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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斯傭兵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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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德瑞拉星。

荒野森林裏一具佝僂龐大的黑色怪物轟然倒下,暗紫色的鮮血噴湧如註,被這龐然大物遮擋住的視線驟然開闊,放眼望去是一片與它體型相似的異生物的屍體,這堆屍體圍成了一個圈,正中央立著一架高大染血的機甲,從這番場面可以看出來這機甲是被這黑色的群居怪物圍剿截殺,卻不想反被它屠殺殆盡。

暗紫色的血液竟淺淺積了一層,染得這一大片區域的土地都隱隱泛著紫色,看著一路打鬥過來的痕跡,竟是這機甲殺出的血路,所經之處一派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人的嗅覺感官,就算是見慣了屠殺場面的人,聞著這濃厚汙濁的血味,依舊會產生生理性的幹嘔,不由自主地想念著清新的空氣。

在這片區域,細細看去竟沒有一只有生命活動跡象的生物逗留,這裏處處沈澱著死亡的味道,也難怪沒有生物願意呆在這裏。

這裏,連死神都保持了緘默。

血流成河的地獄景象莫過於此。

浴血的機甲默然矗立沒有再動,似乎是在等著什麽,過了一會兒,幾架黑色機甲從遠處飛了過來,右臂上的金色單翼閃閃發亮。

那是哈爾斯傭兵團的標志。

“隊長!”

機甲微微一動,面朝著這些黑色機甲,卻不發一言,駕駛艙內的少年默默看著虛擬屏幕裏跳出來的一個視頻框,裏面一張平凡的臉上滿是激動與崇拜。

“真不愧是隊長!這戰力簡直妥妥的!這下子估計又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那其中一個駕駛黑色機甲的傭兵嘖嘖讚嘆。

忽然,又一個視頻通訊框彈跳了出來,先前的傭兵見了視頻框裏的英俊青年,態度立刻收斂了許多。

“副隊長好。”

青年點了點頭:“你們收拾一下這裏,把需要交付任務的材料先行收集好交給弗拉德,然後再是我們需要的,與可以收集的資源,采集完後交到團裏的儲備倉內,到時候凱爾會去清點的。”

“是!”

少年默默盯著說話的青年許久

“……這是哪兒。”

還沒來得及關閉通訊的小傭兵嘴角一抽。

等等隊長這個任務不是你接的嗎,為什麽會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小傭兵一臉不明覺厲。

“伏德瑞拉星的荒野森林。我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會一路殺到這裏來。”青年定力好,興許是早就習慣了少年時不時突然蹦出來的問題,淡定地回答完就開始叮囑少年一些註意事項。

只不過——

“不準看見一只異生物手癢就殺。”

“不準亂跑。”

“不準丟下這些人到處亂飛去打架。”

“如果走丟了就站在原地他們會來找你。”

“要是你做不到回來少吃一桶白米飯,改喝三支營養劑。”

少年那張看上去就知道其一定表情缺失的臉上終於顯露出來了一點兒不滿。

“我是認真的。”

少年終於點了點頭。

青年這才滿意地關閉了通訊,留下小傭兵與少年大眼瞪小眼。

少年想了想,認真地問道:“剛剛那個人是誰?”

小傭兵:“……”

臥槽隊長你這麽對待副隊長副隊長知道嗎?

但是對上少年一雙墨色黑寶石一樣的眼睛,小傭兵默默將一口血咽了下去,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那是你的副隊長,萊恩。”

少年立刻憤憤然。

只不過常年面無表情的他導致了深度面癱肌肉壞死,這種憤怒地情緒很遺憾地沒有通過已然僵硬的面部肌肉傳達出來,在小傭兵看來,自家吊炸天的小隊長依舊保持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表情用一種毫無波瀾的死板語氣說道:“他太壞了。”

小傭兵只覺得一股寒氣霹靂嘩啦直直擊碎他的心理防線在頭皮表層炸開來。同時,他只覺得有一把刷子在他的三觀面前狠狠刷了一遍,前途一片光明坦蕩。

……隊長你曾經是我男神來著。

我是玻璃心求不要幻滅。

最後,害怕沒有白米飯吃的小隊長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前來充當指路標牌的傭兵們回到了星艦上,起航返回哈爾斯總部。

哈爾斯傭兵團是星際聯盟特定人群範圍裏一個眾所周知的S級傭兵團,以出色的團隊紀律與高效的任務完成率而著稱。

作為一個S級傭兵團,擁有一個星艦作為總部,旗下指揮著至少一百艘戰艦,其規模不下於帝國軍隊的一個師的戰力,武裝的先進雖然比不上帝國聯邦各大正規星系的軍隊,但至少在星際之中,也是能夠橫著走的存在。

而全星際聯盟眾所周知的是,哈爾斯傭兵團最最出名的地方,還在於他們有一個堪稱噩夢的人間兇器——哈爾斯第一番隊隊長。

戰鬥力爆表,兇殘程度爆表,擁有的機甲其性能頂尖就算了,安安心心當一個低調的壕就行,可他特別喜歡找人切磋,到最後總是把對方打個半殘,打完以後拍拍屁股瀟灑走人,在別人看來這行為簡直拽的不行,可以說給哈爾斯傭兵團拉盡了仇恨值。

不過傭兵這個職業,本身就處在灰色地帶,很大程度上並不受星際聯盟律法的管轄,更重要的是,哈爾斯牌人間兇器這個宣戰切磋行為,可以算作是單方面下戰書,而被下戰書的那一方人如果應戰,就相當於表明後果會自行承擔的立場。

無論到最後有什麽樣的下場,都得自己負責。

在星際聯盟裏,強者為尊,沒有人會阻止一場一對一的決鬥,就算對方一不小心把你一炮轟成了渣渣,也沒有人將把你轟成渣渣的那個人告上星際法院。

因為這是決鬥,除卻正規大型比賽,是私人決鬥就不管生死,所以對方並不會收到任何律法的制裁。

更何況,大殺器從來沒有在切磋裏殺死過任何一個人。

所以,遇上他算你倒黴,被打個半殘一口老血也只能往自己肚子裏咽。

當然,就算那個仇恨值滿格的小隊長這番行為是有人教導出來的,依著這熊孩子的性子恐怕不盡興就不會停手,其目的當然是為了阻止他多給哈爾斯惹事,要知道面對著一大串兒的投訴信,團長巴克斯表示也很頭疼。

盡管小隊長在這件事情上被威脅白米飯不管飽而很收斂很註意,卻並不能阻止星際聯盟裏被戮離揍過的人對小隊長釋放仇恨值,但見了他又果斷轉身舉白旗,唯恐被當成了他的沙包。

所以,星際第一海盜團體算什麽?

哈爾斯傭兵團的那個小隊長簡直神煩!

然而,星際聯盟不知道的是,哈爾斯傭兵團的成員們對於如何照顧好第一番隊隊長真是操碎了心。

與其爆表的武力值呈反比例增長的是他生活自理的能力。

眾團員想起以前種種,都恨不得在這個在星際聯盟被傳成傳說的隊長身上貼上一個“生活九級殘障”的標簽。

生活殘障小隊長永遠都分不清主腦與終端的區別——不要說這種聽上去就很高大上的東西,就是哈爾斯主艦上他自己睡的房間在哪裏到現在隊長大人都沒有弄清楚,如果沒有人領著他到他的房間,他絕對會因為找不到地方而直接就在哈爾斯主艦任意一個角落裏睡覺。

當一個路癡在大殺四方後忘記自己在哪兒,分不清給出的立體地圖各個方位分布,連主腦設定好的航線都能夠走偏時,你能指望他什麽呢?

不能。

他的機甲主腦睚眥一直為此深度懷疑自己作為一個智能主腦的存在價值。

除此之外,小隊長還有一個堪比黑洞的胃,並且莫名鐘愛白米飯。

哈爾斯的軍師莫爾曾一度非常憂心自家的小隊長是否會將哈爾斯吃窮,要知道白米飯這種東西,在如今的星際時代只有帝國貴族有機會享用,一碗白米飯在天網上的市價可達五千信用點,不過,小隊長賺錢的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完全可以自行支付自己的夥食費,所以,熊孩子的飲食一直保持在與帝國貴族同一水平線上,真是不要太奢侈。

恐怕小隊長加入哈爾斯以來唯一不滿的是夥食費需要自己出了吧。

後來,小隊長的種種不合常理的怪癖,時間久了,大家漸漸都習慣了。

由此可見,哈爾斯每一個團員都在為了看好這個主力番隊的隊長而向著最佳保姆的目標努力進發。

為他們抹一把辛酸淚。

盡管如此,哈爾斯的甚至是其他傭兵,都對於這個在戰場上浴血殺敵的小隊長抱著敬畏崇敬之情,真真把他當成了心目中的男神。

在傭兵這個世界裏,強者為尊的觀念一直深深根植在每一個傭兵的心裏並被發揮到了極致,任何借口都是沒有實力的表現,所以通常他們對於輸贏和弱肉強食的法則更能夠接受和理解,並且覺得理所當然,也不會抱有任何不必要的同情心。

他們冷血,亦重情。

他們崇拜憧憬每一位值得他們仰望的強者。

但有時候,哈爾斯的成員們也為小隊長對戰鬥的癡迷與渴望感到心底發寒。

連他們的軍師莫爾都如此評價——

“除了戰場與強者,恐怕世間再無什麽東西能夠入得了他的眼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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