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他希望他們都能忘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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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海生的手一抖,條件反射的將那份文件又夾進了那疊文件裏。

而後佯裝無事的看向楊媽,“好,我馬上下去。”

楊媽點頭,看到了他面前的一片狼藉,笑了,“蘇先生弄灑了杯子裏的茶水麽,我馬上下樓拿毛巾上來幫你擦幹凈。”

“不!不用!”蘇海生下意識的拒絕,說出口,才發覺自己的反應太過激了,他勉強的朝對面的楊媽道,“我用紙巾擦擦就行了,楊媽你有事不用管我,我整理好了這裏就下去了。”

楊媽楞了一下,點頭,“好的。”

見她轉身離開,蘇海生才死死的攢緊了手中的文件,良久,他將文件放回了抽屜裏,重新鎖上。

下到客廳裏,電話還放在一邊。

蘇海生拿起話筒時,手有點抖。

“餵……”

“怎麽關機了?”那邊傳來慕向北的嗓音,低低沈沈的,磁性又性感,從前蘇海生聽到都會臉紅一會兒,此刻卻只覺得心裏難受到極點。

“我手機沒電了,剛剛在整理父親的……遺物,沒有註意到。”

“今天找我什麽事?”慕向北的嗓音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其實也沒事。”

蘇海生話音落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麽。

蘇海生腦子裏很亂,可卻也感覺到了慕向北的冷淡。

心裏有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向北已經知道了他爸對慕氏做的那些事情了?所以最近才會對他那麽疏離?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害怕,蘇海生的眼睛紅了,忽然喊了一聲,“向北,你還在嗎?”

“嗯。”

蘇海生死死的握緊手中的話筒,手指骨節隱隱泛白,“向北,今天晚上你回來嗎,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晚上有個應酬,回去不知道幾點了。”

“沒關系,多久我都等你!”蘇海生連聲道。

“嗯。”慕向北依然是一聲不痛不癢的回應。

蘇海生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死死的攥著。

“向北,我——”

“海生,公司還有點事情,如果你沒什麽事,我就掛了。”不等蘇海生再說什麽,慕向北那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掛了電話。

蘇海生聽著話筒那邊“嘟嘟”的占線聲,臉色發白。

晚上,他睡在床上,一直輾轉,使勁的回憶三年前發生的事情。

曾經的慕氏,在K市的發展勢頭很好,連蘇氏都隱隱被它的鋒芒蓋住。那時,蘇海生偶爾也會聽到父親的不甘和抱怨,想要發展壯大蘇氏。

他對商場上的事情不感興趣,所以也沒有多留意。後來,慕氏很快就出了問題,那時他根本就沒有將事情聯想到自己父親身上……

“哢擦”的聲音傳了過來,蘇海生連忙坐起朝房門口看去。

打開的門,門框旁站了一個男人,他身形高大,只是有些跌跌撞撞的,顯然有些醉了。

蘇海生連忙下床走過去,扶起微醺的慕向北。

“向北,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慕向北身上的酒氣很重,蘇海生還沒有走到就聞到了。

被他扶著的男人聽到了他的聲音,醉眼朦朧的轉過頭,看到他,眼睛裏似乎恍惚了一下,而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瞳孔猛地一陣緊縮,直接將他推開。

“不要你管!”他推開蘇海生後,就跌跌撞撞的往浴室裏走。

見蘇海生怔在原地,外面的楊媽有些擔心,“蘇先生,慕先生這……”

“沒事,楊媽,你煮一碗解酒湯上來吧。”頓了頓,蘇海生輕聲道。

“好。”

楊媽說著轉身下樓。

蘇海生進浴室時,慕向北正站在花灑下。

他沒有脫衣服,花灑的水從他的腦袋上往下淋,將他全身都淋濕了。他兩只手往前撐著墻壁,微微垂著的頭,從蘇海生的角度,能看到他緊繃的側臉線條。

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還沒有走到男人跟前,剛剛還微醺的男人轉過了頭,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電話裏說有事問我,什麽事?”

顯然剛剛淋了水後,他腦袋清醒了不少。

蘇海生看到了他眼裏布滿的血絲。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蘇海生想到了那個抽屜裏放著的東西,內心微微抽搐,本來想好的問話,在嘴裏躊躇了一陣,又被他咽了下去。

“我忘記了……”見慕向北冷漠的轉回了頭,蘇海生心裏一陣絞痛,他忽然沒忍住,“向北,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有人做了對你不好的事情……”

他還沒有問,他會怎麽對那個人,慕向北已經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句冰冷的對蘇海生道:“那我會讓那個人,後悔對我做過那些事情。”

蘇海生的臉色驀地一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的浴室,他坐在臥室的床上發呆,直到浴室裏的男人出來,掀開了他旁邊的被子。

已經很多個晚上,蘇海生沒有跟慕向北睡在一起了。

外界有關他們的傳言從不間斷。從最開始大家的質疑,到三年後的現在,兩人依舊在一起,媒體風向也有了改變。以前是坐等他倆分手,現在是三五不時的就拍張兩人的合照,各種YY,蘇氏夫夫如何如何恩愛,蘇氏夫夫如何如何親昵。

在熱戀中時,蘇海生很喜歡翻看那些緋聞報道,仿佛自己跟慕向北真的如雜志所說。可現在,仔細想想,卻有了懷疑。他跟慕向北,真的有那麽相愛嗎?

或者說,慕向北真的有如緋聞裏說的那麽愛他麽?

他對他,有溫柔的時候,過去三年,很多時候他對他都很溫柔。

可蘇海生知道,這樣的溫柔下,總有一層到不了他的心般的疏離感。

從前,他以為那是慕向北的為人,可真的是那樣的嗎?

如果慕向北並不愛他,只是被他的愛意牽絆在他身邊,或者更多的……

蘇海生的心猛地一顫,他該怎麽辦?

“在想什麽?”

慕向北出來,就看到坐在床上發呆的蘇海生,忍不住的問了一聲。

蘇海生轉過頭時,眼睛有些發紅,他向他伸出了手,“向北,我想要抱抱。”

慕向北眸光閃了閃,瞇了瞇眼,“海生,你知道自己幾歲了?”

“可是以前我不這樣說,你都會抱著我……”

慕向北的心裏顫了顫。

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來了,仿佛只要靠近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整個人的意識都會被他牽著走。

將壁燈關上,躺下去,蓋上被子,慕向北的臉上恢覆了平靜,“睡覺。”

黑暗中,蘇海生看著身旁的男人,心裏越來越涼。似乎是賭氣,也似乎是想要發洩,蘇海生滑進了被子裏。

慕向北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當那處被包裹住,身體裏堆積了幾天的火氣也徹底的被撩撥了起來。他死死的箍住身下男人的肩膀,嗓音沙啞,“海生,你不想睡覺了?”

男人微微擡起了頭,嗓音似在壓抑著什麽,輕聲道:“向北,我想要……”

一句輕輕的話,卻幾乎讓慕向北發了狂,再也忍不住,拉起身下的男人,分開了他的兩條腿……

蘇海生第二天跟宋梓茗坐在咖啡廳裏時,已經鎮定了不少。

他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宋梓茗。他覺得如果他再一個人想著這件事情,他會發瘋!

宋梓茗讓他先找人調查一下當初慕氏破產的真相。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宋梓茗對他道。

蘇海生想到了昨晚央求慕向北的話。

他讓慕向北今晚陪他,原因是那晚他們的約會,本該一起看的那場電影,慕向北中途走了,他讓他重新陪他看一場。

昨晚慕向北本來沒有理他的這件事情,他就一直纏著他,直到最後他終於松了口。

“如果明晚沒事,就跟你一起去。”

“晚上我跟向北約了看電影。”蘇海生的臉色一直都不太好。

宋梓茗知道他現在也沒有心情跟自己吃飯,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蘇海生向外走時,眼睛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忽然,宋梓茗對他說了一句,“海生,我聽說那裏有家貓咖,下次把你家貓也帶出來,咱們上那裏去喝咖啡吧。”

“在哪裏?”蘇海生移過視線,朝著宋梓茗指的那個地方看過去,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好啊,我家小北你也好久沒見過了吧。”

蘇海生很早之前養了一只英短,慕向北不喜歡寵物,自從兩人住在一起後,他就將貓送去了別的地方,只時不時過去看看。

等到宋梓茗離開了這裏,蘇海生忽然轉了身,就朝剛剛看到慕向北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家酒店。

剛剛他看到兩個熟悉的人朝著裏面走去,如果他沒有看錯,是向北和梁晚。

而兩人進去時,梁晚挽著慕向北的手。

所以剛剛,宋梓茗才要轉移他的視線。

蘇海生的臉色比剛剛還要白,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他想起了他和慕向北一起看電影那天,中途,他碰到了梁晚,梁晚對他說——

“我嘛,當然是跟我男朋友一起來看電影的。”

“不過我男朋友現在去處理一個煩透的人了,我只好在這裏等會他。海生,你說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不要臉的人,明明別人不喜歡他,他還非要糾纏著別人,惹人笑話,恬不知恥。”

梁晚那天,為什麽要逮著他說那些話?明明跟他無關的事情,她對他說出來,像是個神經病一樣。可如果,是有關的呢?

蘇海生只覺得呼吸都困難。

他忽然不顧一切的拿了手機出來,給慕向北打了電話過去。

那邊沒有接。

他掛了再打,依然沒有人接。

一連打了三次,到最後,他手顫抖的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向北,你說好了晚上跟我一起看電影的。”

那邊很快就有了回覆。

感覺到手機的震動,蘇海生才剛剛松了口氣,可看到慕向北回覆的那四個字“去不了了”,他一雙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

一周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這一周,慕向北幾乎就沒有回過別墅了。

蘇海生將放在別處的那只肥英短小北給抱了回來,家裏有貓跑來跑去,才似乎多了一絲生氣。

這一周,蘇海生沒有給慕向北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有發過一條短信,想他的時候,他就抱抱那只貓,逗弄一會兒。

楊媽看不下去了,給慕向北去過兩次電話,都被那邊以工作忙給很快掛了。

蘇海生也不知道這一周是怎麽過過來的,直到那份調查報告放到了他的腿上。

看到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著慕氏是如何破產的,蘇海生的心徹底的跌到了谷底。

這一周以來,如果說他還有那麽一絲的期盼,期盼慕氏的破產跟他父親毫無關系,那這一份報告,直接將他的期盼直接粉碎。

不僅有關。

慕氏當時雖然自己內部出了問題,但如果沒有蘇長峰在裏面做手腳,慕氏是有機會度過那一次的危機的,但因為他的插手,慕氏直接從內部潰爛,一發不可收拾。

蘇海生看著那些文件,沒忍住,哭了起來。

他知道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麽,他那麽愛向北,他可以什麽都不要,只想要他,可老天卻偏偏跟他開了這麽大個玩笑。

“蘇先生……”楊媽看到他拿著一份文件無聲的哭,被嚇到了,連忙走了過來,“你怎麽了?”

“我……沒事。”蘇海生將灰貓放到了地上,自己起身上了樓。

他在房間裏一呆就是兩個小時,有些嚇到楊媽了,楊媽正想著要不要破門而入時,他卻自己從裏面推開了門,輕聲的告訴她,“楊媽,我要去一趟公司,找向北。”

這是他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次抉擇。

他仿佛知道了慕向北為什麽這段時間會這麽疏遠他,可是他不想就這麽放棄。

他也不相信,曾經慕向北對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們都能忘記過去。

拿著那份文件,他直接離開了別墅。

蘇氏公司。

一路上了慕向北的辦公室樓層都暢通無阻,在要進慕向北的辦公室時,卻被他助理給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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