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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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喜歡夜晚車進隧道時車裏一會黑一會被黃色路燈照亮的那個感覺,車大概在晚上十二點多的時候停在一個吃飯的地方,我什麽也沒吃就到處找廁所,說真的在車上時還是有點慌,我的上面右邊前面後面都躺著幾個大叔,我那會穿著可時尚了小短褲小短衣的,雖然臉上有煩人痘痘,但怎麽看都是一個青春無敵傻少女啊,見有人瞅我我就躲,中間也迷迷糊糊睡了會,但了下半夜就完全睡不著了,吃著白兔糖看著車窗外,姐姐一會一個電話一會一個短信生怕我被人拐了,現在想來那晚她都沒睡..我真的蠢斃了,一句謝謝也沒說。

到姐姐那裏時已經早上五六點了,我在這個省的生活正式開始了,但是呢日子太長故事太多,現在就跳過中間發生的種種不愉快的事情,直接來到和奈奈見面時吧。

玩鬧幾個月後我找了份工作,謊報年齡說是十八歲,拿著我姐姐的身份證隨意登記了下便開始上班了。

若你要問為什麽我不說這是哪個省,其實吧,我對這個省沒有好感,但這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能代表這個省就是這樣的,所以哪個地方我就不說了。

這個地方的人都相對比較冷漠吧,對外地人蠻瞧不起的,我老家雖然也有這種現象但客氣禮貌還是有的,但這裏很明顯就能感覺到別人語氣和表情上厭煩外地人的感覺,並不是我的問題哦,我一向是多工作少說話的,那時候一起工作的同事還以為我是啞巴呢,廠裏的工作不是很輕松,日夜班這樣換著,七天一次還是三天一次我也記不得了,總之不快樂,廠裏人蠻少,都是喜歡圍在一起說別人壞話的女人和每天想著和廠裏妹子約炮的男人以及笑面虎管理,印象最深的還是溫柔的老板娘和矮個子的老板。

笑面虎管理是我最討厭的人,我每天晚上都在空間裏罵她,而她每天工作的時候都在刁難我數落我嘲笑我,我也不愛理那些人,我做我的事情,認認真真的幹活,雖然她們不待見我但老板娘可喜歡我了,她大概知道我肯定沒十八歲吧,哎呀,估計每個人都知道吧,老板娘總是拿零食水果給我吃,也教我很多事情,但那時候受的委屈可多了,被人欺負的可多了,我說話吧有人罵不說話吧也有人罵,估計是討厭我的娃娃音吧,對了,那會我娃娃音非常厲害,厲害到..像五六歲的?大概也能猜到她們怎麽說我的吧,啊好裝啊,好惡心的聲音啊,裝什麽可愛啊,語言攻擊冷暴力對我並沒有實際傷害啦,雖然還是會難過,畢竟我也才十五六歲的孩子嘛。

就這樣我一直沈默的工作直到奈奈來這裏上班那天,這個廠工作很辛苦,工作量也大,很多人辭職,以至後來老板娘只好找些親戚來工作,奈奈就是其中的一個..親戚家兒子的女朋友,雖然這個廠很多不好的事情,但午飯還是很好吃的,飯是自己帶米帶飯盒來蒸的,菜和湯有老板娘的媽媽做的,拋開這個老板娘媽媽古怪的性格不說菜燒的可好吃了,而和奈奈也是在飯桌上認識的。

我及得那年吧特別流行非主流,我是沒跟上那股潮流,每天工作身上都是機油衣服上臉上都臟臟的哪有時間打扮,但奈奈就不一樣,她會打扮自己,有點非主流的味道吧,現在好像每個人都蠻反感非主流的,但那會非主流可流行了,奈奈那天梳了個花苞頭又戴了個蠻非主流的發飾,廠裏午飯時她坐我對面,那是第一次見面。

早上是聽說廠裏來新人了但沒怎麽在意,關我屁事啊心想,但心裏有那麽點好奇,聽她們話裏感覺應該是個美女。

估計那會性取向就有點彎了,雖然不是一開始就喜歡女人,在比較小的時候還是會幻想嫁給白馬王子,但也沒有很想和男的戀愛,也不會想和男的聊天之類的,那會廠裏經常有男的約我,路上總有男生對我吹口哨,就是去樓下小店買個東西都能被一個小男生看上,怎麽說,我不算是美女,就是比較青春,不過追我的人還真是蠻多的說著還是蠻驕傲的,姑娘我年輕時多少人追啊,哇哈哈哈,扯遠了,那會對男生就是沒興趣,見了不說話繞道走,倒是會比較在意女生,就覺得廠裏那姑娘吃飯樣子好可愛,廠裏另外一個姑娘手腕好白好纖細,廠裏又一個姑娘衣服穿的好好看,,之類的吧,很清楚沒有羨慕也沒有其他想法就是單純的欣賞?這麽說著我就又想追溯以前的事情了,好像好小開始我就一直被女生纏著了,小學時候有個女孩一見我就臉紅還總是偷偷拉我的小手指,還有一個女孩總是大老遠騎著車到我家給我唱歌回去時還一直臉吻我,那時候同學錄上還寫著xxx(我名字)我好喜歡你哦,我希望初中高中大學都一直和你同班。但是熱淚盈眶啊,多好的同學愛,多感人啊,現在那本同學錄還被我壓在抽屜櫃子最下面,在差點被我爸爸當成廢品賣時我拯救了它,然後隨手翻翻發現好多女生都說好喜歡我哦,不好了,我又要得意了,哎,又把奈奈的事情扯遠了,算了,都扯這麽遠了,我就再扯一件事吧,總覺得生命裏和女生總是暧昧的要命,雖然那會什麽都不懂,但那種被女生強吻的狗血事情還真發生在我身上了。

話說那晚夜黑風高,我住在初中同學家裏,我們正躺床上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時,她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了這麽一句:我 看 過 我 爸 爸 的 色 情 片、

我擦擦擦擦,這就是我當時的心理活動。

她說我好奇怪那種事情怎麽那麽奇怪呢,我問什麽那麽奇怪,她回答我說就是那種感覺啊,那時候房間是關了燈的,稍微有點外面的光亮,我覺得這話題太無聊而且也困了就說句睡吧,她拍拍我的背讓我面向她睡..接下來就是我剛轉身一會她就摸我的臉吧唧一口吻我唇上了,我有點驚愕問她幹嘛啊,她又吧唧親上來,後來就是我沒說話她也沒任何動作,畢竟那會覺得就是小女生間的夜晚小鬧鬧,也不會想著說:哼,我既然被女人奪了初吻,要她負責什麽的。那事沒兩天也就忘了,我一直認為初吻是給了奈奈,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什麽時候彎了,但總之,我和女性總是比較暧昧。

話說那個奪我初吻的人知道我是Les後還很驚訝,她剛開始似乎並不懂什麽是les,就去百度了,對,就去百度了!然後就發QQ消息跟我說女人之間怎麽能相愛,然後做那樣的事情有點惡心,我還疑問呢什麽事情就惡心了,那會對性還是不太懂,更別說女女間的性了,她還比我早知道了嘿,我也不清楚她還記不記她親了我的事情,但希望她千萬別誤會因為親了我我才彎的。

我是les是因為我愛奈奈,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愛了,懂了愛這件事情,也擁有了初戀。

初見奈奈時那種感覺是驚喜的,我是那種內心狂熱了無數遍但臉還是冷冷的類型。

後面問奈奈初見我時有什麽印象,她說就看對面一個小小的女生也不說話也不笑冷冷的跟冰一樣,我說,那那時的我對你可是大大的欣賞呢,心想多漂亮的女孩啊,她喜歡吃土豆絲啊,她夾菜的動作好好看,她的劉海不長不短剛剛好很可愛啊,臉好精致啊。奈奈見我居然講的那麽細致笑了聲說,你居然一直在看我啊,但你都沒有擡頭啊。我紅著臉說你也在一直看我嗎?她點頭,我樂開了花。

對啊,奈奈,一開始我們就被對方看在眼裏,不說欣賞還是厭惡,我們在對方眼裏生活的樣子都讓我們更在意彼此。

也許是巧合吧,那些天廠裏沒有開機器,只是包裝出貨,奈奈並不是我這班的,我們有兩班固定換班,她在另一班,她在白天我在黑夜,她在黑夜我在白天,廠裏包裝時沒開機器就不用換班工作,我們都是固定上班到下午六點還是五點半來著,我現在也忘了,只知道那會下班天都不是很黑,和奈奈熟悉了後經常約著一起出去玩。

都沒見你怎麽說話呢。這是我們第一句算得上對話的開頭,當時奈奈和我正在弄紙箱,把一個個扁的紙箱弄開用膠布粘好,我是弄紙箱的那個她負責粘膠布。

嗯。我回答她。

嗯,你平時玩什麽游戲嗎?她似乎是笑了,但我低著頭沒看她。

嗯..看別人玩過游戲,誅仙炫舞之類的,自己沒玩。

是嘛,那你玩YY嗎?我唱歌給你聽啊。她似乎很喜歡玩網上的東西,那時候我還沒有電腦,只是偶爾去網吧而已,對那些都不太懂,想著也聊不到一塊就很想結束話題不再對話也就隨口說了字。

沒。

那你平時都在幹嘛呢?她似乎還想聊呢,怎麽辦,平時都沒跟別人說話呢,怎麽回答,接下來要聊什麽,沒話題了要怎麽辦。

我面無表情心裏卻蠻慌張的,想著好好回答她說的每一句,好好找個話題,也是覺得沒人理太孤單了吧,好不容易有個人不對自己冷嘲熱諷還願意跟自己聊天,多好的人啊。

其實自己想的太多,奈奈是個很會找話題的人,跟她聊天輕輕柔柔的,有什麽聊什麽,東扯西扯,平時都是熬著過完一天的工作變得很輕松也很舒服,拋去笑面虎她不知道什麽情緒的說了一句,哎呦,奈奈啊,你一來她就說話了呢,平時都不說話的呢,她都不愛跟我們說話的呢,第一次聽她聊的這麽開呢。

真惡心那話,並沒有明顯的說我不好,但要知道平時她們都是怎麽對我的,我一句管理這個..還沒說完她便開口你自己弄自己找事情做,傻啊你,白癡啊,怎麽笨笨的,很多很多不好聽的話,包括之前剛來時每個教我開機器的同事都是這個態度,剛來難免嘛,我學的倒是快的,但是剛來時第一次沒做好便破口大罵這白眼那指指點點的不至於吧,我工作呢不是找地方數落我,其實無數次想著離開這裏,但是我年齡不夠別的地方也不會要我,我便一直忍著忍著,每次她們當我的面在半開玩笑的說著我時心裏就格外惡心這些人,我什麽都沒幹,我做的可好了,老板娘可喜歡我了可誇我工作好了,你們在不滿什麽,這些可是真的,真的,被人欺負,這種就欺負你怎麽了理所當然的感覺,真的讓我差點憋到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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