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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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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洋話一說出口,毛利次郎先暗自心中想到,那位老道士——

張天師,別說,還真挺像個江湖騙子。

張天師坐在沙發上,正一言不吭的故作世外高人,萬萬沒想到沒想到自己不動不說,還能人在沙發坐鍋從天上來,莫名其妙的就被一個高中小崽子扣了頂辦假證的鍋。

張天師身為真有那麽幾兩真本事的道士,嘴巴一撇,他身後的女弟子已經橫眉冷對的張開紅唇,怒斥歐洋:“小鬼,你怎麽說話的,不懂得尊老愛幼嗎?”

男弟子目光從姬軒轅臉上移開,他並非同性戀患者,對於姬軒轅的容貌專註不移目光,純屬對於美的欣賞與心中暗自的妒忌。

張天師的兩位弟子,男性名為黃少庭,女性名為劉子怡,黃少庭與劉子怡男帥女美,跟著張天師行走數年,身負一身真本事,向來只有富商豪門求他們的時候,沒有他們求人的時候,便為人處世被慣得很有一副眼高於頂的脾性。

黃少庭自詡就算不做一個捉妖抓惡靈的道士,也能做一個迷倒萬千少女的偶像明星,從未在容貌上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今日見了姬軒轅,黃少庭發現這人世間竟然真的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更有大美人——如果姬軒轅是位美女,這樣的美貌堪稱碾壓師妹劉子怡。

可惜姬軒轅正正經經的是位男性,黃少庭不得不心中暗暗承認,心道這人是比我帥了那麽一點點。

黃少庭微微一笑,跟在師妹劉子怡聲後慢條斯理的開口:“小朋友,尊重是互相的,你是什麽身份,我和師父也大概知道,說來我們同出道門,大家又因同樣的原因齊聚此地,你何必對我師父有如此敵意?說起來,我師父也算得上你的長輩不是嗎?”

歐洋回頭便道:“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你師父,能別亂認親戚行嗎?還有我的身份,你倒是說來聽聽?”

黃少庭收起笑容,回道:“你是東方術士聯盟駐上海辦事處的臨時執行專員,不知我說的是否有所出入?”

歐洋一點頭,心想原來這三個人不是辦假證的,是真有點本事,但有本事和坑蒙拐騙也並不沖突,他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個假笑:“既然知道這件事我們已經介入,您們三位這又是打算做什麽?”

黃少庭和劉子怡俱是神秘叵測的一笑,世外高人仙風道骨張天師,捋了把胡子不輕不重的瞥了眼毛利次郎。

毛利次郎先生縮在沙發中,看兩方互帶敵意,他愁苦的臉上更加愁苦的開口勸道:“歐洋小……先生,張天師也是我一位非常好的朋友幫我請來的大師,我大概也明白歐洋小先生對於一事兩托的看法,這都是我考慮不周。”

“但——”毛利次郎先生說道此處,話鋒一轉,他真情實意的一抹眼睛,抹下一把男兒熱淚,他不止是悲苦,簡直是把自己布滿皺紋的一張臉,皺成了個苦大仇深的沙皮狗臉,每一道皺紋裏都深深的篆刻著悲情二字。

“我實在是深受惡靈折磨,日夜不能安穩入睡,我才六十二呀!”毛利次郎一聲哽咽,“你們看看,我現在看著都和七十二一樣了!”

眾人一聽,俱是一驚,紛紛目光從姬軒轅那張傾國傾城的大帥哥臉上,轉移到毛利次郎那張沙皮狗老臉上。

眾人心中一齊的想到,我還以為這糟老頭都八十二了!

毛利次郎先生又道:“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看在我這條活生生的人命上,還請兩位大師不計前嫌,伸出援手,就像我看到大街上公告欄宣傳的那樣,讓我們人民群眾一起攜手共創美好社會。”

歐洋眼珠子一轉,似有似無的又瞅了瞅那邊張天師三位,毛利次郎見狀,又深情款款且悲苦十足聲淚俱下的敘述了一番自己的悲慘遭遇。

原來並非此處別墅乃是兇宅,而是毛利次郎先生走到哪兒,哪裏就陰氣盛行,且每每一旦入睡,毛利次郎先生就會不得好夢,夢中必有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在他身前如影隨形。

“剛開始我以為我只是失眠,先去醫院作了一番檢查,什麽都沒檢查出來,又去看了精神科。”

“精神科醫生認為我失眠多夢,不得入睡,正是抑郁癥表現之一,給我開了艾司唑侖和維生素B。”

“庸醫啊!”說道這裏,毛利次郎先生簡直火冒三丈,“之前睡著了做了噩夢,被那‘惡靈’盯上,我還能驚醒回到現實,吃了安眠藥後,我差點活活嚇死在夢裏!”

孟嘵姜一身的手腳本來無處安放,沈默且自閉的縮在姬軒轅身後,聽這日本糟老頭子說話,不知不覺的也聽進了耳朵,聽到這裏,孟嘵姜本來就無處安放的四肢無聲無息的冒出一片雞皮疙瘩。

他扯了扯姬軒轅的衣服袖子,姬軒轅回頭看他一眼,慣常的眼中帶笑,太陽似的,毫不吝嗇的散發著他的光和暖。

孟嘵姜細聲的驚悚說道:“嚇死在夢裏,什麽意思?”

聲音再小,客廳中眾人都安安靜靜的聽毛利次郎說話,毛利次郎長篇大論了一番自己的悲慘遭遇,短暫的停下喝了口水,孟嘵姜細細的一道聲音趕在這個無聲的空隙,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全客廳幾乎和保鏢一樣,毫無存在感的小男孩身上。

劉子怡和黃少庭光明正大的打量著開口說話的孟嘵姜,張天師不動聲色的瞄了幾眼,認為孟嘵姜正是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歐洋這方三人的平均年齡。

讓三人平均年齡一下子下降到了二十歲以下,導致三人看起來讓人難以信服,三個小年輕就算有本事——又能有多大本事呢。

孟嘵姜迎著毛利次郎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一縮腦袋,心道哎呦我的媽誒,有了軒轅珠玉在前,這日本老頭子沒有對比還好,有了對比,這他媽的簡直醜絕了呀!

醜絕了的毛利次郎先生,聽到孟嘵姜這聲疑問,兩行熱淚就要脫眼而出,他老臉一皺悲情哭訴出聲:“吃了安眠藥,想醒都醒不過來,以前害怕了就醒了,吃了藥快被嚇死了也醒不來了!”

此言一出,客廳頓時陷入一陣安靜,均被毛利次郎先生這遭遇鞠了一把同情淚,無論是歐洋姬軒轅孟嘵姜,還是張天師師徒三人,都承認了這日本老頭子可真是倒了大黴了。

毛利次郎先生帶著這悲苦,又如泣如訴的問了孟嘵姜的名字與年齡,孟嘵姜沈默不語,全由姬軒轅代答,毛利次郎便想這孟嘵姜如此沈默,且原來都二十歲了,看來怕也是個高人,總歸無論姬軒轅還是孟嘵姜,都比那位高中班草歐洋看著靠譜許多。

毛利次郎又見姬軒轅三人和張天師三人可謂是互相視對方為無物,心中就更加愁得慌,兩方人馬不肯聯手,也許沒事,也許有事,但兩方聯手,從人數上來說也看起來更加穩妥。

況且不管結果如何,最後承擔後果的都是他毛利次郎呀!

毛利次郎先生想通這點,就很誠懇的妄圖充當中間人,為姬軒轅三人與張天師牽橋搭線,爭取友好合作,人多力量大。

姬軒轅微笑不語的任憑毛利次郎先生委婉真誠的勸說,和張天師俱是保持著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巍然不動的好漢精神。

乃至於毛利次郎先生把自己說了個口幹舌燥,又灌下了一大杯水,擡頭看到的都是張天師斂目低垂,姬軒轅面帶微笑靜默不語,二人相對客廳兩處,如此作態幾乎讓毛利次郎以為自己在客廳供奉了兩尊寶相尊嚴的大佛。

張天師這時擡頭,看向姬軒轅,話卻對毛利次郎說道:“我對合作一事並不反對,但不知姬先生對合作有何看法?”

姬軒轅一雙大眼睛立即瞪向了張天師,張天師十五歲開始就行走江湖,靠一手道家術法捉妖除魔賺下一筆筆安身立命的錢財,如今張天師六十八,頭發白了一大半,也風裏來雨裏去了大半輩子,自認為自己也算了個人物。

既然是個人物,非等閑人、妖,絕不可能唬住張天師,就算是等閑人、妖,張天師也認為自己至少能做到一副榮辱不驚、不卑不亢的大師風範。

大師如今被俊美的天下無雙男青年姬軒轅迎面瞪了一眼,對上那對兒黑的近乎發沈的大眼珠子,張天師不知怎的,從心底生出一副陰森之氣,導致他動物本能般的目光快速一躲閃,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驚嚇之色。

一瞬間之短,短到除了姬軒轅,無人發現張天師有那麽一刻全無天師風範,張天師快速恢覆成寵辱不驚的高人風範,同時頂著一身豎立的寒毛,心道這姬軒轅到底是個東西?

姬軒轅搖了搖腦袋:“請不要叫我姬先生,更不要稱呼我‘小姬’,如果非要稱呼我,請直呼我軒轅或者軒轅先生。”

張天師面帶微笑——不肯出聲了,他害怕一出聲,他會身不由己的嗓音打顫。

姬軒轅又看向毛利次郎,客客氣氣的禮貌一笑,姬軒轅對愁眉苦臉看著他的毛利次郎開口說道:“毛利先生應該和張天師已經深入聊過,我這邊也很想和毛利先生單獨聊一聊。”

歐洋站在一旁,見姬軒轅喧賓奪主的要在他們三人小隊中占了主導地位,頓時心想任務是我接的,你們是我帶來的,這姬軒轅怎麽一副帶頭大哥的姿態,這是要把我置於什麽地位?這樣外人看來,豈不是好像我是他的小弟?

歐洋想到這裏,就緊隨其後一臉高冷的出聲裝X道:“是的,還請和我們單獨聊一聊。”

毛利次郎猶猶豫豫的一看張天師三人,張天師雕像似的就是不說話,他的一對兒弟子眼睛長腦袋上般的一副高深莫測模樣,頗有揣著一腔幸災樂禍看好戲的精神註視著姬軒轅三人。

毛利次郎便扭頭又對姬軒轅繼續勸解:“軒轅先生啊,中國有句話說的對,自古以‘和’為貴,我覺得吧,還是人多力量大,還是和——”

姬軒轅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的註視著毛利次郎,輕聲的笑道:“毛利先生,是我個人私事要和您聊一聊,您不記得了嗎,我們以前見過的。”

姬軒轅這一聲如同一道線,鉆進了毛利次郎耳朵裏,毛利次郎第一反應滿臉茫然,待腦子裏把這句話分解了其意義,此話無異於一道春雷落下,炸的毛利次郎先生不可置信的看著姬軒轅,迷茫的看著姬軒轅,不知道自己在哪裏見過這麽一張美麗動人的臉,竟然還能毫無印象。

姬軒轅又緩緩開口,報出了一個日期,張天師三人還在一頭霧水,毛利次郎已經滿臉皺紋顫了又顫,他扶著沙發扶手立即起身,對姬軒轅深深看了一眼:“來樓上的書房說吧。”

又轉頭對張天師道:“張君,還請您按照您的想法自由行動,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意使喚阿強他們幾人。”

張天師等人自然也很好奇毛利次郎先生為何因為一個日期就臉色大變,也很想跟著去聽一聽。

但毛利次郎先生看表情,就很明白的表現了並不想與眾人分享這其中事端。

歐洋擡頭挺胸,雙手插兜的丟下張天師師徒三人,目不斜視的跟著毛利次郎上了二樓。毛利次郎的黑西裝保鏢們也嘩啦啦的,流水似的綴在毛利次郎身後跟著上了二樓。

留下的張天師師徒三人,與一個名叫阿強的保鏢,給歐洋開門的小保姆小碎步的跑了過來,探了個腦袋看著客廳三人,很體貼的出聲:“各位有什麽需要,也可以盡情使喚我。”

張天師老樣子的不出聲,黃少庭對小保姆眉清目朗的一笑,未語先笑的惹了小保姆一片臉紅。

黃少庭開口溫和說道:“這附近有賣活的雞鴨的菜市場嗎?”

小保姆老老實實的點頭:“最近的一個,坐車十分鐘就可以到。”

黃少庭便繼續開口說道:“我們需要三只大公雞,活得,菜市場如果有賣狗,那還請再買一只黑狗,黑狗,必須是純黑色沒有雜毛的黑狗,且需要身體健康,精神活潑的黑公狗,然後還麻煩你再去醫院附近,買上兩三把插香爐的香,和一些祭祀先人的冥幣。”

小保姆先聽到要買活的大公雞,覺得還好,尚且能接受,待聽到最後,簡直是越聽越邪門,看小說還覺得只是好玩,落在現實生活中,要她親自去買,小保姆硬生生的把自己聽出了一身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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