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爛泥扶不上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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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該起床了。”

“並不!”

被子被猛地抽掉,露出了蜷縮著睡成一團的人,衣著華美的婦人冷冷的看著她。

“小春,拿盆涼水過來吧!”

“唔,是該起床了呢。”某人終於有了自覺,飛快的從床上爬起,雞窩一樣的頭發讓人看了就皺眉,一個面容姣好的姑娘卻這麽的邋遢。

“攸寧。”

姑娘點頭應了:“是,母親,我已然是二八年華,尋常人家不是幾個孩兒的母親了,亦或者就是已經過了煉氣期了,修行去了,哪像是我,整天在家中混吃等死。”

婦人額頭上暴起青筋:“你覺得煩,那你就不要再荒廢下去啊!”

這種場景婢女小春已經看得厭了,每天都會上演,她家小姐如此廢柴她都看不下去了。

雲王府是雲澤國的親王府,在世俗世界中權利還是很大的,雲澤國是世間第二大的國家,雖然在修仙者眼中不算是什麽,但是在凡人之中還是很厲害的就是了。

小姐是雲王府嫡出的,上面有三位兄長,兩位皆以入了修仙的門派,據年年傳回來的飛書,混的好像還不錯呢,一個都煉氣期第五層了,另一個時間短些,也是煉氣期第三層了。還有一位兄長子承父業,做了大將軍,在近幾年的征戰都取得了不菲的成績。

小姐還有個妹妹,無意修行,嫁給了朝中的權貴,過的也很是幸福,現在就差小姐了,每天睡到日上竿頭,吃頓中早飯後便出門游玩,直到快午夜了才回來,倒頭就睡。

所以夫人如此氣憤她是理解的,甚至是她都很生氣,有這麽好的條件卻不知道珍惜,只知道玩樂!換做是她的話,她早都···

小春止住了想入非非,小姐已經起來了,她得服侍她梳洗了。

三兩下,她便給小姐弄了個墜馬髻,選了一只帶有冰藍色翡翠的金色簪子,頭發便算是拾掇好了。

“嗯,果然還是小春的手巧,這麽長的頭發對我來說真的太費事了,想剪掉”

婦人的手揚了起來:“若是再探討頭發長短問題,這巴掌定會打在你的臉上的!!!”

“小姐今兒個想穿那套衣裳呢?”小春害怕兩人真的矛盾激化,她一個丫鬟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跪下了,她還不太想跪下。

攸寧對於其他的不太在乎,但是她的外貌她看的很重,她認為既然給了她這樣一張閉月羞花般的臉龐,不好好珍惜那便是她的過錯了。

“今兒個是個好天氣,我在內室覺得就熱得慌,便穿素色的衣裳好了,這件冰藍色的好,也能和我的簪子相得益彰!”

冰藍色的絲衣上面是鏤空的朵朵雪花,裙子的底端還是白色的,愈往上顏色愈深,到領口已是冰藍色了,看著就讓人從心裏覺得涼快。

“母親今天親自來喊我起床,必定是有事情,是不是又要和您一起拜訪您的摯友啊!”

婦人見到自己的女兒若是不說話,安安靜靜的還真的是出塵脫俗,美若天仙,可惜了,盡是這種性格!

“哼,就你話多,我且問你,今兒個是什麽日子?”

攸寧不解:“非是你我生辰,也不是爹爹的,也不是那些姨娘的,莫非哥哥今天會回來?”

婦人給小春使了個顏色,小春便半挾持半攙扶著拖拽著小姐出了屋門。

“天天在外面野,能知曉才怪,今天是咱們雲夢澤一年一度的詩仙大會!城中的才子都會聚集一起,流觴曲水,飲酒作詩。”

“那咱們前往詩仙大會作甚?我又非是才子,叫我作詩不如殺了我來得痛快!”

婦人閉上眼默默數著數字,她害怕再和自己的這個女兒說下去,她會氣炸了的!

攸寧其實知道她母親要帶她幹什麽去,她就是嘴欠而已。

雲王府的馬車不同於尋常人家的,馬車寬敞奢華,黝黑上乘的黒木,有著金色的象征皇族的浮雲,馬匹毛色發亮,沒有雜色,讓人忍不住讚道,好個寶馬雕車!

路上行人見到這樣的馬車都會自行避讓,攸寧在馬車上還沒坐穩,剛想吃個果脯解解餓的時候她們就已經到了。

詩仙大會每年都有固定的地方來舉辦,在一處風景獨好的山腳下,人工的弄了條溪水,才子們屆時都會圍坐在溪水旁,置一酒杯於水中,願作詩的變回拿起杯子,飲盡酒杯中的酒後頌詩一首。

評判的標準自然是才子們的掌聲,若是真的有才華,便真的會被眾人所欽佩的。

馬車行至外圍便停了下來,有人為母女二人打傘,山腳下有一處涼亭,母女二人便走了進去,自然有人端上瓜果,茶水,無需操心。

攸寧想要拿起西瓜啃食,被母親打了手背:“看看就好,誰準許你吃了?”

“母親,我可是才起床,粒米未進,滴水未沾!餓的是前胸貼後背了。”攸寧撅著嘴撒嬌。

婦人並不為之所動:“若是早些時辰起來,也不至於此,要怪罪,便怪罪你自個兒吧!”

“切,我哪裏舍得怪我自己!”

呵,婦人都懶得理會她這個女兒了,今天這麽多的才子,說什麽也要替她物色物色!

詩仙大會無人主持,無人宣告何時開始,但是有個慣例,每年會有大家公認推舉的才子為本次大會做序,作序後便意味著作詩的開始。

朝中的大學士會派出一人做賦,再加上本次詩會中的最佳詩句,三樣作品便會有專人記錄,往後還會出書。

“本人乃此次眾位推舉出來的作序才人,萬分有幸,卻自感才氣不足以讓各位抱有這麽大的期望!本人字懷德,想必在座各位多數都是認得我的,我便作序了!做得漏洞百出,懇請不咎!”

大段大段的旁征博引聽的攸寧哈欠連連,她聽不懂什麽對仗、什麽押韻,情景交融的話她也說不出來,越聽越瞌睡,腦袋都快挨到桌子上了。

婦人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她還未醒過來,直到她的母親丟了顆小油桃才將她砸醒,擡頭的瞬間,她放佛看到小溪旁有人對著她笑了笑,再揉揉眼睛看過去,卻並沒有,應該是錯覺了!

“你給我好好聽著,開始作詩了!”

“是的,母親大人!”

小溪中的小酒杯開始漂流,不一會兒就有人拈了起來,第一個總是勇敢的,所以第一位做的詩好與不好,是無人會嘲笑的。

“小生不才,就以此次的詩會來吟詩一首吧!

花間溪水上,

流水以泛酒。

詩情隨波流,

脫口出文章!”

詩做得不是很好,只是符合今天的情景,才子們也不會駁了第一位的面子,都鼓掌叫好。

杯中再次盛滿了酒,又開始漂流了。

一只白凈的手撈起來了酒杯,這人背對著小亭子,看不太清楚長的是什麽模樣,只能曉得他穿的白衣同別人不同。

大家都裝著風騷,一襲白衣更能襯托出文人的氣息,殊不知脖子以下有多麽的骯臟,這些大男人還會使用女子才會用的香粉,以此來蓋住身上的酸臭味兒。

這身白衣一看就是上等的衣物,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輝,讓人不能直視。

攸寧對他的衣服很是感興趣,便多看了兩眼,一旁一直在關註著女兒的婦人笑了,叫旁邊伺候著她的婢女過來。

“查查那個人什麽身份。”

“是。”

殊不知,攸寧真的只是對那人的衣服感興趣罷了!

“那我也吟詩一首吧,哎呀,我想想,想到了!

勸君一盞君莫辭,

勸君兩盞君莫疑,

勸君三盞君始知。

如何,是不是很好啊!”

才子們都張大了嘴,有的甚至口中的吃食都掉落了下來,一時間無比的安靜,直到有人的笑聲打破了這片寧靜,攸寧不顧形象的笑倒在了母親的懷中。

“有意思。”

一下子,詩會炸了鍋。

“無恥!無恥之徒!竟然公然拿古人的詩句來充數!”

“當我們都是傻子嗎?真是丟我們文人的臉!”

那人全然不以為意,大聲的辯駁:“啊呀呀,原來這首詩你們知道啊!還以為當年他就給我念了這首詩呢,我就記了這三句來的,他還有別的詩詞,要不你們等我想起來?”

“敗類!”有人抓了糕點往此人身上打去,一時間眾人紛紛效仿,糕點打在這人的身前卻自行滑落,掉在了地上,他淡定自若的把未喝一口的酒倒在了小溪當中。

“你們有點聒噪。”他一彈指,那些糕點從地上飛起,咻,全部都原打回了投擲人的身上,十分的準確,未打錯一人!

攸寧哼了一聲,沒想到是位修士啊,這麽無聊來參加凡人直接的游戲。

所有才子都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和這位修士對視,害怕人家一個不高興,他們的小命就沒了,坐在這人身邊的才子都默默的往後縮著。

他很滿意,轉過頭,直勾勾的看向亭子裏坐著的攸寧:“這位朋友,我看你骨絡精奇,靈根無暇,清清爽爽,是修行的好苗子啊!有沒有興趣跟著我一同修行啊!”

攸寧趁著母親滿臉的驚訝,她飛快的塞了口酥餅進嘴裏,吃的太著急了,險些咽著。

修士嘴角微微抽搐,他再次提高了聲音:“這位朋友!我在和你說話呢!”

“母親,他在和你說話呢,你應一聲吧!”攸寧又往嘴裏塞了塊西瓜。

“啊?這位修士您是在和我說話?這,這,我都三十來歲了,再想修行也是晚了吧!”

修士深吸一口氣,默念不生氣不生氣,想來他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比起這些世俗之人,好看到不是一個層次了的!

他再次的露出迷人的微笑,勾的亭子內的眾婢女們都尖叫著暈倒了,他薄唇輕張:“這位年輕的娘子,我在和你說話,我問你,想不想修仙?”

攸寧拍拍手上的渣子,哼了聲,真是太無聊了,還想著多吃一點呢,她擡頭掃了一眼這位長相好看到不真實的修士,搖了搖頭說:“不想。”

作者有話要說: 我開新坑了!!!所以當然是求收藏求評論,要是罵我也可以,因為我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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