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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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壁便是掛著千秋二字牌匾的書院,回憶了一下此地的位置,應是乾隆時期皇子住的南三所,當然書院和住宿的地方是不盡相同的。概括的說皇子們是寄宿生,其他人是走讀生,老師是流水線,定點上下班。因此休息的地方就不會向南三所那樣周全,基本都是書房帶著小臥室,午休時小憩一下即可。

戊一告訴過他,千秋書院的的科目分為士農工商、國學、西方文化,自習。每一科目按照年齡有上中下三個階段的教室。其中自習室是用來背書練字的,所有的科目只有國學是必修課,其他的則是依著興趣來選修,當然畢業考的時候是要全部考的。宗室的人對士感興趣的是最少的,這是由他們的先天條件決定的,只要不是無可救藥的,士之一途便是一路綠燈,暢通無阻。

而他徹底被綁在了九皇子徒祐跟前,要陪著吃喝玩樂,完全就是被養廢的節奏,不過陪小孩總比和大人打交道的好,拐彎抹角的話他聽著心累。他所在的教室是五至九歲的的第一階段,課程比較簡單,目前這個教室裏的孩子只有徒祐徒祥和忠順王的小兒子徒禟是叔叔輩的,其他都是小侄子。

“琮琮,琮琮,你太慢了。”徒祐揮著手跑到霍家琮的跟前,“有沒有給我帶好玩的東西。”

“好吃的東西要不要。”霍家琮想到徒褀說過只要和徒祐打好關系,在宮中的生活就容易多了。也是,徒祐是皇帝最小的孩子,不管是對皇帝還是兄弟都沒有任何威脅,寵著還能落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好名聲。

“什麽好吃的。”徒祐摸摸有點空的肚子,早膳要到早自習之後了,先點補些才不會影響自習,嗯,就是這樣。

“外國的一種零嘴,不知道你吃得慣不?”霍家琮自挎包裏取出一個鐵盒子,“這裏面是白色巧克力,對我來說有些甜了。”巧克力這種高熱量的食物,在末世裏能救命。

“我知道巧克力,外國人不是把它當做藥來吃的嗎?”徒祐看到霍家琮打開鐵蓋子後露出的各種形狀的白色巧克力,“原來藥也能做的這麽可愛嗎?”

霍家琮聞言楞了一下,他並不知道這時候的巧克力會被當做藥物。事實上巧克力確實作為藥物存在過,是供法國天主教人食用的,既然大順有法國香水的存在,自然會傳來一些其他的東西,曾經就有法國的傳教士帶來過巧克力,皇室的人知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可不是藥,準確來說是糖,非常甜。”霍家琮將盒子往徒祐跟前遞了遞,“你喜歡哪個就拿出來吧。” 這是一盒Q版十二生肖的白色巧克力,或許是隨著身體的縮水,霍家琮也喜歡上了可愛的東西,他拿著巧克力本事為了防止書院裏有人使壞,不給他吃飯什麽的。

“我都很喜歡怎麽辦?”徒祐聽霍家琮這麽說也就不懷疑了,他相信沒有幾個人敢糊弄皇子的。不過只要是小孩子就拒絕不了可愛的東西,雖然他懂得適可而止四個字的意思,但拿了這個會覺得那個更好,只能滿臉糾結不伸手。

“你還真是坦白。”霍家琮蓋上了巧克力盒子,看著徒祐眼中表達著好想要好想要的意思,忍俊不禁,“那就送你了。”這種天真實在是太少見了。

“真的?”徒祐看霍家琮點頭,迅速接過鐵盒子抱在懷裏,視線又移到了霍家琮的挎包上,“你這個是書袋嗎?”

“這個叫做斜挎包。”霍家琮演示了一下挎包的用法,贏得羨慕的眼神一個,“做起來很簡單的,你可以讓繡娘做一個。”古代的學生也是有書袋的,經過漫長的改進才會變成現代美觀實用的挎包。

“為什麽外國總有一些我們沒有的東西。”徒祐有些郁悶,“明明是我們的國家更大啊。”徒祐也是看過世界地圖的,明明大順有那麽大的地方,卻總有些東西讓皇室的人都趨之若鶩。

是我有這些東西,而不是外國有這些東西。當然,這些話霍家琮是不會說的,忽然看到一個拿本書的老頭,急忙轉移了話題,“小九,你看那個是不是國學的老師。”

“啊啊啊啊,我還沒有把蜀道難背下來。”清明祭祖讓徒祐早就把作業忘得一幹二凈了,看到來人之後拉著霍家琮急忙往教室裏跑,“我忘了今天是郭夫子了,郭夫子可嚴厲了,我一定會被打板子的。”

“……”霍家琮記得高中課本上才有蜀道難這篇古文,而徒祐才七歲吧,這也叫課程簡單嗎,他忽然覺得自己沒有抗旨是件錯誤的事情。

不過郭夫子這個人戊一和他說過,是帝師郭恒的嫡次子郭謙,目前的職務是翰林院侍講學士,官從正三品,他的大女兒是四皇子的正妃,也就是說這是未來皇帝的老丈人。霍家琮暗地裏打量了一下郭夫子,光看表面就知道這是個大儒,而且很睿智,是個聰明人。

“九殿下,這是新來的霍公子嗎?”郭謙上下打量了一下霍家琮,作為開國以來唯一一個外姓人,各方面都極其關註這個小孩的來歷,也就因為他的父親是帝師,他才知道這小孩背後還有個西班牙子爵,皇帝也是想從小孩的口中了解一些東西。

“是的,郭夫子。”徒祐拉著霍家琮被郭謙擋在了教室門口,一臉的恭敬。他最怕的就是滿臉笑容的人了,尤其是在被八哥笑容滿面的整了一次又一次後,他看到別人的笑容就會下意識的胡思亂想,是不是有陰謀。

其實郭謙也很納悶,自己雖然是個半百的老頭子了,那也是個慈眉善目的和藹老頭,雖然上課的時候嚴厲了一下,但是下課的時候他可是很受歡迎的,偏偏輪到九皇子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學生霍家琮見過郭夫子。”霍家琮還是很尊師重道的,趁著作揖的機會掙脫了徒祐的手,他實在是不明白徒祐為什麽要對他這麽熱情。

“行了,進來吧。”郭謙背著左手進了教室,將書放在講桌上布置了任務,示意霍家琮走上前來,“來,都認識一下新來的學生,給他們做個自我介紹吧。”

霍家琮大大方方的迎接眾人各種探究的目光,同時對著坐在下面的徒祥點點頭,“霍家琮,今年六歲。”這奶聲奶氣的聲音就是霍家琮不願意多說話的原因。

“你說的太簡單了,千秋書院不會收來歷不明的人的。”

霍家琮看向出聲的小孩,也不知道這小孩哪來的敵意,他是來歷不明,但是這濃濃的鄙視是怎麽回事,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吧。

“徒昕,什麽來歷不明,還不知道誰才是來歷不明。”徒祐瞪了一眼說話的徒昕,不過是個外室的私生子,簡直就是皇室的汙點,還有臉在這大放厥詞。

霍家琮了悟,這是看他入學不順眼了,他聽戊一說過不需在意的名單裏就有徒昕。徒昕是徒祚一時大意的產物,最有趣的是和徒祚的嫡子徒曉出生在同一天,能入千秋學院還是那個外室用命換來的,恐怕是看自己這麽簡單就入學氣不順了。

“徒昕,如果你不想坐在這裏,我可以稟報父親。”徒曉厭惡的看了一眼徒昕,就是他的出生才讓母親無法釋懷,若不是自己出生的時辰趕在破曉成了嫡長子,還不知道母親要膈應成什麽樣子。

“對不住了,舍弟任性,還望霍師弟見諒。”徒曉雖然不知道霍家琮的來歷,但是讓皇爺爺親自下旨就是值得尊重的,任誰都不會相信霍家琮是被外國人撿到這個簡單色解釋的。

“沒關系。”不過是陌生人而已,霍家琮一向不放在心上。

“行了,給你們兩刻鐘的時間覆習課文,之後默寫。”郭謙對霍家琮寵辱不驚的態度非常欣賞,不卑不亢的怪道皇帝要把小孩放在眼皮底下,培養一番說不得會成為國之棟梁。

“琮琮,你就坐我旁邊。”徒祐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子,他是叔叔輩的,怎麽也不可能和侄子坐在一塊,剛好徒祾去了中級教室留了個空位。最主要的是霍家琮不但有好玩的東西,還有好吃的東西,這麽好的玩伴千萬不能被人搶走了。

霍家琮不客氣的坐到了徒祐的跟前,將文房四寶取出來放好,至於蜀道難,他才第一天上學不是,夫子不會挑他的刺的,自此霍家琮開始了自己正式的求學生涯。

第三十三回此間瑣事

自霍家琮就讀千秋書院後,生活日漸規律,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把自己收拾好了就步行去書院,路上不時的會碰到幾個師兄,只要比他入學早的都是師兄。也不是沒有人讓他搭便車不過為了鍛煉身體他還是走著的好。

亮了幾次腰牌,當值的人也就認識他了,順利的進入東華門直奔書院的早自習室,背誦默寫練字看書做文章什麽的都可以,由當值的夫子監督。而霍家琮也終於察覺到大順的不對勁了,清朝的歷史在電視劇上被翻拍了一遍又一遍,再閉塞的人都能說出一二來,尤其是康雍乾三朝被拍了一部又一部。

而霍家琮在千秋書院的圖書館裏找到了更加齊全的史書,發現大順的建立者就像預言家一樣,早早處理了歷史上一些耳熟能詳投降了清朝的明朝官吏,尤其是引清軍入關的吳三桂和建議剃發易服的孫之懈被誅了九族,於是霍家琮肯定了這個徒久定是個重生者,而且個對清朝恨之入骨的重生者。

從清軍的下場就可以看出來,直到現在滿族都沒緩過氣來,再看同清軍勾勾纏纏的蒙古,到現在還被大炮火槍壓在邊境,活動的地方只限於現在的外蒙。而且大順對沙俄的態度也是非常強硬的,想從大順搶地盤就一個字:戰。

霍家琮想到尼布楚條約被沙俄挖去的大片土地,再看現在大順的地圖,忽然就有自豪感從心中升起。末世裏的人因為亡命天涯模糊了國界,但大國的歧視依舊存在,他的事不關己在對上種族問題的時候還是會爆發的,否則有什麽臉面在外面頂著中國人三個字。

不過因為清軍和蒙古直到現在都不甘心,目前大順和沙俄並沒有建立任何外交關系,就是因為沙俄不停的在後頭鼓動清軍和蒙古聯合起來反抗大順。雖然三藩之亂被蝴蝶了,但是民族問題依舊嚴重,若不是徒久因為四處征戰,這些問題應該會慢慢解決的,可惜了。

“琮琮,你怎麽總在看這些,想做將軍嗎?”徒祐看霍家琮在自習室裏總抱著大順戰史不放,有些不滿的抽走了霍家琮手中的書,說好的是玩伴的,這麽認真幹什麽。

“將軍?怎麽可能。”霍家琮回過神來,瞧著嘟嘴的徒祐不覺笑了笑,“我沒有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之外的能力,馬前卒倒還湊合。”

“馬前卒很危險吧。”徒祐支著下巴,“我將來時要做閑王的,就是很閑很閑的那種,每天有好吃的好玩的就滿足了。”

霍家琮感覺頭頂有好大一只烏鴉飛過去,吃喝玩樂也是一種理想,他要尊重。不知道這貨長大了還會不會堅持這個理想,如果能堅持下去也是一件幸事,一生無憂真是太合自己的心意了,有這樣的玩伴自己的宅生活指日可待了。

“小九你可真沒志氣,我可是要做將軍的人。”徒禟今年九歲,是忠順王的小兒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率領千軍萬馬踏平沙俄,像元朝一樣將沙俄括在嶺北行中書省裏。看講臺上的夫子被學生纏著背書,便悄悄挪到了兩個人的跟前,一臉的鄙視。

“未來的大將軍,你把孫子兵法記下來了嗎?”徒祥和徒禟就是一對損友,每日例行鬥嘴不容錯過,“人紙上談兵還有得談,你這連談都倒不出東西來可就貽笑大方了。”

徒禟是個不愛學習的,和徒祐一樣整天被夫子們當做典型,背書磕磕絆絆,寫出來的字橫豎不分。聽到徒祥這麽嘲諷他,冷哼一聲,“小八呀,你這成天笑瞇瞇的樣子就不怕看不見路撞墻了,萬一毀容了課怎麽辦?”徒禟哼最討厭徒祥整天做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了,裝模作樣的還不是不想讓他和小九一起玩。

“瞧糖糖這別扭勁,鬧別扭的大將軍可怎麽帶兵喲。”徒祥用扇子敲了敲掌心,做恍然大悟狀,“原來大將軍也是要讓人哄著的。這可糟糕了,要是敵軍來襲還這麽別扭,到時候被踏平的也不知道會是誰?”

“小八,你最討厭了。”徒禟氣結,“你個笑面狐貍,我要告訴哥哥你欺負我。”

霍家琮進了書院不過十來天,每次徒祥和徒禟的鬥嘴都以徒禟向哥哥徒衸告狀結束。徒衸是徒禟一母同胞的哥哥,今年十六歲,理想就是做大將軍,大概是徒禟聽了一耳朵,就決心跟著哥哥的步調了。

徒衸過了今年就可以入朝參政了,現在正努力融會貫通自己所學的知識,爭取不像父親一樣在大婚後還在千秋書院晃蕩,而他除了每天的功課還要負責處理徒禟和徒祥的鬥嘴,真是完美哥哥的代表。

“八哥,不,祥哥,你幹嘛老欺負糖糖。”徒祐在被徒祥瞪了之後急忙改口,他最喜歡叫徒禟的名字了,聽著就甜滋滋的,沒糖吃的時候還能過過嘴癮。

“誰讓你是我弟弟呢。”徒祥摸了摸徒祐的腦袋,糖糖什麽的還是滾邊吧,叫糖糖又不是真糖,黏黏糊糊的幹啥啊。

原來是弟控發作了。霍家琮觀察到徒禟確實很喜歡和徒祐一起玩,兩個人的性情差不多,都是愛玩愛鬧的正常小孩,其他的就不說了,古人早熟,皇家的人更早熟。

“哎喲,疼死我了,霍家琮你沒長眼睛啊,擋在這裏幹什麽?”

撞人的是徒昕,自從第一天在自習室被徒曉訓過之後就遷怒到霍家琮的身上,尤其是被六皇子訓過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的尋霍家琮的麻煩。每天一次就跟例行公事似的,想無視都難,最重要的是就算還擊了徒昕還是執迷不悟,有種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精神。

“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撞不過還惡人先告狀。”徒祐真的是不耐煩了,“你幹嘛整天找琮琮的麻煩,想出氣找別人去。”徒祐是單純又不是單蠢,他自然知道徒昕惹不起別人,只好找霍家琮的麻煩,畢竟霍家琮他不姓徒。

“九叔此言差矣。”徒昕對徒祐非常恭敬,“霍家琮他站在這裏不但擋了侄子的路,還擋了別人的路,侄子也是找書心切,若是言語上沖撞了,侄子道個歉就是了。不過九叔還是讓霍家琮讓一讓吧,侄子們要找書可得繞圈子了。”

徒祐看到霍家琮站得地方抿了抿嘴,這是剛才他們幾個在這小鬧得時候把霍家琮給擠出去了,剛好站在了書架的轉角處,的確會擋著去路。

“好了,徒昕,不管霍家琮的位置站得對不對,你這皇室的風範可是需要六哥好好教教才行。”徒祥不喜歡徒昕,更不喜歡徒昕身後的徒祚,他撐著笑臉不過是想讓母妃安心而已,最後成了習慣也就改不過來了,他可不止一次看到徒祚鄙視的眼神。

徒昕噎了一下,這不是暗諷他沒家教嗎?讓父親知道他落了下風,還不知道要挨什麽訓,不覺賠了笑臉,“是,八叔說得是,也是侄子著急了,還請霍師弟原諒則個。”

霍家琮可是知道徒昕是故意撞上來的,不過是想讓他倒地出醜而已,可惜沒料到他的身板不是徒昕能比的,直接被磕了下巴。如今聽到徒昕叫他師弟,這可真是魔音穿耳了,“師兄大可不必覺得歉意,也怪我耳朵不好,根本沒聽見師兄讓我移開的話。”

周圍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什麽讓霍家琮移開的話,徒昕根本就沒說好吧。直直撞過去的樣子可有不少人看見了,本來還替小孩擔心了一下,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嘛,這幾天他們可是看夠了徒昕的笑話。

“徒昕,我會如實稟告父親的。”徒曉雖然不知道父親對徒昕說了什麽,但是任由徒昕自作自受下去,最後損害的還是六皇子府的名聲。

徒昕張了張嘴還是將回擊的話咽了下去,到父親跟前他自有理論,可不是他不試探,而是別兄長阻了。徒曉徒昕不分場合的攻擊也厭煩了,就算被徒昕告狀他也會自辯,於是拱了拱手回了自己的位子。

“晨晨,晟晟,你們兩個過來。”徒祐聽到笑聲就知道是五哥家的雙胞胎哥哥徒晨,一點也沒有弟弟徒晟穩重的模樣,就跟猴子似的,整天闖禍,還總讓弟弟背黑鍋了,最後徒晟就被面癱了。

“八叔,九叔,這個就是霍師弟嗎?”徒晨和徒晟和霍家琮同歲,過了年的時候就被送來了,結果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徒晟為了陪賴皮的哥哥也只好在家裏呆著,好容易天氣轉暖了徒晨才有心情上學了。

“八叔,九叔。”徒晟是個面癱,哦,是個小面癱,好奇心這種東西也是會有的。他從父親的口中得知了霍家琮的存在,一直很想知道和他們同歲的小孩是怎麽聰明機智的,現在看上去怎麽都不像個小孩,隱隱的還有種父輩的感覺,然後徒晟就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

“是啊,是啊,琮琮很厲害的,能做很多有趣的東西。”徒祐很大方的向兩個侄子分享了自己的玩伴。徒祐和徒禟是同輩,顯擺起來不如在晚輩跟前自豪,所以在看到徒晨和徒晟時瞬間就有了教導晚輩的

被個同歲的小孩叫師弟,這種感覺實在不能形容,還有徒祐徒師兄,能不能別見一個人就這麽介紹,他真的不是工匠的說,現在的材料他用著根本不順手好吧。霍家琮瞅著自習室裏的座鐘,急切的盼著早自習結束,他寧願去面對接下來沒有標點符號的國學。

其實讓他感覺不對勁的就是這些課程,聽說的時候還不覺得,這一接觸才知道大不同。不同於中國填鴨式的教育,也不同於西方放養式的教育。但他敢肯定這個徒久絕對不是現代人,因為現在的書籍還是沒有明確的標點符號,可是這些課程又實實在在不遺餘力的挖掘人的長處,更不遺餘力的彌補自己的短處,爭取找到適合自己的發展方式,這也是皇權競爭激烈牽連的人卻不多的原因。

首先是士,士的必備書籍為資治通鑒和孫子兵法,只要於社稷有利,為文官或者武將都可;其次是農和工,有農政全書和天工開物做指導,深切體會粒粒皆辛苦和工藝流程的覆雜,相當於實踐課,也是為了勤儉節約四個字,再次是商,有九章算術,意在不被假賬冊糊弄,須知徒家人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最後是國學,只要是流傳下來的古籍都要有所涉獵,尤其是永樂大典這樣的書是必讀的,夢溪筆談是中國的科學,本草綱目還能自救,徐霞客游記足不出戶便知大順地理,還有民俗之類比如各種節日,爛熟於心後就算在其他方面毫無建樹,說不定還能著書立傳。

至於西方文化,其實幾千年的中華文化可以完敗西方,但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用的,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比如西方寫實的油畫,至少對通緝犯就有用處,比如座鐘,比看時間也一目了然了,再比如鏡子,中國早早就有了玻璃,卻被外國人用來做鏡子了,還價值千金。

最重要的還有一點就是火藥,在唐朝就應用於軍事的火藥,卻是在外國發揚光大了,造出了比宋元明更先進的火槍,所以不能大國風範什麽的還是少裝的好,拿來主義是非常很實用的,別人進步的時候自己原地踏步,這就是退步。

“琮琮,你會做什麽有趣的東西,給我做一個吧。”對朋友千萬不要客氣,徒晨一直著謹記父親的教誨。

你也太自來熟了,小子。霍家琮對這種學生無輩分的制度弄得哭笑不得。似乎只要入學早的都是師兄,在書院裏就是徒祐幾個小皇子還得叫幾個侄子師兄,也不知道徒久是怎麽想的,只要是在書院裏就別拿輩分壓人,想壓人那就出了書院再說。

“你提供材料付工錢我就給你做。”霍家琮才不做賠本的買賣,給徒祐那是因為兩人還有個伴讀的名義,雖然實質上是玩伴,其他人不過是熟悉點的陌生人而已。

“你是九叔的朋友,還要找小輩要錢嗎?”徒晨立馬忘了剛才霍師弟的稱呼。

“我是師弟呢!”霍家琮合上書,看了眼座鐘,“哎呀,早膳的時間到了。”

學院裏早自習是一個時辰,剛好八點,然後是兩刻鐘的休息時間,之後便是兩個時辰的國學課,然後便是午膳與午休加起來一個時辰,下午的其他科目每天輪換兩科,每科半個時辰然後是兩刻鐘的晚自習整理一天所學記錄一天的學習心得,最後五點放學,心得沒寫完的回家接著寫,此時才算書院的一天才算正式完結。

真是非常的人性化,在聽到夫子說下課的瞬間霍家琮就出了自習室直奔食堂而去,千秋書院的飯食可比其他書院的強多了,用餐的都是天潢貴胄,誰敢掉以輕心,這也是霍家琮對千秋書院最滿意的地方,如果沒有例行找茬的人就更完美了。

“琮琮,等等我啊。”徒祐也不管跟前的徒祥和雙胞胎了,甩手將書塞到了徒祥的手中,追著霍家琮就出去了。

其實在書院過的日子也不錯,霍家琮聽到身後幾個人的腳步聲漾出一抹笑容,在還沒有絕對實力的時候,偶爾變通一下也是可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四回生辰踐花

霍家琮在書院裏算不上如魚得水,天潢貴胄不搭理他就算給面子了,他也沒有送熱臉的嗜好。經過一個多月的了解,他對書院裏的學生也知道的差不多了,除了皇帝的三個兒子和十幾個孫子以及忠順親王的小兒子之外,還有皇帝的兩個堂兄弟,克勤親王徒釗和克信親王徒銘的兒子孫子。

現在他比較熟悉的就是徒祐兄弟三個和徒褀家的雙胞胎以及忠順親王的小兒子,其他的人還在試探的階段。但是對霍家琮來說最煩這種彎彎繞繞,遮遮掩掩話裏話外的套他的話,就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利用價值,他才懶得去理會。

因此經過一個多月的磨合,霍家琮在書院裏的生活圈子算是定下來了,但是:

“痛痛痛,祥哥放手啦。”

不知道徒祥這幾天哪根神經搭錯了,每天都要在早自習前掐幾把徒祐的臉,有時候還左右開弓,掐完之後再揉一揉,簡直是把徒祐的臉當成面團了,但是瞧在霍家琮的眼裏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

第五次看著徒祥神清氣爽的掐完走人,霍家琮不自覺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這麽看了幾天連他的臉都隱隱作痛了,瞬間把被扔在犄角旮旯裏的同情心找出了曬了曬,“你的臉還好吧,要不要上點藥什麽的。”

徒祐哀怨的看了一眼霍家琮,趴在桌子上裝死,“琮琮,你就沒覺得這兩天學堂裏的氣氛怪怪的嗎,就沒覺得少了什麽嗎?”

霍家琮聞言仔細想了想,他這幾天借了基本關於美食的書,正變著法子的給自己補充營養,沒顧得上感受氛圍什麽的,此刻聽徒祐這麽問還真是覺得少了些什麽,“啊,我想起來了,徒昕的每日一找茬消失了。”徒昕這幾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見了他們就繞道走,怪不得這幾天耳根清凈了這麽多。

“不是啦,再想想。”徒祐一臉期盼的看著霍家琮,兩只手還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吧,我再想想。”自從發掘出徒祐的變臉絕技,霍家琮終於找到了書院生活的一個樂趣,不過仔細一想還真發現了個問題。雖然以前徒祥也時不時的拿徒祐的臉掐著玩,但是八皇子徒祥的招牌笑臉不見了,總是陰著一張臉,連和徒禟的每日一鬥嘴都停止了,而徒昕在被陰著臉的徒祥噴個狗血淋頭後也不再找茬了。

“徒祥,他怎麽了?”霍家琮覺得很稀奇,從認識徒祥開始就沒見過徒祥的第二個表情,這麽突然的換了畫風,還真讓他感興趣了。

“琮琮,你終於發現了祥哥的不對勁了。”徒祐淚流滿面,“祥哥每到生辰的時候都會變態,怎麽辦啊,琮琮你給我想個辦法吧。”

“過生辰不是應該開心的嗎?”霍家琮是真疑惑了,就算徒祥的宮女老娘拿不出手,但他可是正兒八經的龍子,還會被人怠慢生辰宴不成。

“祥哥的生辰是這個月的二十六。”徒祐扭著手指頭,指望著霍家琮能聽明白他的意思。

等等,二十六,這個月是四月,也就是說徒祥的生辰是四月二十六,這不是賈寶玉的生辰嗎?這可是專門為了對應林妹妹的花朝節才出現的踐花節,然後霍家琮很自然的就將思路拐到了賈寶玉的銜玉而生大造化上。

“踐花節的寓意是挺好的,但是放在祥哥的身上,父皇很生氣。”於是祥哥就暴躁了,徒祐看到霍家琮還在沈思,接著解釋道:“賈家的寶玉也是這天生辰,銜玉而生是多大的造化,偏祥哥沒有。

“就沒別的了。”霍家琮眉頭一挑,若徒祥銜玉而生了,早就死在後宮的爭鬥中了,賈寶玉若不是抓了盒胭脂,依著皇家的忌諱也早該病亡了。

徒祐聞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也是聽五哥說的,祥哥和賈寶玉是前後腳出生,父皇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滿街的賈寶玉給膈應到了,尤其是賈寶玉的抓周讓父皇覺得祥哥也就那樣了,所以祥哥每每臨近生辰就烏雲蓋頂。”

徒祐扭著手指頭為當時傻白的自己懺悔了一下,然後再為自己的臉默哀了一會,這也是他鬧著給祥哥過生辰的時候,被五哥攔了之後他才知道的事。想到當時自己的鬧騰也怪不得祥哥專門折騰他的臉了,於是每到這個時候他一看見徒祥就條件反射的捂臉,真個是自作自受了,他不過是想把生辰和祥哥放在一起過而已,被訓成鵪鶉了有木有。

但是今年不同了,今年他有玩伴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真是太美好了。最重要的是祥哥根本打不過霍家琮,他美好的日子就要來臨了,想到這裏看著霍家琮的眼神都熠熠生輝,“琮琮,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霍家琮實在是對想到徒祥的遭遇就力吐槽,這才是躺著也中槍的最高境界。他就不信京城這麽大還沒幾個踐花節出生的,不過徒祥倒黴就倒黴是個和賈寶玉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皇子,看在徒祐是他玩伴的份上,他就勞神的想一想好了。

“啊,我有辦法了。”霍家琮眼前一亮想到一個好辦法,前提是,“宮裏有給徒祥慶祝過生辰嗎?”如果有的話就行不通了。

“祥哥從來沒有慶祝過生辰,每年都是兄弟們送點禮物就行了。”以前徒祐是想著把自己的生辰和徒祥放在一起,知道原因後就想著把徒祥的生辰往後挪一挪同他一起過,可惜完全行不通,生辰只有提前哪有推後的。

而且因著父皇從來不提,宮中也就沒有人提醒了,母親為了迎合父皇也從來沒有提起過,至今徒祥還沒有慶祝過一次生辰,連抓周禮都在知道賈寶玉抓了盒胭脂後給取消了,所以他很想讓徒祥開開心心的過生辰。

“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咱們去行路好了。”霍家琮自進了書院還沒有去視察自己的土地,算算二十六到下個月上課的時間很充足,足夠他去看看地裏的情況了。

“好啊,好啊。”徒祐滿臉興奮的答應了,忽然又皺了眉頭,小心的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徒祥,“怎麽說服祥哥啊?”

“你不需要說服徒祥,你只需要說服皇上。”霍家琮真的只是提個建議而已,他本來就是要趁著月末的休息日去霍家村看看自己的莊稼。

“對哦,不過是請幾天假而已,父皇一定會同意的。”徒祐眼前一亮。

霍家琮看徒祐歡快的神情,心中暗嘆,三個小皇子就是天天請假,皇上最多就是別扭一下也沒有不樂意的,這也算保護的一種手段吧。繼承大統的絕對不會是三個小皇子,廢柴一些猜忌也就少一些,就像忠順王不管是真的還是自汙的好男風,至少皇上和他的兒子們都只會費力拉攏,而不是去提防。

“你在背後說我什麽呢。”徒祥早就看到徒祐躲躲閃閃同霍家琮耳語的樣子了,明明他們兩個是親兄弟,那霍家琮不就是有些稀罕玩意,他才不會讓人搶走弟弟。

他知道自己當初看著懵懂不知的徒祐要和他一起過生日暴躁了,他最恨的就是和賈家的寶玉一個生辰。想到宮人閑言碎語的說自己沒有銜玉而生說他還沒有臣子有福氣,有福氣的抓周抓了盒胭脂讓父皇以他人度己兒子,那種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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