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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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卡？”
莫望楞了楞，也慢慢的站了起來。
作為“正義的主角”，莫望是不能像張炯炯那樣利用詛咒強制對方成為自己手下，似乎沒收了對方的書也沒用——至少那位“柱子”老兄在被收走書後，還可以自由的襲擊他。
因此莫望也就問出了他一直疑惑的問題：“說起來，這些卡片有什麽用？”
“第一個用途，當然就是陪同主人進行戰鬥訓練。”主角之書說，一邊揮一揮手，那些卡片便從它的的身邊飛開，轉移到莫望那邊去，並且圍繞著莫望開始旋轉。
莫望盯著這些卡片遲疑了一下，從中間抽出了一張小BOSS卡。
伴隨著他的動作，圍繞著莫望旋轉的卡片收攏，消失，而空地的另外一邊，“砰”的一聲，冒出了一團煙霧i在煙霧散盡後，巨大的黑色肌肉巨人出現在了空地的另外一邊，還舉起胳膊像是金剛一般發出了喊叫。
“這不是真人吧！”看著在土地公廟才戰鬥過的“怪物”，莫望有些遲疑的問道。
“當然不是，這是綜合戰鬥數據覆制出來的幻影，不會對實體本人造成任何影響。”主角之書道：“接著，主人要選擇戰鬥地點嗎？”
“選擇戰鬥地點？”莫望疑惑道。
“是的，只要有足夠的空間，本書可以把周圍場景幻化成你曾經戰鬥過的場景。”主角之書道：“現在主人你可以選擇的場景是：街尾小巷，葛家客廳，學校瞭望臺，醫院空地，土地公廟院子。”
“哦……醫院空地？”莫望遲疑道。
“是，主人。”主角之書低聲應道。
在它回應的同時，綠色的線條從它腳下蔓延開來。
莫望驚訝的發現周圍的一切變好曾了之前的3D線條，這些線條扭曲轉化，再建模上色，不一會兒，午後的醫院空地轉化出來，連旁邊建築物上的刺眼反光鏡都一模一樣，周圍更是七零八落的站著圍觀的不良少年。
看到這些不良少年，莫望下意識的做出了防禦姿態，主角之書說到：“請不要緊張，主人，這是背景的一部分。”
“背景？”莫望抽了抽嘴角。
他想要去確定圍觀者的真實性，但單調循環的音樂跟著“我們是害蟲”的演唱猛然在他耳邊響起，這次還加入了“Are you ready？”的格鬥游戲專用提問，讓莫望腳下踉蹌了一下。
“什麽意思？”莫望轉過頭來問道。
“人類語言的一種，為現階段地球通用語之一，剛剛的臺詞意思是——”主角之書用平時那種機械而沒有意義的口氣說道。
沒等它啰嗦完，莫望抓住了它的領子，將抽搐的臉靠了過去：“我知道！我是問你，這種格鬥游戲式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本書不知道什麽是格鬥游戲，這個修煉單元本來就這樣設定的。”主角之書道。
“真的嗎？”莫望懷疑道。
打籃球之前，他就在玩葛夜推薦的格鬥游戲，現在看見類似的設定，他很難不懷疑是主角之書剛剛才得到的“靈感”。
“那麽，主人，你要開始戰鬥嗎？”主角之書問道。
“NO！我先了解‘操作’再說。”莫望沒好氣道，在一邊這樣說的時候，他一邊松開了手裏的卡片。
那張卡片一脫離莫望控制，對面的大喊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之前不見的反角卡片們再次出現，圍繞著莫望旋轉著，示意他進行選擇。
不過周圍依然是醫院的場景，並沒有轉化。
“話說，這個戰鬥有密技嗎？比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莫望冷笑的問答，卻沒有再次選卡，而是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他原來所在的，是被彼岸花花海的石桌處，腳下也長滿了草，現在他摸到的，確實有些濕潤的土地，似乎不僅僅是幻影，臉場地都完全轉化了。
“沒有密技，如果主人你喜歡，可以訓練自身做出那種動作。”明明知道莫望是諷刺，但主角之書還是認真答道。
看著似乎很想要進入一旁醫院一探究竟的莫望，主角之書難得善解人意道：“周圍都是幻影，這是‘領域’的一種，是本書的自帶技能，在這裏進行戰鬥，不用擔心對原來場地進行破壞，但是，提醒主人購買‘結界’技能或者道具，一面被其他人侵入領域。”
“就是不想要被人看見，我才懸著了彼岸花花海。”莫望抓緊拳頭道：“在可以省錢的地方，當然必須省錢！”
你是家庭主婦嗎？
莫望對自己深入骨髓的主婦思想毫無自覺，他停止了打量四周，在反角卡片裏將那張唯一的BOSS卡拿出來。
沒想到，他才拿到張炯炯的卡片，就聽見提示音循環著問道：“資料不足是否重新選擇？資料不足是否重新選擇？……”
雖然有這樣的提示音，但張炯炯的幻影還是出現在了莫望的對面，半透明的，環繞著莫望的反角卡也沒有消失。
“主人，反角卡之所以可以模擬訓練，是因為你在之前的戰鬥中收集了足夠的對方能力的資料。”主角之書解釋道：“但是你和這位中BOSS先生沒有實際對戰，資料收集不完全，只能讓幻象使用已得知招式動作。”
也就是說，上次土地公廟裏張炯炯所用的，不是他全部實力了？本人還另有招式？
莫望思考著。
而主角之書走到了莫望後面，伸手越過他的肩膀，從卡片中抽出了幾張。
莫望註意到那幾張是土地公廟跟他打鬥的打個字嘍啰卡，而伴隨著卡片的抽出，其他卡片消失，張炯炯幻影化為實體，並且一擡手，幾個壯漢像是墻壁一般出現在他面前，虎視眈眈的看著莫望。
莫望沒有在意，他並沒有準備立刻作戰，還想要再看看。
但主角之書那機械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那麽，主人，請——”
沒等莫望反應過來，他就被重重的推了一下，莫望不由自主的踉蹌上前，在“READY?GO！”的音效裏，那幾個壯漢已經惡狠狠的對著他沖了過來。
“主角之書！”莫望抽搐著嘴角道。
不過他惱怒歸惱怒，反應卻是夠快，在憤怒的吼叫的當頭，沒有忘記閃過對方攻擊並且一揮拳頭，將小嘍啰中的一只打飛出去。
也就是這一記揮拳，莫望眼角的餘光有看見對方落下處有個小小的東西存在。
“等等，暫停。”看到那個小東西，莫望幾乎是立刻向著那邊沖了過去，並且一把抱起了對方。
“你……”看著那個孩子，莫望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什麽，但頭頂的‘觸須’卻顫了顫，事實上，在‘觸須’動彈之前，莫望就敏銳的‘感覺’道了幾個揮向自己的拳頭，那鮮明而確定的感覺，簡直像是後腦勺多長了一只眼睛。
可是莫望無暇顧及多出來的敏銳，他只是用力的一揮手：“混蛋！沒看見別人正在忙嗎？”
他著一揮手，三四個大漢就那樣飛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了一旁醫院的窗戶上，不過這建築物本身是不存在的，因此連帶著整個空間都像是地震一般震動了起來。
莫望的力氣，似乎比在土地公廟的時候更大了。
主角之書用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主人，卻發現它的主人正轉過腦袋，惡狠狠的瞪過來，它立刻下意識的想要如同往常一般糊弄過去：“主人，戰鬥開始後，要解除——”
它的話只說到一半就住口了。
莫望火氣上來了很有些不管不顧的味道，看他那淺色的眼珠現在像是燒紅了的玻璃珠，就算是主角之書，也擔心莫望真的火氣上來了把它一把火燒掉。
聽說時候還可以覆原，但對於這種無意義的痛苦，主角之書可敬謝不敏。
因此它沒有說什麽，很幹脆的松開了手裏的卡片，並且做了幾個動作，張炯炯和嘍啰們的幻影消失，醫院的病房也重新歸於虛無，大片的鮮紅的彼岸花重新的在莫望身邊搖曳著。
莫望的目光，卻僅僅鎖定在懷裏的那只生物身上。
那是一只有時候用兩只腳，有時候用四只腳走路的生物，唱的圓滾滾的，看起來用滾動行走會快很多，烏黑的毛發好像很好摸的感覺，穿著粉色的小裙和白色的南瓜褲。
是的，這只生物，是人類的幼兒，看起來大概只有一歲多一點。
不過這只莫名其妙出現的幼兒並不是最讓莫望驚訝的地方，最讓他驚訝的是，對方臉上那雙跟他一模一樣的好像玻璃珠一般的淺色眼眸，而那還沒有長開的五官，怎麽看也跟自己越開越像。
“楚楚？”最後，莫望用顫抖的聲音喊出了妹妹的名字。
莫望本人對自己的幼兒期並無記憶，但托家裏那個重女輕男恨不得把寶貝女兒捧上天的老爸的福，整整基本相冊和幾十片錄影帶都是莫楚從成長記錄，以至於莫望想要認不出自己妹妹都很困難。
但是自己妹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莫望光是想想，都渾身發冷。
這是他一直以來最害怕的事情。
莫望並不是全然反感主角之書，也不是對這個“游戲”沒有興趣，事實上，對於一個血氣方剛且好奇心強烈的少年來說，得到這麽一本書，比中了大獎更叫人興奮。
可惜莫望沒有興奮的時間，從五歲起就必須放棄游戲時間及早回家學習處理家務的他來說，家庭，尤其是他的寶貝妹妹，早就成了他責任的一部分。
就是害怕把莫楚牽扯到黴運和戰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來，莫望一直采取著相對消極態度對待主角之書，也不敢過於在主角是書專賣店買東西。
莫望是有些羨慕肆無忌憚的葛夜的。
現在，看到自己妹妹幼兒期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莫望止不住渾身發抖。
這並不是把自己妹妹鎖進廁所，再挨兩巴掌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莫望簡直是手足無措的面對著這個幼兒，知道對方發出“噗噗”的聲音，用粉嫩嫩的銷售拍在他的臉上，他才像是被打醒一般，猛然轉頭望向主角之書。
主角之書因為莫望臉上那比之前還要嚴肅上三分的表情怔了一下，接著就聽見莫望問道：“有辦法讓楚楚覆原嗎？在今天！”
“……不行。”
“那麽，主角專賣店有其他可以用的東西賣嗎？”莫望臉上的表情愈加嚴肅：“比如原子彈之類……不對，這個不夠，也許星際軌道炮好點，或者禁咒級別的魔法……總之，主角專賣店有可以毀滅地球……太陽系的東西賣嗎？”
“……價格恐怕在主人你的支付範圍外。”主角之書忍不住問道：“主人，你這是想要……”
“當然是要毀滅證據。”莫望的表情和口氣看起來聽起來是無比冷靜的，甚至比他平時的表現更讓信服，但內容卻叫人哭笑不得：“必須在爸爸看見這樣的楚楚錢毀滅證據！要是被他知道了，我最後一定會死得很慘！”
於是你想要拖所有人跟你一起“死得很慘”嗎？
“主人，你似乎一提到你父親……”就特別像是小孩子！主角之書的後半句話消失在莫望恐怖的眼神裏，於是他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其實，主人你不必那麽緊張，這位不是莫楚小姐。”
“就算不是，要是被老爸看見了……欸，不是？”
“是啊，主人你顯然因為過度恐懼失去判斷力了，”主角之書道：“這位不是莫楚小姐，他甚至不是人類。”
“啊，啊……”莫望還是一臉茫然的表情，望向懷裏的幼兒。
那孩子正睜著淺色眼瞳好奇的看著他，建莫望望過來，就彎起眼睛，發出“噗噗”的聲音，繼續去摸莫望到臉。
“真的不是？”不管怎麽看，莫望都覺得這只小東西跟家裏錄音帶裏的妹妹一模一樣。
不過正因為是毫無記憶的幼兒期的莫楚，他才會那麽混亂，如果這孩子在稍微大一些，莫望自信可以一眼確定對方是否是自己妹妹。
“它是‘書’。”主角之書道：“盡管本書無法辨別它是什麽書，但可以確定它是本書的類。”
聽到這個，莫望轉頭看了看主角之書。
主角之書正用跟他一樣的臉面對著他，盡管中間貼著透明膠帶，頭頂的裂縫裏還露出了書簽。
“對了，你們可以變成主人的樣子啊，嚇了我一跳……不過，這是楚楚的書？”莫望遲疑道：“說起來，只要跟我說話的都可以得到NPC之書，那麽楚楚她會得到什麽書？”
“可以人形化的，只有大BOSS之書、中BOSS之書，女主角之書，還有配角之書。”主角之書道“以莫楚小姐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看，是女主角之書吧！”
“你們到底用什麽眼光看我的？”莫望道：“我才不喜歡楚楚！有個妹妹麻煩死了！”
“……”對於莫望到申明，主角之書沒有回答。
“噗噗！”倒是莫望懷裏的幼兒發出了類似嘲笑的聲音，還用口水吹了個泡泡。
莫望偏過臉，對主角之書招了招手：“我要去學生會會館，你先變回去。”
“是，主人。”主角之書問道：“但主人你這是準備？”
“當然是直接去問楚楚。”莫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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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莫楚第一次去會館時，那個安靜的迷宮狀建築物不同，學生會會館出乎意料的忙碌。
門口不斷有人進進出出，走廊上也有學生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跑來跑去，都是在為一個月後的運動會和校慶做準備。
看到這樣的光景，莫望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原來他以為運動會和校慶不過是“例行活動”卻沒想到這兩個“小”活動會搞得學生會像是打仗似的。
不過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抱著小孩的莫望也很顯眼，才走進學生會不久，就有女孩子跑過來問他這孩子是怎麽回事。
“撿到的……”突兀的被人詢問，莫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只呆呆地回到道。
在說完後，他才覺得自己這麽說似乎有些問題。
但對方卻也沒有因此奇怪，指一樓右邊走廊：“那麽‘失物招領處’在那邊，第二間房間。”
等等，撿到小孩子也是丟到失物招領處嗎？
莫望抽了抽嘴角，那女生卻已經跑開了。
莫望站在原地想了想，不好意思攔下看起來都很忙的其他人，於是他決定去“失物招領處”看看，也許那邊有比較閑的人可以幫他找到莫楚也說不定。
這個決定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但閑人倒是找到一個。
那個人鼻子上套著個皮圈，像是只狗一樣系在窗戶旁邊，可是他本人一點都不在乎這種待遇，低頭按著游戲機，一副恨不得鉆進去的樣子。
那正是葛夜。
這些日子無論去哪裏都可以看見這個人，莫望覺得自己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環視了一圈，發現這個“招領處”只有葛夜一個活人，莫望也只好抱著孩子問道：“楚楚在那裏？”
對於莫望到問題，葛夜連頭都沒有擡，一心一意的沈溺在游戲世界裏。
“餵，葛夜！”莫望不得已大叫道。並且伸手抓住了他的游戲機。
游戲忽然打斷，葛夜憤怒的擡起頭，卻看見兩雙一模一樣的淺色眼睛正瞪著他，他先是怔了怔，然後噴笑了出來：“你生的？孩子她爸爸是誰？”
“是你。”莫望回答道。
“怎、怎麽會？”葛夜露出了極其震驚的表情：“我不是已經讓你去打掉了嗎？你竟然把她生下來了！？這個真的是我的孩子嗎？不是你跟別人亂搞出來的吧？”
“這是哪裏來的狗血劇本？”莫望抽了抽嘴角：“話說這種人渣角色還真合適你……楚楚人呢？”
“啊啊，看吧！果然不是我的孩子。”葛夜顯然還沈浸在角色扮演之中：“這是你跟你妹妹亂搞下來的……”
聽到這句話，莫望二話不說的對著葛夜頭頂打了一巴掌下去：“這個玩笑繼續下去，即使是我，也會打人的喲！”
“那麽你在大人之前說啊！”葛夜抱著腦袋道，不過經過那麽一拍，他倒是很流暢的報出了莫楚的下落：“莫楚女王在二樓的舞蹈室裏。”
“那麽舞蹈室在哪？”
“二樓……要從右邊盡頭的房間上去，向左……啊，不對，向右，然後通過一個房間，走廊過不去的，因為封死了，然後是向左邊還是向右邊來的……”葛夜含糊不清道：“你找莫楚女王幹嘛？這孩子是你們親戚？”
“為什麽這個會館像是迷宮似的，竟然還有封死的走廊。”不理葛夜的問題，莫望忍不住道。
“因為是加蓋的，這裏一開始是遺留的洋館，學校本來想要修成宿舍，擴建了一部分，後來計劃取消了，想要改成辦公大樓，又改裝了一部分，不知道為什麽計劃泡湯了，最後還拆掉了一部分，最後就變成這麽四不像的建築物了。”
“聽起來跟你的腦子一樣啊！”莫望感嘆道：“光用聽到不明白，你幹脆帶我去好了。”
“走不了。”葛夜拉了拉脖子上的皮圈：“莫楚女王真是狠心，竟然把人當中家畜對待。”
“確實，我家楚楚太失禮了。”莫望去看套住葛夜的皮圈，發現沒有上鎖，之書在葛夜脖子旁邊綁了個結：“你根本不是家畜，而是野狗。”
“莫望，你最近越來越毒舌了……”葛夜想要提出抗議，但隨即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放在了他膝蓋上。
“噗？”那個東西也似乎大吃一驚，偏過頭，古怪的看著葛夜。
葛夜同樣瞪大眼睛瞪著那個東西，慌張道：“幹、幹什麽放在我這裏？”
“你先抱一下，我幫你解開。”莫望漫不經心道，偏過頭靠近葛夜脖子周圍去研究那個結。
莫望一看就知道，這個很顯然出自他妹妹的手筆——莫楚顯然想要綁個活結，但她在這方面尤其笨手笨腳，因此繩子詭異的扭成了一團，形成了一個不好解開的死結，要是直接用剪刀的話，一不小心就會剪到葛夜的脖子吧！
莫望嘆了口氣，決心自己來解開這個結。
“抱、抱住？”葛夜卻不在乎莫望怎麽做，他正惶恐的盯著懷裏的小孩，好像對方不是個孩子，而是一顆巨大的炸彈。
和這個幼兒淺色的眼睛對看著，葛夜的手在空中虛抓了幾下：“可、可是怎麽抱？她、她看起來好像沒有骨頭欸？”
“怎麽會沒有骨頭的人類？”不過這玩意確實不是人。
“但、但看起來就是個肉球啊……用力的話，不會被捏死嗎？”葛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像是哀嚎。
“又不是螞蟻，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可、可是……”
“噗噗！”葛夜還想要說什麽，但坐在葛夜膝蓋上的孩子首先對他腰間的游戲機產生了興趣，它發出奇怪的聲音，深處了白白胖胖的小手。
“哇啊啊啊——”葛夜卻發出了老大的慘叫聲，向後跳了起來，還好莫望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那孩子，才沒有發生慘劇。
“你到底什麽毛病？”抱住孩子後，葛夜惱怒的問道。
“我、我對軟體動物比較沒辦法。”葛夜緊緊的靠在墻上，緊張的瞪著那個還在發出“噗噗”聲，想要向他伸手的小孩。
“這不是軟體動物。”莫望道。
“看她沒有骨頭的樣子，就是軟體動物。”葛夜卻堅定道：“其實我早就懷疑了，不管什麽動物的嬰兒都是沒有骨頭的，所以他們才靠爬行，搞不好會在行走路線上，留下人類看不見的亮晶晶的液體。”
你當小孩子是蛞蝓嗎？
“對不起，讓你抱這種不明生物是我的錯。”莫望嘆息道：“不過你脖子上的結解開了，我們上去找楚楚吧！”
“嗯……”葛夜應道，同時小心翼翼的躲閃著那孩子的目光。
原來這家夥的弱點是小孩啊！
這算是個很有趣的情報。
看到這樣子的葛夜，莫望忽然心情愉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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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望楞了楞，也慢慢的站了起來。
作為“正義的主角”，莫望是不能像張炯炯那樣利用詛咒強制對方成為自己手下，似乎沒收了對方的書也沒用——至少那位“柱子”老兄在被收走書後，還可以自由的襲擊他。
因此莫望也就問出了他一直疑惑的問題：“說起來，這些卡片有什麽用？”
“第一個用途，當然就是陪同主人進行戰鬥訓練。”主角之書說，一邊揮一揮手，那些卡片便從它的的身邊飛開，轉移到莫望那邊去，並且圍繞著莫望開始旋轉。
莫望盯著這些卡片遲疑了一下，從中間抽出了一張小BOSS卡。
伴隨著他的動作，圍繞著莫望旋轉的卡片收攏，消失，而空地的另外一邊，“砰”的一聲，冒出了一團煙霧i在煙霧散盡後，巨大的黑色肌肉巨人出現在了空地的另外一邊，還舉起胳膊像是金剛一般發出了喊叫。
“這不是真人吧！”看著在土地公廟才戰鬥過的“怪物”，莫望有些遲疑的問道。
“當然不是，這是綜合戰鬥數據覆制出來的幻影，不會對實體本人造成任何影響。”主角之書道：“接著，主人要選擇戰鬥地點嗎？”
“選擇戰鬥地點？”莫望疑惑道。
“是的，只要有足夠的空間，本書可以把周圍場景幻化成你曾經戰鬥過的場景。”主角之書道：“現在主人你可以選擇的場景是：街尾小巷，葛家客廳，學校瞭望臺，醫院空地，土地公廟院子。”
“哦……醫院空地？”莫望遲疑道。
“是，主人。”主角之書低聲應道。
在它回應的同時，綠色的線條從它腳下蔓延開來。
莫望驚訝的發現周圍的一切變好曾了之前的3D線條，這些線條扭曲轉化，再建模上色，不一會兒，午後的醫院空地轉化出來，連旁邊建築物上的刺眼反光鏡都一模一樣，周圍更是七零八落的站著圍觀的不良少年。
看到這些不良少年，莫望下意識的做出了防禦姿態，主角之書說到：“請不要緊張，主人，這是背景的一部分。”
“背景？”莫望抽了抽嘴角。
他想要去確定圍觀者的真實性，但單調循環的音樂跟著“我們是害蟲”的演唱猛然在他耳邊響起，這次還加入了“Are you ready？”的格鬥游戲專用提問，讓莫望腳下踉蹌了一下。
“什麽意思？”莫望轉過頭來問道。
“人類語言的一種，為現階段地球通用語之一，剛剛的臺詞意思是——”主角之書用平時那種機械而沒有意義的口氣說道。
沒等它啰嗦完，莫望抓住了它的領子，將抽搐的臉靠了過去：“我知道！我是問你，這種格鬥游戲式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本書不知道什麽是格鬥游戲，這個修煉單元本來就這樣設定的。”主角之書道。
“真的嗎？”莫望懷疑道。
打籃球之前，他就在玩葛夜推薦的格鬥游戲，現在看見類似的設定，他很難不懷疑是主角之書剛剛才得到的“靈感”。
“那麽，主人，你要開始戰鬥嗎？”主角之書問道。
“NO！我先了解‘操作’再說。”莫望沒好氣道，在一邊這樣說的時候，他一邊松開了手裏的卡片。
那張卡片一脫離莫望控制，對面的大喊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之前不見的反角卡片們再次出現，圍繞著莫望旋轉著，示意他進行選擇。
不過周圍依然是醫院的場景，並沒有轉化。
“話說，這個戰鬥有密技嗎？比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莫望冷笑的問答，卻沒有再次選卡，而是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他原來所在的，是被彼岸花花海的石桌處，腳下也長滿了草，現在他摸到的，確實有些濕潤的土地，似乎不僅僅是幻影，臉場地都完全轉化了。
“沒有密技，如果主人你喜歡，可以訓練自身做出那種動作。”明明知道莫望是諷刺，但主角之書還是認真答道。
看著似乎很想要進入一旁醫院一探究竟的莫望，主角之書難得善解人意道：“周圍都是幻影，這是‘領域’的一種，是本書的自帶技能，在這裏進行戰鬥，不用擔心對原來場地進行破壞，但是，提醒主人購買‘結界’技能或者道具，一面被其他人侵入領域。”
“就是不想要被人看見，我才懸著了彼岸花花海。”莫望抓緊拳頭道：“在可以省錢的地方，當然必須省錢！”
你是家庭主婦嗎？
莫望對自己深入骨髓的主婦思想毫無自覺，他停止了打量四周，在反角卡片裏將那張唯一的BOSS卡拿出來。
沒想到，他才拿到張炯炯的卡片，就聽見提示音循環著問道：“資料不足是否重新選擇？資料不足是否重新選擇？……”
雖然有這樣的提示音，但張炯炯的幻影還是出現在了莫望的對面，半透明的，環繞著莫望的反角卡也沒有消失。
“主人，反角卡之所以可以模擬訓練，是因為你在之前的戰鬥中收集了足夠的對方能力的資料。”主角之書解釋道：“但是你和這位中BOSS先生沒有實際對戰，資料收集不完全，只能讓幻象使用已得知招式動作。”
也就是說，上次土地公廟裏張炯炯所用的，不是他全部實力了？本人還另有招式？
莫望思考著。
而主角之書走到了莫望後面，伸手越過他的肩膀，從卡片中抽出了幾張。
莫望註意到那幾張是土地公廟跟他打鬥的打個字嘍啰卡，而伴隨著卡片的抽出，其他卡片消失，張炯炯幻影化為實體，並且一擡手，幾個壯漢像是墻壁一般出現在他面前，虎視眈眈的看著莫望。
莫望沒有在意，他並沒有準備立刻作戰，還想要再看看。
但主角之書那機械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那麽，主人，請——”
沒等莫望反應過來，他就被重重的推了一下，莫望不由自主的踉蹌上前，在“READY?GO！”的音效裏，那幾個壯漢已經惡狠狠的對著他沖了過來。
“主角之書！”莫望抽搐著嘴角道。
不過他惱怒歸惱怒，反應卻是夠快，在憤怒的吼叫的當頭，沒有忘記閃過對方攻擊並且一揮拳頭，將小嘍啰中的一只打飛出去。
也就是這一記揮拳，莫望眼角的餘光有看見對方落下處有個小小的東西存在。
“等等，暫停。”看到那個小東西，莫望幾乎是立刻向著那邊沖了過去，並且一把抱起了對方。
“你……”看著那個孩子，莫望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什麽，但頭頂的‘觸須’卻顫了顫，事實上，在‘觸須’動彈之前，莫望就敏銳的‘感覺’道了幾個揮向自己的拳頭，那鮮明而確定的感覺，簡直像是後腦勺多長了一只眼睛。
可是莫望無暇顧及多出來的敏銳，他只是用力的一揮手：“混蛋！沒看見別人正在忙嗎？”
他著一揮手，三四個大漢就那樣飛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了一旁醫院的窗戶上，不過這建築物本身是不存在的，因此連帶著整個空間都像是地震一般震動了起來。
莫望的力氣，似乎比在土地公廟的時候更大了。
主角之書用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主人，卻發現它的主人正轉過腦袋，惡狠狠的瞪過來，它立刻下意識的想要如同往常一般糊弄過去：“主人，戰鬥開始後，要解除——”
它的話只說到一半就住口了。
莫望火氣上來了很有些不管不顧的味道，看他那淺色的眼珠現在像是燒紅了的玻璃珠，就算是主角之書，也擔心莫望真的火氣上來了把它一把火燒掉。
聽說時候還可以覆原，但對於這種無意義的痛苦，主角之書可敬謝不敏。
因此它沒有說什麽，很幹脆的松開了手裏的卡片，並且做了幾個動作，張炯炯和嘍啰們的幻影消失，醫院的病房也重新歸於虛無，大片的鮮紅的彼岸花重新的在莫望身邊搖曳著。
莫望的目光，卻僅僅鎖定在懷裏的那只生物身上。
那是一只有時候用兩只腳，有時候用四只腳走路的生物，唱的圓滾滾的，看起來用滾動行走會快很多，烏黑的毛發好像很好摸的感覺，穿著粉色的小裙和白色的南瓜褲。
是的，這只生物，是人類的幼兒，看起來大概只有一歲多一點。
不過這只莫名其妙出現的幼兒並不是最讓莫望驚訝的地方，最讓他驚訝的是，對方臉上那雙跟他一模一樣的好像玻璃珠一般的淺色眼眸，而那還沒有長開的五官，怎麽看也跟自己越開越像。
“楚楚？”最後，莫望用顫抖的聲音喊出了妹妹的名字。
莫望本人對自己的幼兒期並無記憶，但托家裏那個重女輕男恨不得把寶貝女兒捧上天的老爸的福，整整基本相冊和幾十片錄影帶都是莫楚從成長記錄，以至於莫望想要認不出自己妹妹都很困難。
但是自己妹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莫望光是想想，都渾身發冷。
這是他一直以來最害怕的事情。
莫望並不是全然反感主角之書，也不是對這個“游戲”沒有興趣，事實上，對於一個血氣方剛且好奇心強烈的少年來說，得到這麽一本書，比中了大獎更叫人興奮。
可惜莫望沒有興奮的時間，從五歲起就必須放棄游戲時間及早回家學習處理家務的他來說，家庭，尤其是他的寶貝妹妹，早就成了他責任的一部分。
就是害怕把莫楚牽扯到黴運和戰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來，莫望一直采取著相對消極態度對待主角之書，也不敢過於在主角是書專賣店買東西。
莫望是有些羨慕肆無忌憚的葛夜的。
現在，看到自己妹妹幼兒期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莫望止不住渾身發抖。
這並不是把自己妹妹鎖進廁所，再挨兩巴掌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莫望簡直是手足無措的面對著這個幼兒，知道對方發出“噗噗”的聲音，用粉嫩嫩的銷售拍在他的臉上，他才像是被打醒一般，猛然轉頭望向主角之書。
主角之書因為莫望臉上那比之前還要嚴肅上三分的表情怔了一下，接著就聽見莫望問道：“有辦法讓楚楚覆原嗎？在今天！”
“……不行。”
“那麽，主角專賣店有其他可以用的東西賣嗎？”莫望臉上的表情愈加嚴肅：“比如原子彈之類……不對，這個不夠，也許星際軌道炮好點，或者禁咒級別的魔法……總之，主角專賣店有可以毀滅地球……太陽系的東西賣嗎？”
“……價格恐怕在主人你的支付範圍外。”主角之書忍不住問道：“主人，你這是想要……”
“當然是要毀滅證據。”莫望的表情和口氣看起來聽起來是無比冷靜的，甚至比他平時的表現更讓信服，但內容卻叫人哭笑不得：“必須在爸爸看見這樣的楚楚錢毀滅證據！要是被他知道了，我最後一定會死得很慘！”
於是你想要拖所有人跟你一起“死得很慘”嗎？
“主人，你似乎一提到你父親……”就特別像是小孩子！主角之書的後半句話消失在莫望恐怖的眼神裏，於是他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其實，主人你不必那麽緊張，這位不是莫楚小姐。”
“就算不是，要是被老爸看見了……欸，不是？”
“是啊，主人你顯然因為過度恐懼失去判斷力了，”主角之書道：“這位不是莫楚小姐，他甚至不是人類。”
“啊，啊……”莫望還是一臉茫然的表情，望向懷裏的幼兒。
那孩子正睜著淺色眼瞳好奇的看著他，建莫望望過來，就彎起眼睛，發出“噗噗”的聲音，繼續去摸莫望到臉。
“真的不是？”不管怎麽看，莫望都覺得這只小東西跟家裏錄音帶裏的妹妹一模一樣。
不過正因為是毫無記憶的幼兒期的莫楚，他才會那麽混亂，如果這孩子在稍微大一些，莫望自信可以一眼確定對方是否是自己妹妹。
“它是‘書’。”主角之書道：“盡管本書無法辨別它是什麽書，但可以確定它是本書的類。”
聽到這個，莫望轉頭看了看主角之書。
主角之書正用跟他一樣的臉面對著他，盡管中間貼著透明膠帶，頭頂的裂縫裏還露出了書簽。
“對了，你們可以變成主人的樣子啊，嚇了我一跳……不過，這是楚楚的書？”莫望遲疑道：“說起來，只要跟我說話的都可以得到NPC之書，那麽楚楚她會得到什麽書？”
“可以人形化的，只有大BOSS之書、中BOSS之書，女主角之書，還有配角之書。”主角之書道“以莫楚小姐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看，是女主角之書吧！”
“你們到底用什麽眼光看我的？”莫望道：“我才不喜歡楚楚！有個妹妹麻煩死了！”
“……”對於莫望到申明，主角之書沒有回答。
“噗噗！”倒是莫望懷裏的幼兒發出了類似嘲笑的聲音，還用口水吹了個泡泡。
莫望偏過臉，對主角之書招了招手：“我要去學生會會館，你先變回去。”
“是，主人。”主角之書問道：“但主人你這是準備？”
“當然是直接去問楚楚。”莫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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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莫楚第一次去會館時，那個安靜的迷宮狀建築物不同，學生會會館出乎意料的忙碌。
門口不斷有人進進出出，走廊上也有學生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跑來跑去，都是在為一個月後的運動會和校慶做準備。
看到這樣的光景，莫望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原來他以為運動會和校慶不過是“例行活動”卻沒想到這兩個“小”活動會搞得學生會像是打仗似的。
不過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抱著小孩的莫望也很顯眼，才走進學生會不久，就有女孩子跑過來問他這孩子是怎麽回事。
“撿到的……”突兀的被人詢問，莫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只呆呆地回到道。
在說完後，他才覺得自己這麽說似乎有些問題。
但對方卻也沒有因此奇怪，指一樓右邊走廊：“那麽‘失物招領處’在那邊，第二間房間。”
等等，撿到小孩子也是丟到失物招領處嗎？
莫望抽了抽嘴角，那女生卻已經跑開了。
莫望站在原地想了想，不好意思攔下看起來都很忙的其他人，於是他決定去“失物招領處”看看，也許那邊有比較閑的人可以幫他找到莫楚也說不定。
這個決定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但閑人倒是找到一個。
那個人鼻子上套著個皮圈，像是只狗一樣系在窗戶旁邊，可是他本人一點都不在乎這種待遇，低頭按著游戲機，一副恨不得鉆進去的樣子。
那正是葛夜。
這些日子無論去哪裏都可以看見這個人，莫望覺得自己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環視了一圈，發現這個“招領處”只有葛夜一個活人，莫望也只好抱著孩子問道：“楚楚在那裏？”
對於莫望到問題，葛夜連頭都沒有擡，一心一意的沈溺在游戲世界裏。
“餵，葛夜！”莫望不得已大叫道。並且伸手抓住了他的游戲機。
游戲忽然打斷，葛夜憤怒的擡起頭，卻看見兩雙一模一樣的淺色眼睛正瞪著他，他先是怔了怔，然後噴笑了出來：“你生的？孩子她爸爸是誰？”
“是你。”莫望回答道。
“怎、怎麽會？”葛夜露出了極其震驚的表情：“我不是已經讓你去打掉了嗎？你竟然把她生下來了！？這個真的是我的孩子嗎？不是你跟別人亂搞出來的吧？”
“這是哪裏來的狗血劇本？”莫望抽了抽嘴角：“話說這種人渣角色還真合適你……楚楚人呢？”
“啊啊，看吧！果然不是我的孩子。”葛夜顯然還沈浸在角色扮演之中：“這是你跟你妹妹亂搞下來的……”
聽到這句話，莫望二話不說的對著葛夜頭頂打了一巴掌下去：“這個玩笑繼續下去，即使是我，也會打人的喲！”
“那麽你在大人之前說啊！”葛夜抱著腦袋道，不過經過那麽一拍，他倒是很流暢的報出了莫楚的下落：“莫楚女王在二樓的舞蹈室裏。”
“那麽舞蹈室在哪？”
“二樓……要從右邊盡頭的房間上去，向左……啊，不對，向右，然後通過一個房間，走廊過不去的，因為封死了，然後是向左邊還是向右邊來的……”葛夜含糊不清道：“你找莫楚女王幹嘛？這孩子是你們親戚？”
“為什麽這個會館像是迷宮似的，竟然還有封死的走廊。”不理葛夜的問題，莫望忍不住道。
“因為是加蓋的，這裏一開始是遺留的洋館，學校本來想要修成宿舍，擴建了一部分，後來計劃取消了，想要改成辦公大樓，又改裝了一部分，不知道為什麽計劃泡湯了，最後還拆掉了一部分，最後就變成這麽四不像的建築物了。”
“聽起來跟你的腦子一樣啊！”莫望感嘆道：“光用聽到不明白，你幹脆帶我去好了。”
“走不了。”葛夜拉了拉脖子上的皮圈：“莫楚女王真是狠心，竟然把人當中家畜對待。”
“確實，我家楚楚太失禮了。”莫望去看套住葛夜的皮圈，發現沒有上鎖，之書在葛夜脖子旁邊綁了個結：“你根本不是家畜，而是野狗。”
“莫望，你最近越來越毒舌了……”葛夜想要提出抗議，但隨即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放在了他膝蓋上。
“噗？”那個東西也似乎大吃一驚，偏過頭，古怪的看著葛夜。
葛夜同樣瞪大眼睛瞪著那個東西，慌張道：“幹、幹什麽放在我這裏？”
“你先抱一下，我幫你解開。”莫望漫不經心道，偏過頭靠近葛夜脖子周圍去研究那個結。
莫望一看就知道，這個很顯然出自他妹妹的手筆——莫楚顯然想要綁個活結，但她在這方面尤其笨手笨腳，因此繩子詭異的扭成了一團，形成了一個不好解開的死結，要是直接用剪刀的話，一不小心就會剪到葛夜的脖子吧！
莫望嘆了口氣，決心自己來解開這個結。
“抱、抱住？”葛夜卻不在乎莫望怎麽做，他正惶恐的盯著懷裏的小孩，好像對方不是個孩子，而是一顆巨大的炸彈。
和這個幼兒淺色的眼睛對看著，葛夜的手在空中虛抓了幾下：“可、可是怎麽抱？她、她看起來好像沒有骨頭欸？”
“怎麽會沒有骨頭的人類？”不過這玩意確實不是人。
“但、但看起來就是個肉球啊……用力的話，不會被捏死嗎？”葛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像是哀嚎。
“又不是螞蟻，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可、可是……”
“噗噗！”葛夜還想要說什麽，但坐在葛夜膝蓋上的孩子首先對他腰間的游戲機產生了興趣，它發出奇怪的聲音，深處了白白胖胖的小手。
“哇啊啊啊——”葛夜卻發出了老大的慘叫聲，向後跳了起來，還好莫望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那孩子，才沒有發生慘劇。
“你到底什麽毛病？”抱住孩子後，葛夜惱怒的問道。
“我、我對軟體動物比較沒辦法。”葛夜緊緊的靠在墻上，緊張的瞪著那個還在發出“噗噗”聲，想要向他伸手的小孩。
“這不是軟體動物。”莫望道。
“看她沒有骨頭的樣子，就是軟體動物。”葛夜卻堅定道：“其實我早就懷疑了，不管什麽動物的嬰兒都是沒有骨頭的，所以他們才靠爬行，搞不好會在行走路線上，留下人類看不見的亮晶晶的液體。”
你當小孩子是蛞蝓嗎？
“對不起，讓你抱這種不明生物是我的錯。”莫望嘆息道：“不過你脖子上的結解開了，我們上去找楚楚吧！”
“嗯……”葛夜應道，同時小心翼翼的躲閃著那孩子的目光。
原來這家夥的弱點是小孩啊！
這算是個很有趣的情報。
看到這樣子的葛夜，莫望忽然心情愉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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