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柿鬼鮫一直都是一個人。

他不親近任何人，因為他知道，他隨時會對身邊的人下手。

還在霧隱村的時候，他的同伴就大多死在他的手裏，不過，這是任務。為了確保情報不落敵手，他曾親手將所有的同伴送上西天。

他有時候會很疑惑，疑惑他的立場，身為霧隱的忍者卻要對自己的同胞下手，那麽……他自己又是什麽樣的存在？是敵人，還是朋友？他該去往何方，又何以安心？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是個虛假的存在。

事情在那天起了變化，隱藏在四代水影之後的神秘人出現了，一雙鮮紅的寫輪眼，“讓我把你從這虛無的痛苦中解放出來吧，並給你一個歸宿。從這一刻起，你就作為我的同伴行動吧。”

鬼鮫有些驚訝，他這才意識到，之前一直效命的四代水影，是受這個人的寫輪眼的控制，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盡是虛假啊……

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制定了一個月之眼計劃，聲稱那是一個沒有虛假的純粹世界。

鬼鮫聽了他的話有些心動，如果有那樣的世界……他很向往啊。

對自身存在的疑惑，對自己立場的困惑，這些東西困擾了他很久，如果可以像宇智波斑說的那樣，為了一個沒有虛假的世界而努力，這似乎很讓人期待呢。

之後，鬼鮫叛離了霧隱村，加入了【曉】。

他穿上了黑底紅雲的袍子跟著宇智波斑來到【曉】的基地，在得知了現有成員的情報後，鬼鮫選擇了一個隊友，宇智波鼬,那個殺光了整個家族的男人。

那一天天氣很好，鬼鮫背著大刀趕到接頭地點，遠遠地就看到一個背影坐在海邊的木橋上，黑色的頭發用一根紅繩束在腦後，看起來還是個少年，鬼鮫走近，

“我就是今後要與你組隊的人，原霧隱忍刀七人眾之一，幹柿鬼鮫……以後請多多關照！”

宇智波鼬沒有答話，鬼鮫繼續道，“聽說你血洗了本族……我對你的事很清楚，所以才在【曉】裏選了你做搭檔，殺死自己的同胞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吧……鼬。”

宇智波鼬聲音平靜，“你話可真多。”

鬼鮫一楞，宇智波鼬繼續說，“你說你清楚我的事，那你自己的呢？一個在迷霧中走失到這裏……連歸處都找不到的可憐蟲，沒錯吧？”

鬼鮫的瞳孔緊縮，宇智波鼬那低沈而無波的聲線讓他莫名不爽，被一個小鬼看破讓他有些惱火，鬼鮫舉起了鮫肌橫在宇智波鼬的脖頸處，

“我來告訴你點有趣的事情吧……鯊魚是卵生的，卵在母體腹中孵化再產出來，有些鯊魚卵孵出幼魚的數量與最終母鯊生出小魚的數量並不相當，你知道為什麽嗎？”

宇智波鼬依舊沈默，鬼鮫咧開嘴，“是同類相食……幼魚孵化出來就開始在母體的子宮內相互為食，一出生就要與同伴相殘，除了自己，其他一切都只是食物……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在【曉】裏的同伴了，對我請一定要……小心啊……”

宇智波鼬紋絲不動，“彼此彼此……”

“呵呵……”鬼鮫輕笑一聲，“當然……最好我們還是能和平相處，希望不要成為彼此最後的對手。”

鬼鮫收起了鮫肌，他會與宇智波鼬搭檔的另一個原因，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也知道【曉】背後真正的操作人——宇智波斑，很有意思不是嗎。

宇智波鼬站起身，“對同伴下手的人是註定難以善終的，你最好有這個覺悟。”

“哼哼……這麽說我們兩個，早已是萬惡之人了吧。”

這時候宇智波鼬轉過身體，鬼鮫看清了他的面容，也看清了他的眼神，漆黑的，仿佛一潭深澗，幽深冷寂，那雙眼睛除了難以捉摸，還有另一種感覺，當時的鬼鮫不清楚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直到後來接到捕捉九尾的任務，他看到鼬的眼裏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情緒，那時他才明白，這種感覺是——毫無生氣。

是的，毫無生氣，沒有情緒，沒有喜怒，仿若一潭死水。

鬼鮫不明白鼬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眼神，事實上，大多數時間裏鼬都是這個眼神，讓人感覺他的靈魂，已經脫離了身體。

宇智波鼬對他的問題答非所問，他說，“不……我們不是魚，是人。任你是誰，不到最後一刻，都無法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鬼鮫站在原地無法反應，鼬已經擦過他離開了。

宇智波鼬這個男人，果然讓人看不透，難怪宇智波斑會對他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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