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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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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敬天昌運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寬仁信毅大孝至誠憲皇帝諱胤禛聖祖合天弘運文武睿哲恭儉寬裕孝敬誠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之第四子也。母、孝恭宣惠溫肅定裕讚天承聖仁皇後吳雅氏。原任護軍參領加封一等公衛武之女。端莊恭肅。慈惠安和。事聖祖仁皇帝。恪襄內治。著範宮庭。嘉祥肇集。嘗夢月入懷。華彩四照。已而誕上。時康熙十七年戊午十月三十日寅時也。誕生之夕。祥光煜爚。經久弗散。闔宮稱異。上天表奇偉。隆準頎身。雙耳豐垂。目光炯照。音吐洪亮。舉止端凝。大智夙成。宏才肆應。允恭克讓。寬裕有容。幼耽書史。博覽弗倦。精究理學之原。旁徹性宗之上□日。天章浚發。立就萬言。書法遒雄。妙兼眾體。每籌度事理。評隲人材。因端竟委。燭照如神。韜略機宜。皆所洞悉。而性尤純孝。婉愉愛慕。悉本乎至誠。逮事孝莊文皇後、孝惠章皇後、備膺慈眷。侍奉聖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後、盡禮盡敬。仰愜歡心。偶遇聖祖違和。必躬親湯藥。問視惟虔。晝夜無少懈。聖祖常稱為誠孝焉。又誼敦友愛。值二阿哥罪廢。眾議當幽禁。上獨涕泣不能起。聖祖為之動容。平日無私文。無黨援。無幹譽。秉道守義。嶷然自重。嘗奉命隨征。統率將士。軍紀肅然。初封多羅貝勒。晉封和碩雍親王。每值鑾駕巡方。翠華駐蹕。輙命扈行。軍國大計、亦多咨決。禋祀鉅典、恒令恭代。聖祖嘗諭諸大臣曰。朕萬年後。必擇一堅固可托之人。與爾等作主。令爾等永享太平。蓋天心默定。神器攸歸人矣。及奉大行遺詔。纘荷丕基。孝思彌切。哀慕無窮。一切喪儀隆備。廟號尊崇。素服三年。齋居別殿。奉安陵寢。親掖龍轝。莫不定自宸衷。動符典則。至於撫馭臣民。乂安中外。揆幾達變。振紀飭綱。體聖祖之心以為心。法聖祖之政以為政。欽若昊天。祗承列祖。隆師重道。敦族親賢。恩膏溥浹於九垓。治化遐孚於八表。風俗移易。吏治澄清。仁漸義摩。熙熙皞皞。共游於堯天舜日之下。又覆刊頒訓諭。昭布章程。以覺世牖民。提撕而引翼之。彰癉之用肅焉。君師之極備矣。武功赫濯。邊堠用寧。威惠鬯敷。苗夷從乂。辟版圖於絕域。徠職貢於遐陬。神功聖德。炳炳麟麟。與天同覆。與地同戴。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蓋臨禦者十有三載。垂裕者億萬斯年。殫宵衣旰食之勞。篤覲光揚烈之志。措海宇於晏安。登民物於康阜。蒼穹應瑞。坤軸呈靈。從古郅隆之代。罕有比擬。從古憂勤之聖。亦罕有等倫。是以經綸美備。軌度光昭。允足為萬世則傚雲康熙六十一年。壬寅。十一月。壬午朔

○甲午。聖祖仁皇帝賓天。先是、十月癸酉。聖祖自暢春園、幸南苑行圍。遂駐蹕南苑。至是月戊子。聖躬不豫。因回駐暢春園。庚寅。以冬至屆期。將大祀於南郊。命上恭代行禮。諭曰。郊祀上帝。朕躬不能親往。特命爾恭代。齋戒大典。必須誠敬嚴恪。爾為朕虔誠展祀可也。上遵上□日於齋所致齋。敬念聖躬。孝思篤切。每日三次、遣護衛等、恭請聖安。至甲午、醜刻。聖祖疾大漸。遣官馳召上於齋所。且令速至。隨召誠親王允祉、淳郡王允佑、多羅貝勒允禩、固山貝子允禟、敦郡王允<■礻我>、固山貝子允祹、皇十三子允祥、尚書隆科多、至禦榻前。宣諭曰。皇四子胤禛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登基。即皇帝位。上聞召馳至。趨進寢宮。聖祖告以病勢日臻之故。是日、上問安、進見五次戌刻。聖祖賓天。上哀痛號呼。擗踴不已。尚書隆科多進曰。大行皇帝深惟大計。付授鴻基。宜先定大事。方可辦理一切喪儀。上慟哭仆地。良久、乃起。趨至禦榻前。撫足大慟。親為聖祖更衣。遵用孝莊文皇後制賜禦服。上皆敬加於首。然後進禦。時諸王大臣恭議殯殮大禮。宜奉大行皇帝還宮。於是命淳郡王允佑、守衛暢春園。固山貝子允祹、至乾清宮敷設幾筵。十六阿哥允祿、世子弘昇、肅護宮禁。十三阿哥允祥、尚書隆科多、備儀衛。清禦道。上親安奉大行皇帝於黃輿。攀依號哭。欲徒步扶輦隨行。諸王大臣、以大行皇帝付托至重。神器攸歸。當此深夜。執事繁雜。請上前導以行。上乃前導。哭不停聲。至隆宗門。跪接黃輿。親扶而入。安奉大行皇帝於乾清宮胤禛尚且來不及改年號,便有一堆的瑣事等著他,而鬧得最兇的便是德妃,不,現在應該稱其為德太妃了。畢竟如今還未受封太後尊稱。這邊胤禛剛剛定下二十七日釋服。諭諸王滿漢大臣曰。三年持服。乃人子之道。若未遂朕志。必致懣恨無已。爾諸王滿漢大臣、宜體朕意的詔書,便想要奉德太妃為太後。結果呢。如果接受了,那就不是德太妃了。德太妃將唯恐天下不亂的本事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天的情況是這樣的,胤禛當日並沒有去給康熙守靈,而是在養心殿和大臣們商定一些細節,其中自然包括胤祥和胤禩。好不容易將一些瑣事都定了下來,胤禛便讓高無庸去傳至尊德太妃為聖母皇太後。結果原本和後妃們一起給康熙守靈的德太妃冷笑了一聲說道“本宮是皇太後,卻不是這個皇上的皇太後”說完竟然當著康熙的靈柩棺槨,便指著高無庸罵道“回去告訴你那篡權奪位的好主子,本宮不會承認他這個皇帝的,有本事他就到先皇的面前來,讓先皇看看他這個亂臣賊子!”

高無庸嚇得不輕,不管怎麽說他也沒有想到德太妃竟然會這樣。不管德太妃說的篡權奪位是不是真的,都不是可以當面說的,而德太妃身後一眾嬪妃臣子也都變了臉,有的更是暗罵她,如此一來,若是新皇追究起來,難免殺人滅口。

高無庸沒有多說什麽臉色也很是不好,轉身便往養心殿走去。胤禛坐在主位上便看他捧著聖旨又回來了。胤禛當下臉便沈了下來,不用說也知道他那個偏心的額娘定是給他出了什麽幺蛾子胤禩胤祥順著胤禛的眼神轉頭往外便看到了這樣的情形,也便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高無庸一邊戰戰兢兢的疾步走過來。一邊又有些為他主子而帶來的憤懣。

高無庸剛要跪下請罪陳述事實,。胤禛便哼了一聲說道“不用說了,朕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朕這個額娘,可真是偏心偏出了一個新高度了。”

說完直接起身,拂袖而去,高無庸用眼神向胤禩和胤祥求救,誰不知道現在他這個主子爺明裏最寵著十三爺,暗裏最寵著八爺。胤禩胤祥見高無庸也是可憐,而真正受委屈的又是胤禛,便互看了一眼一起起身。快步跟了過去。胤禛一個人在前面走,將後面的人都甩開了一段距離。胤禩有心追上去,但是表面上兩人關系不好,如今局勢不穩,也不好露出什麽破綻出來。便也只能是遠遠的跟著。

胤祥如今多少也知道些這胤禛和胤禩的事情,便小聲的問胤禩“八哥,這德妃怎麽都成了太妃還是不省心啊。”

胤禩聽了冷笑一聲“那你是不知道,就這幾年,這德妃娘娘可是折騰了厲害也天真的很。真不知道這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若是這麽個性子,早年恐怕就死在這深宮之中了。”

胤祥是極少見胤禩說出這樣的狠話的,平日裏胤禩便是生氣也是溫文爾雅的很。如今想來實在是氣急了,才徑自便將這樣惡毒的話脫口而出了,但是他實在是覺得八哥說的對,說的好。

胤禛到了乾清宮的時候,德太妃正在被宜太妃幾個安撫,而那些沒什麽存在感的太妃們則是跪在後面低著頭,巴不得這種情況下,新帝不要註意到自己,更何況這個新帝還是冷面出名了的四爺。

胤禛見德太妃那個樣子,直接冷笑了起來“額娘這是怎麽了,可是太思念皇阿瑪了。”

德太妃見胤禛這樣,也不請安問禮,便更是氣“你這個不孝子,你當著你皇阿瑪的面,你說你這皇位是不是搶了你十四弟的!你皇阿瑪那麽喜歡你十四弟怎麽可能傳位給你。你定是篡權奪位的。”

胤禛聽了這話便臉色更差了“額娘這話說的可是好大的罪名,什麽叫朕奪了十四弟的皇位。朕即皇帝位是皇阿瑪親口傳的。不說李德全,便是張廷玉,隆科多等大臣俱在,又哪裏是朕可以篡權奪位的。額娘說的恐怕也太可笑了。”

“你不要叫我額娘,你是那個女人的兒子!不是我的,我沒你這樣的兒子,你答應過我幫襯著你十四弟登基,結果呢!你自己結黨營私,勾結大臣,謀權篡位,修改遺詔!你有何面目見你皇阿瑪,有何面目見你們愛新覺羅的列祖列宗!”德太妃如今猶如瘋癲一般,大聲嘶喊道。

胤禩和胤祥等人早已趕到。見此情形一直沒有開口。胤禩見胤禛已經氣的臉色發青。便往前走了一步開口說道“德太妃言語偏頗了。皇上受命於天,受命於先帝。皇阿瑪駕崩之時猶如皇上所言,身邊並非只有皇上一人,張廷玉等大臣俱在,更有三哥,七哥,九弟,十弟,十二弟,十三弟,連同兒臣一起在榻前聽旨。斷然無錯漏可能。”

“你有什麽資格站出來說話,不過是辛者庫賤婦所出,先帝爺早與你斷了父子情分,你不過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讓我兒得到罷了!他老四與我兒胤禎讀音一樣,排行也是一個四一個十四,先帝病重,必然是話語不清,被你們聽錯聽漏了!定然是傳位於我兒,怎麽會是他!”

胤禩好心上前說話,一個是為了讓胤禛不再難堪,一個也是不想德太妃再鬧下去對她自己也不好,以後對老十四也不會好。可是這德太妃如今什麽話都說,不管不顧,還牽扯上了自己的額娘,便由不得胤禩再溫言好語了。而胤禛原本也不將她當自己額娘,便聽她左一個我兒又一個我兒的也沒什麽感覺,只是聽到說胤禩是辛者庫賤婦所出,便開始與胤禩一樣怒火中燒。

“德太妃如今是感先帝駕崩,心神俱傷胡言亂語了吧!辛者庫賤婦所出也是德太妃說得的?這是在先帝面前斥責先帝好色昏庸,行事無度,混淆皇室血脈不成?德太妃好大的膽子啊!”胤禛如今已經被德妃弄了個沒臉。也就不怕什麽撕破臉了。

“你!……”德太妃還沒說出第二個字胤祥又上前一步說道。“兒臣雖然在養蜂夾道裏生活了十年,但是也知道皇阿瑪素來英明,蛛絲馬跡都逃不過皇阿瑪的眼睛,皇阿瑪在位六十一年,擒鰲拜,收臺灣,削三藩,征準噶爾,確定我大清與俄國邊境。可謂千古一帝,哪裏容得德太妃指摘。”

“先帝功績,本宮自然心中有數,哪裏需要你們一個個犯上頂撞!”德妃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就算她不認胤禛,恨他,覺得他搶了十四阿哥的皇位,但是也容不下他和別人聯合一起針對自己。

胤禛冷笑“德太妃都不覺得自個兒犯上頂撞,八弟與十三弟又何來犯上頂撞。”

“胤禛,你個不孝子!”

“朕如果沒有記錯,德太妃剛剛說了,沒有朕這個兒子,不過也好,朕還有皇額娘。德太妃若當真不願意做這個太後,不做也罷!只是也別想著還有誰能讓您當太後。還有,說皇阿瑪命中言語不清這等說辭,德太妃還是謹言慎行的好,不要給自己,給您在乎的兒子,招惹什麽麻煩!”胤禛說完,冷哼了一聲。揚聲道“德太妃憂思過甚,扶回永和宮。好生伺候,若有閃失,小心你們的腦袋!”

這邊德太妃自然知道胤禛這是要軟禁自己。掙開侍女的手,便要沖向康熙的靈柩,似乎要破釜沈舟隨康熙去的架勢。當然,她不會成功的。正當她繼續掙紮的時候,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這是唱那一出啊,德太妃若是想給皇阿瑪殉葬,也是一片真心,你們攔著做什麽?也不怕皇阿瑪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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