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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上線的第一百一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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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上線的第一百一十九天

水之國,霧影村。

第三次忍界大戰的爆發讓這個依賴港口與漁船的國家愈發蕭條。停放輪船的港口空空蕩蕩,周圍的食肆小貓三兩只,尚且茍延殘喘著。

忍者打忍者的仗,普通人過普通人的日子。

明明生活在一個國家,卻像晝夜兩面,絕不重合。

換成別的影村,忍者與普通人之間的關系雖然隨著戰爭的持續越來越緊張,但忍者畢竟是本國的保護者,普通人即便心裏厭倦,大多表面是個和善模樣。

唯獨霧影村不同,連個表面功夫也不願意做。

這畢竟是個遇到血繼限界的持有者便要趕盡殺絕的村子啊。

水之國幾乎沒有可以耕種、畜牧的土地,他們的糧食大多依靠海外進口與靠海吃海的海產品,因此米飯和豬羊牛肉特別貴,貴得像搶錢。

但是,海鮮,很便宜!

又大只又便宜!

“這裏是我的天堂啊!”太宰治幸福地撲進臨近港口的食肆,門口掛著的菜單他只看一眼就幸福到暈過去。

橫濱臨海,海鮮已經稱得上便宜,而在霧隱村的特價還是驚呆了太宰治。

那是會讓全國大爺大媽打的坐飛機跑來搶購的折扣,基本等於白送。

“橫濱一只帝王蟹的錢可以抵這裏五只,也太幸福了吧。”太宰治快樂起飛。

他宣布這家店被他承包了,全店的帝王蟹統統上桌,吃不完打包帶走!

太宰治穿著一身黑色蜻蜓紋的羽織,零零做和服打扮,振袖上飛揚的浮世繪精致得不可思議。

店主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舉止優雅大氣,衣飾昂貴華美,比貴族子弟更高貴幾分。

他們只見過粗鄙的忍者,冷漠的目光掃過街邊行走的普通人,身上的血腥味海水也洗不盡。

“是哪家的少爺和姬君偷偷出門游玩?”店主一邊燒水一邊想,“連仆從都不帶,不怕被人劫了去嗎?”

貴族家的孩子縱使高貴,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也是流民口中的一塊肉,簡直把人傻錢多速來寫在了臉上。

“兩位,吃完便快些回家吧,最近不太平。”店主看在客人出手大方的面子上提醒道,“小心被忍者殺了,連屍體也撿不回來。”

“這裏的忍者會隨便殺人嗎?”太宰治咬了一只蟹腿,幸福地快要融化。

港口城市,永遠的神。

太宰治會對橫濱格外看重,絕對有一大半原因是它臨海螃蟹多。

才一只螃蟹的功夫太宰治就愛上了霧隱村。這個民風淳樸、大海景房、螃蟹超肥(重點)的國家太適合他了,他覺得這裏適合養老,非常適合。

“霧隱村有血之霧隱的稱號,忍者們在從學校畢業前要殺了自己全部的同學才能畢業。”店家面無表情地說,“你說他們殺不殺人?”

人才輩出水之國,民風淳樸霧隱村。

社會,社會。

店家本以為這對年輕的男女會露出害怕的神色,指不定會奪門而逃,他在講話前不動聲色地將門堵住,怕他們吃霸王餐逃單。

害怕是正常的,畢竟霧隱村的規矩是真的沒道理到讓人摸不著頭腦,本地人都直呼好家夥。

費時費力培養那麽多忍者,最後留一個活著其他的埋了,還各種抱怨村子人手不夠力量不足——廢話,人都被你殺了,你缺人的話就留幾個啊,是不是有病?

平民不是很懂忍者那套“擇優錄取”的規矩,只覺得他們有病。

這可能也是為什麽霧隱村普通人和忍者關系格外惡劣的原因。

但凡護額是霧隱標識的必然是殺了自己所有同學的,你讓一群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天天和殺人狂魔打交道,不心理變態才是見鬼。

面對店家暗戳戳想嚇人的小心思,面前貴族打扮的男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零零:“哇哦,玩得還挺野。”

太宰治:“屍體都丟到水裏了?好惡!”

店主確定了,這兩個人要麽是腦子不正常,要麽是有病。

他在講超可怕超嚇人的故事耶,給點面子哭出來啊!

“你們不怕嗎?”店家忍不住問,“你們一看就是外面來的吧?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閑的發瘋到水之國來,但來了,可就回不去了。”

他沒有說謊。日後戰爭會越來越嚴重,往來需要依靠水運的水之國天然與世隔絕,沒有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決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至於為什麽他能一眼看出太宰治和零零是別國的貴族而不是本國的人,則是因為氣味。

本地貴族多食海鮮,即使貴族吃米飯與肉不愁,海魚仍然是他們的主食。

吃得多了,連皮膚都自帶腥味,每天要用大量的香水熏香遮掩,整個人宛如被香料腌入味,特別熏人。

但眼前這兩人不同,清淡典雅,像捉不住尾調的迷疊香。

“你們也沒帶仆人,若是銀錢用完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數。”店家說著說著,心裏又憐憫又快意,“指不定哪天在路邊看到你們兩個的屍體,這裏連亂葬崗都沒有!”

“你好啰嗦。”太宰治不滿地說。

他本來高高興興吃螃蟹,店主不做生意就算了,全程一張嘴叭叭叭說不出一句好話,聽得口裏的螃蟹都不香了。

這位朋友你的小費沒有了,五星差評送上,不謝。

“大叔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零零托腮問道,“不怕別村忍者打進來嗎?”

“自有霧隱村的忍者去對付,關我什麽事?”店主不以為然。

“你們那麽討厭忍者,還是等著他們救?”又是個死傲嬌嗎?人設重覆了餵。

店主奇怪地看了零零一眼,確認這位姬君身上的服飾與配飾不菲,必然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孩子:“你是貴族,你不知道?”

貴族又不是萬能藥,你們居然還搞階級崇拜這一套,真是活久見。

“忍者不抵禦外敵會有大名訓斥,沒有大名的撥款他們飯都吃不起。”店家冷笑一聲,“兵糧丸又不是便宜貨。”

懂了,這是既看不起忍者又等著忍者救,自帶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仿佛忍者比普通人低一等一樣。

“他們不怕死嗎?”太宰治小聲問零零。

港口Mafia也有收保護費的業務,被他們庇佑的商家逢年過節還會送打折卷過來,姿態低得不能再低。

獵人世界的獵人們也是地位超然,即使是雇傭他們的富商也往往以理相待,沒有這麽囂張。

“因為忍者的定位問題。”零零和太宰治湊到一起,小聲解釋,“他們對自己的定位就是戰爭機器,為了完成任務什麽都能做的那種。”

自己把自己當作機器,無怪與普通人瞧不上又不屑於為伍。

在加上忍者意外是個註重血脈的群體,他們很少與非忍者通婚,因為生下的孩子很可能提煉不了查克拉,做不了忍者。

“忍者瞧不起提煉不出查克拉的普通人,卻甘願因銀錢和名義為他們賣命。普通人瞧不起比他們強大數百倍的忍者,即使他們動動手指就能殺人。”太宰治笑了一聲,“有意思。”

忍者與普通人混居,查克拉的力量體系大部分對外開放,比起咒術世界普通人與咒術師的隔離、獵人世界的半隱瞞狀態,這裏真正做到了融合。

卻也分裂。

“和強大的力量不同,這個世界的精神世界、文化水平、科技力量連獵人世界的一半都比不上。”太宰治看著燭臺一滴滴滴落的蠟淚,發出網癮少年悲慘的聲音,“沒有電腦和手機的世界究竟有什麽存在的價值?”

他完全可以理解為什麽大家要打生打死,在這個沒有娛樂的世界裏,除了打來打去之外大家還能幹啥呢?

別的不說,在寂寞的、睡不著的夜裏,和一個傻逼約架打得氣喘噓噓,到頭就能一睡不醒。

專治失眠一百年,不錯子。

美滋滋的吃了一頓螃蟹,太宰治隨手從口袋裏掏出銀錢給店家,和零零走出門。

“海風好大。”太宰治不喜歡鼻尖縈繞的魚腥味,“我們找個遠海的地方住。”

港口Mafia五座大樓靠海,太宰治在自己辦公室住慣了海景房,對千篇一律的風景沒什麽興趣。

“這邊的旅社好像都不太衛生。”零零想了想,“我知道有個好住所。”

太宰治回視她一眼,心照不宣:“零醬和我打的是一個主意?”

“當然啦,我很了解主人嘛。”姬君打扮的少女狡黠地眨眼,“主人換衣服的時候不就猜到了嗎?”

他們一問三不知還能被店家當作貴族子弟看待,靠的是氣質和衣裝。

五大國的貴族間雖有往來,但水之國地理位置實在不好,消息比別的國家落後十幾天有餘。

再加上戰亂時期,貴族之間的宴會、書信都被大幅度減少,只要衣服合適、人設合適、背景編得有理,區區一個逃家少年與姬君的形象,還怕他們圓不過去?

天下之大,只要會坑蒙拐騙,哪裏都是家。

“走,”零零愉快地說,“我們去水之國大名家蹭吃蹭住。”

肥羊一號,開宰!

與此同時,一個隱蔽的地洞洞裏,宇智波帶土迷瞪瞪地睜開眼。

他只剩一只右眼,左眼在他臨死前由他親手贈予自己的好友旗木卡卡西。

“我居然還活著嗎?”他迷茫地看著頭頂的地洞,細細簌簌的泥土落在他微微張開的嘴裏。

呸呸,病人需要無菌環境,救他的人卻把他移到細菌和微生物最多的土壤中。

帶土初步判斷,救他的人不講衛生且沒有常識。

“你醒了。”一道沈沈的聲音在帶土面前響起。

他費力地用一只獨眼去看,看到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的頭發一片花白,眼神卻睥睨無畏,視萬物為草芥泥土。

即使身處地洞洞中,也無損他的霸氣與威嚴。

帶土懂了,這是一位會說出“我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鹽都多”的爹系男子。

“我記得我的身體被石頭壓住了。”帶土還不能自如地活動身體,但這具軀體無疑是被補全了。

“是柱間的細胞。”宇智波斑沈沈地說,“我用柱間的細胞補全了你的身體。”

柱間,全忍界會叫這個名字的人只有千手柱間一人。

忍界之神,那個男人被人們這麽稱呼。

順帶一提,他的弟弟分別叫千手扉間、千手瓦間和千手板間。

不難看出,千手家之所以要叫“千手”,是因為多幾只手好蓋房子,這很合理。

千手家,基建的扛把子。

一旦提起千手柱間,就不得不提宇智波斑。

忍界之神與忍界修羅,看外號就知道,後者風評不好。

千手家與宇智波家也一樣,後者風評被前者壓得死死的。

據零零從世界數據調出的結果可知,宇智波家風評不好的最大原因是大家都覺得他們家的人太高冷,路上遇見了都不和人不打招呼,完全無視地走過。

但根據AI精妙絕倫的超神分析,宇智波家之所以從來不和別人打招呼的原因其實是——重度近視,卻不戴眼鏡。

寫輪眼,顧名思義,是用眼睛的技能。用著用著,度數就上去了,和大家玩手機、電腦玩太多是一個原理。

戴眼鏡的朋友都知道,眼鏡一拿一米開外人畜不分,世界一片朦朧的美。

人家壓根看不見,你讓別人怎麽打招呼?認錯了人多尷尬。

但你要說宇智波家沒錯,那肯定不是。

近視了就盡早去配一副眼鏡嘛,不要在這裏自欺欺人,一雙兔子眼瞪得再大該近視不也是近視嗎?何苦來著。

宇智波帶土聽見“柱間細胞”幾個字,模糊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是個學渣,高端黑科技他不懂,細胞這個名詞還是曉得的。

人是由細胞構成的嘛,帶土努力在腦子裏回憶琳給他講的醫療忍者知識。

他沒聽太懂,最後留下的唯一印象是:人由細胞構成、人同時遺傳爹媽血統,這句話在帶土腦內被等化成“他是由他爹媽細胞組成的,身上有誰的細胞就要管誰叫爸媽”。

等等,這個人說他缺失的身體是由“柱間細胞”組成的?

那千手柱間豈不是也變成了他爹?!

不行不行這不行,這個絕對不行!宇智波和千手是世仇,他怎麽能任仇人的先祖做爹呢?

即使、即使千手柱間的細胞補全了他的身體也……

“啊啊啊這個倫理不對啊!”少年帶土前所未有地糾結。

他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忍界之神誰都尊敬,但讓人家去世多年後喜當爹是不是有點太那個啥了?

宇智波帶土代入自己:在極樂凈土安詳生活活得好好的,突然發現現世自己多了個兒子,還是世仇家裏出來的孩子,怕不是得嘔死。

即使千手柱間是出了名的溫和好說話大好人,這種原則問題也不是能輕易哈哈一笑過去的吧!

但帶土轉念一想,不對啊。

他當時已經做好去死的準備,該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用柱間細胞將自己補全不是他的主意,這不能賴在他頭上!

是救自己的人太過狂放不羈,宇智波帶土雖然感激對方救他一命,但善良的少年還是決定說出實情:你用千手柱間的細胞給宇智波家的崽崽補身體,倫理不對頭。

宇智波帶土擡頭細細打量他的救命恩人。

地洞裏光線昏暗,帶土只能看清宇智波斑的一頭白發。

戰亂年代,忍者中能活到老的人極少,老人大多也會將白發染黑,因此誤導了這個傻孩子:帶土以為忍者生下來是黑發,就一直是黑發,越是強大的忍者越不會有白頭發。

強大忍者大多也以黑發為主,偶爾出現白發都是少數,比如千手扉間,他的大哥柱間是標準黑長直,他卻是白色長刺頭發。

宇智波帶土的想法其實沒錯。越強大的人忍者體內查克拉越活躍,查克拉本質是生命力量,他們自然會顯得格外長壽、年輕貌美。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蒼老,但一身無需刻意展示便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強勢力量不作偽,他必然是足以震撼世界的強大忍者。

強大的人,絕不會泯滅於眾人,他的姓名肯定曾經出現在某些輝煌的戰役中。

宇智波帶土動用自己聰明的小腦筋,細細思索:

強大忍者、救身為木葉忍者的他、擁有“柱間細胞”、稱呼千手柱間直呼名字顯然是忍界之神的熟人、還有一頭顯眼的白發。

答案呼之欲出。

“我明白了。”帶土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聰明,完全不遜於被大家誇讚的卡卡西。

“你是千手柱間的弟弟,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大人,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斑:……

他是救回來一個傻子嗎?

ps.斑很不爽扉間的(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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