企圖掙紮的他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該死大營附近不是應該有巡邏的小隊麽,怎麽這裏出了這麽大的動靜都沒人……菲勒斯在掙紮的時候赫然發現不遠的地方,他看見了幾個正在向這裏奔跑著的軍官!可是菲勒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這些軍官全部都被定在了原地!

此時那只幾乎掐著菲勒斯全身的大手正在不斷的將他拉離地面,握住他身體的手指正在不斷的合攏,這樣菲拉斯感覺到了一種被擠壓的痛苦!

“啊……哈……”他幾乎叫不出聲音,喉嚨裏不斷冒出的只是氣流聲。

天空中那個無形的家夥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不斷的發出了仿佛雷鳴般的笑聲!

“哈哈……最後一個,最後一個原來被藏在了這裏?”巨大的聲音幾乎讓菲勒斯的耳朵全部都要聾了,在這個聲音之後他只感覺自己的耳朵在不住的吟叫!而且此時懸在空中的他根本也無法看見已經醒過來並且沖向他的清平!

“菲勒斯!!”清平懸在空中,不住的對著菲勒斯施展靈力,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將菲勒斯保護好,這種程度上的傷害對菲拉斯來說是致命的!

“……呵呵……你擔心了……”天空中巨大的聲音不斷的爆發出像是孩子一樣的開心的笑了起來:“為什麽這麽在乎他?嗯?為什麽?因為他的身體裏有最後一塊碎片對嗎?”清平就算已經急瘋了,但是聽到這句也驚悚了!這個家夥到底是誰,他怎麽能夠知道這碎片的事情!

“既然我們都知道這個的用途,不如就讓他做出一個完整的預言吧……”天空中的聲音仿佛是在戲耍這清平,他手中的菲勒斯已經給他摧殘的失去了意識,胸口中的碎片逐漸的開始發出了光彩。而天空中也逐漸飄下來同色彩的碎片,它們互相牽引,互相融合,在清平驚悚的眼光中逐漸融合成了那塊他記憶中最深刻的大鏡子!

映世圖鏡!

“不!不要——”清平幾乎發狂了,他瘋狂的想要沖上去阻擋住預言!他知道,預言的代價!他知道預言所要付出的代價——擾亂天機的代價!

“吾……”

菲勒斯睜開了眼睛,嘴巴裏吐出了不似他的嘶啞語言。

“奔騰壯闊的蔚藍之上,血液於羽毛,從天而降……”菲勒斯的頭顱整個都無力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斷的隨著他的預言而無力的滑向另一邊,“總結即將來臨……永恒將打破……一切的……雙向線的未來……”

隨著菲勒斯的預言,映世圖鏡在不斷顯現著不同的畫面,在菲勒斯念到預言的時候,鏡子裏也在顯示著同樣的畫面。清平一直以為菲勒斯會有預言是因為他的體內有著鏡子的碎片,但是他想不到,原來不知是這樣——菲勒斯不僅僅是預言者,而且他能夠看到這一切!映世圖鏡現在居然跟著他的預言去顯示這一切!

“夠了!夠了!!”清平不斷的瘋狂嘶喊,他不斷的用自己的靈力補充著菲勒斯體內不斷因為預言而被使用掉的靈力,這仿佛是一種惡性循環一樣,讓他們兩個人都面臨著透支的死亡!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在這個時候,原本已經形成的映世圖鏡卻突然的破碎了!金色的裂痕在夜空之中越來越顯現的明顯起來,不斷龜裂開來的鏡片,不斷模糊混沌的畫面逐漸被電山雷鳴所包裹!

菲勒斯體內的那塊也破體而出,帶出了一連串刺眼的血紅色!

清平一沖而上,一把搶下了菲勒斯將他緊緊的護在懷裏。然而這個空中的家夥視乎有點得寸進尺了,他居然向著護著菲勒斯的清平伸出了他的手掌!

“嗷嗷!!”痛苦地叫喊聲充斥了整個大地!那種極為痛苦的吶喊聲讓所有人都為之驚恐!一把銀色的弓箭仿佛是墜落在大地上的流行一樣,拖著長長的尾巴劃落天際,而這個流星很明顯的就是那割斷了天空中這個罪魁禍首手腕的利器!

清平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他認出了這把彎弓,他的銀月!等到他抓住銀月的時候,他幾乎是一氣呵成,將自己體內最後的一點靈力壓榨出來在銀月的弓身上形成了一把閃著金色光芒的箭矢!然而等他帶著滿腔怒火將這只羽箭射出去的時候,天空中那個看不見形體的大家夥已經是在逃跑的最後一刻!原本瞄準著他額頭的羽箭只是射中了這個混蛋的右眼!痛苦的喊叫聲在這個家夥消失的最後一刻也從空中突然停止。

那些原本就已經破碎的映世圖鏡碎片隨後在這種失控的力量下逐漸的化成粉末,直接消失在夜空之中。

清平根本沒有註意這個,身體已經嚴重透支的他一落地幾乎就是立刻連滾帶爬的跑到了菲勒斯的身邊,趕忙將他撈了起來,得到的卻是菲勒斯氣若懸絲的呼吸。

“不……”清平將菲勒斯緊緊的抱在懷裏,將自己的臉埋在菲勒斯的頸邊感受他的脈搏他的呼吸。

“主人……”銀月在所有的恢覆正常軍人沖過來的時候回覆的身體,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過銀月很明顯是渡劫成功了,他不再保留了清平的面貌,而是另有了一張面容,一個很是平常,甚至是有點過分陽剛氣息的男子面孔,最突出的就是他那把大叔的絡腮胡子,一把大叔弓箭……

清平此時此地已經沒有在關註其他事物的心情,他的全部都在將自己的靈力灌輸到菲勒斯的身體裏得到的卻是石沈大海般的毫無回應。

“不,不要……”清平幾乎崩潰,他不斷的輕吻著菲勒斯逐漸冷下來的額頭,大腦裏不斷的思索著可以拯救菲勒斯的一切辦法。然而,慶幸的是他找到了!

“主人!“銀月看著清平一把將菲勒斯抱了起來然後沖進了他的帳篷,並且還留下了讓他無比擔心的話語:“月,無論發生任何事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當然,這句話不僅僅是銀月,而且剛剛趕到的哪些軍官還有新任的輔助大臣們也聽見了,內侍們還是擔心的找來了醫官在帳篷外等著,但是裏面靜悄悄的沒有一丁點的聲音這讓所有人都擔心不已。

清平想到的辦法其實很簡單。在決定雙修的時候,他已經將自己的神識和菲勒斯的連接上了,這樣一方面是可以在每天晚上兩個人同床共枕之時壓制住菲拉斯體內的的映世圖鏡碎片,另一個就是不斷的將自己白天吸納的靈力轉化給了菲勒斯。不但是保證了他的身體,並且也保證了菲勒斯的身體在碎片長時間的侵蝕下不會被破壞。所以,這一條,就已經保證了,菲勒斯受傷的時候清平可以代替他去承受這一切。

清平將菲勒斯抱到帳篷裏的時候,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菲勒斯的身體裏上最嚴重的傷口就是那個直接從心臟上破洞而出的傷口,鏡子的碎片沖出身體破體而出的傷口足足的有了一個孩子的拳頭大小,如果不是清平的靈力一直對他經行這保護,菲勒斯就算是一個龍騎士也承受不了這種毀滅性的打擊。

清平脫下了菲勒斯的衣服,也同樣脫下自己的,他將菲勒斯靠在自己的胸口雙手分別捂住他的胸口和腹部。當清平的手摸上菲勒斯的腹部時,已經感覺到了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裏面所孕育著的生命。

——父親的血脈中孕育,靈魂的提供者體內誕生。

清平不由得譏笑自己,剛好,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是他遲早要做的,現在做了不僅僅能夠救了菲勒斯,而且與菲勒斯最為重要的希爾帝國也是一個好事。相比較,希爾現在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菲勒斯的領導。

想到這一切,清平便放心的去施行了自己的計劃。神識不斷的纏繞上懷裏的人,清平在他的嘴唇上輕輕的吻了下去,隨後他捂著菲勒斯胸前傷口和腹部的手開始用力,用力將菲勒斯推向他的身體。

——仿佛是在換換穿過一堵墻面一樣,菲勒斯的軀體逐漸穿越過了清平的身體,從他那具正在散發著金色光芒的身體裏穿過,而那身體上的光芒卻一直都在了菲勒斯的身上逐漸滲透進了他的身體。

等到穿過清平身體的菲勒斯倒在床上的時候,他胸口的那個血淋淋的傷口已經變得光光滑無比,那似乎一點都不曾受到過傷害的身體還保持著以往的光澤度。並且原本已經微微隆起的腹部也再度平整了下去,依舊還是那麽的緊致,富有力量的美感。

清平的身體在金色的光芒散去後也頹敗的倒在了菲勒斯的身邊,不同的是那原本平整的胸口上已經擁有了一個鮮紅色的傷口,鮮血正在一點點的冒出來,而清平原本平平的腹部卻已經像剛剛的菲勒斯一樣微微的隆起了!

清平將菲勒斯身體所有的傷害和消耗全部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雖然清平是大羅金仙體,而且胸口的傷口已經在用肉眼可以看得見的速度慢慢的覆合著,不過剛剛醒過來的菲勒斯看見了自己懷裏的清平卻也是急的不能言語,他甚至就在自己的腰間圍了一條毛巾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沖出了帳篷,抓住了守在外面的醫官,讓他來為已經被他用被子遮蓋的嚴嚴實實的清平醫治。

當然,醫官一半歡喜一半憂愁的對菲勒斯說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就是:“海因萊恩閣下已經有了身孕!”

菲勒斯的笑容剛剛才想從他的臉上綻放開就被醫官的壞消息給打敗了。

“海因萊恩閣下的傷口有點嚴重,不過似乎殿下自己做過處理了,所以傷口正在快速的愈合。不過閣下的傷很重,所以他康覆的會比較慢。”

菲拉斯一邊在感嘆清平已經懷上他孩子的神奇,一邊在憂愁擔心他為自己轉移傷口的行為。不過我們的殿下似乎一直都沒想到,之前這個孩子似乎是一直都在他身上孕育出來的,他的思想依舊還是保持在自己不可能懷孕的範疇內,至於清平為什麽會懷孕,那是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充滿奇跡的人。

可憐的殿下……這個孩子,本來就是你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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