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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解蠱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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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支隊伍看著裝扮應是南疆王宮的護衛,為首之人乃是一名衣著幹練的男子,左臉之上紋著一只黑紋蠍子,幾乎覆蓋住了他的整個臉頰。

他的面容清秀,一雙眼睛猶為引人註目,不染半分雜質,像是一把劍,只為一人,所向披靡。

此人話音一落,便要走上前去掀馬車前方的車簾。

車外的魂殺看到他這般動作,神色便是一凜。雖然不知道剛剛那個黑衣人究竟是誰,但魂殺未得到顧炎的吩咐,自然不能讓他看到了車中情形,手中的刀便向著男子攻了過去。

刀劍之聲立即響起,南疆的一隊人馬盡數向著魂殺攻了過去。

魂殺因考慮著身處在南疆之中,因此動起手來略有些畏首畏腳,一場打鬥下來,南疆眾人雖有些輕重傷害,卻並不致命,到讓那男子得手,掀開了車簾。

初見車內的情形,那南疆男子面色倏然一紅,立時手指一松,背過身去,然而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盡是車中的情景。

那馬車之內,分明是兩名相互交纏擁吻的男子,二人動情地在對方身上放縱著*,胸膛裸露,旁若無人。

這般情景,他只見過一次,便是當年自己的王與另一名男子。

無心從回憶之中脫出,隨即輕咳一聲,再一次轉過身來,眼睛緊緊地盯著車簾,開口道:“在下無心,乃是王的貼身衛官,還望閣下著好衣裝,允許我等入車內搜捕。”

“滾!”車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後便傳出一聲隱忍的聲音,似乎有一只黑蛟從車簾背後沖飛而出,向著那名叫無心的男子傾軋而去。

夾雜著深厚內力的聲音讓無心的瞳孔不由一縮,喉頭緊接著便是一動,一口鮮血倏然間便從中溢出,墜落在鋪滿燈火的地面,蒙上一灘凜然的烏黑。

無心警惕心起,緊了緊手中的利刃,但聲音也是瞬間冷冽下來,“還請閣下莫要為難我等,這南疆之地,並非任誰都可以在此處放肆。”

車中的顧炎輕嗤了一聲,聲音之中的隱忍忽然消散的一絲不剩,至於下淡淡的一句:“滾,或者全部留下。”

簡簡單單的一句,卻讓馬車周遭的一幹人等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待南疆的一隊人馬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之時,所有的人盡皆後怕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目光驚懼地聚集在了馬車之上。

手上的利刃折射著薄薄的一層光,無心的手心漫上一層薄薄的汗意,在南疆這個深冬如秋的地方,依舊如此不同尋常。

他額角上的青筋微微跳動,將目光從馬車之上移開,無心轉過頭掃了一眼一幹同樣緊繃著身軀的下屬,垂眸靜思了片刻,終於揮手吩咐道:“我們走!”說著便越過顧炎的馬車,繼續向著前方搜尋而去。

不知走了多久,無心轉過身去,看向身後那早已隱沒在燈火之中馬車,眼中一片覆雜,忽然開口輕喃了一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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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炎剛剛將噬影哄的睡了,轉身便出屋走向了莫無邪的房間。

剛踏進房門,恰恰看到正守在一旁的蘭芷與魂殺,蘭芷正窩在魂殺的懷中,半闔著眼睛似乎有些疲倦。

顧炎見此情景,眉毛一挑,但也顧不得這些,只是開口問道:“莫無邪如今還未清醒?”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嚇了二人,蘭芷從魂殺的懷中驚坐而起,面上通紅一片,魂殺卻抿了抿唇起身立在一邊,並不做任何解釋,但耳尖卻微微泛著紅意,洩漏了他內心的秘密。

“還不曾。”蘭芷從羞惱之中緩過神來,不安地看著顧炎的面,見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表情,口氣一送之間便是話音一轉,開口說道:“屬下可讓他即刻清醒,只不過會對他略有些損傷。”

顧炎擰緊了眉頭,揮了揮手吩咐道:“想辦法讓他盡快醒來,阿影等不了這麽長的時間。”

蘭芷點頭應下,從一旁取過銀針,在莫無邪的一處大穴之上輕輕一撚,只聽到一聲輕哼,那床上之人果然緩緩地轉醒。

莫無邪從床上爬起,晃了晃發疼的腦袋,瞇著眼睛,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四周,開口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很安全便好。”顧炎從上往下俯視著他,並不打算解釋其他,只開口說道:“你之前已經見了阿影,可曾看出他身上的異狀來?”

“阿影?”還未完全清醒的莫無邪先是一楞,揉了揉太陽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擡眼打量著顧炎面上的神色,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你說的可是之前在武林盟跟隨在你身旁的那人還有之前那馬車之上的那人?”

“正是。”顧炎點點頭,眼睛期待地看著莫無邪。

莫無邪略一皺眉想了一想,恍然大悟之後便又是一陣疑惑,點頭道:“是有些古怪,只不過我並不知曉那份古怪究竟是何種原因。”

顧炎垂下雙眸,輕輕嘆道:“阿影他,可能是中了蠱。”

“蠱?”莫無邪眉毛微挑,這一個字似乎勾起了他的好奇,立即從床上坐起,開口道:“你帶我去看看。”

顧炎自然樂意,幾乎連拖帶拽地將身子依舊虛弱的莫無邪扯進了噬影的房中。

“炎?”迷迷糊糊之中,剛剛入睡的噬影睜開了惺忪的雙眼,依舊是一片黑夜的圍攏,卻讓熟悉的氣息驅散開來。

顧炎疼惜地將噬影擁在懷中,吻了吻他的額頭,“乖,讓莫無邪看看你的身子,過一會我與你一起睡。”

噬影不問其他,輕輕點了點頭,窩在他的懷中等著吩咐。

只見莫無邪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枚指骨大小的骨笛出來,放在口中輕輕吹響,悠揚的笛聲從骨笛的小孔之中溢出,無半分阻滯地飄進噬影的耳中。

噬影似乎感到了幾分不適,在顧炎的懷中略略扭動了一下身子,直到笛音消失,這才癱軟在了顧炎的懷中。

顧炎摸了摸他的後背,卻覺得手掌滿滿的盡是濕意,他只能握著他的手給予他一絲一毫的安慰而做不得其他。

收起骨笛,莫無邪再一次打量了一下噬影,眼中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看向顧炎,便問道:“他中的蠱,可是冰蟬?!”

顧炎聽聞此句,眼睛倏然一亮,“你可有破解之法?”

莫無邪卻並沒有開口回答顧炎的話,在房間之中來回踱了幾步,每一步都幾乎在顧炎的心臟之上重重地進行著敲擊。

直走的顧炎恨不能從床上暴起,將他綁縛在一邊,卻聽到他忽然開口說道:“他若是不來南疆,還有兩個月時間好活,如今他已經入了這南疆王都,只怕不出半月便會五感盡失而亡。”

顧炎聽聞此句,倏然間便睜大了雙眼,握著噬影的手掌便是一緊,“為何?”

“眾人只知道冰蟬與玉肌是我南疆王室的兩大至寶,卻不知道冰蟬與玉肌乃是相生相克的兩大蠱毒,既然他身上有冰蟬的子蠱,而這玉肌便在這王都之中,自然會提早引發這蠱毒的發作。”

“這玉肌究竟在誰身上?”顧炎盯著他的眼睛,開口詢問。

“玉肌之蠱,饒是我也十分眼饞。”莫無邪說到這裏,雙眼發出一陣熾熱的光芒,隨後慢慢消散,流露出一副自嘲之色來,“但是玉肌並不在我這裏,歷來玉肌只有南疆王擁有,它在我王兄的手裏,我並不知曉。”

“然而除非他同意,否則你們不可能得到玉肌。”瞧見顧炎眼中逐漸明亮的眼睛,莫無邪卻又開口給予了他重重的一擊,“但他,是不可能會給你們的。”

不等顧炎的眼中漫上怒火,莫無邪縮了縮腦袋,緊接著開口說道:“不過這天下並非只有這個方法能克制住這冰蟬之蠱。”

顧炎聞言,面上便是一喜,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掌便握緊了莫無邪的手臂,“你當真有方法救阿影?!”

似乎未曾感覺到手臂之上幾近鉆入骨髓的疼痛,莫無邪神情一凜,直直地看向顧炎,“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告訴你方法。”

“可以。”顧炎點了點頭,松開了手掌,幾乎想也未想,便答應了莫無邪的要求。

莫無邪將想要說出口的話盡數吞進了肚中,只覺得似乎是一個餡餅從天而降砸到了他腦門之上,呆楞了半響,才猶不自信地開口問道:“你不問問我要你幫助之事究竟是什麽?”

剛剛他那句話幾乎是有了威脅的意味,世人傳聞這戮天教教主最受不得威脅,卻不想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就接受了他這個條件,想到此處,饒是他已經練出的面皮也經不得紅上了一紅。

顧炎搖了搖頭,耳側的發絲緩緩地垂在噬影的面上,輕輕地撥弄著噬影的面龐,在他耳邊慢慢說道:“知不知道又能如何,你只管治好阿影便是。”

“我這方法,是用另外一種蠱毒抑制住冰蟬的發作。”說完,莫無邪從懷中掏出一枚青綠色的竹筒,緊緊地餓盯著顧炎,慢慢開口道:“此蠱名為同心蠱,但用上這蠱,便需要一人付出一定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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