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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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青拿著齊意在草稿紙上畫的圖案不見人影了,程繼霄也天天泡在實驗室不怎麽回來,剩下的高猛是個沈默寡言的。

以前還有個程繼霄跟齊意說幾句話,現在整個寢室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齊意有些不習慣,下課的空餘時間幹脆往他們社團駐地跑——丐幫社有一間自己的活動室,常年有人,因為武術需要經年的積累和鍛煉。

距離他手受傷已經過去近兩個月,他覆健比別人早,齊忌每天還要檢查他有沒有好好鍛煉,醫生在一個星期前說他不用再來了。

黃天武社長就教齊意對打。

齊意單練那些招式時還行,他的身體已經不像剛重生時那麽瘦弱,一層薄薄的肌肉已能很好地支持他動作,淩厲而舒展,一挑一送都十分到位。

只是一和人對打就不行了。

他手中的棒頭總能以詭異的角度抽到對練人的腦袋上去,仿佛有某種強大而頑固的肌肉記憶覆蓋了他新學的棒法。

黃天武陪了他兩次,皺著眉讓他加練。

基礎棒法每式每日練五百次,整套《打狗棒法》練習十遍。

一周後,黃天武再次把齊意叫上武臺。

“不行!”

“再來!”

“重來!”

……

齊意還是那個老毛病,軟綿綿對招還好,對戰節奏一快就回到了他自己的狀態中,手中棒下意識招呼人腦袋。

不過他那兩下子在黃天武那兒就不夠看了,黃天武輕松招架下來。

一開始黃天武只是輕輕格擋,後來以很重的力道打斷齊意的招式,甚至挑飛齊意的打狗棒,故意地要打壓掉齊意那股不知道哪兒來的殺氣。

黃天武甚至覺得自己有點看走眼了。

他把齊意招進社來,本以為齊意是習武的好苗子,極有天賦,雖然外表柔柔弱弱,但心氣強。

現在怎麽看怎麽像是齊意學過殺人的招數,甚至……像真的殺過人。

黃天武搖了搖頭,他可能想多了,現代文明社會,一個一看就是富貴家庭出身的小公子,上哪兒殺人?

但齊意這個習慣卻非常不好,戾氣太重。

“啪——”齊意沒拿穩,打狗棒又從手中被撥掉。

他手腕嫩,也沒來幾輪,整只手震得打抖,尺骨莖突那一塊都發紅了,被其他地方雪白的皮膚襯得極其明顯。

“起來。”黃天武棒尖輕點地面,鐵面無情。

齊意一聲不吭,彎下腰,用發顫的指尖在地面上摸索。

他心裏亂得厲害,不是因為被黃天武打擊多了——這點不算什麽,社長哪有喪屍可怕——主要是他的攻擊節奏一直被打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社長每次都能挑中最讓他難受的那個點。

一只蜜色皮膚、指甲健康通透的手先他一步拾起了打狗棒。

是副社長駱越,她阻止了這場對練繼續下去:“好啦好啦,讓小意休息會兒。”

也已經打了近一個小時,黃天武一想是這個道理,便點點頭:“齊意,你下去吧。”

駱越沖黃天武一笑,牽著齊意的胳膊,把他拉下了臺。

她比黃天武更先察覺到不對——齊意的狀態有問題。

打狗棒法是典型的街頭武術,最初是乞丐用的,招式狠辣,即使經過時間的演化,它更加有章法了,但仍然是一種實用的、有巨大殺傷力的武術。

但駱越所學的形意拳不一樣,這是一套道家的武功,蘊含道家哲學。

駱越在心境上就比黃天武更精進一些,在某些事上更為敏銳。

黃天武已經算少有的具有進攻性的武人,但他依然壓不住齊意的殺氣,這意味著什麽?

駱越在旁看得膽戰心驚。

她之所以沒有早些阻止,是因為她想知道齊意究竟是不是天生的殺星入命。

只是還沒看出門道,出問題了,齊意在打狗棒法上是初學者,他無論如何也打不過黃天武,黃天武憑直覺逼迫於他,再打下去,齊意的心氣就要被打垮了。

齊意從場中走到場外,一會兒工夫,剛才煞白的小臉透出兩朵粉雲,額頭沁出一層汗,像只小狗似的張著嘴巴喘氣。

駱越哪敢放他坐下,就帶著他慢慢走。

黃天武抹了把汗,灌下半瓶水,輕易跟上兩人:“齊意,你繼續打基礎吧。”

他有些郁悶,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

“好呀。”齊意一點意見都沒有。

其實社長不同他陪練也沒有關系,系統性地掌握了一套棒法後,齊意感覺自己把以前打喪屍的經驗整合了一遍,以前毫無章法,勝在經驗足;現在越發不費力,找得到最巧妙的發力點和攻擊路徑。

這種收獲已經很大了。

就是社長跟有強迫癥似的,非得把他糾正到“正統”的路子上,齊意也不好拒絕黃天武的好意,畢竟對練還是有用的,現在沒有喪屍讓他練手,只能跟人打打了。

就是今天打得格外難受。

“你倆不適合對練,天武你壓不住小意。”駱越轉頭誘惑齊意:“小可愛,要不以後還是跟姐姐學形意拳,也很厲害的哦~”

“是,齊意,你要不和駱越學形意拳吧。”黃天武一經點撥,立刻就懂了。

打狗棒法比較硬,他跟齊意對打棒法,可不就是以暴制暴麽?下場必然是有一方的精氣神被粉碎,而這個人肯定不是他,幸虧駱越及時阻止了他。

形意拳更柔,正好磨一磨齊意的心性,潛移默化地把武學精神植入齊意心中。

不過這些武學心性境界之說,只是他們這些習武之人的默契,倒不必對外人言明了。

畢竟現代人只把武學看作強身健體的體育鍛煉,即使黃天武想讓齊意修心,也不會先對他講明,免得齊意覺得荒謬而不肯認真,到過一段時間如果有效果了,倒是可以說。

齊意可不知道他們這些彎彎繞繞,眨眨眼,望向黃天武:“師父,你不想我學打狗棒法了麽?”

“你還叫我一句‘師父’,我當然會教你。”黃天武淡淡說道。他答應了教齊意,怎麽會不守承諾。

“那——”

“小意,按道理來說,我也是你師娘,你不聽我的?”駱越一叉腰,伸手掐黃天武的胳膊。

“聽你師娘的。”黃天武黝黑的臉上泛起一絲不太明顯的紅暈。

齊意來來回回看駱越和黃天武。明明還沒吃飯,但是有一種飽了的感覺。

“師娘~”齊意乖乖改了口。

“還是叫姐姐吧。”駱越偷笑著看了黃天武一眼。“咱麽各論各的。”

黃天武望著她,有點無奈,這輩分不就亂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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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社團,因為是周五,齊意準備回齊家。

車上坐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沈明恩。

齊意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僵硬了:“你怎麽也在?”最近遇到主角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點?

“順路。”沈明恩放下平板,擡頭看見他,略笑了笑,吐出平靜的兩個字。

“哦。”齊意眨巴眨巴眼,不情不願地上了車。

他腹誹,以前也順路,沈明恩從來不跟他走一道。

“我記得你說不討厭我。”討人厭的聲音響起。

齊意欲哭無淚地轉頭看他一眼,憋屈地點了點頭,兩只眼睛水汪汪的。他整個人都帶著潮氣,剛練完武,沖了個澡換了套幹爽的裏衣,披了件外套就敢出來。

他渾然不覺沈明恩給他下套呢,明明之前說的是“不恨”,不代表不可以“討厭”。

“那正好,以後我們周五都一起回去?省得司機師傅開兩趟。”沈明恩提議道。

齊意有心拒絕:“不,不了叭。”

“其實我覺得我們的關系可以不必那麽差。”沈明恩悠悠說道:“齊雍和會很樂於見到,齊嫻一家不會十分愉快。”

好像是這樣,齊嫻肯定會嘔死。但他的犧牲會不會也太大了點?齊意想。他對沈明恩真的有心理陰影,撞了太多次南墻。

“齊忌也不會那麽擔心你。”沈明恩又扔出一枚籌碼。

“什麽意思?”齊意沈靜下來,正臉看他。

車裏前後座的隔板不知何時升起。

“你躲我躲得太明顯了。”沈明恩笑了一下,“因為我,你很不開心?”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怪不得這段時間齊忌要不帶他去爬山,要不拐彎抹角問他在學校的情況。齊意有種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之感。

“不是,是因為爸……”齊意郁悶地解釋了一句。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他前世和沈明恩的矛盾,有九成跟齊雍和有關。

沈明恩理解地點點頭。

齊雍和這樣的人沈明恩見過許多,永遠把刀子對準自己最親近的人,對他不在意的人反而寬容。

齊雍和對齊嫻或許無多少兄妹情分,但換掉孩子這樣的大事,因為沒有釀成嚴重後果,他都能原諒;對齊意有父子之情,但齊意只跟他頂兩句嘴,他卻會暴怒。

沈明恩看得很清楚,令他意外的是,齊意也知道得分明,比他以為的要通透。

……

等齊意和沈明恩一起走進齊家大門的時候,齊雍和看了他們好幾眼。

太陽打西邊出?兩個孩子主動坐同一輛車回來?

然而齊意完全忽略了他,只看到了坐在他旁邊的齊忌,高興地撲了上去:“哥~”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的評論被應急救援包刷屏了叭!怎麽這麽受歡迎2333開獎時間是12號,條件是11號24點以前的訂閱率100%,明天我會繼續提醒一下~我在微博放了一張圖片,大概是救援包裏具體有些啥,感興趣可以看看~

我會不會把武術部分寫得太玄了一點,其實沒啥玄乎的,就是野路子的殺人技(?)遇上了有規則的武術。此外還有一點,這是架空世界觀。現實中的中華武術都沒啥殺傷力,都是表演性質的,強身健體可以,幾乎沒有別的作用。殺傷力大的比如泰拳、摔跤、自由搏擊之類的,也有規則限制,不會訓練人專門往致命的地方打——因為這樣的招數,比如掏眼睛、踢兩腿之間,沒有大活人可以跟你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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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鳩九道扔了1個地雷、深綠海扔了1個手榴彈,乏味+10、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21、四肢健全莘童是也+10、一只海狗+1、此間+1、fctsa+1營養液~但但但但但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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