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爭吵的辦公室突然間便安靜了下來，只有桌面上淩亂不堪的文件顯示著剛剛的爭吵。

莫江寒頹然的坐到了凳子上，看著這偌大空蕩蕩的辦公室，滿心的惆然若失。

他對蘇瑤的感情，一直壓制，懷疑，逃避，可是從未有過此時的樣子，在看到蘇瑤的眼睛中含著淚的時候，不是委屈的眼淚，而是決絕的眼淚。

他的心，好像痛了。抽搐著，顫抖著，直到麻木。

“江寒......”

在看到蘇瑤沖出了莫江寒的辦公室後，何紫宸便料到了應該是有事，所以在蘇瑤剛離開沒多久，便擔憂的闖了進來。

“出去！”莫江寒垂著眸子，怒吼道。

何紫宸被莫江寒的樣子著實嚇了一跳，一時之間楞在了原地。

“我說，出去！”莫江寒擡起眸子，呵斥了一聲。

“哦......”何紫宸慌亂的後退了幾步，然後便關上了門。

莫江寒在辦公室呆了許久，沈默的，低沈的......

而在門外的何紫宸卻一直擔憂的守著，到下班，到九點鐘，到十點鐘，始終都沒有看見莫江寒出來。

莫江寒的辦公室的燈一直都是暗著的，屋內偶爾會有些輕微的響動。

良久，在整棟大樓都黑下來的時候，何紫宸再也按捺不住，她再一次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莫江寒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他的身旁坐落著零零散散一地的酒瓶，他的背影再黑暗中趁著大樓對面的霓虹燈很是孤寂。

何紫宸輕輕的走進了莫江寒，然後蹲了下來，從莫江寒的後背抱住了莫江寒。

“江寒......”她的聲音很輕，不舍得打斷這份安靜，可又怕莫江寒的心會在這黑暗中越來越塵封。

莫江寒的身子僵直的，微微的轉了頭，“喝酒麽？”

他的眼中滿是迷茫，如同他的心，在蘇瑤走後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層霧，他什麽都看不清了，連同他的心都看不清了。

何紫宸坐到了莫江寒的身邊，隨手拿起了一罐啤酒，拉開了拉環，大口大口的喝著。

莫江寒的眼睛又回到了窗外的霓虹，暖色的光映照著他冰冷的臉，瞳孔中是深邃的不見底的黑。

“她想拿走莫氏，想離開我，是不是很好笑？”莫江寒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像自言自語，又像在訴說給何紫宸聽。

“你，是不是很愛她？”何紫宸看著莫江寒眼底的落寞，說道。

莫江寒把手中的易拉罐捏到了變形，捏到他手背上被蘇瑤抓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他的唇邊露出了一絲笑容，更像是嘲諷的笑容。

“愛？愛是什麽？”

小的時候莫江寒很愛很愛父母，可是父親死了，母親走了；年少的時候莫江寒覺得很愛很愛何紫宸，可是何紫宸跟著富二代走了，頭也不回的；蘇瑤呢？只是為了要報覆蘇成富而已吧，怎麽會是愛，怎麽可能會愛上那樣的人。

想到錄音中蘇瑤的話，莫江寒的胸口就會隱隱作痛。

即使這樣，他也認為，他不愛蘇瑤，不會愛蘇瑤的。

何紫宸貼近了莫江寒，她抱著莫江寒的腰，輕聲說：“江寒，你還有我，還有我是不是？”

莫江寒頓了頓，低頭看了看何紫宸，然後落寞的笑著推開了何紫宸，“不，不是的，你走了，當初的你走的很決絕，我怎麽叫你，你都不回頭。”

莫江寒說著，又拉開了一罐啤酒，仰起頭，大口大口的，很快的那罐啤酒便一滴不剩的又被莫江寒捏成了扁平，扔到了一邊。

他在乎的，都要一件一件的被奪走。

他還能在乎什麽？就算不在乎，也要被人惦記著奪走吧。

何紫宸歪著頭看著莫江寒，看著莫江寒的臉一點點的冷了下來，他的眼中的落寞越來越深。

“江寒......”何紫宸抱緊了莫江寒，“我再也不松手了，好不好？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好不好？江寒，我保證，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何紫宸帶了哭腔的，微弱的燈光，莫江寒看到何紫宸眼角的淚水，晶瑩的。

何紫宸的氣味漫進了莫江寒的鼻翼中，可是這一次，莫江寒無法再拒絕，至少，這一刻，莫江寒需要這個擁抱和味道。

“我們再像從前那樣，我會好好的跟你在一起，我們一起去散步，一起再養一條狗，好不好？”何紫宸擡起頭看著莫江寒，眼睛中滿是期望。

莫江寒沈默了，他想起了蘇瑤曾經有一只叫做櫻櫻的貓，在結婚的第二天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

櫻櫻，蘇瑤。

“紫宸......我們回不去了......”

何紫宸皺著眉，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沒進了莫江寒的襯衣中，溫熱的好像要灼傷皮膚一樣的溫度。

“那我，就陪著你，我沒有別的想法，我就陪著你好麽？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江寒，我只想陪著你，就在你身邊就好了。”

何紫宸的話，輕聲，一點一點的叩擊著莫江寒的心房。

莫江寒的心在這一刻，被這樣的話，一點點的侵蝕著。

何紫宸見莫江寒並不反抗，跪著身子，用手捧起了莫江寒的臉，看著那張任歲月的雕琢越發堅毅的臉，她的手指輕輕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摩挲著。

之間的微微顫動，牽扯著兩個人的心。

何紫宸的手指輕輕的在莫江寒的嘴唇上畫出了一個線條，接著，便伏下了身子，溫熱的唇一點點的靠近了莫江寒的唇。

莫江寒始終沒有抗拒，任憑何紫宸的唇侵蝕著自己，然後在撬開了貝齒後，輾轉反側，推杯換盞中，漸漸的徹底的迷失了自己。

放在一旁的雙手，隨著深入，抱緊了何紫宸，他的大手毫無憐惜可言的撕扯著何紫宸的衣衫。

觸摸，喘氣，交合，深入......

莫江寒忘了自己，至少在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忘記了性命，忘記了身份，忘記了所有所有。

在天邊開始泛深藍色的時候，莫江寒猛地清醒了過來，滿地散落的啤酒瓶，滿屋的酒氣，還有身邊沈睡的何紫宸。

莫江寒的頭很疼，便也顧不得想太多，找了一個毯子包裹住了何紫宸，放進了車裏，便發動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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