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

關燈
姜皓雲見那魔修認出顧南,心中一驚,瞧見顧南神色無異,才松了口氣。他握住顧南的手,對那魔修斥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休要汙蔑我師弟!”

姜皓雲心裏清楚,顧南在玄武域那麽多年,認識的魔修必然不少,所以他平日帶著顧南外出,都極少靠近玄武域,偶爾去一趟東圖城,看到魔修也都會繞道走。就是這樣千防萬防,卻沒想到顧南會在這人跡罕至的山林中被識破身份。

眼前這魔修面色不善,言語間盡是挑撥嘲諷,一看就是敵非友,若是讓這人將顧南棄魔從道的消息散播出去,他們日後只怕就難有寧日了。姜皓雲面上神色不變,心裏卻早已下定決心,要教這個魔修留命在此處。

那魔修聽到姜皓雲的呵斥,認定他是被顧南所騙,色迷迷的眼珠子一轉,就張口道:“哈哈,道長怕是還不知道吧?你這‘師弟’可不叫什麽‘小南’。他姓顧,大名‘清河’二字,正是第一魔尊夜黃泉麾下那個臭名昭著的賤人‘鬼智’!他同他義兄那些齷齪事,整個魔域都傳遍了,道長可莫要被他現在這副模樣給騙了!”

姜皓雲握緊顧南的手,安撫地撓了撓他的手心,臉上卻裝出將信將疑的模樣,問:“這些都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你可有證據證明?”

那魔修想了想,問:“這賤人可是最近三個月才拜入你們道派門下的?三個月前,這賤人和他義兄在無定城外設局,布下誅仙伏魔陣——”

姜皓雲聽他提起誅仙伏魔陣,心中一凜,正想開口詢問,不料身後的顧南突然出手,朝那魔修攻過去。那魔修自然不會把築基期的顧南放在眼裏,他輕松避開顧南的攻擊,嘴裏還嘲諷道:“怎麽?這是被我戳到痛處、裝不下去了?”

又轉頭得意地對姜皓雲道:“道長瞧見了沒?我不過說了幾句,這賤人就原形畢露了!”

姜皓雲見顧南出手,哪裏還顧得上那魔修說的話。他當即拔出龍牙配合著顧南攻過去,那魔修猝不及防,被他一刀砍在腰上,鮮血很快就染紅了衣物。

“你——”那魔修慘叫一聲,朝姜皓雲怒喝,“你還幫著這賤人作甚?!”

姜皓雲沒理他,龍牙一揮又是凜冽一擊,那魔修不敢大意,也拿出武器認真起來。他的武器是一條軟鞭,在他手中猶如一條靈蛇,招式靈活又綿軟,看上去十分難纏,姜皓雲聚精會神與他過了十多招後卻發現,這人不過虛有其表,招式都後繼無力,並非強敵。

心裏有底之後,姜皓雲原本緊張的心神也放松了些,這才發現空氣中不知何時多了一股淺淡的氣味。這股味道很難形容,雖然不臭,卻也不是令人心神愉悅的清香,反而帶了點纏‖綿悱惻的味道。姜皓雲聞了一會兒,就覺得身體漸漸有些發軟,力氣仿佛在被人一點點抽掉,而與此同時,一股燥熱從下‖腹生氣,一點一點燒遍他的五臟六腑。

姜皓雲心知不好,忙屏住呼吸:“小南,快閉氣!”

那魔修聽出他話中的慌亂,發出桀桀怪笑:“已經晚啦!”他笑到一半,聲音卻戛然而止,卻是顧南逮住機會躍到他背後,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那魔修的眼睛瞪得極大,似是不信自己就這樣被一個築基期的家夥殺死了,顧南面無表情地拔出插在他胸前的匕首——這是姜皓雲送他的游龍,相比起驚鴻更輕更薄。

鮮紅的血從胸口的傷口中溢出,那魔修哼了聲,身體跌在地上,眼睛盯著顧南冷若冰霜的臉,忽然露出一個獰笑來。顧南暗道不妙,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迎頭澆下的血雨淋了個透——竟是那魔修將軀體自爆了。

姜皓雲揮刀將那個妄圖逃跑的元嬰斬成兩段,強忍著身體裏的灼熱感,走到呆楞著的顧南身邊,用清凈符幫他洗去身上的血汙:“……小——”他一開口就立刻止住了話頭。他的聲音太沙啞了。

“……我沒事。”顧南原本清越的聲音也有些啞了。

姜皓雲其實有很多話想問他,比如剛才為什麽突然出手、他是不是已經想起什麽來了,那魔修是誰、無定城外的誅仙伏魔陣又是怎麽一回事……可身體裏的□□灼燒著他的理智,提醒他這並不是一個詢問的好時機。

姜皓雲雙手緊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又連著咽下好幾口唾液才重新開口:“……我聽見那邊有水聲,我、我過去一趟。”

他說完就轉身要走,又怕顧南一人呆在這裏不夠安全,就把步雲舟放出來,眼睛卻一直低著不敢去看顧南:“……你在這裏等我一下。”說罷疾步要走。

那股欲‖火已經快將他逼瘋了。

哪知剛邁出一步,就聽得身後顧南叫道:“雲哥哥……”

姜皓雲不得不停下步子,頭也不回地問:“什麽事?”他的語氣已經不大好。

顧南沒有回答,姜皓雲也沒有再往前走。他能聽到顧南的呼吸聲,那聲音有些急促,帶著細微的輕喘,正離他越來越近。

察覺到顧南的不對勁,姜皓雲忙轉過身,就見顧南正小步地往這邊挪過來。他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桃花色,看上去比平日裏更明艷動人幾分;一雙含情眼都蒙了層水霧,波光瀲灩;紅潤的雙唇微張,洩出幾聲喘息。

姜皓雲三兩步走到顧南跟前,雙臂一攬就將顧南牢牢圈住,顧南靠在他懷中,柔若無骨地緊貼著他的身體,雙手虛環著他的頸項,在他耳邊喃喃:“……好熱……我好難受……雲哥哥……雲哥哥……”他的聲音又低又輕,帶著種別樣的纏‖綿,叫的姜皓雲心頭一熱。

姜皓雲忍不住摟緊他,低頭親吻他的雪白的脖頸:“小南、小南……”

顧南被他吻得全身一顫,口中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把姜皓雲身體裏的火引得更旺。

水邊是去不成了,姜皓雲親吻著顧南,把人抱回到步雲舟內的大床上,看著他眼神迷蒙地躺在自己身‖下低聲呻‖吟,忍不住將他從頭到腳吻過一次又一次。顧南被弄得神智全無,姜皓雲的舌每次舔過他的耳後,都會激得他渾身輕顫不已,眼角都要沁出淚來。

“小南、小南,”姜皓雲將人覆在身下,眼底還剩最後一絲清明,“我想要你。”

顧南的雙手微微用力,把他拉下來,自己仰頭去親吻他雙唇,用行動做了回答。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下,姜皓雲怎麽還忍得住?他含著顧南的唇瓣,舌頭撬開顧南的牙關,在愛人口中肆意掃蕩。他的舌頭掃過顧南的每一顆牙齒,卷起顧南的舌頭不斷吸吮,口中分泌出的來不及咽下的唾液從嘴角溢出,洇濕了床單。

大約是潛意識不願傷害到顧南,姜皓雲雖然失了理智,動作卻還是極盡溫柔,直到確定顧南也得了趣味,才開始大開大合地動作。他們兩人都沈浸在歡‖愛中,沒有註意到步雲舟外風雲變色、電閃雷鳴,正是有修士即將在此進階突破的征兆。

姜皓雲屏息十分及時,因此只要了顧南一次,他的理智就恢覆了大半,但顧南卻不知為何一直沒能恢覆神智,只迷迷糊糊纏著姜皓雲,直到精疲力竭才消停。等顧南昏睡過去,姜皓雲才松口氣,檢查確定顧南沒有受傷後,就從須彌戒中掏出兩張清凈符來用了,摟著顧南閉目養神。

他方才探查過兩人的經脈,自己突破至出竅中期不談,顧南也從築基初期一舉突破到了凝脈後期。他早知道自己是純陽體質,卻沒料到這種體質竟如此逆天,難怪當年師尊告訴他說這種極品爐鼎體質萬中無一,讓他外出時務必小心,不能讓他人察覺。

而顧南又是琉璃無垢體,能避心魔,所以方才兩人突破時不痛不癢,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考慮完經脈體質修為的事,姜皓雲隨即又想起先前那些疑問。

小南為什麽要突然出手?他是想起什麽了嗎?姜皓雲想到這裏,摟著顧南的手臂就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腦海裏的思緒紛紛雜雜,漸漸讓他也感到疲憊其他,顧南的體溫從身畔傳來,在耳邊平緩的呼吸聲中,姜皓雲竟覺得有些困了。

他就這樣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大大咧咧地走進船艙:“走了?”

顧南已經穿好衣服,正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姜皓雲。他聽見聲響,也不吃驚,只淡淡頷首:“走吧。”

擎雲挑眉看他:“舍得?”

顧南沒有回答。他接過擎雲遞過來的籠罩著魔氣的鬥笠和披風穿戴好,掏出清虛真人送他的那柄飛劍:“五月就是玄武會,我們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在此之前,必須把乾天鬼皇奪舍的軀體找到。”

作者有話要說: 爐鼎和爐鼎的啪啪啪←本文最大金手指

以及小姜一覺醒來絕對是懵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