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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養身(二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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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車中除了君家小姐,還有別的大人物?”

士兵首領想著剛才看到令牌上面的字:“以後註意到是君家的馬車,記得直接放行!”

“啊?頭兒?”士兵一楞,連忙道:“城門未開時,也要直接放行?”

那士兵首領點頭:“是的,去告訴各位兄弟,以後對君府的人,記得都客氣點兒。”

那士兵點頭,心中疑惑不斷,看著架勢,都不必詢問,直接放行,竟然都比王親貴族都要自在。

這樣的殊榮,除了王,太後,也就王後才能有吧。

那士兵忽然一楞,王後?

離王選秀,還有一個多月呢。

可是看頭兒的意思,難道那位君家小姐,已經直接晉升為王後呢?士兵各種疑惑各種猜測,一邊揉著腦袋去跟兄弟們說道去了。

坐在馬車內的阮綿綿看著無須丟進來的令牌,小小的黃金令牌,竟然這麽容易就能進入王宮。

扮作“喜兒”鳳九幽將令牌拿了過去,眼底劃過一絲幽光,懶懶道:“做工精細,分量少了些,存在偷工減料之嫌。”

阮綿綿看著他慵懶邪魅的樣子,卻又頂著“喜兒”那樣一張小臉,忍不住笑了笑:“好用就行!”

鳳九幽摟著她的腰肢,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很喜歡?”

阮綿綿馬上警惕起來,笑瞇瞇地將鳳九幽手中的令牌拿了過去,直接塞進他的袖口裏面:“相比較而言,我更喜歡由你拿著。”

“小東西!”寵溺地吻了吻她的眉眼,鳳九幽將那塊令牌又拿了出來:“知道就好。”

將令牌放在阮綿綿掌心,鳳九幽柔聲道:“一會兒進了王宮見到喜賾,記得不要讓他靠近你,知道嗎?”

到時候他是丫環,而且國師在手,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從國師口中,“喜兒”這個身份,暫時還不能暴露。

知他擔心,阮綿綿柔聲道:“我知道,據對與他保持距離。如果他敢靠近,不是還有這個麽?”

鳳九幽瞧著她從袖口裏面掏出來的小罐子,望著裏面火紅的粉末,忍不住笑了起來。

面頰微紅,這辣椒粉也是閑著無聊在柴房弄的,她不能隨意就用銀針傷人,辣椒粉則不同。

哪怕是沾染上了,只要不碰上眼睛,火辣辣一陣子,也就過去了。

“放心了,這會兒太後病重,喜賾沒有那個心思。”想起每次她進宮喜賾的動作,阮綿綿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下了馬車,留下無須等在原地,阮綿綿與鳳九幽向喜賾的寢宮那邊走去。

“奴才參見君小姐!”有奴才眼尖,看到君家馬車停下來,連忙從裏面跑了出來。

阮綿綿神色有些嚴肅:“王在哪裏?本小姐有急事要見王!”

能夠進的了王宮,而且沒有驚動任何侍衛,自然是經過王的允許。

小太監很機靈,看了阮綿綿一眼,見她身邊只帶了一個貼身婢女,連忙笑著道:“王在九華殿,君小姐,請!”

離上朝還有段時間,喜賾還在休息。阮綿綿帶著“喜兒”到九華殿時,喜賾尚在休息。

聽到有人稟告,眉頭蹙了起來。

站在大殿中等著,阮綿綿不住地打量著這九華殿的構造。外面的侍衛將大殿圍得密不透風,想要動喜賾,再從九華殿離開,太難了。

“地上有機關,九華殿若是有不對,所有人必死無疑!”鳳九幽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

阮綿綿蹙眉,想著這裏是喜賾的地盤,想著喜賾陰柔的性子,在這裏安置機關,也說得過去。

等了一會兒,一名五十多歲的太監從裏面走了出來:“君小姐,王請您一個人進去。”

“小姐?”“喜兒”有些擔心。

阮綿綿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柔聲道:“無礙,這裏是王宮,還是九華殿,非常安全,你不用跟著。”

“喜兒”有些猶豫,卻也無可奈何:“那小姐小心點兒,奴婢在這裏等著小姐您。”

太監看了有些擔心的“喜兒”一眼,尖細著聲音道:“王讓君小姐進去,那是君小姐的福氣!你啊,有什麽可擔心的。”

“喜兒”瞧了那太監一眼,微微垂下眼眸,表示明白了。

那太監又看了她一眼,這才領著阮綿綿向喜賾的寢宮走去。

看到阮綿綿進了寢宮,那太監並沒有進去,而是輕輕擡手,將寢宮的大門合上。

自己則是稍稍退後幾步,站在寢宮外面候著,等著王隨傳隨到。

不一會兒,那太監忽然蹙眉裂牙,一只手狠狠地落在臉頰上,同時輕輕驚呼了一聲。

夏夜蚊蟲多,他居然還沒有拍死那該死的文字。那一巴掌可不輕,太監痛得齜牙咧嘴。

不一會兒,他的面頰開始癢起來。

太監忍不住,開始用手撓啊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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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候著一個小太監,應該是這位太監一手提拔上來的。瞧著他不停地用手撓臉頰,連忙道:“幹爹,這裏蚊蟲多,家財候著就好,您回去休息休息吧。”

那太監搖搖頭,壓低了聲音道:“太後病重,王這幾天面色陰沈,這會兒哪能走開?”

家財一楞,連忙點頭稱是。

等到他微微擡眸一看,嚇得忽然驚叫起來。在他尚未叫出口,被稱作幹爹的太監連忙捂住他的嘴。

家財這才想起這會兒是在王的寢宮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過他一擡頭,看到自己幹爹那張臉時,哆嗦著手指……

那老太監蹙眉,壓低了聲音尖著嗓子,尚未來得及問家財怎麽回事,忽然察覺到自己面頰上有什麽液體緩緩流下來。

“幹爹!”家財快速捂住自己幹爹嘴巴,連忙用衣袖去擦他幹爹臉上的血跡。他記得不錯,那是幹爹用手撓癢抓的。

但是那血跡無論他怎麽擦,都擦不完。老太監嚇得不輕,可還沒到六神無主的地步。

“家財,你才這裏好好守著,幹爹去去就來!”老太監連忙伸手捂住自己正在不停流血的面頰,快速向外面跑了去。

那邊侯在那裏的鳳九幽瞧著那老太監慌張的神色,眼睛微微瞇起,露出幾分玩味之色。

偌大的寢宮中,阮綿綿看著面前一道又一道紗簾,屏氣凝神,腳下步子不快不慢,一點點掀開紗簾向裏走去。

這一次倒沒有害怕,甚至帶著幾分急切。

喜江寒那小子一定不會那麽聰明,將鳳長兮送進王宮。而卓王爺應該還不知道消息,等到他知道,怕是也應該遲了。

終於,在連著掀開三層紗簾中,終於看到了坐在床榻上,陰柔含笑望著她的喜賾。

很明顯,在他們到來時,喜賾還在休息。這會兒就算知道她要過來,也並沒有起床更衣的打算。

阮綿綿幹脆放下第三層紗簾,將自己隔在了紗簾之外。對喜賾此人,離得越遠越好。

“不是有要事要對孤說嗎?”喜賾低沈的嗓音從裏面傳來。

阮綿綿恭恭敬敬地站在紗簾之外,嗓音溫柔:“君音確實有要事要稟告王。”

“什麽事情,三更半夜的,君小姐竟然親自跑進王宮來?”喜賾的聲音,分明帶著幾分不滿。

不等阮綿綿說話,喜賾繼續低沈道:“既然有要事要稟告,為何又離得那麽遠?”

努力壓下心底的不滿,阮綿綿柔聲道:“君音是待嫁之人,若非事關重大,絕對不敢這個時候進宮前來稟告王。”

言下之意,她現在所站的整個位置,已經是最大限度的了。再站到前面去,於理不合。

紗簾後面傳來喜賾陰柔的笑聲:“君音什麽時候對孤,竟然這麽客氣疏離了?”

稍稍垂著眉眼的阮綿綿恭敬地道:“事有輕重緩急,這個道理,君音還是明白的。”

“王,君音深夜進宮要稟告王的事,是神醫鳳長兮失蹤了。”阮綿綿看著地面,神醫有些焦急:“君音身邊的丫頭喜兒晚上發現,確定神醫是被人抓走了。”

斜靠在床榻上的喜賾,眉頭驟然蹙了起來。鳳長兮失蹤了,還是被人抓走的?

什麽時候被抓走不好,偏偏這個時候?這會兒太後病重,正是需要他出手相助的時候。

只是礙於之前與鳳九幽商議的礦山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這會兒又需要鳳長兮相助。

鳳長兮雖然是神醫,可是他同樣是鳳天王朝的臣子的。要這會兒鳳九幽也在莫月城,鳳長兮想要救人,自然要先經過鳳九幽點頭。

鳳九幽前來找阮綿綿,而他將阮綿綿變成了君音。鳳九幽對君音的身份起了疑心,君音對自己的似乎也有些模棱兩可。

最近他在為太後病重的事情頭疼,若是太後薨,這個後宮畢亂。

成貴妃和容德妃,一個出自程家,一個出自君家。兩名寵妃為了爭寵明爭暗鬥,程家和君家也在明爭暗鬥,他樂意視之。

莫家送進宮的女子,兩名都不爭氣,一名早早撒手人寰,還有一個美人終年纏綿病榻,幾乎是用藥掉著性命。

這會兒若是連太後薨了,莫家可就要亂了。而他努力持平的朝政,莫家、程家和君家,也不會安定了。

加上卓望蠢蠢欲動的心,莫家與卓王府走得近,身為莫家人的太後薨,可知對莫家是怎樣的打擊。

到那個時候,卓王連同因為失勢的莫家,那樣子,他又要頭痛一番。選秀之前,太後絕對不能有事。

這會兒鳳長兮失蹤,可知這件事情對喜賾來說,意味著什麽。

眼底劃過一絲綠意,喜賾陰沈地盯著紗簾後面的身影:“你身邊的丫頭看到有人將他帶走了?”

阮綿綿恭敬地道:“王若是不信,君音的婢女喜兒就在外面候著,王可以傳她進來一問便知。”

紗簾後面陡然多了一股寒氣,阮綿綿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正好隔開了掀開紗簾從裏面走出來的喜賾。

陰柔的面孔上帶著幾分厲色,泛著墨綠色光芒的眼底宛如無窮無盡的森林,讓人找不到邊際。

心中微微一頓,阮綿綿快速掐了一把自己掌心,在喜賾伸手即將觸碰到她面頰的時候,向後退了一步。

面上帶著幾分嬌羞紅潤,聲音又溫柔了幾分:“王,君音聽聞太後病重,君音本打算將明日送神醫進宮,可是……”

“君音進宮也是萬不得已,喜兒說,前來擄走神醫的人,武功不凡,而且……”阮綿綿咬著粉嫩的唇,低低道:“似……似乎與莫月城中幾位王爺有關。”

本想一觸佳人芳澤的喜賾,擡起的手,陡然沈了下來。眼中的神色染上了幾分冰寒:“來人!”

阮綿綿瞧著分明壓抑著怒氣的喜賾,眼底露出幾分笑意。不過她掩飾地極好,正想著鳳長兮去出的喜賾,自然沒有察覺。

喜賾再不去看她,而是大步流星到了外面的桌前,腦中想著阮綿綿的話,幾位王府的人……

好樣的,他哪怕是再費心思,這宮中到處都是他們的探子。如今這個朝廷已經在他手中了,他們還那般不安分。

太後病重的消息,分明已經下令封鎖。除了有意讓君子期知道,君音知道便是在情理之中。

而那些人,他們卻在這會兒將鳳長兮帶了過去,豈不是要看著朝堂亂成一片?

喜賾走近那影衛,微微低頭,在他耳邊說著什麽,不一會兒,那影衛點頭,黑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阮綿綿看著喜賾緊繃的神色,知道他心中這會兒怒意翻湧。倒不是因為她入宮,而是因為幾位王爺的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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