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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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生了一筆財,齊意第二日就翹課去證券公司開了個戶。

他想把自己的全副身家——26107.6元都用來買股票。

這有零有整的,櫃臺小姐姐堅決地拒絕了他。

齊意才郁悶地給自己賬上留了7.6元。

接下來他有課就去上,沒課就窩在宿舍裏。只是一想到股票賬戶上那兩萬多,做夢都夢見它們在生小錢錢,齊意半夜幾乎笑醒。

周五下午他充滿幹勁地和丐幫社成員們一起排練到六點,才開始不情不願地走回宿舍門口,齊家的司機已經在那兒等了他兩個多小時。

過完了華節是洋節,重陽的下一個周六,也即明天,是萬聖節。

齊家的孩子多,周六又不上課,肯定要來主家的別墅,A.K.A.齊意家裏過萬聖節。

周內的開心只能留在周內。

齊意不是很想參與,但沈明恩已經定好了周日回去。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這天晚上回家。

第二天果不其然,一大早就被“神獸”們吵醒。

五個孩子嘰嘰喳喳,做阿飄服、做面具、做南瓜餅,又刻南瓜燈。

齊意別的沒參與,但他們的南瓜燈做得太歪了,他看著看著忍不住上手,不想收獲了一堆崇拜的目光。

到了下午,齊忌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齊意坐在地上,認認真真地刻南瓜燈,幾個孩子圍在他身後,表情生動極了,時而驚嘆,時而拍手叫好。

齊意一擡頭看見齊忌,跟做了賊似的,立刻扔下刻刀,捧著個南瓜不知道幹嘛,楞了半天抱著它起身,來回踱步,最終放到桌上。

他又端起孫姨剛炸好的一盤南瓜餅。

“有南瓜餅!”

小男孩小女孩們一擁而上,搶走了齊意手中的南瓜餅。

齊意看著還剩三塊,拿了一塊給齊忌:“哥,你吃不?”

齊忌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離得太近了,炸得酥脆的面包糠被齊忌咬到,齊意都能聽見響動。

“不錯。”齊忌評價道。

這是齊忌的口味,那就不夠甜。齊意把南瓜餅往齊忌手上一塞,跑了。

沒多久,孫紅萼拎著一小罐白蜜出來,納罕道:“哎,人呢?”

一低頭,看見近乎空了的盤子,她訝然:“全吃掉了?!”

齊意又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閃現,笑容燦爛:“孫姨,你幫我加點蜜吧~我不會~”

只要保存得當,蜜放多久都不會壞,這在末世可是稀罕物。齊意很久沒吃過,怕掌握不好這之中的度。

“你不會~”孫姨學他的腔調,笑著幫他往南瓜餅上抹了一勺雪蜜。

齊意低著頭,脖子都紅了。

……

天剛一擦黑,幾個小家夥迫不及待跑出去敲別家門。

安靜了沒半小時,他們又回來拍門了。

齊意去開——

“Trickortreat”幾個孩子興奮地叫嚷道。

出去五個,回來——齊意定睛一看——好家夥,足有九個娃。為首的“兒童”戴著紙糊的自制鬼臉面具,興奮得直喘粗氣,人站直了比齊意還高。

那是齊雍和大哥的長子的兒子齊端,今年剛滿十四,齊意沒搞明白這親戚關系,貌似是他便宜大堂侄子。

齊意嘴角默默抽搐了一下。

“糖沒有,”他退開半步,“不過可以做南瓜燈。”

“好!!”幾個鄰居家的小蘿蔔頭迫不及待地沖進屋。

他們是被齊家的孩子帶著玩,齊家的小家夥們下午就刻好了南瓜,他們還沒玩過呢。

孫姨貼心地端來好幾個掏空了囊的大小南瓜,笑容慈愛:“小意,你教教他們吧。”

沈明恩剛說這周日回來,齊意便說他只待一天,晚上就回學校。

孫紅萼在齊家做住家阿姨二十多年,早把齊忌和齊意看作自己的孩子,哪舍得齊意走。

齊意動搖了一會兒:“好吧。”明天早上早點走應該也可以,反正現在天也黑了,不方便回學校。

“來,跟著我,像這樣在南瓜上畫……”齊意挑了個最大的南瓜。

小朋友都抱著小南瓜,亦步亦趨地給南瓜畫上鬼臉。

他們力氣小,又沒做過,各個畫得歪七扭八,孫紅萼還幫他們一五一十地雕了出來。

齊意有美術功底在,畫的表情工整漂亮,小刀一刻,就是一個完美的南瓜燈。

“哥哥,你能不能把這個南瓜燈送給我?”鄰居家的一個小女孩可愛地看向齊意。

另一個小男孩立刻道:“哥哥,我出錢買!”

齊意看著他們微笑,然後……醜惡地答應了:“好啊。”

一場競價立刻展開。

“我出五十!”

“一百!小意舅舅是我家的,你們不能買!”

“我出兩百!憑什麽不能買?”

“三百三百,我有壓歲錢!”

齊端用他已經開始變聲的沙啞嗓音,喊出石破天驚的一句:“我出一千!”

齊忌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一點工作,聽他們鬧,不由推了推防藍光眼鏡。

齊意頗有海王風範,把小孩子們都安撫了下來:“不急,我給你們每個人都做一個。”

孫姨端來了更多的南瓜,幾個幫傭都來緊急幫忙掏南瓜肉。

小朋友們吃著新鮮出爐的南瓜餅,不吵也不鬧,安靜而好奇地看著。

最後做了許多南瓜燈,包括小朋友們做的醜醜的那幾個,也被孫紅萼放上了蠟燭。

客廳的燈光熄滅,橘色的燭火點燃,一一排開的南瓜燈閃著美麗的火光。

“哇!!”小朋友大朋友們都發出驚嘆。

齊忌無端被殃及,突然眼前一黑,電腦屏幕的反光照在他薄薄的鏡片上,幽幽發亮。

……

第二天一早,齊意從廚房拎了兩大瓶奶,薅了一堆南瓜餅,又捎上一堆水果,悄悄拜托司機送他回學校。

他堅決落實不和沈明恩碰面的原則。

--

校運會就在下周四,整個丐幫社臨時加了好幾次社團活動,準備再進行幾次最後的排練。

在加入丐幫社的二十多天以來,齊意一直認真鍛煉,他的身體慢慢變結實,雖然形體還沒什麽大的變化,但他早上跑完步不再跟要死了一樣。

——舞棒也舞得更有勁了,黃天武已經欽定,就讓齊意上臺表演這段。

轉眼就到了校運會。

開幕式當晚,全校師生搬著小板凳傻坐在田徑場上,蒙於晚風之中。

傅知霽又不老實在班上待著,非要坐在沈明恩身旁。

他想找齊意來著,可惜在美院轉悠了一圈,也沒見著人影。

——齊忌沒找齊意談心,他這招禍水東引未能成功,因為沒有借到錢,嬌氣包最近不肯理他了。

金融一班裏突然冒出一個帥哥還是很矚目的,周圍人頻頻回顧。

偏偏傅知霽沒有那個自覺,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包葵花籽,自己拿個小塑料袋裝殼,津津有味地磕了起來。

他自己吃還不夠,還要拉沈明恩:“吃嗎?”

沈明恩上下審視了他一番,像是在確認他腦子沒有進水,高冷地拒絕了他。

這時有人回頭,看見大帥哥毫無形象可言地嗑瓜子,又一臉幻滅地轉了回去。

校園晚會,節目水平也就那樣,加上大家是平平地坐在沒有坡度的操場上,看不太到舞臺,一個接一個表演過去,很少有人註意力在臺上。

“哼!哈!看我打狗棒法!”

臺上人開始整齊劃一地耍棒。

“不需要你來嘲笑,有多少冷眼能把我擊倒,誰在我面前覺得自己武功特高。淚水汗水夙興夜寐,就為了這一刻狠狠懟,看我打狗棒法!”

伴隨著rap念詞,一個男生從隊列中間走到C位,像孫悟空一樣把手中翠綠的棒轉了起來。

傅知霽瞇起眼,下意識挺直身體。

他接近一米九的個子,坐下來比別人大一圈,背一挺很容易就看見臺上。

那個在臺上傻乎乎賣藝的……傅知霽不可思議地戳沈明恩:“那是齊意?”

“嗯。”沈明恩輕輕點頭,齊意一出現他就認出來了。

傅知霽嚇得葵花籽都掉了,果仁進了垃圾袋,他把殼塞進了嘴裏。

“很奇怪嗎?”沈明恩反問。

“也不是……就是,對,很反常。”傅知霽喃喃道,仿佛重新認識了一遍齊意。“而且他不是手還受傷嗎?”

沈明恩一笑:“我倒覺得很正常。”

傅知霽忍不住哀嘆,嬌裏嬌氣的小軟包要有爆炸的本事了。

而且他很懷疑,第一個被波及到的不會就是他自己吧?

--

“師父!!”齊意一下臺,跳起來奔向黃天武。

這是他這麽多天表現最完美的一次,他剛站完C位就覺得穩了,因此厚著臉皮提前叫了一句“師父”。

只是眼底到底還藏著一抹忐忑。

“誒。”黃天武嘴角咧開一個笑,應了。

齊意激動地一揮拳。這是他第一次在繪畫領域外受到人認可,而且完全憑自己的努力!

“明天早上五點,來田徑場。”黃天武給他潑了盆冷水。

既然正式收了弟子,那有些訓練就要嚴格起來了。

“好!”這澆不倒齊意,現在他是最有沖勁的時候。

他繞著舞臺轉來轉去,忽然升起了濃郁的傾訴欲望。

齊意第一個想到的分享對象是齊忌。

齊意避開人群,撥了電話:“哥,我拜師了!”

“嗯?”齊忌哼出一聲疑問。

“我們社長答應教我打狗棒法!他是打狗棒法第十八代傳人,我就是第十九代了……”

“小意,那你開心嗎?”

“開心啊,我太興奮了!”齊意邊說,手上空打出一棒。

“如果畫畫最開心的時候是10,那你現在的開心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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