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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自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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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你去註意著我二哥那邊,記得,若是他的人進宮去找神醫,一定要讓去的回不得。”

那個孩子,中了七日絕,早就該死了,到了現在,更加沒有必要留著。程家的遠親,也是程家人。

莫家與程家,從來都是對立的。二哥的孩子若是有程家的血脈,只會讓二哥對程家猶豫不決。

何況二哥本就心軟,那個程家遠親,指不定就是程家人故意派過來,想要拉攏二哥的棋子。

這樣的事情,在他們莫家,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據說那孩子在那女子認識二哥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了,二哥雖然口口聲聲說是他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怕是只有那個程家遠親知道。

一個不知哪裏來的野種,也想要成為他們莫家人?

眼底露出輕蔑鄙夷的笑容,莫紫雲道:“人找到了嗎?”

碧雲搖頭:“尚未,帶著他們離開的是一個神秘少年,而且還有一個隨行大夫,就是那個大夫保住了那個孩子的性命。”

“神秘少年?”眼底露出絲絲疑惑,哪裏來的神秘少年?

難道,她的計劃出現了紕漏?

“加派人手去找,必要時,直接射殺!”她說的雲淡風輕,像是說著如何處理一顆大白菜。

碧雲領命,快速走了出去。

給讀者的話:

呃……壞女人,無處不在……

525 主帥

上揚軍軍營中,校場上,正有人在訓練。

而在校場外,在後面一處華麗的小院中,這樣的青天白日,卻傳來男女歡、愉的歡唱聲。

女子的聲音很大,似乎無所顧忌。男子聽著便越發興奮,更加賣力地抽、動著,看著被壓在身、下的女子,想著她的身份,這會兒被他壓 在身下,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別提多帶勁兒了。

女子嬌聲喘著,雙手緊緊抱著身上的男子,將自己的身子迎、合著男子,口中不停地叫著。

等到歡、好之後,女子將男子一把推開,聲音尖銳中帶著一抹嘶啞:“去準備凈水,本帥要沐浴更衣!”

男子沒有半點兒介意,討好地沖著她笑笑,將旁邊的士兵服套上,快速系上腰帶,滿臉恭敬地退了出去。不一會兒,那男子便擰著溫度適宜的水走了進來。

沐浴更衣時,男子的視線還在女子那凹凸有致的身上流連忘返,眼底那種貪婪的光芒,一點兒也不遮掩。

面對著他正在輕輕揉著柔、軟,卻依舊帶著半截面具的女子嬌媚一笑,沖著男子勾唇,視線卻落到男子已經緩緩凸起的下、半身:“不是才來過嗎?怎麽?又想了?”

男子眼底放光,知道主帥最喜歡的便是直接的男人。想上就是想上,這麽好的身材,在床上幹、起來那麽帶勁兒,不想上的,那丫滴就 不是個男人。

“主帥!”男子的聲音還帶著歡、愉後的粗重。

被他稱作主帥的女子嬌媚一笑,眼底盡是浪色:“三天前你不是在回家看過麽?怎麽,沒有和你女人好好玩玩?”

男子這會兒色、急攻心,想著家裏那婆娘哪裏比得上主帥幹起來那麽帶勁兒?

“那婆娘怎麽能和主帥比?自從和主帥在一起後,屬下回去都沒有碰過我那婆娘!”

主帥歡愉一笑,眉眼處盡是惑人媚笑:“是嗎?”

這男子到底有沒有和他家婆娘做過那事兒,這主帥心中一清二楚。在整個上揚軍軍營中,只要是上過她床的士兵,若是還敢出去找別 的女人茍合,她會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要玩女人可以,那麽不要被她的美色所惑。但是想要上她的床,想要玉香軟玉的歡、愛,就不要再去觸碰別的女人!

這位被國師大人調過來的朱帥,雖然上任不到一個月,可是她的作風,整個上揚軍裏,算是無人不知的。關於她能夠成為上揚軍的主帥,大家心知肚明。

就是從來沒有見過那女人取下過面具,不過那床上功夫,身為男人,他們自然是非常……滿意的。

嬌媚一笑,女子勾了勾手指,那男子快速走過去,二話不說,抱住主帥的頭,快速將自己的嘴巴湊了上去。

又是一陣雲、雨之歡,一個身子白花花,一個身子因為訓練黝黑,這兩具身體交纏著,抽、動著,歡聲不斷。

等到外面的侍衛前來稟告練軍如何時,裏面的兩人已經歇戰。

“主帥!”

進來的侍衛看著裏面的一室狼藉,心中明了,不由暗暗讚嘆之前那個侍衛好命。能與主帥那麽翻雲覆雨一番,還是在軍中,那是多爽 的事兒啊。

女子嘶啞著聲音問:“如何?”

“訓練已經完畢,士兵們正在等著主帥檢閱!”士兵恭敬回道。

剛才兩次翻雲覆雨,女子有些疲憊,神色卷卷滴揮了揮手:“讓副帥去,回頭告訴我情況!”

那士兵領命,快速跑了出去。

這邊,女子看著之前的男子道:“你也先退下,沒有本帥的命令,誰都不許踏進這邊半步!”

男子惶恐地退了下去,房間內瞬間只剩下了女子一人。

“出來!”女子用嘶啞的聲音喝道。

一個黑衣男子從角落裏站了出來,恭敬地道:“顧小姐!”

帶著半截面具的女子一楞,眼底露出一種嫉妒厭惡的情緒,陰狠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在黑衣男子臉上掃過,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

黑衣男子聲音雖然恭敬,不過眼底神色靜默。

女子問:“密室那邊,可有什麽收獲?人呢,可帶回了?”

黑衣男子道:“在爆炸的那一瞬間,鳳康帝將君小姐推了出去。不過君小姐正好落入了我們原本準備好的暗室,從現場情況來看,確 實觸動了機關。”

那個機關是個死機關,進去者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而且這麽多年來,也不曾有人在那裏去過。即便不被那些毒箭射死,還有冰冷刺 骨的水流和守在下面的一條巨蟒。

那樣的爆炸中想要逃生,幾乎是癡人說夢。哪怕鳳康帝再厲害,君音有武功,到了暗河下面的地道,經過那樣的爆炸,想要再活著出去,除非他們不是人。

再者,他們親眼看到只有君音一人掉入地下暗室,而鳳康帝,那緋色華衣四散崩裂的瞬間,便什麽都沒有了。

女子聽著,眼底露出陰毒的笑容:“本帥可是記著,那下面,可有主人養著的一條好寶貝。”

黑衣人聽著女子滿口的“本帥”,眼底劃過一絲厭惡之色。不過他並不會表現出來,聲音依舊恭敬:“那條暗河的出口很多,我們的人已經在各個出口守著。若是沒有被巨蟒盡數吞入腹中,應該還能找出一兩塊屍塊!”

女子眼底盡是陰毒的笑意,看著那黑衣人說:“主人至今未肯定地告訴本帥,那君音,是鳳天王朝的阮綿綿,亦或者是梧愛,不知你可知曉?到底是,還是不是?”

如果是,那麽她的大仇,終於得報!若不是,她會繼續強大自己,等到適當的時機,帶著她手中的上揚軍,直接殺入鳳天王朝的邊境,長驅直入,毀了鳳天王朝的整個山河。

鳳九幽,你如何對我,我便十倍百倍的還你!

炸得血肉翻飛,連最後的屍骨都沒有留下。就算你最後推開了那個女人,哪有如何?

等著那個女人的,會是更大的痛苦和恐怖。主人的那條巨蟒,可不是一般的巨蟒。

阮綿綿,那個搖身一變,從庶女成為一國之母的梧愛,分明是天下第一殺手組織的頭目,鳳九幽卻那麽縱容包庇!

女人怨毒地笑著,她會等著好消息的。

“主子說了,若是顧小姐問起這個事情,便告訴你,那個君音,是如假包換的皇後梧愛!”黑衣男子低低一笑,聲音恭敬中帶著幾許警告的味道:“順便提醒顧小姐一句,如此骯臟的身子,為著小命著想,以後千萬不要靠近主人半分!”

不等女子回答,黑衣男子快速消失在房間中。似乎,他從未出現過。

女子先是一楞,隨即滿臉憤怒,眼底燃燒著熊熊怒火。嫌她身子骯臟?若她身子不骯臟,豈能有今天的地位?若是真的嫌她身子骯臟,將她壓在身下的人,卻偏偏都有他?

那麽變態的嗜好,那樣瘋狂的占有,若不是她心中惦記著血海深仇,她哪裏會經受得住那個變態老男人的折磨?

跑到銅鏡前,女子一把扯下臉上的半截面具,露出一張嫵媚的容顏。

銅鏡中的女子,面頰上還帶著歡愉後的潮紅,那張臉,看到鏡中人,女子陰毒一笑。

鳳九幽,梧愛,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她顧青兒,還活著!

國師,還有那些占盡她便宜,將她當作工具玩物的人,她會在解決掉了鳳九幽和梧愛之後,很好很好地和他們好好清算一翻。

為了報仇,她什麽都能忍。她不是當年胸大無腦的的顧青兒,她是上揚軍的主帥,她會等著,看著……那些玩弄她的人,如何善終!

給讀者的話:

親們,可有猜到,這個女人,是誰……

526 距離

在整個西流國皇室貴族,文武大臣們急得焦頭亂額,又是準備對鳳天王朝開戰,又在抱著渺茫的希望四處尋人時,在世人眼中已經死了的君家小姐君音,這會兒正在昏迷不醒地躺在一張竹床上。

剛剛替她運功完畢的冷酷男子無須,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身上的傷太多,尤其是後背心微微便一點的那裏,若是再偏一分,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蒼白面頰,無須用毛巾替她擦幹了臉,端著臉盆出了房間。

然後,他推開隔壁房間的門,快步走了進去。床上躺著的男子眉頭緊皺著,這會兒還沒有蘇醒的跡象。他整個人已經全部被包裹了起 來,遠遠看去,沒有任何生氣,像是一具屍體。

不過比起隔壁房中的小姐,韓風的傷勢倒是好了幾分。身子骨強悍,身上那麽多刀,卻咬牙沒有倒下。甚至,他帶著韓風離開時,韓 風還在奮力地拼殺著。

但是他只找到小姐,卻沒有找到皇上。想著皇上,無須端著臉盆的手一緊。

眉頭微微蹙起,無須快步走了進去,將臉盆放在了旁邊凳子上。

從外面進來的於清看著裏面的情景:“不用每日去擦洗,他這會兒正在恢覆中,好好靜養才好!”

無須點頭,看了於清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他想要再去找人,可是又擔心於清這邊人手不夠。萬一西流國的人找來,就算是有暗衣騎護著,還是會陷入危險。永華路的爆炸能夠那麽天衣無縫,可見敵人對他們的動靜了如指掌。

這次隱在這莫月峰的山凹中,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避開那些人的眼線。人越少,他們不被發現的機率才越大。

他不懼死,可是小姐呢,小姐也不懼死,可是若是皇上真的沒了,小姐還有這血海深仇。

擡頭看著遠處蒼穹,碧藍的天空,萬裏無雲。這樣晴好的天氣,本該其樂融融,可是自從小姐被喜賾帶到西流國,便沒有一日安生。

不知過了多久,極目眺遠的無須緩緩收回視線,方才他眼底的哀傷似乎從來不曾出現過。

他收回視線,眼底瞳孔再次變成了冷沈的霜。望著正在配藥的於清,聲音冷得有些機械:“我再去找找!”

正在配著草藥的於清手指微微一抖,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只是出去找找,向來是在這小茅屋的百裏之內。

找吧,再找不到,到時候娘娘和韓風醒來,他拿什麽跟他們交代?

於清眼底露出幾分痛色,只怪他們,去的太遲。若不是無須熟悉娘娘的方式,或許他們根本找不到娘娘。

他見到無須時,遠遠地他便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而他擡目望去,看到遠處鮮血淋漓的一坨。

一手擰著奄奄一息的韓風,直接將垂死的韓風丟到他懷裏,二話不說,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救回奄奄一息的韓風,再將韓風那滿身的傷口處理完畢,又聯系了暗衣騎的人詢問了事情經過,才知道,他在山中采藥的這幾天,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再看到無須時,是當天晚上。天尚未亮,大山中處處透著絲絲霧氣。霧氣朦朧,看不真切遠處的的風景。

一人跌跌撞撞地向這邊走,身子踉蹌著,似乎隨時都能摔倒。他懷中抱著什麽,抱得那麽緊,那麽小心翼翼。

站在小茅屋前的他,直接躍了過去。

等到看清來人時,才發現那是無須。

那個向來冷酷無情的男子,他從他的眼底,第一次看到了惶恐和絕望。再看他懷中的女子,他整個人也跟著一顫。

三天三夜的時間,哪怕精疲力盡,無須也不肯去休息,更加不肯運功療傷。在他需要的時候,無須會快速站好,替昏迷不醒,幾乎已經沒了氣的娘娘運功。

終於在第三日,命懸一線的娘娘終於有了一絲生氣,他告訴無須,那會兒已經虛脫的無須,一頭栽倒了下去。

在皇上身邊多年,雖然只是一個草藥郎中,可是對於人心,尤其是在宮中,他看的尤其清楚。

皇上母妃之死,他記憶猶新。也看到了皇上從一個稚嫩的孩童,到瞬間長大成男子的蛻變。

得不到想要的,或者得到了過的不快樂,哪怕是權傾天下,哪怕是位極人臣,哪怕是家財萬貫,哪有如何呢?

所以這輩子,他可以做皇上身邊的大夫,可以做皇上身邊的老人,可以做皇上身邊的護衛,卻決計,不去參與朝堂之事。

他會替皇上廣納名醫,會替皇上指點太醫院那些年輕的禦醫,可是他卻獨獨不要那個頭銜。

不是他怕狡兔死,走狗烹的命運,而是害怕,自己的心,會在那樣深深如海的皇宮內,一點點迷失。

他自認為,從跟著皇上,盡心盡力,只要是皇上需要的,哪怕是他力所不能及,他也一定會想法設法去做到。

當然,從跟著皇上,皇上從未讓他做過什麽力所不能及的事兒。他也自認為,他對皇上的衷心,天下無人能及。

跟著皇上的人有很多,滿朝文武為了功名利祿,後宮妃嬪為了家族榮辱,而他,功名利祿、榮華富貴,他皆不需要。

試問,這天下,還有誰,比他對皇上的衷心,來的更加徹底?

可是在看到一頭栽下昏迷不醒的無須後, 他這個年過四十的於大夫,心甘情願的認輸了。

他知道無須的資料,從小就是孤兒,被前一任暗門門主撫養長大,冷酷無情,卻從不亂殺無辜。

按理來說,他是最早進入暗門的,也是前任暗門門主最為得意的弟子,可是,他卻並沒有成為新一任的暗門門主。

甚至,前任暗門門主死後,新任暗門門主出現,暗門天地玄黃四大護法,地玄黃三人,多多少少有些抵觸不滿。

尤其是地字號和玄字號,知曉暗門歷史的人,都知道當年的爭鬥,也知道輕音頭部的宿疾從何而來。

這個暗門第一殺手天字號,那個最有能力成為暗門門主的人,卻心甘情願只做暗門的第一殺手,做永遠的天字號。

誰說殺手沒有心?誰說殺手沒有情?誰說殺手,只是為了名利辦事,不為自己的那顆良心?

殺手沒有衷心可言,他在無須的身上看到了。

殺手沒有良心可言,他在無須的身上看到了。

殺手沒有情愛可言,他也在無須的身上看到了。

他不知曉娘娘和無須的具體過往,卻知道,連皇上都默許了無須能夠帶刀跟隨在娘娘身側,可見其對娘娘的重要。

他對娘娘有別樣的心思,卻永遠緊守著那層薄薄的窗紙。

遠遠地看著,不曾靠近,也不曾遠離,多好的距離。

給讀者的話:

親們,有猜到麽?

527 鐵牛

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裏,後背心的傷口比較深,這一動,牽扯著身上的皮肉,突突只痛。

外面似乎是黑夜,看不到半點兒亮光。倒是她身邊不遠處的火堆,這會兒燒得劈裏啪啦作響。

再看,便看到了坐在旁邊正在用小陶罐煮著湯藥的於清,他的面頰消瘦了很多,眼簾下帶著深深的眼袋。

註意到她醒來,於清連忙放下手中的勺子,快速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娘娘,您醒了。”

張張嘴,竟然發不出一個音節。喉中的幹澀,在她這一張嘴欲說話的瞬間,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玉清見狀,說了句“得罪了”,連忙給她拍打著背脊:“娘娘,胸腔中的淤血吐出來才好,只有吐出來了,您的身體才能好的快。”

阮綿綿沒有說話,卻輕輕地點頭。等到不咳血了,接過於清遞過來的水袋,阮綿綿快速灌了幾口水下去。

喝水的瞬間,將整個不大的山洞快速掃了一遍。山洞裏除了她和於清,再就是還沒有醒來的韓風。

他就在她的左邊靠著洞壁的位置,渾身包裹著布帶,看上去都是亮色的,應該是剛換下不久。

等到喉中幹澀稍微好了點兒,阮綿綿才低低開口:“無須出去了?”

於清眼眸微微一閃,笑著說:“是啊,剛到這邊不到兩個時辰,西流國的人查得緊,白日裏沒法去狩獵。”

“出去多久了?”阮綿綿繼續低低問。

聲音還是有些嘶啞,不過比起剛才咳血,已經好了很多。她能夠醒來,這會兒身上雖然各處是傷,但是能夠醒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再能被無須、韓風和於清找到,更加是幸運之中的幸運。

可是看到他們,卻沒有看到鳳九幽,也沒有看到那突然鉆上車的九寶,她的心,在一點點下沈。

不知是為了什麽,在無須回來之前,她和於清的談話,都是圍繞著這幾日的奔波在展開。

直到無須擰著四只已經剝了皮清洗幹凈了的兔子進來,她的眼睛才猛然一亮。

不過看到他身後空空如也,懸著的心,再次猛然沈了下去。

沒有,還是沒有。

長長舒了口氣,她這會兒已經是斜靠著於清替她整理的一個草席枕頭靠著,沖著無須,艱難地扯開嘴角。

“回來了。”

低低的,欣喜的聲音。

無須看到她,先是一楞,隨即大步垮了進來,將兔子向於清那邊一扔,於清笑著說:“我出去找幾根木架子來。”

洞內只剩下了她和無須,外帶一個昏迷不醒的韓風。

看著她溫柔明亮的眼眸,無須不知為何,心口似乎被什麽堵著,有種緩不過氣來的感覺。

他張了張嘴,無比艱難。

要告訴她,他沒有做好到鳳九幽嗎?

或者說,其實在那場爆炸中,鳳九幽或許已經死了。

她若不是被鳳九幽推開,估計也是屍骨無存。

可是,他能這樣說嗎?

她才剛剛醒來,她雖然努力在笑著,努力地讓他看著,看著她沒事。事實上,他清楚她心底有多難過,多急切,多惶恐,多不安。

“小姐”

“不要說了,無須,讓一部分人去找,我們帶著韓風和餘下的青衣騎和暗衣騎的兄弟們,先回南郡。”

無須一楞,站在外面手裏拿著木架子的於清聽著,也是一楞。

隨即,於清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也不等裏面無須說話,他已經拿著木架子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邊笑一邊說:“我方才在外面,看到一個人影向這邊來了。”

洞內阮綿綿和無須挑眉,看向於清。將火架子駕好,於清溫和地說:“據目測,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不會武功。”

“我看了他一會兒,年紀不大,是一個普通少年,滿臉焦急,後面還跟著一只狗,似乎在找人。”

阮綿綿眼底生出一絲希望,可是於清向來是深藏不漏,他這樣的高手都能看清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又怎麽會看不出少年後面跟著的小狗的模樣?

如果是九寶,自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勉強一笑,阮綿綿柔聲道:“既然是不相幹的人,由著他去吧。”

這邊的位置,應該也是極其隱秘的。於清沒有任何擔心,也能知道,那少年,絕對無害。

無須卻不讚同,眼底劃過一絲冷意:“我去看看!”

阮綿綿也不攔他,只是緩緩道:“殺了那只狗就好了!”

人的鼻子沒有狗的鼻子靈,只要殺了那只狗,那個普通的少年,自然找不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而那只狗若是落到西流國有心人手中,他們這一路,可就別想安生了。或許,又會狠狠打上一架。

她的身子已經經不起折騰,韓風還未醒來。四人中有一半是傷殘人士,和西流國人對上,沒有任何勝算。

再不看眼前的一切,為今之計,最好的就是先將身體調理好,再回南郡。南郡離西流國的邊境最近,而且是南郡王鎮守。

她不相信鳳九幽會死,可是卻又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不論如何,她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原來的計劃。

她閑心鳳九幽還活著,她要回到南郡,帶著大軍,踏平他西流國的邊境,踏進西流國的莫月城!

或者,帶著大軍,去迎接鳳九幽的歸來!

運功完畢,阮綿綿緩緩睜開眼睛,忽然發現,對面一個少年,盯著她的臉,看的目不轉睛。

註意到她睜開眼睛,那少年面頰一紅,慌亂地別開頭,眼神閃爍不定,局促無錯地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在幫著於清烤兔肉的無須開口解釋:“是他最先發現你。”

阮綿綿想了想昏迷前的事情,她為了肩頭的骨頭,直接將自己從大石塊上丟了下去。

然後,失去所有意識。

“謝謝你!”

那少年惶恐地擺手:“我……我……我什麽都沒有做過。”

他是想救人來著,可是他還沒有讓羅大夫救人,他抱回去的女子,就無端端地不見了。

淡淡一笑,阮綿綿問那少年:“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面頰緋紅,連忙道:“我……我叫鐵牛。”

“這莫月峰中的獵戶?”詢問的語氣。

鐵牛連忙搖頭:“不……不是,莫月峰下左丘鎮上牛村的一個小老百姓。”

阮綿綿笑笑,收回視線,不再看鐵牛。鐵牛有些無錯,他這一輩子,怕是從來沒有到這樣的情況。

他本來帶著一只狗在這大山裏尋人,希望能找到半點兒屍骸。畢竟若是被野狗拖走了,能夠找到屍骸已經不易。

他又是內疚又是惶恐,進了大山後,一邊找一邊喊,喊得嗓子都嘶啞了,也沒有看到半點兒動靜。

直到跟在他身邊的狗像是嗅到了什麽,快速向前面草叢荊棘中沖。他咬牙,雖然鞋子都磨破了,卻一股子牛脾氣,繼續向前跑。

莫名其妙的,那狗忽然倒地不起。這可嚇壞了鐵牛,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擔心狗死了,沒有給他帶路的了。

沒有了給他帶路的狗,他又去哪裏尋那個女子?

鐵成急得滿頭大汗,卻又無可奈何。他看了看那狗奔著的方向,咬牙繼續向前面跑。

看狗跑得那麽快,甚至有些小興奮,應該就在這附近吧。

他才跑了兩步,後背心一涼。幾乎是一瞬間,他雙腿一軟,小腿猛然一痛,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

“誰?”

哪裏遇到過這種情況,鐵成嚇得渾身只哆嗦。

等到發現面前站著一個冷酷如冰的男子時,他才緩過神來。可是那樣銳利宛如刀鋒的眼神,他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可是再害怕,他還是努力鼓起勇氣:“這位俠士饒命,我……我是進山來找人的,是一個女子,身受重傷,她……她再不救,就……就來不及了。”

然後,他眼前一黑,等到緩神過來時,才發現他已經到了現在的這個山洞。然後,另一個長得溫和的中年男子,開始跟他說具體的事情。

鐵成這才知道,原來他抱回去的那個女子,是這兩個人的主子。看兩人的神色和氣度,鐵成便知道,遇到大人物了。

他一個孤兒,在牛村裏也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一輩子努力奮鬥,也只能在牛村打轉。

那位中年男子問他,要不要留下來,跟著小姐。

他沒有絲毫猶豫,快速點頭。雖然不識字,可是卻懂得男兒立於天地間,總要出去闖蕩一番。

他不求榮華富貴,可是也不想就那麽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

他忽然想起被他拴在叢林中的大水牛,在那個美得讓他失魂的女子尚未睜開眼眸前跟中年男子道:“我向下山,將山腳下的大水牛送到村裏去,明天隔壁李叔要用。”

他的話一說完,那冷酷的男子,一道銳利的視線射了過來。最後還是那溫和的中年男子點頭,示意他速去速回。

後來很多年後,鐵牛想著當時自己說的話,還有無須那冷銳的視線,才知道,當時那樣的情況下,他們沒有殺了自己,是多麽神奇。

將大水牛送回了村子,在村裏人還在夢中時,他回到破敗的小屋取了一套衣服,直接出了門。

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山中,憨直的他從來沒有想過,那些人會離開。不過他來的時候,那些人確實還在那裏等著他。

鐵牛想,羅大夫說過,守信的人是好人,值得信任。他要跟著好人,也做一個誠實可信的人。

在融入了一個鐵牛後,阮綿綿還是一直療傷,稍有機會便療傷,吃了兔子肉,聽於清向鐵牛打聽這莫月峰的地勢。

雖然他們都知道,可是到底不及一個本地人了解詳細。

528 深思

“娘娘,不能再吃了。”神色恭敬,不過眼底帶著一絲關切。

阮綿綿毫不在意輕輕一笑,聲音有些清冷:“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既然宿疾已解,便不會有事。”

於清想著娘娘的宿疾,想著皇上讓人去西流國王宮去查探蝕心草。後來一直沒有人回來,想必都已經……

不過誰都沒有想到,這次他給娘娘把脈,娘娘頭部的宿疾,竟然已經完全好了。這讓他又驚又喜,想著之前對娘娘病情的不熟悉,這 一次,於清是確定了又再去確定。

看著小心翼翼的於清,阮綿綿溫和地道:“無礙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九幽!”

於清的身子一顫,眼底急速劃過一絲疼痛。今天是娘娘醒來後第三天,這是娘娘第一次,開口提到皇上的名字。娘娘醒來後,神情變 了很多。雖然還是偶爾笑笑,可是笑容裏,盡是淡漠清冷。

那張姿容絕色的臉上,那雙清亮燦爛的眼眸,醒來後,便變成了陣陣清冷寒霜。他知道娘娘這樣利用藥物提升功力是為何,他也希望 娘娘的武功快速提升。

只有這樣,他們走出這莫月峰的機率,才能大幾分。可是是藥三分毒,那藥物他盡力減少其對娘娘的傷害,卻還是擔心。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次動手的人,不是喜賾,而是莫家人。”第一次,阮綿綿開始說出自己的想法。

旁邊無須和鐵牛,同時望了過來。鐵牛聽到說是莫家人,瞳孔猛然瞪大。

他望著那個天姿絕色的女子,也就是在他點頭跟著他們之後,他才知道,那個女子,竟然就是莫月城中,所有女子羨慕而又嫉妒的鳳 天王朝鳳康帝,唯一的女人。

也才知道,那個讓莫月城各家公子聞之色變的君音小姐,竟然是她假扮。雖然弄不清裏面的緣由,可是他一個陌生人,她那樣高貴的 身份,在他,或者在他們這三人面前,她沒有任何架子。

鐵牛想著莫家人,他們鎮上的那個鎮長,仗著遠親是能與莫家攀上半點兒關系,在鎮上欺橫鄉親,狗仗人勢的東西。而能夠容忍他們 那些人去欺橫鄉親的莫家人,定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記得有一次去莫月城中買東西,聽到人家說莫家四小姐,那個第一才女仗著人多,讓二十多個護衛去打君家小姐,後來要不是因為 那錦繡樓是君小姐的地盤,還不知道君小姐會受怎樣的罪。

很多事情,他鐵牛不是很清楚。可是唯一清楚的就是,對面那個氣質高不可攀,卻又有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絕世女子,值得他信賴 一生。

她能那樣毫無顧忌地告訴他她的身份,可見她對他的信任。

聽著說是莫家人,鐵牛忍不住開口:“娘娘,我記得,莫家人在莫月峰的下面,有一處駐軍。”

三天的時間,足夠他分清,尋常獵戶和富貴人家的駐軍。以前以為在這莫月峰上遇到的不過是尋常獵戶,現在才知道,那是莫家養在 這深山中的護衛。

他是因為之前有一段時間,他領的一只小狗跑丟了,在山裏找,在莫月峰下面的一個山坳中,偶然發現了那邊住了人。可是如果不是 靠近,根本無人能知道,那樣的山坳中,野草比他人還深,而且陰森森的,怎麽會有人?

阮綿綿眼皮一擡,看著鐵牛問:“你知道有多少人嗎?”

鐵牛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我是去年秋天的失衡發現的,那會兒,看到了三四個人,都是穿著黑色衣服,腰間系著一根紅繩。我原 本以為是尋常獵戶,可是又覺得他們那邊的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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