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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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反彈砸中了齊楚的頭,讓他暈得有些站立不穩,但還是穩住了自己沒有倒。

“你沒事吧?”

不過,當聽到鄺平川詢問自己有沒有事時,齊楚突然靈機一動地開啟表演模式,臨時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嬌花”角色。

“川寶,我的頭好暈啊!”

齊楚扶著額頭裝出一副頭暈得不行的模樣。

還適當地微微搖晃了一下身體,仿佛下一秒鐘就要摔倒在地。

一邊惟妙惟肖地演著“傷兵”,他一邊在心裏自己跟自己賭上一把,看鄺平川會不會扶住他。

齊楚賭贏了,鄺平川果斷出手一把攬住了他的腰,沒有讓他摔下去,聲音也和緩多了。

“頭很暈嗎?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齊楚當然不會去醫院,他只是在表演啊,並不是真暈得那麽七葷八素,如果去醫院就要穿幫了。

“不用,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應該就會沒事了吧。”

“那我扶你過去那邊的凳子上坐下來休息一下。”

籃球場旁邊有幾張長條石凳。

鄺平川把齊楚扶到了其中一張石凳上坐下來,讓他把頭靠著自己的肩膀休息。

本來鄺平川正處於人形冰川的制冷模式中,齊楚還在想要怎樣哄好他。

現在自己被他用籃球失手砸成了“傷兵”一枚,倒是有了格外不同的“傷兵”待遇可以享受了。

齊楚覺得這種待遇很好,為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他決定多“傷兵”一會兒,好多為自己省點事。

“怎麽樣?現在好一點了嗎?”

“嗯,沒那麽暈了,但還是不太舒服。”

齊楚精確控制著自己“好”的程度,不能好得太快,要盡量延長這份破格的“傷兵”待遇。

鄺平川很有耐心地陪著齊楚在長凳上休息了半小時,然後再扶著他一起回綠島公寓。

齊楚其實就只是剛被球砸到的那一下暈了幾分鐘,後來就基本沒事了。

畢竟籃球不是直接砸向他,而是反彈過來的,力度已經有所減弱。

不過,優秀青年演員齊楚同志充分運用表演技能,把自己成功塑造為一朵很需要憐惜與關懷的“嬌花”。

回公寓的路上,他全程像個人形掛件,一直掛在鄺平川的臂彎裏。

仿佛沒有他的話,他就會暈乎乎得連路也走不了。

而“出手傷人”的鄺平川顯然也很是有點過意不去。

不但沒有再跟他使性子耍脾氣,甚至還前所未有地體貼了一把。

“你好像走得有些費勁,要不要我背你?”

雖然這話他問得面無表情,但聲音至少不再是冷冰冰的,讓齊楚簡直都有些受寵若驚。

哇哦,這傷兵待遇也太好了一點吧!

如果鄺平川每天都有這種表現,他願意每天被他用籃球砸一次頭。

當然,力度絕對不能太猛。

“川寶,謝謝你,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這話剛說完不到三分鐘,齊楚就自己打臉了。

因為走近綠島公寓的時候,他遠遠看見彭澤正從人行道另一端走過來。

“川寶,我沒力氣走不動了。”

齊楚馬上“示弱”——一副男版林黛玉似的虛弱狀。

他十分精確地掌握好了這個“弱”的力度。

絕對不能“弱”得太過,像是要馬上被送去醫院搶救的那種。

戲如果演得太過也是會出問題的。

鄺平川二話不說在他面前半蹲下來,拍了拍肩膀說:“上來吧,我背你。”

齊楚老實不客氣地往“男朋友”身上爬,在他又寬又厚肌肉結實的肩背上把自己安頓下來,趴得很舒服。

這具人肉躺椅的舒適度很高,讓齊楚很滿意。

他感覺自己過往幾天總是被鄺平川搞得焦頭爛額的苦日子,總算是多少收回了一點利息。

鄺平川背著齊楚走到綠島公寓門口的時候,彭澤正好也過來了。

看見鄺平川把齊楚背在背上,一副親密無間的秀恩愛狀。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把狗糧的彭澤,心裏頓時別提多酸了,酸度完全就是爆表模式。

“嗨,你們也放學了。”

彭澤幹巴巴地用一句廢話打招呼,鄺平川這才註意到他就站在面前,隨意點了一下頭就算回應了。

一看見彭澤,鄺平川就條件反射地關註起了齊楚的反應。

雖然他趴在他背上,他看不見他的神色,卻能感覺到他摟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雙手,立馬摟得更緊了。

說實話,齊楚摟得有點太緊了,讓鄺平川都有些呼吸不暢。

不過他一聲也沒吭,仍然像以往那樣很享受男朋友流露出來的占有欲。

當著情敵的面,齊楚故意緊摟著鄺平川的脖子,嘴巴貼在他耳畔甜言蜜語。

“川寶,你累不累?要不我還是下來自己走吧,我不想累壞你。”

“不累,馬上就要到家了,我還是直接把你背回去吧。”

“川寶你對我真好。”

齊楚一邊柔情蜜意地說著,一邊朝彭澤發射了一記得意洋洋的眼神:這是勞資的男朋友,你想搶人門都沒有。

彭澤滿心濃度超標的酸意,頓時又摻入了不少苦味,又酸又苦別提多不是滋味了。他果斷決定走遠一點,眼不見心為凈。

“我還要去買點東西,你們先上去吧。”

話音未落,彭澤就已經扭頭鉆進了樓下的一間小便利店,速度快得像是大轟炸時跑防空警報一樣。

鄺平川把齊楚背回十八樓的小公寓後,才把他在沙發上放下來。

“頭還很暈嗎?”

一邊說,鄺平川一邊撩起齊楚漆黑的額發,檢查起了他被籃球砸中的額角,發現那裏已經瘀青了一塊。

在白得眩目的肌膚上,那一塊烏色的瘀青格外顯眼,就像雪地裏的一塊烏煤。

“現在好多了。”

齊楚知道自己要適可而止了,如果還繼續裝暈,肯定要被押去醫院檢查不可。

“額頭青了一塊,我拿點藥油過來替你揉一揉。”

雖然鄺平川依然頂著一張毫無表情的面癱臉,但是他的話和行動無疑都在表達著關心。

只是他的面部表情肌長期無組織無紀律慣了,總是不肯配合大腦地統一指揮,非要鬧獨立玩各自為政那一套。

拿著藥油替齊楚輕揉額頭的時候,鄺平川有一種自己是在給玉上油的感覺。

指尖下的肌膚觸感又潤又滑,讓他不覺一陣心旌搖曳。

下午在球場,他的那面心旌已經搖曳過一回了。

就在齊楚被籃球砸得搖搖欲墜,他果斷地一把伸出手臂攬住他的腰,幫助他穩定重心的時候。

那一晚,當齊楚裹著毛巾走出浴室,鄺平川看見那道弧度優美的細窄腰線時,就很有一種想要摟上一把的沖動。

在籃球場上的那一刻,他真的摟上了。

齊楚的身材高挑修長,還帶著一份少年感很強的纖細。

尤其腰特別細,像是傳說中的小蠻腰。

鄺平川的胳膊環上齊楚細窄的腰肢時,發自內心地嘆了一聲:這腰也太細了吧!

很多女生都沒有這麽細的腰,勁瘦緊致又柔韌,摟在臂彎裏讓他都有些愛不釋手。

齊楚不知道鄺平川在想什麽,只是愜意地享受著“傷員優待”。

這可是頭一回,不用他上趕著巴結討好“男朋友”,而是“男朋友”反過來照顧一下他。

他甚至還蹬鼻子上臉地說:“你揉完頭能不能再幫我揉一下手?剛才擡手去擋球時,手指也被砸了一下,有點疼呢。”

鄺平川抓起他受傷的手檢查了一下,發現幾根手指的骨關節處也有輕微的紅腫。

還無意中瞥見胳膊肘另有一處已經開始變淡的瘀青。

“這塊瘀青又是怎麽回事啊?”

齊楚低下頭,順著鄺平川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

“這個啊,就是搬過來那天在宿舍收拾行李時,不小心在桌子上撞了一下,所以就青了一塊。”

鄺平川不覺悟一楞:“怎麽都一個禮拜了還沒好嗎?”

“快好了。”

鄺平川若有所思地又問:“你是不是只要受了傷,就會留下這樣的紅腫或瘀青啊?”

“是啊!也許是我皮膚太白嫩了吧,所以很容易留下瘀傷,也好得很慢。”

齊楚給出這個臭不要臉的解釋,也是想要逗鄺平川樂上一樂了。

他聽了雖然沒有笑,但是神色卻明顯和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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