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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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論莫楚對莫望的看法,在莫望和其他新生看來,青葉學園的日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首先,就是課程的安排。

莫望以前看過楚楚的課表,至少在義務教育階段,這所學校還看不出什麽特別,但在高中——

“……社交禮儀、舞蹈、小提琴、馬術?英語、法語、意大利語、拉丁文……提格雷尼亞語?”

“非洲語言。?”

“我想不通什麽時候可以使用這種語言。”

“又不是要你用的,學校還是有人家長在非洲,他們也許會用上。”

“……這個可能性不到萬分之一吧!”莫望抽了抽嘴角:“李綰那家夥,高三轉來這種學校,是準備自動放棄升學了嗎?”

“那些全是選修課,要是以升學為目的,你完全可以選擇學測科目為選修課程,而學校自然會請到本地區最好的老師給你上課。”

沒錯,這就是青葉學園跟其他學校的最大不同。

這所學校一開始就不是以升學為目的,而畢業的學生有三分之二會因為家庭因素選擇出國或者幹其他事情,因此,除了上午正規上課外,下午的課程基本上就是讓學生根據自己畢業後的去向自由選擇。

聽起來很自由和美好,往大了說還可以上升到培養學生獨立性格方面,可真正實行起來卻很困難。

對於這個歲數的少年來說,“未來”只是概念中的存在,除了少數人,大多數人迷茫著,不會去考慮將來的事情。如果沒有家長幹涉,會自找苦吃的選擇升學科目的人很少。

比如坐在莫楚後面某個從第一節課就捧著游戲機的家夥。

莫望用幾近嚴苛的目光望向還沈浸在游戲檔子的葛夜,嘴裏則向著莫楚問道:“只要這個星期把選課表交上去就可以吧?”

“嗯,首先是選課,雖然這個星期的課程很隨便,但不要放松,多照幾個有興趣的科目旁聽一下比較好。”莫楚道:“不過,汪汪,爸爸不是叫你懸著散打、搏擊、拳擊之類的科目嗎?我們學校也有射擊、槍械保養、野外求生之類的課程。”

這個建議,莫望卻抽了抽還貼著OK繃的嘴角:“這個學校的學生有畢業後要去伊拉克或者阿富汗的嗎?但是,那家夥的話可以不用理會,我會自己做出選擇的。”

這麽說著,莫望拿著課表想要走開,但衣角卻被妹妹抓住了。

“你要去哪裏?”莫楚緊張的問道。

“……下一節課不是自習嗎?我正準備按照你說的去旁聽啊!”

“下節課有汪汪你感興趣的科目嗎?”

“呃,提格雷尼亞語?”

“既然沒有特別感興趣的,就跟我去學生會會館吧!我下節課要開會。”莫楚站了起來,並且伸手敲了敲葛夜的桌子:“餵!你也要去!”

“葛月!”葛夜頭也不擡的叫道。

伴隨著他的呼叫,原本在其他班的葛月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葛家兄妹的旁邊,低著腦袋,啃咬著幾乎沒有了的指甲。

葛夜的意思,顯然是讓這個女孩代替他去參加會議。

這種事絕對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莫楚沒有再理會苦戰中的葛夜,帶著莫望和葛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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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學園的學生會館在學校大禮堂的後方,聽起來雖然相識偏僻的地方,但在呈現“品”字型的學校裏,其實正好在三個學部的中間。

學生會也沒有特地劃分小學部、國中部或者高中部,只根據職責來劃分成員。

這種概念上的解說對莫望沒有什麽實際作用,在看見被彼岸花包圍的破舊紅磚二層樓小洋房的時候,莫望只有自己到了異世界的詭異感。

而洋房內陰暗如鬼屋的內部環境,還有彎來彎去的好像迷宮一般的走廊也加深了這種異常感,在走過三、四條相同而且靜悄悄的走廊後,莫望覺得最後即使有個比正常人高大十倍的BOSS在等著他,也不會奇怪。

這時候,他聽見他的妹妹用冷冰冰的聲音道:

“到了。”

在聽見這句話的同時,已經有吵鬧的聲音從樓梯的上方傳來,走上樓梯,向右,就可以看見敞開的大門裏偷出來的光亮。

不過比起光亮,更引人註目的是放在門口的紙箱,或者說是紙箱內的東西。

那是個小小的女孩子。挺著腰板很認真的跪坐在紙箱裏,聽見聲音就擡起圓溜溜的大眼睛望過去,她的眼睛是紅色的,和兔子一樣。

可惜,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像是個機械娃娃。

“這孩子是誰帶來的?”

莫楚皺著眉問道,不過她的目光望向了葛月,顯然在懷疑某個不在場的游戲中毒者。

“不是,堂哥的話,會在這孩子身上掛著‘會暖床,求包養’的紙牌的。”葛月不安的低著頭,說出的話卻叫人哭笑不得。

“……對不起……不熟。”不等莫楚說什麽,女孩用甜美卻類似機械的童音說道。

隨後這孩子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了一張紙板,開始寫葛月說的那幾個子。

“不要聽這種胡言亂語。”莫楚立刻把紙板從女孩手上抽了出來。

也許是她的動作太突然了,女孩保持著一手拿筆,一手按住什麽的姿態,呆呆地擡起頭,完全不理解莫楚為什麽會那麽做。

而對著女孩瞪得大大的眼睛,莫楚冷漠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慌亂,她勾了好幾次嘴角都沒有成功,從以前開始他就不擅長圓滑的應付別人,尤其是小孩子和小動物。

在手足無措了半分鐘後,莫楚拽住了自己哥哥的衣角:“你來解釋。”

解釋什麽?

莫望有些好笑的看著妹妹微微鼓起的臉頰:“這孩子我見過,她是紀律部部長的……對吧?”

莫望對著紅眼的小女孩問道。

彼岸花花海的遭遇,最後還是靠這個孩子解圍,莫望想要忘記都很困難,不過他有些奇怪這個孩子為什麽會在這裏。

女孩乖巧的點了點頭:“恩,席毓……主人。”

盡管知道孩子並不是人類,在聽見幼小的女孩叫出“主人”一詞的時候,莫望還是感覺到犯罪的味道。

莫楚顯然也這樣認為:“席毓那家夥,終於被葛夜傳染了嗎?不,更糟糕,葛夜好歹還只對游戲裏的東西有興趣,果然,男人這種生物啊……”

莫楚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快,最後到了幾乎無法挺清楚的地步。

完蛋,這丫頭生氣了。

莫望想到,瞇起了眼睛,就看見自己妹妹擡起了雪白纖細的長腿,對著已經打開的門踢了過去——

“砰——”

聽起來跟昨晚踹小炯家門的聲音簡直是一樣的。

那個混蛋,讓楚楚養成了不好的習慣呢!

莫望心底發著牢騷,卻事不關己的對著坐在紙箱裏的女孩子笑了笑,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房間裏頓時沈默了下來,接著是類似上課鈴聲響起老師進了教室後的效果,急匆匆的腳步聲,大凳子的聲音,托桌子的聲音,小聲議論什麽的聲音,翻書弄紙張的聲音。

葛月趁著這個空檔溜了進去,把自己塞在了某個角落,假裝自己不曾存在過。

當莫望走進學生會室的時候,已經完全的安靜了下來。

這是個相當大的會議室,大約有四、五個教室的面積,靠墻的位置雜七雜八的丟放著拉拉隊的花球、五顏六色的彩旗、寫著“XX慶祝會”的紙板,而在教室中間,用課桌拼湊出來的長方形會議桌。

這令莫望微微有些驚訝。

以這個學校的華麗作風,莫望原以為學生會會議室也相當華麗,像是那種專門的會議室之類,沒想到跟他以前所在的公立學校差別不大。

不過即使這樣,並不能消減這裏所產生的奇怪氣氛。

明明有足夠的桌子和椅子,但這裏的大多數人,還是站著的,而卻站得筆直,絕對沒有開學典禮時的懶散勁頭,倒好像是在參加閱兵儀式。

這些人一共分了八個方陣,方陣的最前方,明顯作為代表的位置,才是坐著的。

莫望註意到他們胸口都帶著不同顏色的長長絲帶,跟葛夜歪歪斜斜戴在胸口的不盡相同,但顏色深一些,他們身後明顯作為副手的那位,則是稍微淺一點的顏色。

至此,莫望確定這些絲帶有他們特有的意義。

而在這些嚴陣以待的人的最前方,教室的講臺上擺放著這裏唯一叫人無法理解的擺設。

那是一張巨大的沙發。

它幾乎有單人床的面積,上面鋪著雪白的坐墊,足夠一個人以任何他想要的姿態坐或躺在那裏,像是王座。

現在的氣氛,簡直是群臣已經上朝,等待皇帝入座的氛圍。

果然是……BOSS窩嗎?

如果現在某個人坐在沙發上宣告,他就是大BOSS之書的擁有者,莫望一點都不會奇怪。

這些人還真可以忍受這種異樣啊!

莫望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在這種氛圍中,連穿著燕尾服的青年和穿著女仆裝的少女都不顯得突兀,或者應該說,這兩位甚至比穿著學生制服的人更適合這種場合。

不過現在女仆小姐確實坐著的,執事打扮的青年筆直的站在她的身後,好像她是個大小姐。

莫楚在這兩人面前停了下來,開口問道:“席毓呢?”

這麽說著,她望了望女仆小姐毗鄰的空位,那個空位顯得有些淒涼,不僅正位上沒人,副手位上業沒人,莫望看見葛月縮著肩膀都在那邊的人群。

顯然,那是葛夜所在的紀律部的位置。

“Master去老師辦公室了,關於接下來的活動有份材料需要提交。”執事,不曾亞墨用毫無感情的聲調清楚的回答道。

在確認席毓不在的瞬間,莫望發現自己松了口氣。

奇怪,明明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不過遠遠地看過一眼,為什麽會恐懼到這種地方呢?

莫望不解的想道。

莫楚則冷冰冰繼續道:“門口的小女孩——”

“那是Master的遠親,因為沒有人照顧才暫時帶來的。”曾亞雅微微低下了頭,好像真正的女仆一般的回答道:“那孩子跟葛夜學長一樣,有些壞習慣,要是她惹怒了學姐您,還請抱歉。”

她說話很有禮貌,但完全把責任推卻掉了。

不過經她那麽一說,莫楚也覺得未必是席毓把小女孩丟在紙箱子的了——以一貫的記錄看,只有素行不良的葛夜才會幹那麽無聊的事情,而且那孩子確實在聽了葛月的話之後,就做出了奇怪的動作。

“等席毓回來了,叫他來找我。”莫楚最後只能這樣說。

“是。”這次女仆和管家都同時點頭道。

莫楚便沒有說話,徑自向著沙發走去。

好在她並有在沙發上坐下來——否則莫望真要懷疑自己家的教育方針了——而是在沙發斜下方,某個好像秘書的位的桌子前站住了。

她才站定,位於前排的某個長著雀斑的女孩子就焦急的問道:“會長和副會長呢?莫楚同學。他們今天還請假嗎?”

“會長恐怕又要做手術,大概到期中考試前都不來。副會長下午就會來,但大概和以前一樣吧,下課就會趕回醫院去。”

“這樣啊!”那女孩發出了很難說是遺憾還是慶幸的嘆息。

伴隨著這個對話,會議室裏的空氣雖然還有些沈默,但瞬間放松了很多了,變得和緩起來,有一種所有人同時松了口氣的感覺。

一瞬間,教室裏恢覆了普通學生開會的懶散感覺。

莫楚也發現了氣氛的改變,因此她用力的一拍桌子:

“不過,不要以為會長、副會長不在就可以松懈下來!”

“是——”

會議室裏的打架齊聲回答,不過氣氛始終沒有變回原來的樣子。

還有人打量著站在莫楚背後的莫望,笑瞇瞇的向著莫楚問道:“話說回來,書記大人,這個同學好像沒有見過啊!新生嗎?”

“啊。汪汪,你可以先回去嗎?”莫楚像是這個時候才想起自己哥哥的存在似的:“學生會會議不許普通學生參加的……”

“好像沒有那樣的規矩吧!葛夜的妹妹不是每次都……”沒等莫楚說完,就有人插話道。

聞言,葛月更是把自己縮成了一團,眼觀鼻鼻觀心的假裝自己不再場,而莫楚則拿冰凍射線一般的目光瞪了那人一眼,瞬間把對方凍結了。

那麽叫我過來做什麽?莫望奇怪的看著自己妹妹。

可是這裏不是可以仔細詢問她的場合,因此莫望只點了點頭,乖乖地走了出去,還體貼的關上了門。

在從蹲在紙箱裏的小女孩身邊經過的時候,莫望停下了腳步,喃喃自語一般的問道:“你的願望是什麽?”

明明是旱災喉嚨裏根本沒發出的聲音,女孩卻仰起了頭,用沒有感情色彩的眼睛望向莫望,平淡道:“我想要成為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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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是莫望,我的雙胞胎哥哥,今年剛剛到青葉就讀。”在莫望離開後,莫楚才向眾人說道。

伴隨著莫楚的介紹,會議室裏字啊此亂哄哄的吵了取來:“書記有哥哥啊,以前都沒有聽說過。”

“長得跟學姐很像呢!不過他的臉和手是怎麽回事?覺得好可惜呢?”

“莫楚同學的哥哥也有興趣要加入學生會嗎?”

莫楚一直面無表情的聽著旁邊亂七八糟的話語,知道聽到最後一句,她才冷聲說道:“我帶他來,就是想要告訴大家,禁止任何社團組織對他進行招攬!包括學生會!”

頓時,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莫楚這個命令非常忽然,而且沒有條理。

如果今天莫楚不把人帶過來,莫望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新生而已,除了本人有想法或者那個人特別優秀,青葉的社團並不會主動招募成員,學生會更不可能主動對一個普通新生感興趣,因而進行主動招攬。

就是剛才,也不過是看在莫楚的面子上才開玩笑的問的。

“書記,你跟你哥哥吵架了嗎?”在奇怪的沈默中,有人哈哈笑著問道:“你哥哥的臉和手臂,不是書記你家暴的結果吧?”

莫楚冷冷的看著他,沒有回答。

開玩笑的那個在莫楚那冰冷的目光下閉上了嘴,但下面還是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你說,書記在發什麽瘋?”

“不會是被葛夜傳染了吧?傳說他們不是在交往嗎?雅雅在暑假還看見她在葛夜家打掃。”

“雅雅,是真的嗎?”

“不是的,當時我看錯了,幫忙打掃的是莫楚學姐的哥哥。啊, 我想到了,書記生氣的理由,一定是因為自己哥哥搶走了葛夜……”

“雅雅!”

在更加恐怖的謠言被制造出來以前,曾亞墨瞪了一眼八卦表情的妹妹一眼,把謠言的根源切斷了。

不過效果並不能維持多久,可能在會議結束後,八卦的女孩子女就會制造出新的一波恐怕謠言。

就是現在,曾亞雅也只沈默了一會兒,就不甘心的嘀咕道:“但莫楚學姐在想什麽呢?我們有不熟悉她哥哥,不可能有人想要他家人的吧……”

像是想要反駁曾亞雅的話語,這時候真有人提出了異議:“書記,這個命令是不是太獨裁了?本人的想法也很重要!萬一他很久興趣呢?”

“沒錯,也不是說強迫招募,讓莫望同學知道社團的存在,並且自己做出選擇,也是可以的吧!”

首先說話的,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目光卻很淩厲的少年,胸前系著藍色的絲帶,而附和他的,則是個穿著運動服,身材很健美的男生,胸口是紅色的絲帶。

這兩位都是部長。

“很遺憾,我拒絕任何反對意見!”莫楚冷冰冰道。

“可是……”

那兩個男生想要反對什麽,莫楚就冷笑了起來:“你們確定不惜得罪我,也要我哥哥?”

看著少女危險的笑容,那兩個人對看了一眼,最後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

莫楚這個學期的工作是學生會書記,就職位來說,其實並不比部長們高,但她常年作為餓哦會長的左右手,在會長和副會長不再的時候對學生會進行管理,因此只要會長和副會長不在,她的命令就是絕對的。

“那麽繼續開會。”莫楚冷淡道。

會議室也響起了小聲討論的聲音,但畢竟不是什麽大事,所以很快的,所有人都把註意力放回了他們原本關註的事情上。

只有曾亞雅奇怪道:“司牧學長?他不是運動部的部長嗎?學習部的慕容青學長抗議還有理由,畢竟那個哥哥是以第一名的成績進來的,運動部湊什麽熱鬧?而且那個哥哥的胳膊還吊著石膏呢!”

“那個莫望,調查看看好了。”曾亞墨面無表情道:“好像確實不是普通人。”

“可是,那個哥哥已經有其他人負責了……”曾亞雅低聲道。

不知道自己走後的爭執,從學生會會館出來的莫望呆呆地站在會館門口看了一會兒鮮紅的彼岸花。隨即好像被催眠一般的,走上了那條“黃泉路”。

盡管擔心著上次那位彼岸花幽靈小姐的警告,但他的步伐依然悠然開緩慢,像是散步。

莫望也不吃準自己是不是期待自己再次遇到那位幽靈。

不過在遇到幽靈錢,莫望先註意到了在彼岸花叢中的小道。

這條小道,在他第一次走過的時候,被開得轟轟烈烈的彼岸花所淹沒了,知道被“龍卷風”襲擊後,才顯露出來。

莫望站在缺口處遲疑了一會兒,向前走去,很快就在小道的盡頭看見了一顆大叔,樹幹上還掛著一個紅色的大箱子。

這是什麽?

鳥窩?蜂窩?

“都不是,是意見箱喲!”

在莫望思考的時候,背後忽然響起了聲音。

這個情況,昨天好像也經歷過。

莫望轉過頭。

第一眼映入的,是那張精致漂亮,好像娃娃般的臉孔,然後是她臉上那可以讓世界變得明亮起來的笑容,再然後,才是她身上那條覆雜華麗到糾結的洋裝。

看著跟昨天眼睛餘光看見的類似的裙擺,莫望微微抽了抽嘴角。

隱藏BOSS出現了!

“又見面了啊,不過現在是上課時間吧。”少女微笑著輕輕的搖頭道:“看來是個壞孩子。”

“不是,是自習,楚楚又要我去學生會會館,所以——”莫望手忙腳亂的解釋道。

真是的,我在幹什麽?

沒有必要特地解釋啊!莫望心底對自己吐槽著。他的腦袋還是很冷靜的,只是這個少女飄蕩著某個奇怪的氛圍,讓人不敢對她說謊。

就好像在……

害怕……

是的這個女孩子本身沒有一絲令人害怕的成分在,以她的外表來說,就算是幽靈,也是那種美麗優雅讓人同情的那種,她業沒有做任何令人害怕的事情,只打開了粉紅色的箱子,拿出了一塊跟她笑容一般甜美的蛋糕,對著莫望說道:“自習也是上課啊!可以上課還是盡量上課的好,那麽,吃完這個回教室怎麽樣?”

被當成小孩子了?

“不,比起這個來,為什麽那裏面會有蛋糕?”莫望很奇怪的問。

“你沒有聽說過我的傳說嗎?”少女笑瞇瞇的道:“凡是見過我的人,都會得到幸福喲!”

“和我聽過的微妙的不一樣。”

“是嗎?但大家好像都這樣相信,而且把我當作了土地神的樣子呢!”少女的話語聽起來像是有些困擾:“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有了信徒,還有人專門來上貢品,結果這個箱子裏常常會有食物。”

“貢品?”莫望望了望手裏的蛋糕。

這玩意真的可以吃嗎?

少女卻已經清點了起來:“我看看今天的收獲……面包、包面、蛋糕、蛋塔……啊,這家的很有名呢!有名的貴,既然這樣,為什麽不幹脆給我錢?還有咖啡豆和牛奶?啊啊,他們以為幽靈會自己磨咖啡泡牛奶嗎……啊!對了。”

發出一連串和臉孔不合適的抱怨後,少女猛然轉過頭望向莫望:“你烹飪很強吧!幫我磨咖啡吧!”

烹飪和磨咖啡是兩回事!雖然自己也會。

“是……”莫望抽了抽嘴角:“可是,沒有機器的話……”

“這邊這邊。”女孩高興的說道,把那些食物和情書一股腦的塞在了莫望的手裏,向前走去。

她似乎並不在意被破壞到一塌糊塗的彼岸花,毫不猶豫的從破碎的殘花上走過,莫望忽然意識到這條小徑應該是這位少女踩出來的。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張被石凳圍繞的小巧石桌前,上面還銘刻著圍棋的棋盤,以及像是小碗一般的棋筒,只不過棋筒中一個棋子都沒有。

少女在石凳上擺弄了好一會兒,莫望這才發現這裏的石凳是空心的,做成了儲物箱。

少女一邊從裏面掏出咖啡機,一邊指揮道:“那邊路燈下有電源,這個延長線拿過去,還有,那邊有自來水,這是水壺……那個水管好久沒人用了,可能有點銹,素偶偶先放掉點水……”

準備得好周全,難道這個“幽靈”早就準備在這裏喝咖啡了?

莫望疑惑的想著,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按照對方的要求去做,只在泡好了咖啡,還非常體貼的問道:“你要幾勺糖?幾勺牛奶?”

少女沒有說話,只看著熱氣騰騰的咖啡還有牛奶微笑了起來。

“餵?”莫望不得不再次問道。

少女這才回答道:“啊,剩下的咖啡你喝掉吧!奶和糖我也不能要,我只要問問香味就好了,反正我不能喝。”

“不能喝?”莫望微微提高了聲音。

他被指揮著磨咖啡泡牛奶,結果對方卻說不能喝,這根本就是在戲弄他。

“嗯,我的身體有點問題,所以我不能喝咖啡,不能喝茶,不能喝果汁,不能喝飲料,有時候連牛奶都不能喝。”少女垂著長長的睫毛說道:“吃的東西也一樣的,這裏的蛋糕不能,面包不能吃,蛋塔不能吃,有時候飯也不能吃……所以,我聞聞味道就好了。”

“等等,什麽都不能吃,會死吧!”

還是說,你已經死了?

莫望抽著嘴角,有些驚恐的看著少女白皙到不自然的皮膚。

“不,我會一直活著的。”

少女卻從莫望手裏接過咖啡杯,放在小巧的鼻子前面聞了聞:“再說,也不是全部一點都不能吃,就是食譜比較單調而已。而且實在忍不住了,偷偷地喝一點也是可以 的,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縮短壽命。”

這麽說著,她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在黑色的咖啡上舔了舔。

只是沒等少女的動作做完,莫望就一把把咖啡搶了回來:“那個,身體不好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總歸,可以多活一天都是好的吧?這個世界……很美好啊……”

“哈哈哈哈,這是從上次那本書上看來的嗎?”聽到莫望的話,少女先是呆了呆,然後抱著肚子大笑了起來:“《如何成為主角》那本書?”

啊,被嘲笑了!

果然不能因為對方好像很可憐就說出那麽可恥的話的,說道底,像是主角那樣有力量有感染力的臺詞,自己本來就不擅長。

提到書,莫望頓了頓,對少女說道:“說起來,抱歉,你的給我的‘ZPC之書’用來跟葛夜交換東西了。”

雖然莫望並不覺得葛夜會傷害到這個少女,但他還是覺得提醒一句比較好。

比較BOSS之書擁有詛咒功能。

“葛夜?他也想要那個啊?看來你們在進行著很好玩的游戲?”少女卻好像並不知道內幕似的,單純微笑著說道:“該不會全校同學都有收到這種書,然後收集齊了,就可以實現願望吧?”

確實可以實現願望,但不是收集全校學校的書。

話說這個學校有多少學生啊?,怎麽可能收集得過來。

“不過啊,你交換了什麽?”少女似乎並不在意莫望的回答,只笑著說道:“這樣隨便把人家的書當作沒用的交換掉,人家可是會傷心的喲!”

“不,並不是沒用的,相反,你的書非常有價值,當時沒有辦法……”莫望著急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著急什麽。

“有價值嗎?”少女嘻嘻笑,隨後對莫望點了點頭:“那麽下次再收到,我送給你好了,反正對我來說沒用。”

這是可以一直收到的嗎?理論上一個人只會得到一本書把?

說起來這個女生到底是……

想到這裏,莫望單刀直入的問道:“請問,你是誰?叫做什麽?”

“……啊啊,好閑呢!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我說啊,你陪我下盤棋好嗎?贏了我就告訴你。”少女用細長的手指勾勒著批判的形狀說道。

“圍棋?”莫望看著棋盤問道。

“人家不會圍棋。”少女的笑容依然甜美得如同天使:“五子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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