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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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界邀請賽,我們看得都比我們想得更重一點。”喻文州說著,“但這其中,狀態下滑得最明顯的,就是孫翔。”

“嗯。”

周澤楷點了點頭。最近的兩場比賽之中,本來的戰鬥法師失去了原有的銳氣,甚至有時候顯得有些綁手綁腳——這一點,他作為隊友比誰都清楚。

“簡直就像是撞上了新秀墻一樣。”喻文州笑了笑說,“只不過,來得太過不湊巧了。”

周澤楷將叉子上的奶酪雞排送進口中,兩人默默地吃了一會兒東西,他才問:“你的主意?”

“你指讓葉修扮黑臉?不,那是他自己的提案。要說拉仇恨的天賦,咱們隊裏沒有人比他高;就連全聯盟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周澤楷點點頭,這答案並不讓人意外。在今天的會後,大家心裏想必都憋足了一股“要給那家夥好看”的勁頭,對丹麥的那一場想必會打得相當……出人意料。

“明天晚上的例會,能確保孫翔按時出席嗎?”喻文州微笑著說。

“他會去。”周澤楷想了想,又補充,“不用我提醒。”

“我想也是。”喻文州又笑笑,隨後找了個理由端著盤子離開,重新和黃少天坐到一起去了。

周澤楷切著盤子中的奶酪雞排,心思卻不由自主飛得很遠。

新秀墻嗎?

說起來,當時他最初“撞上”新秀墻,也是在對嘉世的那一場。

那時候的輪回俱樂部還不過是聯盟裏的中游俱樂部,遠沒有現下的煊赫戰績;最大的新聞不過是貿然讓周澤楷這個新人取代原來的王牌的舉動。偏偏周澤楷一開始的幾場打得極順,又是押槍又是槍體術的,明明是遠程職業卻偏偏能在擂臺賽上一較高下。一時間無論是媒體還是論壇都開始盛讚輪回的新人,同時也不免討論著他什麽時候會遇上新秀墻。

然後就到了輪回和嘉世的比賽。按照那一陣子的戰術安排,周澤楷照例被安排在擂臺賽的第一場出戰——就是為了讓他有更多的鍛煉機會。這樣的排次,除了一挑三之外,本來是很難遇到嘉世長年坐鎮守擂之王的一葉之秋的。

但是那一次嘉世似乎是為了保證擂臺賽得分,調整了人員上場次序。

方明華在周澤楷上場之前就說:別緊張,你打不過這個人是很正常的。周澤楷面上點頭,心裏卻畢竟年輕氣盛,躍躍欲試想要和“鬥神”一爭高下。

結果不出所料:他輸了。

第一次的、之前在賽場上也算所向披靡的周澤楷升起了無力的感覺。無論使出什麽樣的招數,做出怎樣的應對,采取怎樣的攻擊和防守策略,似乎都拿那個人毫無辦法。一葉之秋比視頻裏看到的還要厲害,甚至是更要厲害得多。

成為職業選手,就意味著要一直和這樣的人戰鬥。

簡直是想一想,都覺得熱血沸騰。

雖然那一次和葉修的交戰場面上並不難看,在外人眼裏也不過輸了25%的血而已。作為一個新人來講,已經是了不起的成績,不過之後周澤楷的狀態還是有所下滑。

倒不完全是因為被葉修打擊到了。只是那場戰鬥的樣子太過鮮明,幾乎要烙印在眼底、時時揮之不去。

那時候作為新人的周澤楷還不懂得如何管理好自己的戰意,也不知道如何調整不同比賽之前的狀態,最後造成一頭撞上新秀墻的後果……倒也並不奇怪。現在想起來,遙遠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可是那種擯棄所有雜念、頭腦在一瞬間被戰意燃燒得分外空明、就仿佛時間都變慢了一樣的高亢狀態,現在也依然十分清晰。

“叮”的一聲,餐刀將雞排切到了底,撞著瓷盤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將周澤楷從回憶中拉了回來。那一瞬間,他忽然強烈地希望比賽如果是明天就好了。

似乎很久很久——都不曾有過那麽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之後的幾天照例都是磨合,準備,日常訓練。到了現下這個節骨眼兒大家反而不約而同地投向最基本的訓練:除了每天的戰術磨合之外,大家都在用各自帶來的那些基礎訓練軟件:跳躍,走位,操作,諸如此類。

我們不應該輸。周澤楷這樣想著,操縱一槍穿雲運用押槍的技巧穿梭於屏幕上幾個不斷移動的、細小的落腳點。這些日常訓練他早已經在輪回的訓練室裏做過了無數次,以至於那些本來隨機的落腳點也成為某種習慣——加速,減速,向左,向右——不到0.01秒之內的判斷似乎僅僅存在於潛意識中,而他的意識則似乎同時無比專註,又無限廣闊。

就好像,他所見的世界就是角色眼中的世界,他的意圖纖毫畢現地通過鍵盤傳遞到角色身上。

就好像,他就是一槍穿雲,一槍穿雲就是他。

最終他不慎失誤,然而最後的成績也足夠好了。周澤楷坐在電腦屏幕前面,還沒從那種感覺中出來,一個聲音恰好在他身後響起:

“做做手操。”

周澤楷楞了一下才回過頭去,葉修叼著棒棒糖的臉驟然躍入視野。這家夥到底什麽時候過來的?不過想也知道,以剛才的集中狀態是不可能發現的。

“剛才APM飈得那麽高,一定要註意休息放松,否則得不償失。”葉修說著,看周澤楷還在發楞,索性拉過他一只手開始按摩起來。估計是之前帶訓練營新人帶多了,葉修的手法還真挺熟練——周澤楷腦中擦過這想法,不過肌膚直接相貼的溫度所帶來的赧然瞬間淹沒了它:“我自己來……”

葉修也就是個示意,看見周澤楷開始做放松的手操之後,就拍拍他肩膀說聲加油走開了。

周澤楷一邊做著手操一邊看著葉修走向另一邊,忽然註意到一個事實,這幾天本來煙不離手的男人一直沒有抽煙。

一周的準備時間轉瞬即過。中國隊和瑞典的這一場小組賽就在一種沈默的氣氛中拉開了局面。到了現在每個人心中也清楚,這是一場命運並不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戰鬥:如果挪威順利戰勝丹麥,由於之前中國曾經負於挪威,那麽在沒有敗者覆活組的大賽規則下,等待中國遠征隊的命運便只能是無情的淘汰。在去會場的大巴上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連黃少天也拉起了連帽衫,難得地像只被鋸了嘴的葫蘆。葉修一路上什麽也沒說,直到眾人走到了預備席上,才轉過身來看著眾人:“怎麽了?前幾天不是還挺有精神的嗎,怯場啊?”

臉T一出大家也不可能繼續cos沈默提督了,張佳樂頓時一臉鄙視:“去去去你才怯場,我這是思考。”

“出賽前必要的安靜有助於理清思緒。”張新傑倒也開口。

“少天今天難得堅持住不說話,不錯。”喻文州微笑著說。

黃少天一掀兜帽:“還不是隊長你給我下禁言令!憋死了——”

“喻文州你竟然有這種大招為什麽不早一點用!”方銳叫著。

一瞬間,剛才的緊繃氣氛就像假的一樣,眾人瞬間恢覆了雞飛狗跳的本來面目。葉修點了點頭,拿出出賽表說:“既然大家都這麽有精神我就安心了。順便,初賽做一個改動,周澤楷調到擂臺賽的第一位。”

“……”周澤楷。

“……”眾人。

這多少有些出乎意料。前兩場葉修都是將周澤楷作為團隊賽的主力,這一場雖然之前決定暫時移到擂臺賽也是和王傑希交換守擂位置,忽然挪前確實讓人有些搞不清頭腦。周澤楷還在“……”,葉修已經轉頭看著他:“小周,有問題嗎?”

“沒有。”

周澤楷兩個字出口才驚訝自己回答得如此之快。

於是一切就這麽定下來了。

在雙方握手之後周澤楷就和對方的第一名擂臺賽選手一起走進了比賽席。和葉修的兵行險招不同,瑞典這邊派出的是一位比較年輕的劍客Sten。

這時候國內的電競頻道自然也在現場直播,除了固定不變的李藝博、潘林老哥倆之外,電視臺還特地挖來了剛剛退役的林敬言(到底幾分是看在這位比較好說話、不會拒絕解說要求的分上就不知道了)。這時候潘林還是照舊問:“李老師,林老師,您二位對於這位Sten選手怎麽看?根據過往戰績來看,他的風格比起黃少天更像劉小別,一旦爆發了巔峰手速那是相當恐怖,輕易就能飈上APM500。這對於周澤楷的發揮是不是非常不利?”

“呃,從常理來說,這種近戰職業對上神槍手的話,就是一個能否被近身的問題。如果Sten選手能夠切進周澤楷的防禦圈,那麽槍王也很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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