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南山殿的主人

關燈
一連在極樂之地呆了好幾日,長青和秋桐寒才從這裏出去。長青半抱半托著秋桐寒,兩人走路都有一些踉蹌。

“再這樣下去,我們還是別出去了吧。”

聽得秋桐寒話裏的惱意,長青連忙站直了身子,只和秋桐寒手扣著,她故作嚴肅:“走走走,我發現呀,這裏根本走不出去,不如就索性順應這裏主人的意志,看看他到底想讓我們怎麽樣好了。”

“只好這樣了。”

在這個南山之巔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方向,長青和秋桐寒全當作游覽花園了,這裏逛逛那裏走走。

不得不說,本以為就是個大點的城市,卻怎麽也走不到頭,這裏的風景還不帶重樣的,游山玩水,還別說真的是個好地方。

悠閑的時光總是有頭的,她們走到一座山頭之中,山間隱隱約約能夠看到有座破敗的房子,說是廟宇吧也不像,這深山老林的,除了廟宇,也再不應該出現別的建築了啊。不過想想,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道觀吧。

姑且先當做是道觀,這個破敗的道觀上面因為潮濕,布滿了綠色的青苔,斷裂的磚塊,不成形的瓦片,茂密的叢林,無一不預示著這裏應該沒有人的感覺。

道觀前有兩條粗壯的柱子,也同樣纏著綠色的藤蔓,也布滿了青苔。長青丟了塊石頭進去,這個舉動驚起了無數的飛鳥,一下子撲棱撲棱的飛了出來,長青連忙一把抱住秋桐寒,二人蹲了下來。

鳥群一直持續了許久才算是飛完,這件道觀確實是時間久了,沒人打掃了,都被鳥兒當做巢穴了。

秋桐寒看著擋在她身上的長青,滿頭的白色鳥屎,不厚道的笑了出來,停都停不下來。長青只覺得好笑:“小寒可真是沒有良心,我為你遮擋,你卻笑我,好哇,以後碰到這種事情,我再也不管你了。”

這麽說著,秋桐寒還是笑著,她一邊給長青擦著鳥屎,一邊笑著說道:“得了吧,又不是長長有機會碰到鳥窩。”

長青不滿的摸了摸頭,弄出一大團水泡:“我還是洗洗吧,要不然怎麽都覺得不大舒服。”

“洗就洗吧,反正這裏沒人。”

正當她要開始脫去衣物的時候,突然道觀前的兩只大柱子動了,長青再次一把護住秋桐寒:“小心,柱子要倒了。”

“誰說我的腿是柱子?”

長青和秋桐寒張大了嘴,這怎麽還有人,並且這柱子要是人腿的話,這腿也太大太粗了吧,怪嚇人的呢。

“是誰?”

長青不是害怕,而是覺得有些好笑,她壯著膽子走了過去,拍了拍柱子腿,除了一手的青苔,什麽都沒有得到。長青拿出無形,飛快的一劃,一大塊的青苔掉落了下來,結果後面還是青苔。

“您是巨樹怪嗎?”

嗡嗡的聲音從樹林只上傳來:“什麽樹怪?你在說我?”

長青仰著頭:“不是樹怪怎麽這麽大啊,還都是青苔,您現在在幹嘛呢?”

“我?我在曬太陽啊我。”

長青揉了揉脖子,無語了:“那您還說你不是樹怪,要曬太陽幹嘛啊。”

“嗨,還不是我的腿太冷了,曬曬太陽暖和。”

秋桐寒又笑了,她也走了過來仰著頭:“那您是不是感覺頭頂熱乎乎的,腿卻冰冷冰冷的。”

“哎呀,你說得對,就是這樣子的。”

長青放低聲音和秋桐寒說著悄悄話:“這是個傻大個啊。”

“餵,別以為我聽不到你罵我,你給我等著,我這就來見見你。”

長青還在想著他要怎麽來見她們,突然柱子又開始震動了起來,長青只好再次抱著秋桐寒滾到了一邊,趴在了地上。等到她們再次擡起頭,大柱子已經不見了,道觀前麽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巨樹神不見了麽。”

“我在這兒呢!”

長青和秋桐寒嚇得一抖,這明明沒人,是誰在說話呢?

“地上,往地上看,你們倆也太蠢了一點。”

長青和秋桐寒這才齊刷刷的往地下看,一個小小的綠色物體在跳著,大約只有小拇指的一小節那麽大,要不是他一直在跳著,別說還真的就和綠葉青苔什麽的混到一起了。長青將他小心翼翼的拈起來放在手心裏,舉到了兩個人的跟前。

“你到底是什麽啊?”

這個小小的東西沒有回答長青,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周身,發現自己渾身透綠,一屁股坐在了長青的手上:“完了完了,我一天就能變一次大小,本以為你們特別的小,就變到了最小,怎麽也沒想到你們其實蠻大的。”

小東西說哭就哭,揉著眼睛不高興的樣子,他蹬著小腿兒:“你給我洗洗,我怎麽渾身都是草哇。”

長青只好控制著弄出一點點的小水泡,小東西呼的鉆了進去,洗洗刷刷好長時間才鉆了出來,再次鉆出來的時候已經白白凈凈了,長青也才發現,小東西暫且是人身。

小東西也發現頭頂的目光,她倆都直勾勾的盯著他,搞得他不好意思了,捂住了下面:“看什麽看,給我再弄一套衣服來。”

長青一臉的無奈:“拜托,你就這麽大一點點,我們就是想看也看不清楚啊,還有再說了,你都這麽小了,我怎麽可能有衣服給你。”

“你們兩個女子不知廉恥!”小東西沒有征求長青的意見,直接將長青的袖子扯下來一小塊,一會會的時間,他自己做出來了一套小小的衣服,隨便一圍總算是遮住了自己。

“是你自個兒不穿衣服,還怪我們不知廉恥,小心我一根指頭捏死你。”長青惡狠狠的恐嚇著他,秋桐寒湊近他:“所以說,你到底是什麽人呢?還是妖?”

小人兒挺起胸脯:“嚇死我了,離我遠點!我是這兒的主人!啊不對,是主魂。”

長青指了指破敗的道觀:“這裏的主人?”

“這裏怎麽啦。”小人兒轉過身子,看了一眼荒蕪的道觀,他本身就小,青苔對於他來說無比的巨大,無比的多,他轉了兩轉,直挺挺的倒在了長青的手掌上。

秋桐寒想要去捅捅她,長青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拿開了:“別給捏死了吧,不過你細細看,怎麽看不清楚這小人兒長的是個什麽樣子啊?”

“倒也是,還真的看不清楚。”

長青弄了一點點的水,小人兒不知道是被潑醒還是被嗆醒的,咳嗽了兩聲,又坐了起來:“天哪!”

“怎麽老一驚一乍的,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小人兒再次痛哭:“我的房子怎麽變的如此的破敗,這是為什麽,明明我之前還看著好好的呀。”

長青和秋桐寒無語的互相對視一眼,秋桐寒安慰他:“大概,是你曬太陽曬得太舒服了,忘記了時間吧,要不然我們幫你把青苔植物去了,這屋檐之下已經變成了鳥群聚居的地方,清理了它們就沒地方住了。”

“罷了罷了,算我倒黴,嗚嗚,雖然外面破敗,但裏面應該是幹凈的,因為它們進不去這裏。”

長青心想終於說到重點了,她急忙搭話:“是設置陣法了嗎?那麽這裏到底是哪裏呢?裏面又放著什麽啊?”

小人兒氣定神閑的坐在長青的手上,背靠著長青的手指,翹著二郎腿:“問我就對了!哼哼哼。”

長青猛地抖動了一下手掌,小人兒急忙轉過身抱住長青的手指,嗷嗷大叫:“你幹什麽幹什麽啊?”

“嘿,我就吃準了你今天就這麽大了,任由我捏圓挫扁,還不趕快說,這裏是哪裏?”

小人兒鼻孔呼呼出著粗氣:“我好歹是這裏的主人,你這般欺負我,那我就不告訴你如何得到這裏的傳承了。”

長青用春法做了兩把椅子,拉著秋桐寒做了下來:“其實我還真的不著急,你也不過是你自己留下來的一個魂兒。來,你慢慢說,我也慢慢聽,說得不好呢,我就捏死你!”

“切,你一路走來,覺得我這裏好玩不好玩啊?”

“好玩你個大頭鬼!又是離奇的有點突破天際的案子,還有一個心想事成的享樂之地,你怎的這麽的無聊啊,不過你這樣倒是和我認識的兩個人很像。”

小人兒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看不清楚你長什麽樣,你也看不清我。“

秋桐寒問他:“這是為何呢?”

“因為我修為太高了呀。”

長青愈發覺得他像是他認識的那兩個人:“這世間其實不僅僅只有三界,渡劫期過後其實誰也不知道,不過修為還是會增長的,渡劫請並不是終點。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已經前往另一片天地了吧。”

“嗨,沒想到你知道的還不少呢。我呢,是我飛升之前留下來的,所以現在我去哪裏了,我也不知道。我修為之高,你們看不清也是應該的,當然我也看不清你。”

“這話說的真矛盾,那麽這裏到底是做什麽的?”

小人兒站了起來:“哈哈哈哈,這裏是做什麽的呢?這裏就是我放置從天下間搜刮而來的靈草靈藥~”

等等,聽著怎麽很耳熟的感覺?

“啊,我知道了!”

長青和秋桐寒都想起了那個紫頭發的家夥,想起了萬法閣給她們講的那個故事,關於兩個無聊的修行者,打賭的那個故事。

“你這裏不會叫做萬草閣吧?”

“咦,你怎麽知道的?”

果然···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有的時候吧,你努力工作的時候領導看不見,你一旦說說笑笑,領導往往就在你的身後。上學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好好寫的作業老師看不到,一旦抄了一丁點,老師就批的格外的仔細,夭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