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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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故意穿成那樣啊！」
對於張炯炯的話，莫望憤憤然道。
她現在坐在禮堂二樓的包廂裏，身上當然有整整齊齊的校服。
要是莫望看到莫楚的穿著，一定可以發現，這件校服是他早上才從衣櫃裏拿出來燙平的，因為在此之前收到威脅信的緣故，還沒有來得及送到楚楚房間。
而在莫楚身邊，葛夜用力點了點頭，讚同道：「沒錯，那種洗衣板真沒看頭，難怪莫望抱上去都沒有感覺。」
「你才是洗衣板！」莫楚冷聲道。
「我當然是洗衣板，要是我長出胸部來不是很恐怖嗎？」葛夜不以為然道：「不要型芯什麽『貧乳是稀缺資源』的說法，世界上有一半多的人口天生就不可能有胸部，可以長出胸部的當然要好好發育。」
葛夜故意望向了莫楚的胸部。
但在目光掃到莫楚胸部之前，他的目光先和莫楚那冷冽的視線交匯了。
好歹也認識了那麽多年，葛夜非常明白，當莫楚出現這種標準的雪女王的表情的時候，不是被凍成冰塊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因此他立刻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女王陛下，你那麽熱切的盯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本來像是這樣嘲弄的話語，無異於火上加油，可是莫楚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似的，轉開了視線。
因為在這裏衣冠不整的倒是葛夜。
就跟襲擊李綰和莫望的冒牌貨莫楚一樣，葛夜穿身上下是赤裸的，只有腰部圍著一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滴答答的落水，像是剛從浴室裏爬出來。
只是古怪的是，在這種狀況下，他手竟然還拿著游戲機。
「真是好過分！」見莫楚轉開了視線，葛夜故意捂住臉哭訴道：「竟然在人家洗澡的時候來襲擊人家，我一直不知道女王你如此饑渴。」
「誰叫你那天故意激怒我的，那種狀態我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莫楚咬牙道：「何況，如果沒有那顆替身糖，完蛋的是我吧！」
莫楚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葛夜的腳踝。
跟李綰的腳上一樣，葛夜的腳踝上也纏繞著黑線，不過是亂七八糟的一大堆，在線的另一端，還捆綁著跟莫楚一樣的人形。
但跟被葛月化成粉末，被莫望當胸抓出一個洞的人形不同，這個人形是完整的，看上去沒有受到傷害，只是……
只是變成了石頭而已。
「因為人家手裏只有石化卷軸，」葛夜先是用裝可愛的聲音，接著用莫楚可以聽見的聲音「嘖」了一聲：「差點就可以用真人雕像裝飾客廳了。」
「你想要用這種東西裝飾客廳？」
莫楚提高聲音問道，伸手就想要用椅子對著那尊雕像砸去。
即使是冒牌貨，想象葛夜家的客廳裏竟然用自己的半裸雕像做裝飾，也讓莫楚惡心到想吐。
「開玩笑的，再說，那顆替身糖還是我給你的。」葛夜慌忙拎著那尊雕像退後了一步。
「砸掉它。」莫楚堅持道。
「不要。」
「砸掉它。」莫楚再次道。
「不要。」
「不砸它，我就告訴汪汪！」莫楚忽然說道。
「嘖，你除了告訴會長意外，還增加告訴哥哥的必殺技嗎？不過，你為什麽會覺得這種技能對我有用？」葛夜道：「我沒有理由害怕莫望吧！」
「看了汪汪剛才是怎麽對待那個冒牌貨的，你覺得他可能原諒想要把這種雕像裝飾客廳的你嗎？」莫楚勾起嘴角冷笑道。
「呃！」葛夜楞了楞。
想起莫望挖空冒牌貨胸口的表情，葛夜一陣惡寒，他嘆了口氣，主動粉碎了莫楚的雕像，向著下方看去。
莫望走上了舞臺。
上臺後，莫望才發現舞臺上空無一人，只有紅色布幕低垂著，而他在臺下看到的張炯炯，卻不過是個燈光印在布幕上的影子。
「小炯，你這個膽小鬼！」莫望喊道：「快點給我出來。」
這麽說著，莫望向著燈光方向望去。
理論上，要形成這樣的影子，人應該站在燈的前面，或者至少是燈光的直線上。
只是莫望才轉過頭，幾束強光就照射在莫望的身上，刺眼得倆號i，隨即，響亮的鼓掌聲響了起來。
莫望驚訝的向下望去，發現被他破壞的觀眾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坐滿了觀眾，而且前排的還大多是小孩子。
「下面的領域被收回了，這是現實。」主角之書道。
「那麽我……」莫望抽了抽嘴角，慌張向著四周看了看。
布幕卻沒有拉開，在舞臺上的，除了莫望意外，卻還有一些影子，它們未必都是人類的形狀，並且都被黑色的絲線拉扯著，一點一點的站立起來。
「主人，布幕是真實的。」難得主角之書派上了用場，老老實實道：「現在領域的空間，只有我們站的地方而已。」
「沒錯。」
回應著主角之書的說法，莫望看著張炯炯從舞臺的另一邊走了出來。
只是他來不及做什麽，就聽見張炯炯說道：「別動，你的影子，現在也是演出的一部分，要是小望你亂動的話，會破壞整個表演。」
「皮影戲？」莫望看了看布幕上的影子，古怪道。
作為幾近消失的民間藝術的一種，皮影戲就是利用皮偶的影子進行表演的一種傀儡戲。
只是，這種傀儡戲沒有那麽大的布幕，表演者也必須在布幕後，更無法操縱幾個比真人還要大很多的影子。
「不算吧！」張炯炯也說道，並且打開了手裏的書：「這只是通過中BOSS之書獲得的能力而已。」
無敵的黑線就是從這本書裏蔓延出來的，牽在映在布幕的影子上。
張炯炯微微揚起了嘴角，其中幾根黑線動了動，三道類似利箭的影子從空中射下，穿透了莫望的影子。
「嗚！」莫望發出一聲悶哼，半跪在地上。
在影子被箭射穿的部位，莫望的衣物出現了三個洞，大片的血跡浸透了莫望的衣服。
「我忘記說了，影子受到的傷害，小望你本身也會受傷。」張炯炯道：「不過小望你最好別大叫，我們的聲音其實也可以傳下去的，雖然無法傳多遠，但依然會被觀眾聽見的。」
「啊啊，所以你準備了舞臺？」莫望捂住手臂問道：「我以為，這種能力，進行偷襲比較好。」
「可是，不在眾人面前打敗小望你，不是沒有意義了嗎？」
張炯炯微笑道。
莫望抽了抽嘴角，沒有答話。
其實他一直知道張炯炯對自己心結由來，他也有必要反省的地方。
因為曾經張炯炯並不是很在意莫望的優秀，對於那個歲數小的孩子來說，可以一起玩得來，一起淘氣的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跟對未來並沒有規劃的莫望不同，張炯炯早就確定了自己的目標，那就是要繼承爺爺的手藝，成為皮影師。
這個理想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但除了小孩子對傀儡的好奇外，莫望覺得這是由於張炯炯很憧憬他的爺爺吧！
張炯炯的爺爺，是個很慈祥的老人，一個看著孫子朋友拿他家當作家事練習場所也笑呵呵的老人，他甚至還專門請了廚師來教導這個孩子。
有時候，莫望希望這個爺爺是自己的爺爺。
也正因為如此，在小學五年級校慶上，知道張炯炯想要表演皮影戲後，莫望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雖然他只在張炯炯學習皮影戲的時候，在旁邊看看而已。
「然後莫望毫無疑義的贏了？」
「嗯，是的，因為汪汪有個很糟糕的習慣……他討厭輸。」莫楚搖了搖頭道：「就算心裏知道這個對朋友有多重要，真正要放在一起比較的時候，他還是不會讓的。」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你哥哥。」葛夜古怪的問道。
伴隨著張炯炯領域的消失，他們已經回到了現實。
只是在領域消失的那一瞬間，葛夜忽然從游戲機裏抽出了一件披風披在身上，才免去了被叫做流氓寫上校報的慘劇。
不過瞪著他的披風，莫楚咬住了銀牙，她確定葛夜這家夥根本是故意的，現在才披上衣服，剛剛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他可是說他沒有辦法才裸體的。
葛夜卻不在意莫楚的目光，他像是個變態似的裸體披著華麗的披風，向著舞臺上看去。
以他的角度，當然無法看見處於另一個領域內的張炯炯和莫望，卻可以看見布幕上的影子。
那些是五顏六色，各種穿著盔甲武士打扮的皮影，它們長在圍著中間唯一的黑影。
那些黑影頭上長著「觸須」，半跪在地上，背後插著三把箭，箭穿透了他的身體，並且有液體順著箭頭滾落。
這個黑影，真是一看就知道是誰。
「好厲害。」葛夜聽見旁邊有觀眾如此說。
是真人演出，當然厲害了。
葛夜在心裏吐槽著，卻有些奇怪以莫楚的性格，為什麽擺明著莫望已經受傷了，她卻看到這一幕也不吭氣。
「因為汪汪是最不需要操心的啊！」莫楚卻說道。
她的口氣，似乎有些悲傷莫望的「不需要操心」似的。
事實上，莫望似乎真的不用操心，布幕上黑影顫了顫身體，堅持著站了起來，並且一口氣將其中一根箭拔了出來，隨手丟在地上。
這個動作，看著影子都覺得痛，葛夜卻可以想象莫望臉上依然溫和的笑容。
不過箭的丟棄卻好像一個信號，伴隨著箭的落地，周圍的皮影們向著黑影撲了過去，他們用劍、用弓、用刀、用槍、用斧、用錘、用鞭，用一切武器向著那道黑影進行攻擊。
一開始黑影的反應有些笨拙，他幾次揮拳都沒有打中目標，莫望本人是對著虛空揮拳，就好像剛剛使用繪圖板對著熒幕畫畫的新手一樣，總無法掌握具體舉例——以至於引起臺下陣陣笑聲。
漸漸地，黑影的動作熟練起來，他從一開始的打不中，到後面可以一口氣打飛幾個。
再到後面，黑影甚至可以利用光線的地方，做出諸如「分身」的效果，將「敵人」的攻擊攔下。
它靈巧得不像是個影子，而是像是個活人。
讓這葛夜想起來了在土地公廟看見的戰鬥。
當時，莫望也是從劣勢變成了優勢。
「看吧，汪汪才不需要擔心。」聽著觀眾席，尤其是小學生那邊傳來的熱烈的鼓掌聲 ，莫楚撇了撇嘴道。
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她顯然偷偷的松了口氣，看來並不是真的不擔心。
「……莫楚女王，其實你是故意搶了我的糖吧？」葛夜則看著莫楚的側臉，答非所問道。
「你拿出來，本來就是要給我的吧！」莫楚冷淡道：「而且我也覺得吃下去以防萬一比較好，雖然汪汪一定可以救我，但之前他處理冒牌貨的狠勁你也看見了，我可以不想要直接面對。」
「哦哦！那麽莫楚女王你……到底得到了什麽書？」葛夜忽然道。
莫楚的反應，並不像時候一無所知。
仔細想想，書在學生會流傳的那麽廣，會長又是最大的嫌疑人，作為會長左右手之一的莫楚不知道，實在太奇怪了。
連副會都拿出了NPC之書。
「很遺憾，我沒有。」果然，莫楚冷靜的回答道：「我沒有想要的書，所以我還在找。」
「哦哦，你想要什麽書？」
「……和你無關。」看著熒幕上的黑影，莫楚冷冷道。
「哦，這樣啊！」葛夜也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他順著莫楚的目光看向熒幕，忽然道：「這次你還是為你家哥哥操心一下比較好，這次可是中BOSS，就算是最弱的中BOSS，但也沒有怎麽好過關。」
聽到葛夜的話，莫楚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這時候，布幕上的黑影正砸碎了最後幾個皮影，觀眾席裏傳來掌聲的同時，開始響起了說話聲音，大家都認為這個節目結束了，開始等待下一個節目。
但是這時候，那些碎掉的殘骸卻晃了晃，搖搖擺擺的再次站了起來。
在一樓的觀眾席不知道是誰大叫了一句：「啊，是莫楚學姐。」
「真的，莫楚學姐！」
「是書記誒！」
「好多書記！」
伴隨著那聲叫喊，周圍也不斷有人叫人起來，而且二樓的觀眾席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真正的莫楚，莫楚卻蒼白著臉，抓著把手，等著布幕。
那些殘骸組成的，是身穿裙子，長長頭發的少女，那高傲的表情，不是她還會是誰？
「沒辦法的事情，皮影雖然會碎掉，但似乎無法傷害到傀儡師。」葛夜聳了聳肩。
莫望也站在舞臺上，大喘息的看著那些人影。
他的裝跨過其實比葛夜想象的還要糟糕。
黑色的影子反應不出傷害，對於一開始圍攻，莫望吃盡了苦頭，他現在滿身都是傷口，衣服也破破爛爛，被血浸透了。
現在即使沒有燈光，他也像是一道影子。
一道血影！
但即使這樣，莫望也沒有認輸，他甚至看著莫楚的影子，心平氣和卻也有些吃驚的問道：「這些，都不是真正的楚楚？那麽真正的楚楚——」
「果然，扯上了你妹妹的事情，你就不能冷靜了。」張炯炯卻嘆息道：「其實你拿到信以後去楚楚房間看看，或者給楚楚打個電話，就清楚了的，我怎麽也不可能綁架她吧！」
「誒？」莫望楞了楞，然後加大聲音：「誒？」
「主人，他說的沒錯，那時候莫楚小姐的氣息確實還在二樓。」
「當時你為什麽不說！？」莫望大叫道。
「……」主角之書明知的閉上嘴裝傻。
「小望，再提醒一遍，你的聲音會被下面觀眾聽見的喲！叫得太大聲的話。」張炯炯道。
「什麽嘛，那麽這些冒牌貨……」莫望捏了捏手臂。
「小望，你真的那麽覺得？」張炯炯向著臺下勾起了嘴角。
本來，在莫望的影子被圍攻的當口，臺下的觀眾處於同情弱勢的心理，都在為莫望的影子加油，但當莫楚的影子出現後，即使依然是以多欺少，但下面的加油聲卻移到了莫楚身上。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裏是青葉學院，莫楚當了六年學生會書記的青葉學院。
作為學生會最美麗的風景之一，只要是青葉的學生，都會下意識的為她聲援。
「而且，楚楚應該在這禮堂的某個角落吧！」張炯炯懷著惡意微笑道：「你覺得作為妹妹，看見你毫不猶豫的打碎她的影子，她會怎麽想？」
聽見這句話，莫望頓住了。
但莫楚不會介意不等於他就可以當著妹妹的面去做這種事，即使由於哥哥的自尊，他也不會允許自己這麽做。
當然，倒黴的莫望不知道莫楚以已經目睹了全部過程！全部！
「最後，楚楚的潛力很高，昨天還好像因為你被阿綰欺負的事情生氣了，即使是影子，也都很厲害。」張炯炯搖頭道，同情的看著莫望：「所以你認輸吧！」
「唔……」莫望咬住了嘴唇，然後放棄了一切般道：「我道歉。」
這樣打下去對他沒有好處，事實上他也快要支撐不住了，再說，沒有楚楚做人質，莫望根本不覺得跟張炯炯有什麽號繼續吵的。
「主人，你這樣不符合主角之書的規定……」主角之書急切道。
「你閉嘴！」莫望根本懶得理這本該死的書，明明是張炯炯攻擊了他，明明自己一身是血，他依然果斷的向著張炯炯第二次道歉：「很對不起，小炯，請你原諒我，無論你想要我做什麽都……」
「不行。」但張炯炯卻說道：「我要你認輸！」
張炯炯加重了後面兩個字。
「……」聽到張炯炯明確的要求，莫望卻詭異的沈默了一會，隨後道：「那個，關於土地公廟的數值，你說你想要的吧，我……」
「我要你認輸！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我說『我，莫望，承認自己輸了』。」張炯炯卻根本不理會莫望的話語，堅持道：「其他一切道歉和賠罪我都不需要。」
「小炯，你不覺得這樣也太……」
「給我認輸！」
「小炯！」
「認輸！」
「嗚嗚嗚！」莫望舀出了牙齒，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我猜我知道那邊在進行多麽愚蠢的對話。」
「啊？」
「其實啊，那兩個人，根本是物以類聚呢！因為都是傻瓜，所以才可以當那麽久的朋友。」像是知道舞臺上正在發生什麽，莫楚疲倦的靠在了椅子上，搖了搖頭道。
在她說話的時候，舞臺上的僵持忽然停止了，在觀眾席的聲援中，所有的「莫楚」向著拿到黑影撲了過去。
而黑影沒有之前的瀟灑和厲害，在莫楚的影子左右閃，看其來狼狽極了。
「還真是有針對性的報覆。」看到這一幕，莫楚暧昧不清道。
「什麽是地獄？這就是地獄，無數個莫楚……」葛夜用披風裹緊了身體，好像很悲哀。
不過舞臺上的低次元爭吵其實根本沒有停下來。
莫望不顧身體上的傷口不住的流血，也堅持讓自己的影子閃開那些攻擊，而張炯炯則看著地上一滴滴的血跡，咬牙道：「你繼續失血下去，會真的出事的！小望，快點，你認、輸、我就原諒你！」
「我又沒有輸，為什麽要向你認輸！」莫望咬牙道。
「你現在就是要輸了。」
「我才沒有！」
「不要死鴨子嘴硬了！」
「我才沒有！」
「小望！」忘記了自己說觀眾席可以聽見的規則，張炯炯氣急敗壞的大叫道，用力的動了動手指，指揮著所有的影子向著莫望一口氣撲上去。
但是，那些影子頓住了。
頓在了中途。
「該不會，小炯也無法控制楚楚的人偶吧！早知道不該利用楚楚的。」走進禮堂的李綰和葛月也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由於之前才經歷了校舍時間，李綰對於莫楚的影子有著本能的恐懼。
但葛月卻古怪的看著布幕的一角：「不，好像是卡住了……」
「卡住了？」李綰順著葛月的目光望去。
雖然說是特殊能力的一種，但影子畢竟是影子，被傀儡線所牽制，被人偶師所控制，失控的影子就會像是校舍裏那樣，依照本身的感情行動。
而跟真正的皮影不同，控制莫楚影子的線，是從張炯炯的書裏延伸出來的，這些線想要多長就可以多長，只要張炯炯願意，拉得滿布幕也可以。
但是由於莫望的晃動，這些線卻不約而同的通過了布幕上的某一點，而那一點是空白的，不存在實體的傀儡線，就在那一點消失了，導致下面的影子也卡在了那裏。
「所以我說，我沒有輸。」
莫望說著，跳了起來，他的影子一把抓住了那些線，一口氣將它們扯斷，任由中BOSS之書滑落在地面上。
「是啊，怎麽會呢？」莫望勾起嘴角，也坐在了地板上，仰頭看向了讓他得勝的那一點。
同樣看著那一點，葛夜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忽然問道：「這快布幕，好像是莫望鋪過的吧？」
「嗯，不知是這塊布幕，舞臺上大多數東西都是汪汪修補過的。」莫楚趴在椅子上，有氣無力道：「順便一說，每個班級的表演報名表都在我這裏，而我的房間和書桌一直都是汪汪幫忙整理的。」
「那麽也就是說……」
「嗯，舞臺上被動了手腳的地方，應該不只是那一處。」莫楚像是她哥哥那樣抽了抽嘴角：「汪汪好下崗早就知道張炯炯什麽時候會再找他了，所以即使知道我被張炯炯動了手腳，也一點都不擔心。」
「嗚哇，好討厭的感覺。」聽到莫楚那麽說，葛夜發出了嘆息：「我覺得你說不要跟莫望離得太近，果然是有道理的。」
「啊？」
「你不是說過，叫我不要離莫望太近嗎？」
「嗯，我現在也這麽覺得，你這種病原體可以離汪汪多遠，就離汪汪多遠。」莫楚厭惡道。
「一定是因為他這種性格吧！」葛夜好像很了解的一樣分析道：「什麽都比人強，還那麽小心眼，什麽時候被他算計了都不知道。果然完美的好人都是不存在的，所謂的好心下面一定另有心思。」
「你以為誰都像是你那麽骯臟嗎？」莫楚冷聲道：「你以為汪汪在校慶準備期間修補了多少東西，幫多少忙，做那麽多事情，只是為了防患著張炯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攻擊？」
「你的意思是，莫望是真的好人？」
「汪汪做什麽都是真心的。」莫楚道：「再者說了，汪汪無論有多強，對於沒有上進心的你都無所謂吧！反正你也不在乎成績，也不在乎輸贏，根本就像是猴子一樣只要吃飽了玩夠了就好，像是你這樣的家夥，怎麽可能因為汪汪的優秀而傷害自尊。」
「餵餵，女王，我怎麽覺得你對我有很大的偏見。」’
莫楚不理會葛夜的話，只繼續道：「汪汪的缺點，在其他方面。」
這麽說著，莫楚低下頭抓住了座位的把手。
而莫望並不知道妹妹對自己的看法，他正抓住張炯炯的手，想要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好了，這個節目算是結束了吧！我們退場吧！」
伴隨這莫望的動作，張炯炯卻像是很害怕的顫抖了一下。
「吶，我說了我道歉了吧！」莫望卻露出了溫和的微笑：「所以這次的事情到此為止，不過，這次依然是我贏了。」
「對，主人，你贏了。」主角之書唯恐天下不亂道：「接下來，按照主角之書的規則，你必須說一些話，讓反派BOSS改邪歸正。」
「少湖水，小炯才不是反派BOSS，對吧！」莫望對著張炯炯道。
對於這樣的發言，張炯炯有些不服氣的鼓起了臉頰，只是看到莫望臉上的笑容的時候，他脖子上面的涼意讓他把不甘心吞了下去。
加上這次失敗，已經失敗過無數次了，所以張炯炯很快就轉換了心態。
他遲疑的確認道：「你，沒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莫望古怪道：「啊，對了，我還有件事必須向小炯你道歉……還還以為你真的想要對楚楚不利呢！仔細想想，你根本不可能那麽做。不過要是你真做了，我可能就真的生氣了。」
伴隨著這句話，張炯炯再次顫抖哦了一下。
不過莫望也不由自主的搖晃了一下身體，但他不是恐懼而是因為失血太多，還是張炯炯迅速的扶住了他。
「……謝謝。」明明是傷害自己的人，莫望還是微笑著道謝。
張炯炯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是在他說什麽之前，地上傳來了「噗噗」的聲音，莫望感覺到有什麽輕輕的力道在推他的腳。
「你的書？」莫望眨了眨眼睛：「說起來，這哈子還真是喜歡亂跑。」
「因為它有東西掉了，不過我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給它找到了，否則現在肯定又不知道爬到哪裏去了。」檢查這莫望的傷口，張炯炯心不在焉道：「當時真的不應該憑著一時興趣把它變成這樣的。」
「哦？什麽東西？」莫望則不在意的向地上看去。
「啊，是……啊！」張炯炯一開始似乎想要回答的，可是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猛然彎腰想要把那孩子包起來不給莫望看。
可是晚了一步，莫望已經看見了那孩子。
呆呆的看著那孩子腦袋上，莫望楞住了。
「我啊，曾經有過幾次情緒失控吧！在接到電話以後。」莫楚在沈默了一會，忽然莫名其妙道：「其實，那是我媽媽打來的。」
「啊？」葛夜楞了楞：「你有媽媽啊？」
聽到這個問題，莫楚瞪了葛夜一眼。
葛夜哈哈笑著解釋道：「你那個爸爸長得挺……非人類的，那種帥哥的老婆很難想象啊！難道也是個看起來超級閃閃發亮的大美女？」
「要是是就好了，雖然相貌在某個等級以上，但跟我一樣……她依然是個普通的女人。」莫楚用疲倦的口氣道 。
女王你才不普通。
在滿是怪人的學生會裏被稱為「常識」的存在的你，某個理論上其實滿偉大的。
葛夜想要如此「安慰」莫楚。
可是莫楚只停頓了一會兒，就接著說道：「正因為是普通女人，所以她無法忍受我爸爸那張臉。明明長得很漂亮，卻被說成是醜女，不配有那樣的老公。然後還要看著一群女的對自己老公投懷送抱，於是開始整天疑神疑鬼，最後在我們五歲的時候，她徹底崩潰了，買菜的時候離開家就再也沒有回來。」
「難道說……」
「所以，我和旺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莫楚捏緊了拳頭道。
賓果！猜對了！
不愧是主角之書的擁有者，還真有心裏創傷啊！葛夜完全是看戲的心態的想到。
「偏偏汪汪跟爸爸一樣，明明性格很好，卻不知為什麽總被同伴排斥，汪汪的性格轉化尤其是嚴重，」莫楚沒有註意到葛夜不以為然的微笑，只激動的繼續說下去：「雖然表面很溫和，但其實很孤獨，也很自我為中心，對他的朋友要求尤其嚴格，要是他認為他的朋友做出了底線外的事情，他……」
「那是什麽？」莫望看著張炯炯的中BOSS之書的人形，冷聲道。
真本書還是跟上次見到的時候，宛如莫楚小時候的翻版——白皙的皮膚，淺色的眼睛，真是漂亮的頭發上，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顯得更加可愛了。
而聽見莫望的問題，張炯炯像是被蛇盯住了的青蛙，幾次張開嘴巴，沒敢說出話來。
「這是什麽！？」於是莫望第二次問道，這次他的語氣更加嚴厲而恐怖。
結果張炯炯被著聲音一嚇，幾乎是反射性的回答道：「白、白雪的帽子。」
「童話劇『紅玫瑰和白雪』裏的那個白雪？」聽到這個回答，莫望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像是陽光一樣，看得叫人覺得有些刺眼。
「不，這個不是我變的，是李綰！」張炯炯答非所問的拼命辯解道：「是她看了錄影帶，然後……」
「呵，原來當時的錄影帶你竟然還留著啊！」莫望的笑容越發明亮了。
「不是，我，那個……楚、楚楚也有演出不是嗎？」張炯炯更加慌張道：「莫望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因為當年你被強迫穿了裙子演了白雪就這樣，這孩子絕不是，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當時想要把它變成楚楚的……」
「呵！」面對這這個越描越黑的辯解，莫望突兀道：「那麽你是對楚楚……」
「沒，沒錯，我喜歡楚楚！」張炯炯叫道。
在巨大的恐慌之下，他簡直是口不擇言。
反正莫望早就知道他對楚楚的感情了，那麽總比莫望悟悔他喜歡莫望的女裝好，要知道小望最討厭的就是他小時候那張跟莫楚一樣的臉……
在想到這裏的時候，張炯炯忽然覺得不對勁。
因為他剛剛那聲表白似乎太大聲了。
於是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正好看見莫望把一個疑似微型擴音器的東西從他嘴邊移開。
「對了，你說，這裏的聲音，現實也可以聽見的吧！只要夠大，只整個禮堂都可以聽見。」
拿著那微型擴音器，莫望笑道。
然後他在張炯炯絕望的眼神中，對著擴音器說道：「楚楚，餵，莫楚？你在吧？你聽見了吧！就像是剛剛說的那樣——」
「一年級B班的張炯炯，他喜歡你。」
在這樣的告白中，張炯炯覺得自己的純情被踐踏了一樣，而且整個高中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黑白色。
「全校性質的告白誒！」葛夜驚嘆道，看了看開始竊竊私語的觀眾席，頗有些幸災樂禍道：「那小子完蛋了，整個高中搞不好會被欺負。」
「是啊，就跟國中時候一樣。」莫楚冷笑道。
「國中時候？」
「你以為這是張炯炯第一次惹怒汪汪？」莫楚道：「剛升上國中的時候，他做過一樣的求助。」
「不過即使作為妹妹，也覺得哥哥的行為他過頭了！」
「葛夜，要是你也被汪汪當做朋友的話，一定遲早也會變成那個樣子的！」
莫楚說道，最後難得認真的直視著葛夜的臉。
葛夜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做出了沈思的表情。
當莫望拽著失神的張炯炯走出領域的時候，他很驚訝的看著荷葉愉快的抱著一堆彩球站在那裏。
「看起來臉沒有受傷？」讓惹幫忙扶開張炯炯，葛夜把一件披風蓋在莫望血淋淋的身上，並且打量他一圈：「好，來幫個忙。」
「我沒有力氣了。」莫望冷冷道。
在做完剛剛的事情後，他因為失血而有些發昏，沒有心情理會葛夜。
葛夜卻抓著莫望軟綿綿的手臂，把他拖回了舞臺上，並且將一個彩球丟在了他的手裏。
「這是幹嘛？」莫望有些遲鈍的看著手裏的彩球，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問道。
「互動節目，節目而已。」葛夜一邊說著，一邊將彩球向著觀眾席丟去。
伴隨著葛夜的動作，觀眾席上發出愉快的尖叫聲，似乎在將彩球搶來搶去，而不久前還照射著莫望的閃光燈也在觀眾席間移動著。
好像只是丟丟彩球而已？
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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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張炯炯的話，莫望憤憤然道。
她現在坐在禮堂二樓的包廂裏，身上當然有整整齊齊的校服。
要是莫望看到莫楚的穿著，一定可以發現，這件校服是他早上才從衣櫃裏拿出來燙平的，因為在此之前收到威脅信的緣故，還沒有來得及送到楚楚房間。
而在莫楚身邊，葛夜用力點了點頭，讚同道：「沒錯，那種洗衣板真沒看頭，難怪莫望抱上去都沒有感覺。」
「你才是洗衣板！」莫楚冷聲道。
「我當然是洗衣板，要是我長出胸部來不是很恐怖嗎？」葛夜不以為然道：「不要型芯什麽『貧乳是稀缺資源』的說法，世界上有一半多的人口天生就不可能有胸部，可以長出胸部的當然要好好發育。」
葛夜故意望向了莫楚的胸部。
但在目光掃到莫楚胸部之前，他的目光先和莫楚那冷冽的視線交匯了。
好歹也認識了那麽多年，葛夜非常明白，當莫楚出現這種標準的雪女王的表情的時候，不是被凍成冰塊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因此他立刻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女王陛下，你那麽熱切的盯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本來像是這樣嘲弄的話語，無異於火上加油，可是莫楚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似的，轉開了視線。
因為在這裏衣冠不整的倒是葛夜。
就跟襲擊李綰和莫望的冒牌貨莫楚一樣，葛夜穿身上下是赤裸的，只有腰部圍著一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滴答答的落水，像是剛從浴室裏爬出來。
只是古怪的是，在這種狀況下，他手竟然還拿著游戲機。
「真是好過分！」見莫楚轉開了視線，葛夜故意捂住臉哭訴道：「竟然在人家洗澡的時候來襲擊人家，我一直不知道女王你如此饑渴。」
「誰叫你那天故意激怒我的，那種狀態我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莫楚咬牙道：「何況，如果沒有那顆替身糖，完蛋的是我吧！」
莫楚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葛夜的腳踝。
跟李綰的腳上一樣，葛夜的腳踝上也纏繞著黑線，不過是亂七八糟的一大堆，在線的另一端，還捆綁著跟莫楚一樣的人形。
但跟被葛月化成粉末，被莫望當胸抓出一個洞的人形不同，這個人形是完整的，看上去沒有受到傷害，只是……
只是變成了石頭而已。
「因為人家手裏只有石化卷軸，」葛夜先是用裝可愛的聲音，接著用莫楚可以聽見的聲音「嘖」了一聲：「差點就可以用真人雕像裝飾客廳了。」
「你想要用這種東西裝飾客廳？」
莫楚提高聲音問道，伸手就想要用椅子對著那尊雕像砸去。
即使是冒牌貨，想象葛夜家的客廳裏竟然用自己的半裸雕像做裝飾，也讓莫楚惡心到想吐。
「開玩笑的，再說，那顆替身糖還是我給你的。」葛夜慌忙拎著那尊雕像退後了一步。
「砸掉它。」莫楚堅持道。
「不要。」
「砸掉它。」莫楚再次道。
「不要。」
「不砸它，我就告訴汪汪！」莫楚忽然說道。
「嘖，你除了告訴會長意外，還增加告訴哥哥的必殺技嗎？不過，你為什麽會覺得這種技能對我有用？」葛夜道：「我沒有理由害怕莫望吧！」
「看了汪汪剛才是怎麽對待那個冒牌貨的，你覺得他可能原諒想要把這種雕像裝飾客廳的你嗎？」莫楚勾起嘴角冷笑道。
「呃！」葛夜楞了楞。
想起莫望挖空冒牌貨胸口的表情，葛夜一陣惡寒，他嘆了口氣，主動粉碎了莫楚的雕像，向著下方看去。
莫望走上了舞臺。
上臺後，莫望才發現舞臺上空無一人，只有紅色布幕低垂著，而他在臺下看到的張炯炯，卻不過是個燈光印在布幕上的影子。
「小炯，你這個膽小鬼！」莫望喊道：「快點給我出來。」
這麽說著，莫望向著燈光方向望去。
理論上，要形成這樣的影子，人應該站在燈的前面，或者至少是燈光的直線上。
只是莫望才轉過頭，幾束強光就照射在莫望的身上，刺眼得倆號i，隨即，響亮的鼓掌聲響了起來。
莫望驚訝的向下望去，發現被他破壞的觀眾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坐滿了觀眾，而且前排的還大多是小孩子。
「下面的領域被收回了，這是現實。」主角之書道。
「那麽我……」莫望抽了抽嘴角，慌張向著四周看了看。
布幕卻沒有拉開，在舞臺上的，除了莫望意外，卻還有一些影子，它們未必都是人類的形狀，並且都被黑色的絲線拉扯著，一點一點的站立起來。
「主人，布幕是真實的。」難得主角之書派上了用場，老老實實道：「現在領域的空間，只有我們站的地方而已。」
「沒錯。」
回應著主角之書的說法，莫望看著張炯炯從舞臺的另一邊走了出來。
只是他來不及做什麽，就聽見張炯炯說道：「別動，你的影子，現在也是演出的一部分，要是小望你亂動的話，會破壞整個表演。」
「皮影戲？」莫望看了看布幕上的影子，古怪道。
作為幾近消失的民間藝術的一種，皮影戲就是利用皮偶的影子進行表演的一種傀儡戲。
只是，這種傀儡戲沒有那麽大的布幕，表演者也必須在布幕後，更無法操縱幾個比真人還要大很多的影子。
「不算吧！」張炯炯也說道，並且打開了手裏的書：「這只是通過中BOSS之書獲得的能力而已。」
無敵的黑線就是從這本書裏蔓延出來的，牽在映在布幕的影子上。
張炯炯微微揚起了嘴角，其中幾根黑線動了動，三道類似利箭的影子從空中射下，穿透了莫望的影子。
「嗚！」莫望發出一聲悶哼，半跪在地上。
在影子被箭射穿的部位，莫望的衣物出現了三個洞，大片的血跡浸透了莫望的衣服。
「我忘記說了，影子受到的傷害，小望你本身也會受傷。」張炯炯道：「不過小望你最好別大叫，我們的聲音其實也可以傳下去的，雖然無法傳多遠，但依然會被觀眾聽見的。」
「啊啊，所以你準備了舞臺？」莫望捂住手臂問道：「我以為，這種能力，進行偷襲比較好。」
「可是，不在眾人面前打敗小望你，不是沒有意義了嗎？」
張炯炯微笑道。
莫望抽了抽嘴角，沒有答話。
其實他一直知道張炯炯對自己心結由來，他也有必要反省的地方。
因為曾經張炯炯並不是很在意莫望的優秀，對於那個歲數小的孩子來說，可以一起玩得來，一起淘氣的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跟對未來並沒有規劃的莫望不同，張炯炯早就確定了自己的目標，那就是要繼承爺爺的手藝，成為皮影師。
這個理想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但除了小孩子對傀儡的好奇外，莫望覺得這是由於張炯炯很憧憬他的爺爺吧！
張炯炯的爺爺，是個很慈祥的老人，一個看著孫子朋友拿他家當作家事練習場所也笑呵呵的老人，他甚至還專門請了廚師來教導這個孩子。
有時候，莫望希望這個爺爺是自己的爺爺。
也正因為如此，在小學五年級校慶上，知道張炯炯想要表演皮影戲後，莫望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雖然他只在張炯炯學習皮影戲的時候，在旁邊看看而已。
「然後莫望毫無疑義的贏了？」
「嗯，是的，因為汪汪有個很糟糕的習慣……他討厭輸。」莫楚搖了搖頭道：「就算心裏知道這個對朋友有多重要，真正要放在一起比較的時候，他還是不會讓的。」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你哥哥。」葛夜古怪的問道。
伴隨著張炯炯領域的消失，他們已經回到了現實。
只是在領域消失的那一瞬間，葛夜忽然從游戲機裏抽出了一件披風披在身上，才免去了被叫做流氓寫上校報的慘劇。
不過瞪著他的披風，莫楚咬住了銀牙，她確定葛夜這家夥根本是故意的，現在才披上衣服，剛剛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他可是說他沒有辦法才裸體的。
葛夜卻不在意莫楚的目光，他像是個變態似的裸體披著華麗的披風，向著舞臺上看去。
以他的角度，當然無法看見處於另一個領域內的張炯炯和莫望，卻可以看見布幕上的影子。
那些是五顏六色，各種穿著盔甲武士打扮的皮影，它們長在圍著中間唯一的黑影。
那些黑影頭上長著「觸須」，半跪在地上，背後插著三把箭，箭穿透了他的身體，並且有液體順著箭頭滾落。
這個黑影，真是一看就知道是誰。
「好厲害。」葛夜聽見旁邊有觀眾如此說。
是真人演出，當然厲害了。
葛夜在心裏吐槽著，卻有些奇怪以莫楚的性格，為什麽擺明著莫望已經受傷了，她卻看到這一幕也不吭氣。
「因為汪汪是最不需要操心的啊！」莫楚卻說道。
她的口氣，似乎有些悲傷莫望的「不需要操心」似的。
事實上，莫望似乎真的不用操心，布幕上黑影顫了顫身體，堅持著站了起來，並且一口氣將其中一根箭拔了出來，隨手丟在地上。
這個動作，看著影子都覺得痛，葛夜卻可以想象莫望臉上依然溫和的笑容。
不過箭的丟棄卻好像一個信號，伴隨著箭的落地，周圍的皮影們向著黑影撲了過去，他們用劍、用弓、用刀、用槍、用斧、用錘、用鞭，用一切武器向著那道黑影進行攻擊。
一開始黑影的反應有些笨拙，他幾次揮拳都沒有打中目標，莫望本人是對著虛空揮拳，就好像剛剛使用繪圖板對著熒幕畫畫的新手一樣，總無法掌握具體舉例——以至於引起臺下陣陣笑聲。
漸漸地，黑影的動作熟練起來，他從一開始的打不中，到後面可以一口氣打飛幾個。
再到後面，黑影甚至可以利用光線的地方，做出諸如「分身」的效果，將「敵人」的攻擊攔下。
它靈巧得不像是個影子，而是像是個活人。
讓這葛夜想起來了在土地公廟看見的戰鬥。
當時，莫望也是從劣勢變成了優勢。
「看吧，汪汪才不需要擔心。」聽著觀眾席，尤其是小學生那邊傳來的熱烈的鼓掌聲 ，莫楚撇了撇嘴道。
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她顯然偷偷的松了口氣，看來並不是真的不擔心。
「……莫楚女王，其實你是故意搶了我的糖吧？」葛夜則看著莫楚的側臉，答非所問道。
「你拿出來，本來就是要給我的吧！」莫楚冷淡道：「而且我也覺得吃下去以防萬一比較好，雖然汪汪一定可以救我，但之前他處理冒牌貨的狠勁你也看見了，我可以不想要直接面對。」
「哦哦！那麽莫楚女王你……到底得到了什麽書？」葛夜忽然道。
莫楚的反應，並不像時候一無所知。
仔細想想，書在學生會流傳的那麽廣，會長又是最大的嫌疑人，作為會長左右手之一的莫楚不知道，實在太奇怪了。
連副會都拿出了NPC之書。
「很遺憾，我沒有。」果然，莫楚冷靜的回答道：「我沒有想要的書，所以我還在找。」
「哦哦，你想要什麽書？」
「……和你無關。」看著熒幕上的黑影，莫楚冷冷道。
「哦，這樣啊！」葛夜也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他順著莫楚的目光看向熒幕，忽然道：「這次你還是為你家哥哥操心一下比較好，這次可是中BOSS，就算是最弱的中BOSS，但也沒有怎麽好過關。」
聽到葛夜的話，莫楚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這時候，布幕上的黑影正砸碎了最後幾個皮影，觀眾席裏傳來掌聲的同時，開始響起了說話聲音，大家都認為這個節目結束了，開始等待下一個節目。
但是這時候，那些碎掉的殘骸卻晃了晃，搖搖擺擺的再次站了起來。
在一樓的觀眾席不知道是誰大叫了一句：「啊，是莫楚學姐。」
「真的，莫楚學姐！」
「是書記誒！」
「好多書記！」
伴隨著那聲叫喊，周圍也不斷有人叫人起來，而且二樓的觀眾席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真正的莫楚，莫楚卻蒼白著臉，抓著把手，等著布幕。
那些殘骸組成的，是身穿裙子，長長頭發的少女，那高傲的表情，不是她還會是誰？
「沒辦法的事情，皮影雖然會碎掉，但似乎無法傷害到傀儡師。」葛夜聳了聳肩。
莫望也站在舞臺上，大喘息的看著那些人影。
他的裝跨過其實比葛夜想象的還要糟糕。
黑色的影子反應不出傷害，對於一開始圍攻，莫望吃盡了苦頭，他現在滿身都是傷口，衣服也破破爛爛，被血浸透了。
現在即使沒有燈光，他也像是一道影子。
一道血影！
但即使這樣，莫望也沒有認輸，他甚至看著莫楚的影子，心平氣和卻也有些吃驚的問道：「這些，都不是真正的楚楚？那麽真正的楚楚——」
「果然，扯上了你妹妹的事情，你就不能冷靜了。」張炯炯卻嘆息道：「其實你拿到信以後去楚楚房間看看，或者給楚楚打個電話，就清楚了的，我怎麽也不可能綁架她吧！」
「誒？」莫望楞了楞，然後加大聲音：「誒？」
「主人，他說的沒錯，那時候莫楚小姐的氣息確實還在二樓。」
「當時你為什麽不說！？」莫望大叫道。
「……」主角之書明知的閉上嘴裝傻。
「小望，再提醒一遍，你的聲音會被下面觀眾聽見的喲！叫得太大聲的話。」張炯炯道。
「什麽嘛，那麽這些冒牌貨……」莫望捏了捏手臂。
「小望，你真的那麽覺得？」張炯炯向著臺下勾起了嘴角。
本來，在莫望的影子被圍攻的當口，臺下的觀眾處於同情弱勢的心理，都在為莫望的影子加油，但當莫楚的影子出現後，即使依然是以多欺少，但下面的加油聲卻移到了莫楚身上。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裏是青葉學院，莫楚當了六年學生會書記的青葉學院。
作為學生會最美麗的風景之一，只要是青葉的學生，都會下意識的為她聲援。
「而且，楚楚應該在這禮堂的某個角落吧！」張炯炯懷著惡意微笑道：「你覺得作為妹妹，看見你毫不猶豫的打碎她的影子，她會怎麽想？」
聽見這句話，莫望頓住了。
但莫楚不會介意不等於他就可以當著妹妹的面去做這種事，即使由於哥哥的自尊，他也不會允許自己這麽做。
當然，倒黴的莫望不知道莫楚以已經目睹了全部過程！全部！
「最後，楚楚的潛力很高，昨天還好像因為你被阿綰欺負的事情生氣了，即使是影子，也都很厲害。」張炯炯搖頭道，同情的看著莫望：「所以你認輸吧！」
「唔……」莫望咬住了嘴唇，然後放棄了一切般道：「我道歉。」
這樣打下去對他沒有好處，事實上他也快要支撐不住了，再說，沒有楚楚做人質，莫望根本不覺得跟張炯炯有什麽號繼續吵的。
「主人，你這樣不符合主角之書的規定……」主角之書急切道。
「你閉嘴！」莫望根本懶得理這本該死的書，明明是張炯炯攻擊了他，明明自己一身是血，他依然果斷的向著張炯炯第二次道歉：「很對不起，小炯，請你原諒我，無論你想要我做什麽都……」
「不行。」但張炯炯卻說道：「我要你認輸！」
張炯炯加重了後面兩個字。
「……」聽到張炯炯明確的要求，莫望卻詭異的沈默了一會，隨後道：「那個，關於土地公廟的數值，你說你想要的吧，我……」
「我要你認輸！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我說『我，莫望，承認自己輸了』。」張炯炯卻根本不理會莫望的話語，堅持道：「其他一切道歉和賠罪我都不需要。」
「小炯，你不覺得這樣也太……」
「給我認輸！」
「小炯！」
「認輸！」
「嗚嗚嗚！」莫望舀出了牙齒，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我猜我知道那邊在進行多麽愚蠢的對話。」
「啊？」
「其實啊，那兩個人，根本是物以類聚呢！因為都是傻瓜，所以才可以當那麽久的朋友。」像是知道舞臺上正在發生什麽，莫楚疲倦的靠在了椅子上，搖了搖頭道。
在她說話的時候，舞臺上的僵持忽然停止了，在觀眾席的聲援中，所有的「莫楚」向著拿到黑影撲了過去。
而黑影沒有之前的瀟灑和厲害，在莫楚的影子左右閃，看其來狼狽極了。
「還真是有針對性的報覆。」看到這一幕，莫楚暧昧不清道。
「什麽是地獄？這就是地獄，無數個莫楚……」葛夜用披風裹緊了身體，好像很悲哀。
不過舞臺上的低次元爭吵其實根本沒有停下來。
莫望不顧身體上的傷口不住的流血，也堅持讓自己的影子閃開那些攻擊，而張炯炯則看著地上一滴滴的血跡，咬牙道：「你繼續失血下去，會真的出事的！小望，快點，你認、輸、我就原諒你！」
「我又沒有輸，為什麽要向你認輸！」莫望咬牙道。
「你現在就是要輸了。」
「我才沒有！」
「不要死鴨子嘴硬了！」
「我才沒有！」
「小望！」忘記了自己說觀眾席可以聽見的規則，張炯炯氣急敗壞的大叫道，用力的動了動手指，指揮著所有的影子向著莫望一口氣撲上去。
但是，那些影子頓住了。
頓在了中途。
「該不會，小炯也無法控制楚楚的人偶吧！早知道不該利用楚楚的。」走進禮堂的李綰和葛月也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由於之前才經歷了校舍時間，李綰對於莫楚的影子有著本能的恐懼。
但葛月卻古怪的看著布幕的一角：「不，好像是卡住了……」
「卡住了？」李綰順著葛月的目光望去。
雖然說是特殊能力的一種，但影子畢竟是影子，被傀儡線所牽制，被人偶師所控制，失控的影子就會像是校舍裏那樣，依照本身的感情行動。
而跟真正的皮影不同，控制莫楚影子的線，是從張炯炯的書裏延伸出來的，這些線想要多長就可以多長，只要張炯炯願意，拉得滿布幕也可以。
但是由於莫望的晃動，這些線卻不約而同的通過了布幕上的某一點，而那一點是空白的，不存在實體的傀儡線，就在那一點消失了，導致下面的影子也卡在了那裏。
「所以我說，我沒有輸。」
莫望說著，跳了起來，他的影子一把抓住了那些線，一口氣將它們扯斷，任由中BOSS之書滑落在地面上。
「是啊，怎麽會呢？」莫望勾起嘴角，也坐在了地板上，仰頭看向了讓他得勝的那一點。
同樣看著那一點，葛夜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忽然問道：「這快布幕，好像是莫望鋪過的吧？」
「嗯，不知是這塊布幕，舞臺上大多數東西都是汪汪修補過的。」莫楚趴在椅子上，有氣無力道：「順便一說，每個班級的表演報名表都在我這裏，而我的房間和書桌一直都是汪汪幫忙整理的。」
「那麽也就是說……」
「嗯，舞臺上被動了手腳的地方，應該不只是那一處。」莫楚像是她哥哥那樣抽了抽嘴角：「汪汪好下崗早就知道張炯炯什麽時候會再找他了，所以即使知道我被張炯炯動了手腳，也一點都不擔心。」
「嗚哇，好討厭的感覺。」聽到莫楚那麽說，葛夜發出了嘆息：「我覺得你說不要跟莫望離得太近，果然是有道理的。」
「啊？」
「你不是說過，叫我不要離莫望太近嗎？」
「嗯，我現在也這麽覺得，你這種病原體可以離汪汪多遠，就離汪汪多遠。」莫楚厭惡道。
「一定是因為他這種性格吧！」葛夜好像很了解的一樣分析道：「什麽都比人強，還那麽小心眼，什麽時候被他算計了都不知道。果然完美的好人都是不存在的，所謂的好心下面一定另有心思。」
「你以為誰都像是你那麽骯臟嗎？」莫楚冷聲道：「你以為汪汪在校慶準備期間修補了多少東西，幫多少忙，做那麽多事情，只是為了防患著張炯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攻擊？」
「你的意思是，莫望是真的好人？」
「汪汪做什麽都是真心的。」莫楚道：「再者說了，汪汪無論有多強，對於沒有上進心的你都無所謂吧！反正你也不在乎成績，也不在乎輸贏，根本就像是猴子一樣只要吃飽了玩夠了就好，像是你這樣的家夥，怎麽可能因為汪汪的優秀而傷害自尊。」
「餵餵，女王，我怎麽覺得你對我有很大的偏見。」’
莫楚不理會葛夜的話，只繼續道：「汪汪的缺點，在其他方面。」
這麽說著，莫楚低下頭抓住了座位的把手。
而莫望並不知道妹妹對自己的看法，他正抓住張炯炯的手，想要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好了，這個節目算是結束了吧！我們退場吧！」
伴隨這莫望的動作，張炯炯卻像是很害怕的顫抖了一下。
「吶，我說了我道歉了吧！」莫望卻露出了溫和的微笑：「所以這次的事情到此為止，不過，這次依然是我贏了。」
「對，主人，你贏了。」主角之書唯恐天下不亂道：「接下來，按照主角之書的規則，你必須說一些話，讓反派BOSS改邪歸正。」
「少湖水，小炯才不是反派BOSS，對吧！」莫望對著張炯炯道。
對於這樣的發言，張炯炯有些不服氣的鼓起了臉頰，只是看到莫望臉上的笑容的時候，他脖子上面的涼意讓他把不甘心吞了下去。
加上這次失敗，已經失敗過無數次了，所以張炯炯很快就轉換了心態。
他遲疑的確認道：「你，沒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莫望古怪道：「啊，對了，我還有件事必須向小炯你道歉……還還以為你真的想要對楚楚不利呢！仔細想想，你根本不可能那麽做。不過要是你真做了，我可能就真的生氣了。」
伴隨著這句話，張炯炯再次顫抖哦了一下。
不過莫望也不由自主的搖晃了一下身體，但他不是恐懼而是因為失血太多，還是張炯炯迅速的扶住了他。
「……謝謝。」明明是傷害自己的人，莫望還是微笑著道謝。
張炯炯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是在他說什麽之前，地上傳來了「噗噗」的聲音，莫望感覺到有什麽輕輕的力道在推他的腳。
「你的書？」莫望眨了眨眼睛：「說起來，這哈子還真是喜歡亂跑。」
「因為它有東西掉了，不過我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給它找到了，否則現在肯定又不知道爬到哪裏去了。」檢查這莫望的傷口，張炯炯心不在焉道：「當時真的不應該憑著一時興趣把它變成這樣的。」
「哦？什麽東西？」莫望則不在意的向地上看去。
「啊，是……啊！」張炯炯一開始似乎想要回答的，可是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猛然彎腰想要把那孩子包起來不給莫望看。
可是晚了一步，莫望已經看見了那孩子。
呆呆的看著那孩子腦袋上，莫望楞住了。
「我啊，曾經有過幾次情緒失控吧！在接到電話以後。」莫楚在沈默了一會，忽然莫名其妙道：「其實，那是我媽媽打來的。」
「啊？」葛夜楞了楞：「你有媽媽啊？」
聽到這個問題，莫楚瞪了葛夜一眼。
葛夜哈哈笑著解釋道：「你那個爸爸長得挺……非人類的，那種帥哥的老婆很難想象啊！難道也是個看起來超級閃閃發亮的大美女？」
「要是是就好了，雖然相貌在某個等級以上，但跟我一樣……她依然是個普通的女人。」莫楚用疲倦的口氣道 。
女王你才不普通。
在滿是怪人的學生會裏被稱為「常識」的存在的你，某個理論上其實滿偉大的。
葛夜想要如此「安慰」莫楚。
可是莫楚只停頓了一會兒，就接著說道：「正因為是普通女人，所以她無法忍受我爸爸那張臉。明明長得很漂亮，卻被說成是醜女，不配有那樣的老公。然後還要看著一群女的對自己老公投懷送抱，於是開始整天疑神疑鬼，最後在我們五歲的時候，她徹底崩潰了，買菜的時候離開家就再也沒有回來。」
「難道說……」
「所以，我和旺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莫楚捏緊了拳頭道。
賓果！猜對了！
不愧是主角之書的擁有者，還真有心裏創傷啊！葛夜完全是看戲的心態的想到。
「偏偏汪汪跟爸爸一樣，明明性格很好，卻不知為什麽總被同伴排斥，汪汪的性格轉化尤其是嚴重，」莫楚沒有註意到葛夜不以為然的微笑，只激動的繼續說下去：「雖然表面很溫和，但其實很孤獨，也很自我為中心，對他的朋友要求尤其嚴格，要是他認為他的朋友做出了底線外的事情，他……」
「那是什麽？」莫望看著張炯炯的中BOSS之書的人形，冷聲道。
真本書還是跟上次見到的時候，宛如莫楚小時候的翻版——白皙的皮膚，淺色的眼睛，真是漂亮的頭發上，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顯得更加可愛了。
而聽見莫望的問題，張炯炯像是被蛇盯住了的青蛙，幾次張開嘴巴，沒敢說出話來。
「這是什麽！？」於是莫望第二次問道，這次他的語氣更加嚴厲而恐怖。
結果張炯炯被著聲音一嚇，幾乎是反射性的回答道：「白、白雪的帽子。」
「童話劇『紅玫瑰和白雪』裏的那個白雪？」聽到這個回答，莫望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像是陽光一樣，看得叫人覺得有些刺眼。
「不，這個不是我變的，是李綰！」張炯炯答非所問的拼命辯解道：「是她看了錄影帶，然後……」
「呵，原來當時的錄影帶你竟然還留著啊！」莫望的笑容越發明亮了。
「不是，我，那個……楚、楚楚也有演出不是嗎？」張炯炯更加慌張道：「莫望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因為當年你被強迫穿了裙子演了白雪就這樣，這孩子絕不是，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當時想要把它變成楚楚的……」
「呵！」面對這這個越描越黑的辯解，莫望突兀道：「那麽你是對楚楚……」
「沒，沒錯，我喜歡楚楚！」張炯炯叫道。
在巨大的恐慌之下，他簡直是口不擇言。
反正莫望早就知道他對楚楚的感情了，那麽總比莫望悟悔他喜歡莫望的女裝好，要知道小望最討厭的就是他小時候那張跟莫楚一樣的臉……
在想到這裏的時候，張炯炯忽然覺得不對勁。
因為他剛剛那聲表白似乎太大聲了。
於是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正好看見莫望把一個疑似微型擴音器的東西從他嘴邊移開。
「對了，你說，這裏的聲音，現實也可以聽見的吧！只要夠大，只整個禮堂都可以聽見。」
拿著那微型擴音器，莫望笑道。
然後他在張炯炯絕望的眼神中，對著擴音器說道：「楚楚，餵，莫楚？你在吧？你聽見了吧！就像是剛剛說的那樣——」
「一年級B班的張炯炯，他喜歡你。」
在這樣的告白中，張炯炯覺得自己的純情被踐踏了一樣，而且整個高中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黑白色。
「全校性質的告白誒！」葛夜驚嘆道，看了看開始竊竊私語的觀眾席，頗有些幸災樂禍道：「那小子完蛋了，整個高中搞不好會被欺負。」
「是啊，就跟國中時候一樣。」莫楚冷笑道。
「國中時候？」
「你以為這是張炯炯第一次惹怒汪汪？」莫楚道：「剛升上國中的時候，他做過一樣的求助。」
「不過即使作為妹妹，也覺得哥哥的行為他過頭了！」
「葛夜，要是你也被汪汪當做朋友的話，一定遲早也會變成那個樣子的！」
莫楚說道，最後難得認真的直視著葛夜的臉。
葛夜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做出了沈思的表情。
當莫望拽著失神的張炯炯走出領域的時候，他很驚訝的看著荷葉愉快的抱著一堆彩球站在那裏。
「看起來臉沒有受傷？」讓惹幫忙扶開張炯炯，葛夜把一件披風蓋在莫望血淋淋的身上，並且打量他一圈：「好，來幫個忙。」
「我沒有力氣了。」莫望冷冷道。
在做完剛剛的事情後，他因為失血而有些發昏，沒有心情理會葛夜。
葛夜卻抓著莫望軟綿綿的手臂，把他拖回了舞臺上，並且將一個彩球丟在了他的手裏。
「這是幹嘛？」莫望有些遲鈍的看著手裏的彩球，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問道。
「互動節目，節目而已。」葛夜一邊說著，一邊將彩球向著觀眾席丟去。
伴隨著葛夜的動作，觀眾席上發出愉快的尖叫聲，似乎在將彩球搶來搶去，而不久前還照射著莫望的閃光燈也在觀眾席間移動著。
好像只是丟丟彩球而已？
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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