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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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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九幽將小九九胖乎乎的小手拉了回去,寵溺地點了點他的小鼻子:“早上醒來,爹爹怎樣與你的說的?”

小九九歪著小腦袋,看看那邊溫柔含笑望著她的娘親,哎,好懷念娘親的懷抱呢。

可是早上爹爹說過……說過……娘親身體不適,似乎碰不得。他雖然想念娘親的懷抱,卻還是不得不……

小小的桃花眼中露出掙紮的神色,似乎掙紮了許久,小九九竟然像是個小大人似的嘆口氣。

阮綿綿聽著,忍不住撲哧一笑。

對面的兩父子,同時擡眸看向她。阮綿綿望著那邊一大一小兩人,那兩人,宛如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娘親……娘親……”小九九又開始喚娘親了,不過這一次,他只是睜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娘親。

那雙胖乎乎的小手,乖乖巧巧地窩在爹爹懷裏,並不動。

阮綿綿柔柔一笑,看著被鳳九幽抱在懷裏的小九九,沖著鳳九幽眨眨眼。鳳九幽看了一眼乖巧的小九九,抱著他坐到了阮綿綿身邊。

她身上背上到處都是傷,碰不得。不過也想和小九九多親近親近。大半年的時間不見,這孩子還能認出她。

這樣的孩子,她的孩子,她如何不喜?

她,也想好好抱抱,可惜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允許。

伸手輕輕撫了撫小九九烏黑的毛發,看著他胖嘟嘟的小臉蛋兒,她用指腹輕輕碰了碰。

不敢用指尖,擔心指尖的堅硬劃破他滑嫩的肌膚:“小九九乖,等娘親身體好了,一定陪小九九玩,好不好?”

小九九眨巴眨巴烏黑的桃花眼,娘親好像在跟他商量事兒呢,看著娘親臉上的笑容,小九九咧開粉嘟嘟的小嘴兒,露出幾顆粉嫩的貝齒來。

“娘親……娘親……玩……”

聽著小九九那一句又一句娘親,心中柔軟一片。她離開時,小九九尚且不會說話。

再見時,他喚她母後,喚鳳九幽父皇。

宮中的孩子,宮中的規矩,容不得他喚她娘親,喚鳳九幽爹爹。那樣親昵的稱呼,不適合皇宮。

阮綿綿撫著小九九發絲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浮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神色:“小九九啊……”

小九九啊,娘親對不起你呢。

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小九九揚起小腦袋瞅了瞅抱著他的爹爹,稍稍地,動了動自己胖乎乎的小胳膊。

他稍稍動了一下,又擡起眼眸,再去觀察爹爹的神色。見爹爹並沒有看他,而是看著娘親,他又動了動小手。

如是幾次,等到他的小手終於抓到了娘親的手時,窩在爹爹懷裏,小九九咯咯直笑。

這一笑,阮綿綿隱去眼底的濕潤,稍稍擡手,將另一只手輕輕覆在小九九胖乎乎的小手上。

鳳九幽稍稍側頭,溫暖地唇落在她的略微蒼白的面頰之上,聲音低沈溫柔:“他是太子,該學的,還是需要學。”

言下之意,小九九是太子,是將來鳳天王朝的帝王。帝王之術,察言觀色之類的,從小學起,也是好的。

若不從小學起,等到將來長大了再開始,那時候性格已經養成,習慣已經養成。

身為帝王,若是連這些都不知曉,將來鳳天王朝的萬裏江山,豈不是會付諸東流。

聽著鳳九幽這話,阮綿綿不知曉,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憂。

小九九抱著娘親的手,笑得尤其得瑟。那邊九寶耷拉著腦袋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鄙夷。

眼睛非常厲害的小九九瞅著,同樣直接鄙夷地回過去。切,一天到晚就知道鄙視本太子,你丫就是嫉妒本太子比你幸福。

九寶對於這個奶娃娃的鄙視直接無視之,不過還是非常好心好意地“提醒”,就你那點兒小伎倆,你開始動的時候,你爹娘就知道你心裏的小九九了。

小九九瞪著懶懶散散打著哈欠的九寶,繼續對視,你放屁,爹爹才不知道呢。爹爹要是知道,才不會允許我拉著娘親的手呢。

九寶懶散地搖了搖尾巴,掀起眼皮用過來人的神態告訴奶娃娃:那是因為你們分開良久,時間久了,你且試試。

小九九扁扁了粉嘟嘟的小嘴,窩在爹爹懷裏,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娘親身邊的九寶,對這只從小到大就喜歡和他作對的一坨,非常不滿。

於是乎,小九九伸出他胖乎乎的蓮藕般的玉腿,想要去替那只眼高於頂,從來不僅他這個小主人放在眼中的一坨的屁股。

九寶掀著眼皮,咖啡色的眼珠一轉,似乎是目測了一下奶娃娃的蓮藕腿和它肥大的屁股之間的距離。

繼續;懶懶散散地趴在那裏,神態極其悠閑自在。甚至還張開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在小九九憤憤的視線下,懶洋洋地用咖啡色的視線對視,懶懶散散地搖著尾巴。

那神態,似乎在說:你踢不著我,你踢不著我。

那舉動,那神態,可是真真讓一向倨傲的奶娃娃小九九氣惱了,丫丫滴,就欺負我這會兒胳膊短腿兒短。

九寶繼續趴在那裏打哈欠,懶洋洋地瞥了小九九一眼,嘴巴兩邊的胡須還微微翹了翹。

那神態似乎在說:我就欺負你胳膊短腿兒短,咋地了?

小九九越發氣惱了,丫丫滴,死狗死狗,怎可怎麽沒上沒下,沒大沒小?

九寶搖晃著尾巴,越發懶散:黃口小兒,小奶娃,爺比你可大了三歲多,竟然還跟爺說沒大沒小?

小九九橫眉冷目,不放棄用小短腿兒去替九寶肥大的屁股,可是,就是夠不著呢。

瞪著有恃無恐的九寶,齜牙咧嘴:丫丫滴,你敢不敢移過來點兒?

九寶對小九九投來鄙視的眼神:爺我有那麽蠢,端著屁股過去讓你踹?

在爹爹懷裏扭了扭小屁屁,小九九有想要掙脫爹爹的懷裏,準備奔過去直接扭起九寶的打算。

他小身板一動,這才想起還握著娘親的手的呢。

阮綿綿瞧著他剛才和九寶那你一眼來,我一眼去的,格外有意思。

“九幽,你有沒有覺得,小九九和九寶,似乎在說著什麽呢。”

鳳九幽低頭看了一眼懷裏扮作乖寶寶的小九九:“他自幼就和九寶在一塊兒,九寶很通人性,交流也未嘗不可。”

小九九扁扁粉嘟嘟的小嘴兒,人家堂堂一國太子,和一只死狗,才沒有共同語言呢。

九寶扭過毛茸茸的小腦袋,看了小九九一眼,咖啡色的眼底露出鄙夷的光芒來。

人家堂堂鳳天王朝第一神狗,和你這一個小奶娃,才沒有共同語言呢。

一人一狗,你不看我,我不看你。

切,咱絕對的,沒有共同語言。

562 巫蠱

阮綿綿瞧著他們的神態動作,又是撲哧一笑。

抱著小九九的鳳九幽低頭瞧瞧,手指輕輕點在小九九高挺的鼻梁上,眼底劃過一絲寵溺之色。

小九九嗷嗷地叫,張牙舞爪,不過在鳳九幽那輕輕一點之後,揮舞的小爪子蔫了下來,乖乖巧巧地坐在他懷裏。

鳳九幽放開他,由著他顫顫巍巍地站著,踉蹌著向阮綿綿那邊趴在地上的九寶走去。

阮綿綿瞧著,瞪了鳳九幽一眼。這分明,是想讓小九九和九寶內戰嘛。

鳳九幽挑眉一笑,笑得邪魅懶散:“被他爹爹算計,這倒是無礙。這樣的算計多了,他就會懂。”

阮綿綿有些無奈,這才多大的孩子,鳳九幽就開始在各種地方各種場合培養著。

按照他這種方法培養下去,哎,真不知道將來小九九長大了,會是個什麽性子。

鳳九幽霸道強勢而又腹黑,小九九若是這麽一直跟著他學,將來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機率,很大。

也不知曉,那樣的小九九,將來會遇到一個什麽樣子的女子,又是怎樣的女子,會讓他傾心?

事實證明阮綿綿擔憂不無道理,長大後的鳳吟九啊,那這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霸主。

繼承了父母的絕世容顏,擁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天下玩弄在鼓掌之間,向來沒有什麽是他鳳吟九得不到的。

唯一讓那位高高在上,含著金鑰匙出生,又受盡恩寵的皇太子吃盡苦頭的,便是一個情字。

至於那是哪位女子,皇太子鳳吟九如何吃盡苦頭,那都是十多年後的事情,都是後話。

一路果然暢通無阻,經過莫月城城門處時,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出了城門,阮綿綿下意識掀開車簾,向外面看了看。

車簾一掀開,她微微一怔。

高高的城垣上,立著一人。那人一身明黃色龍袍,長身玉立,衣袂飄飄。陰柔的臉上,因為離得遠,看不清神色。

只是那雙泛著,墨綠的眼睛,那眼底的光芒,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卻還是直透人心。

心中,微微一楞。她的眼底,浮現出第一次看到喜賾時的情景,那會兒她要避開鳳九幽,擔心被人發現,在樹林中,卻遇上了喜賾。

雙方大打出手,那時候她註意到那雙墨綠色的眼眸,心中便是一驚,像是看到一頭潛伏在蒼茫上等著獵物出現的蒼狼,陰柔兇狠,卻又帶著幾分鬼魅。

尚未眨眼,一雙手已經輕輕覆住她的眉眼,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伴著鳳九幽慵懶的嗓音。

“不要看他那雙眼睛!”

雖然溫柔,卻也是警告。

微微楞著的阮綿綿,這才恍然回神。她的心神,在剛才那一刻,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阮綿綿詫異至極,轉頭看向鳳九幽:“他的眼睛……”

“西流國靠近南疆,南疆多有巫蠱之人。”想著之前在南疆邊境的遇到的事情,鳳九幽挑眉道:“西流國的王室中,只有喜賾才有那樣一雙幽深綠眸。”

阮綿綿仔細地想了想:“喜賾並不是時時都是綠眸。”

鳳九幽冷冷一笑,眼底帶著幾分冷意:“是啊,並不是時時都是綠眸。若是時時都是綠眸,西流國的那忙大臣們,自然是會懷疑的。”

阮綿綿不解,對於喜賾的身份,她根本不了解,也不屑去了解。不相關的人,還不是鳳天王朝的人,了解那麽多做什麽?

瞥見阮綿綿臉上無所謂的態度,鳳九幽扯了扯嘴角,將她落在面頰的發絲撫到耳後。

“喜賾的母妃,只是西流國先王寢宮中的一名宮女。因為生下喜賾,便被封為妃。從一名宮女一躍而成為妃子,那可是莫大的恩寵。那樣的恩寵,自然被人所不容。”

“自然的,三年後喜賾的母妃被人害死,不過據說處死喜賾母妃的時候,那名女子的眼睛,泛著綠芒。”

眼睛泛著綠眸,按照朝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還有加上有人心的算計,想必一定會大做文章吧。

“那原本也算不得什麽,可問題是,喜賾母原本的眼眸是黑色的,卻在臨死之時,泛著綠芒。”鳳九幽懶懶道:“喜賾母妃向著西流國先王求救,正好被先王的王後看到。”

“先王後本就對那名宮女偷偷生下王子非常憤怒,在那個當口,直接找了個理由,說喜賾的母妃是妖邪之物所化,故意來禍害帝王。”

阮綿綿想了想,很早之前,似乎聽娘親說過,西流國的王室有一名妃子,是妖邪之物所化,後來那名妃子被施以火刑而死。

手把玩著她肩頭烏黑的長發,鳳九幽繼續道:“正好那時先王病重,咳嗽不止。先王後便抓住那個機會,將那個妃子定罪為妖物,施以火刑。”

喜賾的遭遇,阮綿綿想了想,不由微微蹙眉。下巴被一直大手輕輕擡起,對上鳳九幽深邃莫測的眼眸。

阮綿綿瞪了他一眼,想要擡手揮開他的手,卻又懶得擡手,而且想要擡手,也很費力氣呢。

“你的意思是,喜賾母妃的身份,難道是南疆邊境會巫蠱之人的女兒?”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出,喜賾那眼底,偶爾劃過的綠意。

鳳九幽見她並不是在意喜賾的身世,心底舒服了幾分。自古生在帝王家,子嗣眾多,想要選出傑出的孩子為繼承人,廝殺必不可少。

喜賾那樣的經歷,他並不是沒有經歷過,同為皇室中人,那樣的事情,並不值得動容。

手指一點點展開,宛如梳子一般伸入她烏黑的發絲中,白皙修長的手指從烏黑的發絲中一點點穿過。

“恩,巫蠱向來是人們所憎恨之物,因為其邪惡可怕,殺人於無形。可是礙於其強大的力量,卻又被人們忌憚著。”

“這一次,我在南疆邊境見到一人,便是養殖巫蠱的南疆巫族人。他們隱居在南疆之內,極少出世。”

“那人與喜賾一樣,眼底偶爾劃過一絲綠芒,想要通過那雙綠眸,控制一個人的心魂。”

說到這裏,喜賾眼底露出幾分嘲弄的笑意:“可惜是,最後他卻死在了自己飼養了一輩子的巫蠱之中。”

阮綿綿詫異,盯著鳳九幽。視線從他的眼眸上一點點移開,落到他的全身,上下打量著。

輕輕一笑,笑得溫柔慵懶,鳳九幽低低道:“憑著他,可還傷不了我。別忘了,我可是會幻術之人。”

“巫族不會出現在大陸之內,他們的範圍就在南疆,所以不用擔心。倒是喜賾,他那樣的神態,還有他身邊的那名國師……”

鳳九幽挑挑眉道:“墜崖的時候那名國師忽然消失了,不過絕命的劍紮紮實實插進了他的胸口。”

言下之意,兇多吉少。

“絕命還在西流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說這話的時候,鳳九幽眼底露出絲絲寒意:“他那樣的人,懂得一些巫術,這次大敗,想要覆仇,巫術巫蠱,一定會用上。”

阮綿綿想:“絕命留在去南疆邊境的路上?”

鳳九幽寵溺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他已經在南疆邊境了。”

與其去找,還不如直接在那裏等著。那國師想要去搬救兵,一定會回到南疆去。

到時候就是他們兩兄弟的事,絕命不是心軟之心,而且兩次幾乎喪命於他手中。

這樣的仇,哪怕是兄弟,怕是也不會輕易饒恕!何況他還派了十名青衣騎留在那邊,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喜賾,這幾次看來,他並不想利用那些邪術害人,所以倒也無礙。”鳳九幽淡淡道。

難怪她有時候看到喜賾眼底的綠芒時,總會一怔。而且每次看到他,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格外陰寒。

邪術,最是可怕。

手指穿過烏黑的法長發,然後順著長發輕輕下滑。一點點,滑到長發的盡頭,再輕輕退出,從肩頭,再一次輕輕劃落。

到了後來,鳳九幽索性用手指輕輕挽起她肩頭的長發,由著那些長發一點點,一點點,不經意地,慢慢劃過他的指尖。

柔軟,順滑,輕柔,帶著淡淡的幽香,讓他沈迷。

離開莫月城,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路,向南郡邊境而去。

西流國內的一處小院內,鳳長兮昏沈沈醒來。睜開雙眸的瞬間,眼底陡然迸發出一絲寒氣。

擡頭看向四周,這是一個非常簡陋的小院,裏面的東西極其簡單,而且看起來也有些寒磣。

身上還有傷,鳳長兮蹙起眉頭,想起昏迷前的所有情景。當想到被他摟在懷中的阮綿綿,在一瞬間陡然脫離他的手臂直接追了下去時,心頭陡然一緊。

“綿綿!”

一聲喊出,整個人直接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大步流星向外面走去。

他剛走到小院門口,小院外面匆匆趕來一人,看到他,眼底露出絲絲喜色,連忙跪了下去。

“王爺,您終於醒了!”

鳳長兮根本懶得看原畫,繞過原畫就要離開。原畫身子一動,正好攔住他的去路。

“王爺,您身上還有傷,暫時需要靜養。”

鳳長兮心頭不滿,眉頭皺了起來:“讓開!”

原畫跪在地上,並沒有讓開,而是恭敬道:“王爺,屬下知道您擔心皇後娘娘安危,不過屬下剛才去莫月峰那邊時,在路上接到這個。”

說著,原畫從懷裏拿出一枚飛鏢,那枚飛鏢上,用細細的紅線,捆著一張薄薄的紙條。

腳下步子一頓,鳳長兮看了原畫一眼,遲疑了一下,將紙條接了過去。

原畫見此,終於松了口氣。想著剛才接到紙條的時候那一閃而過的黑衣人,似乎沒有惡意。他又惦念著王爺的安危,便趕了回來。

不過紙條上是什麽,他還沒來得及去看。

給讀者的話:

二更隨後……親們多多留評喲

563 狡猾

鳳長兮打開紙條,等到將紙條上面的文字看完之後,眼底浮現出一絲恨意。手上微微用力,再張開時,那薄薄的紙條,已經變成了一堆粉末。

手微微傾斜,那些粉末緩緩飄落了出去。

原畫看著那細細的粉末從眼前滑落,微微蹙起眉頭,緩緩地,擡起頭來,看向自己的主子。

鳳長兮的眉頭,緊緊地皺著。

他看了原畫一眼,又看了一眼遠處莫月峰的方向,緩緩松開眉頭,轉身,回到了房中。

“原畫,去準備一下,一會兒我們回南郡!”

原畫一楞,心底很想問:可是王爺,我們是來找君音的,這會兒君音還沒有找到。

只是聽著主子那微冷的聲音,原畫不知道那紙條上寫了什麽,竟然惹得主子陡然生氣。

不過主子發了話,原畫不敢耽誤,連忙起身出去準備去了。

一路竟然沒有遇到任何刺殺,就那樣安然回到了南郡。南郡王帶著臣民親自到城門口迎接,阮綿綿抱著熟睡的小九九,看了看旁邊的鳳九幽。

鳳九幽微微一笑,外面韓風掀開紗簾,侯在外面的婢女將三件厚厚的貂裘遞了上來。

“皇上,娘娘,太子殿下,外面冷,請皇上,娘娘,太子殿下將這披風披上。”

接過衣袍,鳳九幽將緋色的披風給阮綿綿披上,再替她系好領口的衣帶,兩人之間,離得那麽近。

阮綿綿垂著眉頭,眼瞼微微一閃,都能直接觸碰到鳳九幽低垂的睫毛。有些癢,她將頭微微後仰,想要避開。

耳邊傳來一聲地笑,鳳九幽懶懶道:“這樣多好,不許後退。”

阮綿綿面頰微紅,挑眉瞥了他一眼。不瞥還好,這一瞥,倒是有些緩不過神來。

他們離得這麽近,他的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鼻尖,臉上的茸毛,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受傷之後,鳳九幽擔心她的傷勢,兩人也一直沒有這樣貼近過。哪怕是夜裏兩人躺下一張榻上,兩人之間,也還離得有一掌的距離。

內傷需要慢慢恢覆,外傷這會兒也不能觸碰。這會兒這樣近的距離,她一擡眸,看著鳳九幽明凈嫵媚的臉。

似乎,看到了萬裏無雲的天空,明凈湛藍。而在那明凈的天空下,盛開著一望無際的花海。

妖嬈似雪,隨風飛舞,姿態曼妙,無比勾魂。

眨眨眼,再眨眨眼,阮綿綿抿抿嘴,這一路雖然比較急,可是鳳九幽對她的關懷,無微不至。

一路走來,確實如他所說,無論走到哪裏,都是帶著她。而她無論走到哪裏,偶爾下車去走走,也都是抱著小九九。

偶爾小九九想要走走,她便將小九九放在地上,然後由著鳳九幽牽著小九九,她也牽著小九九。

註意到本來還有點兒縫隙的兩人,這會兒竟然,似乎……好像,離得越來越近。

面頰又紅了幾分,像是春日裏點綴在臉上灼灼其華的桃花,紅潤誘人,美艷不可芳物。

心神一收,阮綿綿馬上回神,眼神一閃,眼角的餘光註意到那邊本來在和小九九玩耍的九寶,正瞪大了眼睛,瞅著他們這邊。

粉紅的面頰,這會兒嘩啦一下,又紅了幾分,像是一個熟透的蘋果,紅艷艷的,正等著人采摘。

見鳳九幽越逼越近,阮綿綿連忙道:“九幽,小……”

鳳九幽袖袍一擡,阮綿綿只聽到那邊九寶嗚咽的聲音和小九九哇哇地大叫聲。

可是她整個人都被鳳九幽摟在懷裏,紅唇被封住,根本什麽都看不到。阮綿綿又羞又惱,只是剛才車簾剛掀起,外面可是平南王等人啊。

熟練而又挑逗地親吻著她的紅唇,原本摟著她腰肢的大手,一點點落到了她的胸口。

再緩緩地,極其熟練地,落到了她的領口處。略一遲疑,手輕輕收了回去,一點點落到她面前的柔軟上。

隔著厚厚的冬衣,一邊深深地吻著她,鳳九幽一邊嘟囔:“衣服太厚了,手感不好。”

本是羞惱之極的阮綿綿,聽著他這孩子氣的話,不由微微一笑。這一笑,竟是無限芳華。

微微睜著眼眸的鳳九幽,看到她那一笑,微微一怔。阮綿綿註意到,連忙伸手準備推開他。

只是鳳九幽反應極快,在她剛擡手的時候,微微曲著的雙腿一動,一只腿壓住她的雙腿,一只腿依舊半曲著。

而在她柔軟上面的那只手,有些不老實地,到處找著衣帶。因為剛穿了披風,衣帶自然是在披風裏面。

舌頭追著她的口中的柔軟,鳳九幽暗想,剛才就不應該先給她披上披風,現在這手感,比起那樣的直接觸碰,可差多了。

這一吻,直吻得兩人都氣喘籲籲,阮綿綿整個人直接軟軟地倒在他懷裏,才念念不舍地分開。

“娘親,娘親……”好不容易扒開蓋住他小腦袋和九寶大腦袋的衣袖揮開,小九九踉蹌著邊走邊爬,終於爬到了爹爹的大腿上。

緋紅著面頰,阮綿綿羞窘得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鉆進去。小九九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視線在爹爹和娘親的臉上轉了轉去。

等到看到娘親略微紅腫的小嘴時,小九九憤怒了。胖乎乎的小手緩緩握成了拳頭,嗚嗚嗚,爹爹你又吃獨食。

那邊折騰得毛發散亂的九寶卻是非常警惕地站在馬車門口,隨時都有準備直接避開戰場的可能。

暗暗想,小奶娃呀小奶娃,你爹爹和你娘親親熱親熱呢,你竟然非常不解風情地打斷。

小九九哪裏知曉,他能想到的是,爹爹剛才只獨食,明明知道娘親小嘴兒看著就是小櫻桃,自己吃卻不給他吃。

每次她窩在爹爹懷裏,望著娘親那邊,看著粉紅的唇,就像是看到了櫻桃,然後砸吧砸吧小嘴兒。

嘴角,偶爾會流出一點兒晶瑩剔透的口水。

“微臣恭迎聖駕!”外面平南王的聲音,響如洪鐘。

阮綿綿的面頰,越發紅了。她現在身上的外傷都已經好了,礙於小九九在,阮綿綿伸手將小九九摟進懷裏。

卻在抱過小九九的時候,伸出小手,在鳳九幽曲著的大腿上,狠狠一扭。

“嘶……”

小九九瞪大了眼睛扭過小腦袋瞅著他的爹爹,哎喲,爹爹嘴角抽啊抽呢。小九九瞅著,樂呵了。

切切切,讓爹爹你吃獨食,這會兒,哼,娘親是小九九的了。

被阮綿綿 抱在懷裏的小九九,無比得瑟地微微仰著滑嫩嫩的小下巴,然後在他爹爹銳利的眼神下,扭頭,沖著娘親的臉蛋兒,瞬間吧唧了一下。

這一下,極快,幾乎是在眨眼間。阮綿綿楞楞,再去看懷裏的小九九。

小九九這會兒正窩在她懷裏,正襟危坐,蹙著他那細小的眉,一副小九九正在沈思,請勿打擾的樣子。

564 郡主

鳳九幽率先下車,阮綿綿抱著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的小九九隨後。

南郡王帶著一等臣子,齊齊侯在外面,等到車內人下車後,齊齊恭喊道:“微臣參加皇上!參加皇後娘娘!參加太子殿下!”

鳳九幽淡淡瞥了他們一眼,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那笑容像是點破烏雲的明月,恍惚高貴,不可高攀。而下面一眾臣子,無一人 敢擡頭仰視。

“平身!”懶懶的嗓音,鳳九幽伸手牽過旁邊阮綿綿的手,同時將她懷中手舞足蹈依依呀呀地小九九接了過去,接過去的時候,臉上 露出一絲威嚴之色。

懷裏手舞足蹈的小九九瞅著,連忙正襟危坐,白皙的貝齒咬著粉嘟嘟的唇,老實巴交的樣子。眼角的餘光,卻好奇地打量著那些跪在 地上的大臣們。

阮綿綿見狀,眼底浮起絲絲笑意。想著小九九這般狡猾,真不知像誰。

眾大臣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們身後,還有很多士兵,士兵的外面,是被他們擋在街道兩側的南郡城的百姓們。百姓們個個伸長了 脖子望著,恨不得自己能夠直接飛過去跑到那面風華絕代的人兒跟前瞅瞅。

他們中,有人想要開口說話,只是當那容顏比女子還要嫵媚妖嬈的帝王眉眼微微掃過,他們的話,像是被什麽直接堵住,再也說不出 來。

趁著那邊帝王正微微側身與身邊的南郡王說話,街道兩旁的男子們,視線齊齊射向那邊優雅傾城的女子。那樣的女子,明眸善睞,光 華四射。

身上的衣著簡單大方,緋色狐裘披風裏面,是一襲素白的錦衣。頭發高高挽起,做一個婦人發髻,帶有一支朱釵,眉宇前帶著一串水 晶珠簾。

只是那樣燦爛奪目的水晶珠簾,比起那雙明若朝霞,清澈悠然的眼眸,卻又遜色幾分。眾人齊齊一驚,這世間,竟有人的眼眸,堪比 珠玉水晶更加兩眼奪目。

他們還在癡癡地看著那邊的皇後娘娘,渾身卻陡然一楞。眾人回神,忽然註意到那邊帝王微微擡眸,邪魅慵懶的臉色,唇角依然噙著 一抹淺笑。

只是那樣的笑容,在這初冬暖陽高照的晴空中,陡然生出陣陣寒氣。那股寒氣讓他們陡然收回視線,快速垂眸,微微彎腰,恭敬而又 惶恐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鳳九幽那一眼,似乎不過是偶爾投過去的一瞥,卻讓那些百姓們,惶惶然不安。他們,再也不敢擡頭來,在皇上的跟前,去看那邊的 皇後娘娘一眼。

倒是那些少女們,他們遠在這南郡邊城,許多從未去過景陵城,只是他們的皇上邪魅無雙的風姿,年少風流不羈的傳聞,自然都是有 所耳聞的。

那樣灼灼的眼神,隔著老遠,都直勾勾地盯著那邊長身而立的帝王。世人說的不錯,果然聞名不如見面,這一見面,他們的皇上那高 貴優雅,邪魅無雙的身姿,讓她們收不回自己的心神。

走在鳳九幽身邊的阮綿綿註意到四面投過來的灼熱的視線,眼角的餘光註意到那些女子愛慕成癡的神色,看著她們大膽地看著這邊, 視線直直地落在鳳九幽慵懶邪魅的面頰上。

心頭,猛然間升起一陣不快來。

她這一不快,腳下步子微微一頓。走在她身邊牽著他的鳳九幽,也隨之微微一楞。眼角餘光一瞥,又看了一眼走在她身邊眉梢微微蹙 起的阮綿綿一眼,似有所悟。

原本微微抿著的唇角,這會兒稍稍勾起,帶出一點兒的弧度。視線若有若無地從四周愛慕成癡的女子身上掃過,然後,微微一笑。

四周的女子,盡數嘩然。

天啦,她們的皇上,她們心目中傾慕的良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沖著她們笑了。顆顆芳心在胸腔中蹦跶著,似乎就要跳出心口,直接 奔到心中良人的身邊。

跟在他們後面的大臣,有人看到四周少女含羞卻又大膽的視線,都了然地笑笑。不過這笑容,卻是藏在那張面皮之下的,只能在心底 笑笑。

他們的皇上對皇後,所有的大臣都看在眼中。這幾年來,後宮中除了皇後娘娘,也只出過兩位妃子。只是那兩位妃子,清妃已經伏誅 ,連同整個顧家,都已經被連根拔起,反叛之罪,誅九族。

如今的顧家,哪裏還有後人?

至於那個雲妃,據說被打入冷宮,不過近來倒是聽聞,雲妃已經被太皇太後下令,從冷宮赦免了回來。這件事,很多大臣們不知道, 皇上到底是否知曉。

不過不管知曉與否,那樣的事情,太皇太後都下了旨,皇上總不能直接拂逆了太皇太後吧。再說了,皇上和太皇太後祖孫間的感情, 也是極好的。

不說別的,單是憑著這個極好,皇上也不會去責問太皇太後。加之太皇太後是皇上的祖母,皇上更加不會去責問。

這樣想來,皇上的後宮中,除了皇後娘娘,還有一名女子。雲妃雖然被廢,卻在冷宮之中。從冷宮而出,也並未直接回方府。甚至, 前幾天他們還聽聞,太皇太後似乎有意收被廢的雲妃為義女。

只要還有別的女人存在,那就意味著,皇上也未必會一直都鐘情於皇後娘娘。

那些少女們想著,縱使皇後娘娘儀態萬千,風華絕代如何。這天下的男人啊,心中多少心思,她們這些女人,又怎麽會不知曉?

男人啊,都是薄情之人。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等到皇後娘娘容顏衰敗,年輕美貌的女子一批接一批出現在宮中,皇上又哪有不動心 之理?

阮綿綿見那些少女看向鳳九幽的眼神越發炙熱了,趁著諸位大臣不註意,被鳳九幽牽著的手微微一動,寬大的袖袍下,她狠狠掐了一 把鳳九幽緊實的腰。

嘴角微微一抽,眼底卻劃過一絲笑意。鳳九幽瞥了身邊的女子一眼,眉眼處露出幾許常人難以察覺的溫柔。這一抹溫柔,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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