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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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把葛月送回家後，莫望卻沒有回家。
她走下坡道，退開一家院門，隨意的走了進去。
這是一棟雙層建築物，雖然比不上葛家那棟鬼屋那麽誇張，但在裝修風格千篇一律的住宅區裏，也算是比較特別的建築物了。
這戶人家也不像是其他住戶一般只註重室內裝潢，圍墻、院子、陽臺、窗子、屋檐都采用了古色古香的中式裝飾風格，不過大多數人在看見這建築物的第一感覺倒不是讚嘆，而是覺得：特地把一棟小洋房弄成這個樣子，真的有必要嗎？
“主，人，你走，錯了門吧？”
被丟在背包裏的主角之書似乎一直可以看見莫望的動作，因此立刻就用壞了的聲音奇怪問道。
“沒有，我今天不回去了。”莫望很熟門熟路的爬上了院子裏的柿子樹，從上面的一個鳥窩下面掏出了鑰匙：“被打成這樣，會被那個人嘲笑死吧！”
“那，個人？”
“我父親。”
“……”這算什麽？鬧完事不敢回家的學生，做了壞事不敢見父母的小鬼頭？
沒想到莫望會意外的表現出這面來，倒讓主角之書哽了一下。
莫望不知道主角之書的感想，他漫不經心的用鑰匙打開了屋子的門，卻立刻後退了一步：“黴味好重！”
那麽說著，莫望匆匆地走進了屋子裏，把整棟房子的門和窗戶全部打了開來。
有了光線的照射，屋子裏的“黴”變得更加清楚了，家具角落中，沙發縫隙裏，墻上、天花板上，細小的黑點連成了大片的黑快，看起來相當的恐怖。
莫望從跟自己家一樣的地方找出了掃除工具，一邊做著清理一邊抱怨著：“可惡，小炯死那家夥到底做了什麽？明明不是長黴的季節……可惡，普通除黴劑根本沒有！”
“主，人……你確，定這些是黴菌，嗎？”主角之書卻問道。
“不是黴菌，還會是什麽？”莫望反問道，並且取下了背包。
他把從主角專賣店買到的抹布掏了出來，開始清理。
他們所在的，是一個完全中式風格的房間，撇去那些古色古香的瓷器和屏風不談，這個房間裏最讓人註意的，是墻上和桌子上各種各樣的剪紙一般的人偶。
“這，些是……”似乎被撕裂這件事也沒有影響主角之書的好奇心。
“皮影。”莫望頓了頓，解釋道：“這裏是小炯家，小炯的爺爺，是一位國寶級別的民間藝術家，因為常常出國演出的緣故，都不在家。”
“皮，影？主，人，本書並不了解你，們外面的這種，小範圍藝術演出，不過看，起來，好像類似傀，儡的一種？”主角之書道。
“嗯，皮影算是傀儡的一種，”莫望道：“雖然沒有其他傀儡戲和布袋戲的人偶那麽漂亮華麗，但操作也很麻煩的。”
“主，人，本書想說的，不是這個……”主角之書道。
在瞭望臺的打架中，傀儡術可是被利用了的，而且柱子說那並不是他的天賦技能。
現在，這裏有位傀儡偶師的孫子。
主角之書想要把這個顯而易見的疑點提出來，卻看見了主人的臉。
那個表情……
主角之書乖乖的閉上了嘴。
“只是‘黴菌’而已。”
莫望像是自我催眠一樣的喃喃說道，向著椅子角落抹去，那塊用除黴劑也無法清除的黑色，立刻就消失了。
當這家的主人回來的時候，屋子裏已經煥然一新，廚房裏還飄來了陣陣食物的香味。
進門就可以問道這個味道，玄關處的腳步聲頓了頓，隨後向著廚房走了過來。
“回來了？正好飯也差不多了，洗洗手就可以吃了，我做了小炯最喜歡的苦瓜鑲肉喲。”莫望頭也不回的說。
只是他的口氣不像是在招呼朋友，倒像是老媽在跟自己的兒子說話。
“真的嗎……不對，小望，你怎麽在這裏？難道有跟伯父吵架了？”
張炯炯古怪的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但他的提問被同伴的聲音遮擋了。
“有肉啊！我要啤酒！”
“未成年喝酒不好……啊！李綰！為什麽你會在這裏？”莫望用湯匙指著張炯炯身後的人大叫了起來。
“當然是來蹭飯吃，看來我來得正好不是嗎？”
對方理直氣壯的回答道，並且挑著細長的眉毛笑了起來。
那是個高個子的女生，足有一七八左右，比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少年們要高出很多，肩寬、退場，只不過腰肢細的驚人，而且張了一張格外小巧的瓜子臉。
在她白皙的臉龐上，一雙丹鳳眼波光蕩漾，微帶著紫色的眼珠子每轉動一下，都會產生。讓人渾身發麻的電流。
莫望卻顯然早對這電流產生了抗體，只厭惡道：“我說你什麽時候來這個城市的！現在可不是暑假，你那個鄉下學校也應該開學了吧！”
“阿綰轉到青葉來了，她想要考我們這邊的大學。”感受到兩人間蔓延的火藥味，張炯炯立刻搶著回答，並且奇怪的問：“不是早打電話告訴你了嗎？阿綰來那天，楚楚也去了車站啊。她還說你因為要去學校取校服，所以不能來。”
取校服？
獲得主角之書的那天？
對了，那天楚楚確實說了要去車站接人，第二天還因為要陪朋友逛街出門了，因為是開始的倒黴的那一天，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原來，“取校服”只是為了避免我發現李綰的事情嗎？楚楚那家夥擔心了多餘的事情呢……
莫望抽了抽因為他這個動作無法愈合的嘴角。
而不等他解釋，李綰就已經說道：“楚楚撒謊的，就是這家夥真的不能來，也一定是因為楚楚不講。”
“欸？啊？可是……”張炯炯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不，就是沒有楚楚，我也不會有想要去接你這種東西。”莫望冷聲道。
“是是，你只願意像是老婆一樣來給小炯做飯對吧！”李綰尖銳的反擊了回去：“變態！”
“我還沒有淪落到讓你這種蕾絲邊說變態的地步。”莫望的表情像是看見一只害蟲：“你也少給我一天到晚圍繞著楚楚轉！一想到你這家夥在我不知道時間接近楚楚，就讓我覺得惡心。”
“惡心啊？接下來我是不是要送你去婦產科？”
“你就那麽想要去那種地方看嗎？也對，你這種男人婆，一輩子也不會有進婦產科的機會吧？”進行著這種險惡的對話，莫望好一會兒才發現不對：“吃飯了，耶？小炯了？”
莫望奇怪的偏過頭，這才發現好友小時了。
“大概上樓去了吧！他最討厭我們吵架了。”李綰望著天花板道：“說起來，我每年過來，都發現小炯變得更加陰沈了呢！”
“有嗎？”
“欺負他不要太過頭了。”李綰笑道。
“彼此彼此。”莫望冷聲到：“你才不要總利用他做一些奇怪的事。”
晚飯後。
莫望像在家裏一般負責洗碗，而裏棺坐在沙發扭來扭去，看著市裏最新開張的游樂場的宣傳節目，並且對著其中的泳裝美女不停的發出完全不像是女孩子的笑聲。
這家夥真是完全沒有變啊！
莫望抽了抽嘴角，沒有理會這樣李綰的，走上了二樓，就看見張炯炯正站在皮影人偶的房間裏，仰頭看著掛在墻上的判官人偶。
聽見莫望的腳步，張炯炯頭也不回的說道：“你打少房間的時候，沒有收拾這些啊！”
“你不是說這些是很重要的東西嗎？而且這些應該有專門的清理方法吧！”莫望道。
張炯炯這才轉過頭，他看著迷惘的眼睛有些覆雜。
莫望默默的跟他對視著，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說起來，小炯……”
“嗯？”張炯炯表情變得嚴重起來。
“你是偷把那個戴多久。”迷惘望著他頭頂到。
“啊？”張炯炯疑惑的摸了摸腦袋上方，摸到了兩只毛茸茸的東西——那是一對貓耳發箍，白天被葛夜插上去的……當時他沒敢摘下來，後來就忘記了。
但是……查看分班，去教室，去大禮堂，參加開心點了，回家……難道自己一直戴著嗎？
“嗚嗚嗚嗚！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提醒我！？”張炯炯手忙腳亂的把那個發箍揪了下來，臉紅得一塌糊塗。
“也許，因為太適合了？”莫望抽了抽嘴角到。
從張炯炯回到家吃晚飯的現在，大概有兩個小時了，可是莫望一直都沒有註意到這個發箍的存在，他簡直好像是張炯炯腦袋的一部分，讓人下意識就忽略了。
如果不是剛剛的對視，莫望會一直忽略到最後吧！
但作為男生，張炯炯卻無法接受自己跟這種發箍相配的說法，他搗著腦袋蹲了下去，在哪裏發出一連串哀怨的聲音。
不忍心打擾變成這樣的好友，莫望收好發箍搖了搖頭，走進了一旁的房間。
這個房間雖然放著單人床，卻更像是個倉庫。
它是桌子上防著書嚎的畫，練字應的筆墨，制作好的模型，夾著書畫的小說雜志工具書，一旁防著啞鈴、足球、籃球、奇怪的陶器，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定西。
不過這邊東西雖然總類多，卻整理的整整齊齊，不僅不覺得亂，而且一眼就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照的東西。
“主，人，這個房，間跟你房間很，像。”看到這個房間，主角之書卻如此說道。
莫望那間樓其實本身並不狹小，卻也整齊的堆滿了這些東西，因為同樣有種庫房感。
主角之書曾經問過莫望為什麽那樣不值房間，莫望只簡單說了句“愛好”。
難道是把自己房間弄成庫房的愛好？
主角之書百思不得其解。
莫望並沒有解釋這種事情的意思，現在在這個房間裏，他也只簡單的說：“這是我房間。”
“主，人，你的？”
“嗯。”莫望默默地點了點頭。
顯然現在不會了，但更更早以前，莫望就有一半的時間耗在這裏。
那時候，莫望的媽媽剛剛離開家，雖然莫望也很寵愛妹妹，但到底對溺愛的妹妹卻對自己冷淡的父親很不滿，幾乎天天躲到這裏來。
對莫望來說，這裏像是第二個家一樣。是充滿回憶的地方。
當然，陪伴他度過那段時期的張炯炯，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即使……
莫望眨了眨眼睛，收回了心思，古怪的向著主角之書道：“你好像丟在包裏，也對我周圍的事情也很清楚？”
這麽說著，莫望把主角之書從包裏拿了出來。
“主，人看見，的就是本，書看見的……主，人聽見的，就是本書聽，見的。”主角之書依然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回答。
我看見的它就可以看見？這不是跟不監視差不多嗎？
莫望皺了皺眉，隨即註意到了主角之書那用透明膠和膠帶粘貼得亂七八糟的書籍。
“這是誰貼的？”莫望古怪道。
“是本書自，己貼的……破破爛，爛的……影，響美觀。”主角之書回答，還貌似害臊的扭動了一下。
這本書對自己被撕裂了有自覺嗎……不對，在這之前，這本書怎麽做到粘貼自己的？
莫望發現自己的想象力完全不夠用，因此他直接問道：“你怎麽貼的？”
“用，手。”主角之書回答。
莫望本想要吐槽說“你那裏有手啊”這樣的話，但他才張開嘴，就膝蓋上猛然一重，隨後他看見“自己”坐在自己的膝蓋上。
同樣的臉，同樣的手腳，連肋骨下的痣都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個身體裂成了兩半，從頭頂到股間，用透明膠歪歪斜斜的貼著，但沒有貼牢，以至於可以看見身體內部構造。
一瞬間，莫望很佩服自己竟然沒有嚇得跳起來，也沒有嚇得尖叫出來。
跟這種東西相處下去，自己一定會缺失人類正常的驚訝和恐懼感吧！
“你……你……”莫望抽搐了好幾下嘴角，才冷靜下來：“書本變成人型，就是變成主人的樣子嗎？”
還好見過了BOSS之書的白色女孩，莫望在得到了書可以變成人類的情報。
盡管被主角之書的姿態嚇壞了，他還是做出了合理的推論。
不過，為什麽席毓的書是小女孩，而不是他本人的樣子。
“不是，現在的，相貌，是因為主，人你沒有為我加，載皮膚。”主角之書回答道：“本書，的默認皮膚，即為主，人形象。”
你是電腦桌面嗎？
現在就算是電腦程序，也會多準備幾套漂亮的皮膚吧？
莫望抽了抽嘴角：“怎麽加載皮膚。”
“主，人你可以，手機，喜歡的人類的外形資料……對本，書進行登入……”主角之書眨了眨玻璃珠一般的眼睛：“甚至，你可，以確定本書，為女主角。”
“女主角？你是女的？”看著跟自己一樣的臉，莫望無法想象這種可能性。
“本書，沒有，性別，只看主，人你的愛好，怎樣，都可以。”
主角之書如此說著，擡起手放在胸口，赤裸的胸部立即膨脹起來，波度還不停的變化著。
甚至，粘貼著胸口中間縫隙的膠帶因為胸部的膨脹彈了起來，打在了莫望的臉上。
莫望像是驚醒似的直接把對方從自己腿上推了下去。
很惡心。
非常惡心。
光是想象一本書成為女主角就很惡心，而且這本書是頂著自己的臉說道。
看著那個峰巒雄偉巍峨聳峙登峰造極峰回路轉簡直叫人觀為嘆止，莫望覺得自己的黏膜受到了刺激，有大量的血液想要噴出來。
不過不是從鼻子裏，是從嘴裏。
看見跟自己一樣的東西長出胸部，會不想吐血才比較奇怪。
“配合沒有女，人緣的主人，成為引，導者和女主角……也是本，書職責。”主角之書並不在意的坐在地上，也不管裂掉更開的身體，是繼續道：“主，人……《女主角，之書》徘徊很，久了……它找不到，成為你的女，主角的人類……你自，己也不願意選擇……再這樣，下去……就只，有本書了。”
這是最糟糕的通告吧！
“一定要女主角嗎？”莫望一臉厭惡道。
“也不，一定……看任務……”
“既然不是必須任務，我就不需要什麽‘女主角’。”莫望靠在椅子上，從背包裏翻出了膠帶：“你，變回來。”
“是……主，人。”主角之書這次聽話的變了回去。
說句老實話，即使這樣，要黏貼剛剛變成人類的書也感覺很惡心。
可是是自己撕破的，莫望抿起嘴，開始勞作。
讓主角之書吃驚的是，莫望在修補自己的時候，比他打掃家務還要熟練，如果說這個世界有專門的書本修補師的話，這家夥絕對可以難倒大師級別。
不久，裂成兩半的書本再次合到了一起，曾經的損壞好像不存在一般，就連書脊上縫合後的頭發般的細線縫隙，在莫望使用顏料後，也完全不見了。
而且是單手完成的。
這個樣子，拒絕主角專賣店的修補似乎毫無意義了。
主角之書也不由吃驚道：“主人，你狠熟練啊……”
“你說話恢覆了啊！太好了。”莫望開心道。
糟糕，忘記假裝了。
主角之書暗自叫糟，卻也註意到莫望真心的露出了相當孩子氣的笑容。
因為補好了書而高興，因為害怕被責罵而逃到朋友家……
這果然只是個小鬼吧！
反角之書當久了，很少在開局的時候遇到本性純良的小鬼，又忍不住戲弄他，被撕毀是難免的事情。
不過，正因為這樣——
“餵，認真回答我的問題，你有自己的意識嗎？”
收起笑容，莫望向著桌子上的書正色問道。
這是第一次吧！因為撕毀自己的愧疚，這個少年有了認真跟自己交流的意思。
主角之書愉快道：“自己的意識？主人你具體指什麽？從人類角度來說，是指生物由其無力感知系統能夠感知的特征總和以及相關的感知處理活動。從哲學上來說……”
“你從人類角度回答我就好，會自己思考嗎？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嗎？”
“有，不完全。”
“什麽意思？”莫望控制著自己的怒火問道。
盡管他想要冷靜的跟這本書對話，這本該死的書卻總和這樣繞圈子，簡直是想要故意激怒他似的。
“主人，你聽過小美人魚的故事嗎？這個世界丹麥國一個叫做安徒生的人類在……”
“……我知道，然後！？”
“哈？”
“我們被創造出來的時候，沒有完整的魂魄，不是神，不是仙，不是妖，不是魔，不是人，不是鬼，不是生物，也不是非生物，連傳說都被禁止，就算偶爾有人得到我們，或者我們做出了什麽，也是會被掩蓋，就連要形容的話，就是‘不存在之物’。”
“ 怎麽可能？可是你不是在這裏嗎？”莫望奇怪道。
“等到你不是本書主人的時候，你可以試試看，那時候你會發現你無法說出本書的存在——前提是你還記得本書的話。”主角之書道：“我們又被稱為禁書，並不是被禁止閱讀，而是‘禁止提起’。”
“……”
“聽到這裏，本書認為主人你也猜到了吧！接下來是很老套的故事……像是人魚公主一樣，我們要獲得身份，我們要確實的存在，我們要可以被人提起，只有引導主人們完成我們，當我們積累到足夠多的故事，實現了足夠多的願望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成為‘存在之物’。”
“哈，好像瓶子裏實現三個願望的魔神一樣。”莫望道。
只有實現了人們足夠多的願望，自己才可以從瓶子解放出來。
“要本書實現願望，可是比魔神麻煩多了，畢竟你們必須完成本書。”主角之書道：“所以，主人你可以不用在意本書，盡快完成本書就好，這也是本書的願望。”
為什麽以前沒有說過這件事呢？
本來只是隨口問問，然後考慮如何跟這本麻煩的書相處的。
不過這樣看來，這本書還是可以講通的吧！
莫望嘆了口氣：“完成任務……一定要跟反角之書的擁有者打架不成？”
他從白天開始就在糾結這個問題。
女主角之書和配角之書的任務還好說，但反角之書的任務就有點太過分了。
盡管基於機緣巧合完成了，但如果可以的話，莫望並不喜歡打架，尤其還是攻擊無冤無仇的人，就算對方全是今天那樣的小混混，莫望也不覺得自己會是正義的。
何況，正義本就不是傷害別人的借口。
“打架？不，請說是戰鬥。”主角之書卻回答道。
“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主角不同，使用的武器和能力不同，最近很流行智力派主角，不用自己動手，操控其他人也足以……”
“沒有不用戰鬥的方法嗎？”莫望有些不耐煩道。
“當然可以，愛情為主線的故事就可以不用戰鬥，反派將以另外一個形式存在，比如情敵，”主角之書道：“但問題回到了一開始，主人你確定不指定個‘女主角’嗎？”
“……”莫望抽了抽嘴角，望向了天花板。
如果反角之書的任務是鏟除情敵，莫望覺得自己還不如去打架。
“不過，這次搞不好並不是主人你可以選擇的…”看著莫望無精打采的樣子，主角之書忽然道。
“什麽意思？”
“我們雖然不知道我們從哪裏來，為了什麽目的，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一切的開始是以本書或者大BOSS之書《BOSS生存指南》為中心開始的。”主角之書道：“總有一個人有強烈的願望想要實現。”
“我並沒有特別想要實現的願望。”莫望道。
“世道，經過觀察，本書認為主人並沒有強烈的的願望，那麽只可能是大BOSS之書的擁有者了。”
“可我並不像要妨礙別人，尤其是‘強烈的願望’，說明對方真的很希望實現不是嗎？”莫望皺眉道。
“即使對方是負面的願望？”
“嗯，我覺得那個人即使想要征服世界也不關我的事，個人的路是個人的選擇。”莫望滿不在乎的答道：“而且這種事自然有征服和軍隊這種專門管這種事的機構去管。”
“冷漠，沒有夢想，信仰缺失的人才會發表這種言論。”主角之書沒有感情的語氣評論道：“但恐怕你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你一定會成為‘專門管這種事’的人。”
“為什麽？”莫望抽了抽嘴角。
“因為想要實現願望的人得到書後，一個註定會阻礙他實現願望的人就會得到另外一本書。”主角之書道。
“但我說了我不想要妨礙別人。”
“未必是你想要妨礙，只是你正好擋在了對方面前。當然，主人你可以選擇不信，反正只要繼續下去，有一天你會發現你成為了阻礙的。”主角之書道：“只是如果一點都不準備，那麽像是今天這樣——”
“哈哈！”莫望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冷冷地望向門的方向。
好一會兒，他忽然問道：“對了，你的願望就是成為‘存在之物’吧！”
眼下，比起所謂的願望，他更在乎主角之書的願望，尤其是確認主角之書有類似人類的意識後，莫望無法把撕書這件事當做普通的事情來看。
這次被撕果然是很劃算的。
主角之書察覺到了這一點，心情愉快道：“我們大多數的書，都是這樣希望的。”
“那麽你……”
“砰——”
莫望還想要問些什麽，但樓下傳來了踢門的聲音，莫望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只是，不等他回國神來，就聽見張炯炯在敲門：“小望，你爸爸來接你了。”
“嗤嗤，小望你老爸好好玩，你小學的時候沒有門禁，為什麽現在就有門禁了啊！”伴隨著踢門聲，李綰在外面笑得很沒心沒肺：“你是倒回去長的嗎？還是你老爸忽然發現了對你的愛？”
“餵，我現在又一個願望，非常的強烈。”
莫望趴在桌子上，對主角之書道：“我想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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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坡道，退開一家院門，隨意的走了進去。
這是一棟雙層建築物，雖然比不上葛家那棟鬼屋那麽誇張，但在裝修風格千篇一律的住宅區裏，也算是比較特別的建築物了。
這戶人家也不像是其他住戶一般只註重室內裝潢，圍墻、院子、陽臺、窗子、屋檐都采用了古色古香的中式裝飾風格，不過大多數人在看見這建築物的第一感覺倒不是讚嘆，而是覺得：特地把一棟小洋房弄成這個樣子，真的有必要嗎？
“主，人，你走，錯了門吧？”
被丟在背包裏的主角之書似乎一直可以看見莫望的動作，因此立刻就用壞了的聲音奇怪問道。
“沒有，我今天不回去了。”莫望很熟門熟路的爬上了院子裏的柿子樹，從上面的一個鳥窩下面掏出了鑰匙：“被打成這樣，會被那個人嘲笑死吧！”
“那，個人？”
“我父親。”
“……”這算什麽？鬧完事不敢回家的學生，做了壞事不敢見父母的小鬼頭？
沒想到莫望會意外的表現出這面來，倒讓主角之書哽了一下。
莫望不知道主角之書的感想，他漫不經心的用鑰匙打開了屋子的門，卻立刻後退了一步：“黴味好重！”
那麽說著，莫望匆匆地走進了屋子裏，把整棟房子的門和窗戶全部打了開來。
有了光線的照射，屋子裏的“黴”變得更加清楚了，家具角落中，沙發縫隙裏，墻上、天花板上，細小的黑點連成了大片的黑快，看起來相當的恐怖。
莫望從跟自己家一樣的地方找出了掃除工具，一邊做著清理一邊抱怨著：“可惡，小炯死那家夥到底做了什麽？明明不是長黴的季節……可惡，普通除黴劑根本沒有！”
“主，人……你確，定這些是黴菌，嗎？”主角之書卻問道。
“不是黴菌，還會是什麽？”莫望反問道，並且取下了背包。
他把從主角專賣店買到的抹布掏了出來，開始清理。
他們所在的，是一個完全中式風格的房間，撇去那些古色古香的瓷器和屏風不談，這個房間裏最讓人註意的，是墻上和桌子上各種各樣的剪紙一般的人偶。
“這，些是……”似乎被撕裂這件事也沒有影響主角之書的好奇心。
“皮影。”莫望頓了頓，解釋道：“這裏是小炯家，小炯的爺爺，是一位國寶級別的民間藝術家，因為常常出國演出的緣故，都不在家。”
“皮，影？主，人，本書並不了解你，們外面的這種，小範圍藝術演出，不過看，起來，好像類似傀，儡的一種？”主角之書道。
“嗯，皮影算是傀儡的一種，”莫望道：“雖然沒有其他傀儡戲和布袋戲的人偶那麽漂亮華麗，但操作也很麻煩的。”
“主，人，本書想說的，不是這個……”主角之書道。
在瞭望臺的打架中，傀儡術可是被利用了的，而且柱子說那並不是他的天賦技能。
現在，這裏有位傀儡偶師的孫子。
主角之書想要把這個顯而易見的疑點提出來，卻看見了主人的臉。
那個表情……
主角之書乖乖的閉上了嘴。
“只是‘黴菌’而已。”
莫望像是自我催眠一樣的喃喃說道，向著椅子角落抹去，那塊用除黴劑也無法清除的黑色，立刻就消失了。
當這家的主人回來的時候，屋子裏已經煥然一新，廚房裏還飄來了陣陣食物的香味。
進門就可以問道這個味道，玄關處的腳步聲頓了頓，隨後向著廚房走了過來。
“回來了？正好飯也差不多了，洗洗手就可以吃了，我做了小炯最喜歡的苦瓜鑲肉喲。”莫望頭也不回的說。
只是他的口氣不像是在招呼朋友，倒像是老媽在跟自己的兒子說話。
“真的嗎……不對，小望，你怎麽在這裏？難道有跟伯父吵架了？”
張炯炯古怪的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但他的提問被同伴的聲音遮擋了。
“有肉啊！我要啤酒！”
“未成年喝酒不好……啊！李綰！為什麽你會在這裏？”莫望用湯匙指著張炯炯身後的人大叫了起來。
“當然是來蹭飯吃，看來我來得正好不是嗎？”
對方理直氣壯的回答道，並且挑著細長的眉毛笑了起來。
那是個高個子的女生，足有一七八左右，比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少年們要高出很多，肩寬、退場，只不過腰肢細的驚人，而且張了一張格外小巧的瓜子臉。
在她白皙的臉龐上，一雙丹鳳眼波光蕩漾，微帶著紫色的眼珠子每轉動一下，都會產生。讓人渾身發麻的電流。
莫望卻顯然早對這電流產生了抗體，只厭惡道：“我說你什麽時候來這個城市的！現在可不是暑假，你那個鄉下學校也應該開學了吧！”
“阿綰轉到青葉來了，她想要考我們這邊的大學。”感受到兩人間蔓延的火藥味，張炯炯立刻搶著回答，並且奇怪的問：“不是早打電話告訴你了嗎？阿綰來那天，楚楚也去了車站啊。她還說你因為要去學校取校服，所以不能來。”
取校服？
獲得主角之書的那天？
對了，那天楚楚確實說了要去車站接人，第二天還因為要陪朋友逛街出門了，因為是開始的倒黴的那一天，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原來，“取校服”只是為了避免我發現李綰的事情嗎？楚楚那家夥擔心了多餘的事情呢……
莫望抽了抽因為他這個動作無法愈合的嘴角。
而不等他解釋，李綰就已經說道：“楚楚撒謊的，就是這家夥真的不能來，也一定是因為楚楚不講。”
“欸？啊？可是……”張炯炯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不，就是沒有楚楚，我也不會有想要去接你這種東西。”莫望冷聲道。
“是是，你只願意像是老婆一樣來給小炯做飯對吧！”李綰尖銳的反擊了回去：“變態！”
“我還沒有淪落到讓你這種蕾絲邊說變態的地步。”莫望的表情像是看見一只害蟲：“你也少給我一天到晚圍繞著楚楚轉！一想到你這家夥在我不知道時間接近楚楚，就讓我覺得惡心。”
“惡心啊？接下來我是不是要送你去婦產科？”
“你就那麽想要去那種地方看嗎？也對，你這種男人婆，一輩子也不會有進婦產科的機會吧？”進行著這種險惡的對話，莫望好一會兒才發現不對：“吃飯了，耶？小炯了？”
莫望奇怪的偏過頭，這才發現好友小時了。
“大概上樓去了吧！他最討厭我們吵架了。”李綰望著天花板道：“說起來，我每年過來，都發現小炯變得更加陰沈了呢！”
“有嗎？”
“欺負他不要太過頭了。”李綰笑道。
“彼此彼此。”莫望冷聲到：“你才不要總利用他做一些奇怪的事。”
晚飯後。
莫望像在家裏一般負責洗碗，而裏棺坐在沙發扭來扭去，看著市裏最新開張的游樂場的宣傳節目，並且對著其中的泳裝美女不停的發出完全不像是女孩子的笑聲。
這家夥真是完全沒有變啊！
莫望抽了抽嘴角，沒有理會這樣李綰的，走上了二樓，就看見張炯炯正站在皮影人偶的房間裏，仰頭看著掛在墻上的判官人偶。
聽見莫望的腳步，張炯炯頭也不回的說道：“你打少房間的時候，沒有收拾這些啊！”
“你不是說這些是很重要的東西嗎？而且這些應該有專門的清理方法吧！”莫望道。
張炯炯這才轉過頭，他看著迷惘的眼睛有些覆雜。
莫望默默的跟他對視著，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說起來，小炯……”
“嗯？”張炯炯表情變得嚴重起來。
“你是偷把那個戴多久。”迷惘望著他頭頂到。
“啊？”張炯炯疑惑的摸了摸腦袋上方，摸到了兩只毛茸茸的東西——那是一對貓耳發箍，白天被葛夜插上去的……當時他沒敢摘下來，後來就忘記了。
但是……查看分班，去教室，去大禮堂，參加開心點了，回家……難道自己一直戴著嗎？
“嗚嗚嗚嗚！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提醒我！？”張炯炯手忙腳亂的把那個發箍揪了下來，臉紅得一塌糊塗。
“也許，因為太適合了？”莫望抽了抽嘴角到。
從張炯炯回到家吃晚飯的現在，大概有兩個小時了，可是莫望一直都沒有註意到這個發箍的存在，他簡直好像是張炯炯腦袋的一部分，讓人下意識就忽略了。
如果不是剛剛的對視，莫望會一直忽略到最後吧！
但作為男生，張炯炯卻無法接受自己跟這種發箍相配的說法，他搗著腦袋蹲了下去，在哪裏發出一連串哀怨的聲音。
不忍心打擾變成這樣的好友，莫望收好發箍搖了搖頭，走進了一旁的房間。
這個房間雖然放著單人床，卻更像是個倉庫。
它是桌子上防著書嚎的畫，練字應的筆墨，制作好的模型，夾著書畫的小說雜志工具書，一旁防著啞鈴、足球、籃球、奇怪的陶器，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定西。
不過這邊東西雖然總類多，卻整理的整整齊齊，不僅不覺得亂，而且一眼就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照的東西。
“主，人，這個房，間跟你房間很，像。”看到這個房間，主角之書卻如此說道。
莫望那間樓其實本身並不狹小，卻也整齊的堆滿了這些東西，因為同樣有種庫房感。
主角之書曾經問過莫望為什麽那樣不值房間，莫望只簡單說了句“愛好”。
難道是把自己房間弄成庫房的愛好？
主角之書百思不得其解。
莫望並沒有解釋這種事情的意思，現在在這個房間裏，他也只簡單的說：“這是我房間。”
“主，人，你的？”
“嗯。”莫望默默地點了點頭。
顯然現在不會了，但更更早以前，莫望就有一半的時間耗在這裏。
那時候，莫望的媽媽剛剛離開家，雖然莫望也很寵愛妹妹，但到底對溺愛的妹妹卻對自己冷淡的父親很不滿，幾乎天天躲到這裏來。
對莫望來說，這裏像是第二個家一樣。是充滿回憶的地方。
當然，陪伴他度過那段時期的張炯炯，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即使……
莫望眨了眨眼睛，收回了心思，古怪的向著主角之書道：“你好像丟在包裏，也對我周圍的事情也很清楚？”
這麽說著，莫望把主角之書從包裏拿了出來。
“主，人看見，的就是本，書看見的……主，人聽見的，就是本書聽，見的。”主角之書依然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回答。
我看見的它就可以看見？這不是跟不監視差不多嗎？
莫望皺了皺眉，隨即註意到了主角之書那用透明膠和膠帶粘貼得亂七八糟的書籍。
“這是誰貼的？”莫望古怪道。
“是本書自，己貼的……破破爛，爛的……影，響美觀。”主角之書回答，還貌似害臊的扭動了一下。
這本書對自己被撕裂了有自覺嗎……不對，在這之前，這本書怎麽做到粘貼自己的？
莫望發現自己的想象力完全不夠用，因此他直接問道：“你怎麽貼的？”
“用，手。”主角之書回答。
莫望本想要吐槽說“你那裏有手啊”這樣的話，但他才張開嘴，就膝蓋上猛然一重，隨後他看見“自己”坐在自己的膝蓋上。
同樣的臉，同樣的手腳，連肋骨下的痣都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個身體裂成了兩半，從頭頂到股間，用透明膠歪歪斜斜的貼著，但沒有貼牢，以至於可以看見身體內部構造。
一瞬間，莫望很佩服自己竟然沒有嚇得跳起來，也沒有嚇得尖叫出來。
跟這種東西相處下去，自己一定會缺失人類正常的驚訝和恐懼感吧！
“你……你……”莫望抽搐了好幾下嘴角，才冷靜下來：“書本變成人型，就是變成主人的樣子嗎？”
還好見過了BOSS之書的白色女孩，莫望在得到了書可以變成人類的情報。
盡管被主角之書的姿態嚇壞了，他還是做出了合理的推論。
不過，為什麽席毓的書是小女孩，而不是他本人的樣子。
“不是，現在的，相貌，是因為主，人你沒有為我加，載皮膚。”主角之書回答道：“本書，的默認皮膚，即為主，人形象。”
你是電腦桌面嗎？
現在就算是電腦程序，也會多準備幾套漂亮的皮膚吧？
莫望抽了抽嘴角：“怎麽加載皮膚。”
“主，人你可以，手機，喜歡的人類的外形資料……對本，書進行登入……”主角之書眨了眨玻璃珠一般的眼睛：“甚至，你可，以確定本書，為女主角。”
“女主角？你是女的？”看著跟自己一樣的臉，莫望無法想象這種可能性。
“本書，沒有，性別，只看主，人你的愛好，怎樣，都可以。”
主角之書如此說著，擡起手放在胸口，赤裸的胸部立即膨脹起來，波度還不停的變化著。
甚至，粘貼著胸口中間縫隙的膠帶因為胸部的膨脹彈了起來，打在了莫望的臉上。
莫望像是驚醒似的直接把對方從自己腿上推了下去。
很惡心。
非常惡心。
光是想象一本書成為女主角就很惡心，而且這本書是頂著自己的臉說道。
看著那個峰巒雄偉巍峨聳峙登峰造極峰回路轉簡直叫人觀為嘆止，莫望覺得自己的黏膜受到了刺激，有大量的血液想要噴出來。
不過不是從鼻子裏，是從嘴裏。
看見跟自己一樣的東西長出胸部，會不想吐血才比較奇怪。
“配合沒有女，人緣的主人，成為引，導者和女主角……也是本，書職責。”主角之書並不在意的坐在地上，也不管裂掉更開的身體，是繼續道：“主，人……《女主角，之書》徘徊很，久了……它找不到，成為你的女，主角的人類……你自，己也不願意選擇……再這樣，下去……就只，有本書了。”
這是最糟糕的通告吧！
“一定要女主角嗎？”莫望一臉厭惡道。
“也不，一定……看任務……”
“既然不是必須任務，我就不需要什麽‘女主角’。”莫望靠在椅子上，從背包裏翻出了膠帶：“你，變回來。”
“是……主，人。”主角之書這次聽話的變了回去。
說句老實話，即使這樣，要黏貼剛剛變成人類的書也感覺很惡心。
可是是自己撕破的，莫望抿起嘴，開始勞作。
讓主角之書吃驚的是，莫望在修補自己的時候，比他打掃家務還要熟練，如果說這個世界有專門的書本修補師的話，這家夥絕對可以難倒大師級別。
不久，裂成兩半的書本再次合到了一起，曾經的損壞好像不存在一般，就連書脊上縫合後的頭發般的細線縫隙，在莫望使用顏料後，也完全不見了。
而且是單手完成的。
這個樣子，拒絕主角專賣店的修補似乎毫無意義了。
主角之書也不由吃驚道：“主人，你狠熟練啊……”
“你說話恢覆了啊！太好了。”莫望開心道。
糟糕，忘記假裝了。
主角之書暗自叫糟，卻也註意到莫望真心的露出了相當孩子氣的笑容。
因為補好了書而高興，因為害怕被責罵而逃到朋友家……
這果然只是個小鬼吧！
反角之書當久了，很少在開局的時候遇到本性純良的小鬼，又忍不住戲弄他，被撕毀是難免的事情。
不過，正因為這樣——
“餵，認真回答我的問題，你有自己的意識嗎？”
收起笑容，莫望向著桌子上的書正色問道。
這是第一次吧！因為撕毀自己的愧疚，這個少年有了認真跟自己交流的意思。
主角之書愉快道：“自己的意識？主人你具體指什麽？從人類角度來說，是指生物由其無力感知系統能夠感知的特征總和以及相關的感知處理活動。從哲學上來說……”
“你從人類角度回答我就好，會自己思考嗎？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嗎？”
“有，不完全。”
“什麽意思？”莫望控制著自己的怒火問道。
盡管他想要冷靜的跟這本書對話，這本該死的書卻總和這樣繞圈子，簡直是想要故意激怒他似的。
“主人，你聽過小美人魚的故事嗎？這個世界丹麥國一個叫做安徒生的人類在……”
“……我知道，然後！？”
“哈？”
“我們被創造出來的時候，沒有完整的魂魄，不是神，不是仙，不是妖，不是魔，不是人，不是鬼，不是生物，也不是非生物，連傳說都被禁止，就算偶爾有人得到我們，或者我們做出了什麽，也是會被掩蓋，就連要形容的話，就是‘不存在之物’。”
“ 怎麽可能？可是你不是在這裏嗎？”莫望奇怪道。
“等到你不是本書主人的時候，你可以試試看，那時候你會發現你無法說出本書的存在——前提是你還記得本書的話。”主角之書道：“我們又被稱為禁書，並不是被禁止閱讀，而是‘禁止提起’。”
“……”
“聽到這裏，本書認為主人你也猜到了吧！接下來是很老套的故事……像是人魚公主一樣，我們要獲得身份，我們要確實的存在，我們要可以被人提起，只有引導主人們完成我們，當我們積累到足夠多的故事，實現了足夠多的願望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成為‘存在之物’。”
“哈，好像瓶子裏實現三個願望的魔神一樣。”莫望道。
只有實現了人們足夠多的願望，自己才可以從瓶子解放出來。
“要本書實現願望，可是比魔神麻煩多了，畢竟你們必須完成本書。”主角之書道：“所以，主人你可以不用在意本書，盡快完成本書就好，這也是本書的願望。”
為什麽以前沒有說過這件事呢？
本來只是隨口問問，然後考慮如何跟這本麻煩的書相處的。
不過這樣看來，這本書還是可以講通的吧！
莫望嘆了口氣：“完成任務……一定要跟反角之書的擁有者打架不成？”
他從白天開始就在糾結這個問題。
女主角之書和配角之書的任務還好說，但反角之書的任務就有點太過分了。
盡管基於機緣巧合完成了，但如果可以的話，莫望並不喜歡打架，尤其還是攻擊無冤無仇的人，就算對方全是今天那樣的小混混，莫望也不覺得自己會是正義的。
何況，正義本就不是傷害別人的借口。
“打架？不，請說是戰鬥。”主角之書卻回答道。
“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主角不同，使用的武器和能力不同，最近很流行智力派主角，不用自己動手，操控其他人也足以……”
“沒有不用戰鬥的方法嗎？”莫望有些不耐煩道。
“當然可以，愛情為主線的故事就可以不用戰鬥，反派將以另外一個形式存在，比如情敵，”主角之書道：“但問題回到了一開始，主人你確定不指定個‘女主角’嗎？”
“……”莫望抽了抽嘴角，望向了天花板。
如果反角之書的任務是鏟除情敵，莫望覺得自己還不如去打架。
“不過，這次搞不好並不是主人你可以選擇的…”看著莫望無精打采的樣子，主角之書忽然道。
“什麽意思？”
“我們雖然不知道我們從哪裏來，為了什麽目的，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一切的開始是以本書或者大BOSS之書《BOSS生存指南》為中心開始的。”主角之書道：“總有一個人有強烈的願望想要實現。”
“我並沒有特別想要實現的願望。”莫望道。
“世道，經過觀察，本書認為主人並沒有強烈的的願望，那麽只可能是大BOSS之書的擁有者了。”
“可我並不像要妨礙別人，尤其是‘強烈的願望’，說明對方真的很希望實現不是嗎？”莫望皺眉道。
“即使對方是負面的願望？”
“嗯，我覺得那個人即使想要征服世界也不關我的事，個人的路是個人的選擇。”莫望滿不在乎的答道：“而且這種事自然有征服和軍隊這種專門管這種事的機構去管。”
“冷漠，沒有夢想，信仰缺失的人才會發表這種言論。”主角之書沒有感情的語氣評論道：“但恐怕你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你一定會成為‘專門管這種事’的人。”
“為什麽？”莫望抽了抽嘴角。
“因為想要實現願望的人得到書後，一個註定會阻礙他實現願望的人就會得到另外一本書。”主角之書道。
“但我說了我不想要妨礙別人。”
“未必是你想要妨礙，只是你正好擋在了對方面前。當然，主人你可以選擇不信，反正只要繼續下去，有一天你會發現你成為了阻礙的。”主角之書道：“只是如果一點都不準備，那麽像是今天這樣——”
“哈哈！”莫望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冷冷地望向門的方向。
好一會兒，他忽然問道：“對了，你的願望就是成為‘存在之物’吧！”
眼下，比起所謂的願望，他更在乎主角之書的願望，尤其是確認主角之書有類似人類的意識後，莫望無法把撕書這件事當做普通的事情來看。
這次被撕果然是很劃算的。
主角之書察覺到了這一點，心情愉快道：“我們大多數的書，都是這樣希望的。”
“那麽你……”
“砰——”
莫望還想要問些什麽，但樓下傳來了踢門的聲音，莫望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只是，不等他回國神來，就聽見張炯炯在敲門：“小望，你爸爸來接你了。”
“嗤嗤，小望你老爸好好玩，你小學的時候沒有門禁，為什麽現在就有門禁了啊！”伴隨著踢門聲，李綰在外面笑得很沒心沒肺：“你是倒回去長的嗎？還是你老爸忽然發現了對你的愛？”
“餵，我現在又一個願望，非常的強烈。”
莫望趴在桌子上，對主角之書道：“我想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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