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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陵鎮花嬌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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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嬌呢?!”柳含章眼睛大睜,額上青筋都暴了起來,也顧不上什麽迂回,什麽謀略,就只是直直的問,只簡單的三個字,卻似有千斤重,又似攜帶著狂風暴雨。

“你……我看你是瘋魔了!不就是一個丫頭嘛,值當得你如此不依不饒!”田夫人一邊埋怨著兒子,一邊心中興慶,好在侯爺出手迅速,瞞著兒子把那個丫頭送走了。看看兒子這樣兒,被那丫頭迷得,就差指鼻子質問自己的母親了。

柳含章看著母親的神色,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心中也一陣陣地發涼,一種不祥之感噴湧而出,自己可能再也不到花椒了!

他再也不發狠了!再也不質問了!幾乎是踉蹌著上前一步,跪在了母親面前,幾乎是惶恐地拉住了母親的手,“母親一向心慈,快告訴兒子,花嬌她……到底在哪兒?”

田夫人看著兒子一臉的淒惶,只覺得心裏的火直沖沖地就上來了。那丫頭還真是個狐媚子!看把兒子迷得都成什麽樣兒了。這公主都娶回來了,還如此的不檢點!

本來不想告訴他的,可是又怕不告訴他的話,還不知道他會鬧出什麽事兒了。就只好說道:“你父親把她打發出去了,你放心,特意囑咐了婆子,給她找一個清白人家。”

柳含章一聽,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如旋風一般,沖了出去。

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找管家!找牙婆!這才不過半日功夫,一定能把花嬌追回來的!

卻說花嬌,悠悠轉醒以後,只覺得後背醉疼,渾身無力。眼前是一片昏黑,身下是硬硬的木板,劇烈的顛簸和滾滾的車輪聲,讓她很快意識到自己這是在一輛快速奔跑的馬車上。

花嬌想了起來,早上被田夫人叫去,幫著做老太太過壽用的大插屏。自己推脫不過,喝了一口玉管遞過來的茶後,兩只眼睛就像被粘住了似的,再也睜不開了,意識也一下子陷入了混沌之中。

現如今這是個什麽情形?這是要拉自己去賣,還是到無人的荒野,殺人滅口,毀屍滅跡?花嬌想爬到窗口去察看一下,一動,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

在顛簸的馬車和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花椒不知道是該掙紮著起來看看情況,還是繼續假裝昏迷,伺機而動。

正在這時,一縷昏黃的光線,斜斜的照在了花椒的臉上,原來是有人揭開了轎簾。

外面並不是黑夜,而是晚風徐徐的黃昏,落日斜斜地掛在西邊的樹梢上,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野草和泥土的清香。

一個混濁低啞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二嫂子,前面有個村莊,眼看著天兒也不早了,我們今晚就歇在這裏吧!”

“行,你去看看村裏有沒有客店。有店咱們就住店,沒店就找一家幹凈的人家湊合一夜。”一個婆子的聲音從車廂另一邊傳了出來,幹脆利落。

花嬌這才看到,馬車的另一邊坐著一個婆子。穿著青布滾邊兒褂子,梳得溜光的頭上插了一根銀簪。

趕車的男子將馬車拴在了村口的一棵樹上,進村找住處去了。婆子將花嬌扶了起來,笑瞇瞇地說道:“姑娘你醒啦!折騰了一路了,下車走走,松活一下身子骨吧!”

婆子一邊說,一邊把花嬌手上、腳上的繩子都解開了。

花嬌慢慢地爬下了車,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繩子已經解開了,可是渾身還是沒什麽力氣。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早上的那一身,稍微放了一下心。花嬌回頭問婆子道:“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婆子依然是一臉的笑,“姑娘莫怪。咱們現在去西北。這是候爺吩咐的,婆子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放心,我一定給姑娘找一個清清白白的好人家。”

花嬌點了點頭,心想,這是要把自己賣了啊,至於是不是清白人家那就沒準了。也不知路上有沒有機會可以逃掉。

當天晚上,他們就住在了村子裏一戶看起來比較殷實的人家,花椒本想逃跑,可是試了試,還是渾身無力,只好放棄,等以後再找機會。

也不知是不是那婆子在自己的飲食中下了藥,開始幾天花嬌總是渾身無力,過了七八天以後,才好了些。

這些日子,每天白天趕路,晚上投宿住店,離著京城越遠,車外的景象也越來越不同。漸漸地路邊的綠色少了,昏黃的顏色多了起來。到後來,路上幾乎沒有多少人,一片荒涼的景象。

這一天中午,來到了一個小市鎮,街上的人來人往,倒也有些繁華景象。也許是這幾天那婆子在看自己一直老老實實的份上,所以沒給下藥,花嬌覺得身上的力氣已慢慢地恢覆了。並且那個趕車漢子的看起來像是病了,一直在咳嗽。

花嬌聽婆子說,今天中午要在沙陵鎮找一個看病的先生,給那個趕車的漢子——三牛抓點藥,今天下午就不趕路了,要留在這裏休息。她覺得這是一個偷跑的好機會。

吃飯的時候,花嬌就一直偷偷的打量著周圍,她發現外面停了好幾輛車,車上都裝著滿滿的柴草。

吃完飯,夥計領來了一個大夫。趁著大夥在屋裏看病,婆子無暇顧及的機會,花椒假裝去解手,轉到了客店後邊,偷偷的找後門溜了出去。然後,又轉到了前面,找了一個柴草車,不管不顧的鉆了進去。

卻說那婆子,等給三牛瞧完了病,抓好了藥,才發現花嬌不見了。心中不禁一陣驚跳。

婆子一開始確實擔心花嬌會逃跑,所以一直給她的飲食裏面下著微量的藥。並且還總是謹慎的盯著她。可是現在離京城越來越遠,並且這個丫頭看起來安分守己的,好像從來沒有想過要逃跑。

現在都快到西北了,婆子心裏早就松了。看來駙馬爺娶了公主,也顧不上這位美嬌娘了。

婆子經常在侯府中出入,府中的許多事兒都是知道的。現在她手上的這位雖還不是姨娘,可是卻是新駙馬跟前的紅人兒,心肝兒。

當時接到這個差事時,覺得還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可是接又不行。所以她一路上對花嬌都是客客氣氣的。萬一要是被柳二爺追上了。看自己對她好,還則罷了,要是看了自己對她不好,豈不是要完蛋了。

柳侯爺還等著回話呢,又不能這樣把人丟了。婆子趕緊叫了三牛,在店裏店外找,又跟老板說,自己帶的姑娘沒了,可能是被人拐帶了。

客店並不大,幾個人沒一會兒功夫就找了個遍,並沒有發現人。

看著二嫂子著急的樣子,三牛一邊咳著,一邊惡狠狠地說:“這小娘皮,別讓我抓住了,等我抓住了她,看我不把她的腿打斷!”

花嬌一邊在車上緊張的聽著客店裏吵吵鬧鬧的聲音,一邊祈禱著馬車能趕快出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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